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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五十二

乐书卷五十一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64–165 段

舂,则知牍应雅无非舂也。牍犹简牍之牍,杀其声而使小者也。应犹鹰之应物,因其声而应之也。雅犹佳而且顺,放淫邪而正之也。笙师之教祴乐,有舂以相之,牍以杀之,应以应之,雅以正之,确乎郑卫不能乱也。《仪礼》乡饮,賔出奏陔;乡射,賔兴奏陔;燕礼、大射,賔醉奏陔。先儒以陔为械,则陔械字殊而义一,其示戒一也。九夏以此终,而行礼亦至是终焉。岂《书》所谓「劝之以九歌,俾勿壊」之意欤?

译舂,就知道牍、应、雅无非都是舂这一类。牍,如同简牍的牍,是减弱声音使其变得轻微的意思。应,如同鹰隼应对事物,是随着声音而回应它的意思。雅,是美好而且顺从,是放逐淫邪而使之端正的意思。笙师教导祴乐,有舂来辅助它,有牍来减弱它,有应来回应它,有雅来端正它,确实郑卫之音不能扰乱它。《仪礼》中的乡饮酒礼,宾客退出时演奏陔;乡射礼,宾客起身时演奏陔;燕礼、大射礼,宾客喝醉时演奏陔。先代儒者认为陔就是械,那么陔和械字形不同但意义相同,它们表示警戒的意义是一致的。九夏乐歌以此终结,而行礼也到此终结。这难道就是《尚书》所说的“用九歌来劝勉,使他们不要败坏”的意思吗?

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燕乐,亦如之。

天子防诸侯卿大夫士之射,必饰以礼乐。诸侯之射,必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必先行乡饮礼。故大射,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皆南陈。乡射,笙入立于县中,西面,乃合乐。《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而歌笙,间不与焉。乡饮酒,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燕礼,笙入立于县中,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即是推之,燕射之礼,均用钟笙之乐,则祭祀与飨用之,亦可类见矣。凡祭祀、飨、射与燕,而笙师共钟笙之乐者,盖笙师揔而合于上,府史胥徒之类共供之于下。《仪礼》所谓“笙一人”,岂笙师欤?所谓“众笙”,岂府史胥徒之类欤?《尔雅》曰:“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乡射记》曰:“三笙一和而成声。和非笙无以倡始,笙非和无以成声。”笙必入于县中者,以有钟磬之县,而笙独处中,与之相应故也。磬师有笙磬之乐,笙师有钟笙之乐,相与聨事合治故也。后世以竽、笙、巢、笙、和、笙为三笙,失之逺矣。

大丧,廞其乐器,及葬奉而藏之;大旅,则陈之。

笙师之于乐器,大丧则廞之而不作,以不听乐故也。及葬,奉而藏之,以葬也者,藏故也。大旅则陈之,馔处而已,不必涖县,故也。

  镈师

  镈师掌金奏之鼓

周人名官多以小见大,故镈师掌金奏之鼓,谓之镈师,犹守庙祧谓之守祧,典同律谓之典同也。今夫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无钟,甚大有镈,鸣其细也。细钧角徴也,必和之以大,故有钟无镈;大钧宫商也,必和之以细,故有镈。则镈小钟也。晋语左氏,郑伯嘉纳鲁之寳镈,晋人赂鲁侯歌钟二肆及其镈。韦昭、杜预皆以为小钟,言歌钟及其镈,则镈小钟,大可知。钟师掌金奏,则大钟也;镈师掌金奏,则小钟也。郑康成曰:「镈如钟而大。」孙炎、郭璞释尔雅:「大钟谓之镛,镛亦名鑮。」不亦失小大之辨乎?许慎曰:「镈,淳于之属,所以应钟磬也。」于理或然。钟师掌金奏之鼓,盖有金而无鼓,不足以作乐,故鼓人掌六鼔四金之音声,而晋鼓鼓金奏居一焉。然则镈师掌金奏之鼓,岂晋鼓欤?

  乐书卷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二

  宋 陈▯ 撰

  周礼训义

  春官

  镈师    韎师   旄人

  镈师

凡祭祀,鼔其金奏之乐;飨、食、賔射,亦如之。

干之为卦,位乎西北之维,而于物为金。玉,金隂精之纯,而直乎西。其材从革,其声始隆而终杀。先王铿之以为钟。玉,阳精之纯,而直乎北。其材不变,其声清越以长而无杀。先王戛之以为磬。古之作乐,磬常后于钟,而钟又大于镈。钟、镈皆以金为之,而其磬未始不相应。均谓之金奏,可也。大射,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镈,皆南陈。建鼔在阼,偕西南。鼔应鼙在其东南。鼔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鑮,皆南陈。一建鼔在其南,东鼔朔鼙在其北。《尔雅》曰:大钟谓之镛,其中谓之剽,小者谓之栈。凡乐象成,以民功为大。大谓之镛,以其能考大功故也。小谓之栈,以其声浅且柞故也。大而不镛,小而不栈,其声轻疾,而以剽名之,与楚人以相轻为剽同意。大射礼,钟先而镈后,则先大后小。钟、镈处磬鼓之间,则声常与磬鼓相应。故钟师奏九夏,眡了掌播鼗击磬,未尝不以钟鼓。况镈师掌金奏之乐,而不以鼓乎?由是观之,钟鼓之于乐,犹君之于国,父之于家也。一国之事,必本之君;一家之事,必本之父。然则凡乐事,必本钟鼓,可知矣。钟师言凡祭祀、飨食而不及賔射者,以钟师奏九夏,未尝不及賔;凡射奏驺虞之类,未尝不及射故也。镈师言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賔射亦如之,而不及燕者,燕礼之县有钟磬而无镈故也。考之序官,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

译凡祭祀、飨礼和射礼,都要提供钟和笙的音乐;燕礼,也是如此。

天子防止诸侯、卿、大夫、士在射礼时失礼,必定用礼乐来加以修饰。诸侯的射礼,必定先举行燕礼;卿、大夫、士的射礼,必定先举行乡饮酒礼。所以在大射礼中,乐工在前一天晚上将乐器悬挂在阼阶东侧,笙磬面向西,它的南面是笙钟,笙钟的南面是镈钟,都向南陈列。在乡射礼中,吹笙的人站在悬挂的乐器中间,面向西,于是合奏音乐。演奏《周南》中的《关雎》《葛覃》《卷耳》,《召南》中的《鹊巢》《采蘩》《采苹》,并配合笙歌,中间不夹杂其他乐曲。在乡饮酒礼中,吹笙的人站在堂下,磬南北向站立。在燕礼中,吹笙的人站在悬挂的乐器中间,于是间隔着歌唱《鱼丽》并吹笙《由庚》,歌唱《南有嘉鱼》并吹笙《崇丘》,歌唱《南山有台》并吹笙《由仪》。由此推论,燕射之礼,都使用钟和笙的音乐,那么祭祀与飨礼使用它们,也可以类推而知了。凡是祭祀、飨礼、射礼和燕礼,而笙师提供钟和笙的音乐,大概是因为笙师总领并配合上面的官员,而府、史、胥、徒之类的人在下提供物资。《仪礼》所说的“笙一人”,难道就是笙师吗?所说的“众笙”,难道就是府、史、胥、徒之类的人吗?《尔雅》说:“大笙叫做巢,小的叫做和。”《乡射记》说:“三笙一和才能发出声音。没有和就无法开始,没有笙就无法完成声音。”笙必须进入悬挂乐器的中间,是因为有钟磬的悬挂,而笙独自在中间,与它们相应和的缘故。磬师有笙磬的音乐,笙师有钟笙的音乐,彼此关联事务、共同治理的缘故。后世把竽、笙、巢、笙、和、笙当作三笙,相差太远了。

在重大丧礼中,收藏其乐器,等到下葬时捧着它们埋藏起来;在重大旅祭中,则陈列它们。

笙师对于乐器,在重大丧礼中收藏它们而不演奏,因为不听取音乐缘故。等到下葬时,捧着它们埋藏起来,因为下葬就是埋藏的缘故。在重大旅祭中则陈列它们,只是摆设在那里罢了,不必亲自悬挂,是因此缘故。

镈师

镈师掌管金奏的鼓。

周人命名官职大多以小见大,所以镈师掌管金奏的鼓,称为镈师,就像守护宗庙称为守祧,掌管同律称为典同一样。现在细钧有钟没有镈,显示其大;大钧没有钟,非常大的有镈,鸣响其细。细钧是角徵,必定用大的来调和,所以有钟没有镈;大钧是宫商,必定用细的来调和,所以有镈。那么镈是小钟。《左传》晋语中,郑伯嘉进献鲁国的宝镈,晋人贿赂鲁侯歌钟两套以及它们的镈。韦昭、杜预都认为镈是小钟,说歌钟以及它们的镈,那么镈是小钟,大的就可以知道了。钟师掌管金奏,是大钟;镈师掌管金奏,是小钟。郑康成说:“镈像钟但更大。”孙炎、郭璞解释《尔雅》:“大钟叫做镛,镛也叫鑮。”这不就失去了大小之辨吗?许慎说:“镈,是淳于一类的乐器,用来应和钟磬。”在道理上或许如此。钟师掌管金奏的鼓,大概有金而没有鼓,不足以奏乐,所以鼓人掌管六种鼓四种金的声音,而晋鼓鼓金奏居其一。那么镈师掌管金奏的鼓,难道是晋鼓吗?

乐书卷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二

宋 陈旸 撰

周礼训义

春官

镈师 韎师 旄人

镈师

凡祭祀,击鼓其金奏之乐;飨礼、食礼、宾射,也是如此。

乾卦的方位在西北的维度,而在万物中属金。玉,是金阴精的纯粹,而正直于西方。它的材质从革,它的声音开始宏大而最终减弱。先王敲击它作为钟。玉,是阳精的纯粹,而正直于北方。它的材质不变,它的声音清越悠长而没有减弱。先王敲击它作为磬。古代制作音乐,磬常常在钟之后,而钟又大于镈。钟、镈都用金属制成,而它们的磬未尝不相应和。都称为金奏,是可以的。大射礼,乐工在前一天晚上将乐器悬挂在阼阶东侧,笙磬面向西,它的南面是笙钟,笙钟的南面是镈,都向南陈列。建鼓在阼阶,偏向西南。鼓应鼙在它的东南。鼓在西阶的西侧,颂磬面向东,它的南面是钟,钟的南面是镈,都向南陈列。一个建鼓在它的南面,东鼓朔鼙在它的北面。《尔雅》说:大钟叫做镛,中间的叫做剽,小的叫做栈。凡是音乐象征成就,以民功为大。大的叫做镛,因为它能考察大功的缘故。小的叫做栈,因为它声音浅且急促的缘故。大而不镛,小而不栈,声音轻疾,而用剽命名,与楚人互相轻视为剽意思相同。大射礼,钟先而镈后,那么先大后小。钟、镈处在磬鼓之间,那么声音常常与磬鼓相应和。所以钟师演奏九夏,眡了掌管播鼗击磬,未尝不用钟鼓。何况镈师掌管金奏之乐,而不用鼓吗?由此看来,钟鼓对于音乐,就像君主对于国家,父亲对于家庭一样。一国之事,必定以君主为本;一家之事,必定以父亲为本。那么凡是乐事,必定以钟鼓为本,可以知道了。钟师说凡祭祀、飨食而不及宾射,是因为钟师演奏九夏,未尝不及宾客;凡射奏驺虞之类,未尝不及射的缘故。镈师说凡祭祀击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也是如此,而不及燕,是因为燕礼的悬挂有钟磬而没有镈的缘故。考察序官,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