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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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八十八

乐书卷二百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532–537 段

故春秋之飨聘,卿与大夫之相飨,非大飨也。郊、明堂之飨,帝宗庙之飨,先王以至王飨诸侯,两君相见,然后谓之大飨。月令「季秋飨上帝」,此飨帝之大飨也。《礼器》曰:「大飨,其王事欤?」此飨先王之大飨也。大司乐所谓大飨,比王飨诸侯之大飨也。哀公问所谓大飨,此两君相见之大飨也。先王之于帝也,亲之与祖考同,故均谓之飨。其于宾也,敬之与人鬼同,故亦谓之飨。飨宾之礼,所乘则齐车,所即则宗庙,所用则祭器,祼以郁鬯,尚以元酒,设则庭燎,乐则肆夏,牲则房烝。故大司乐云:「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之礼。《春秋传》曰:「鲁有禘乐,宾祭用之。」《曲礼》曰:「大飨不问卜。」则飨宾谓之大飨,宜矣。

译所以《春秋》中的飨礼和聘礼,以及卿与大夫之间的相互飨宴,都不算是大飨。只有在郊祀、明堂举行的飨礼,在帝宗庙举行的飨礼,先王以至王飨宴诸侯,以及两国国君相见时,才称为大飨。《月令》中说“季秋飨上帝”,这是飨帝的大飨。《礼器》说:“大飨,大概是王事吧?”这是飨先王的大飨。《大司乐》中所说的大飨,相当于王飨宴诸侯的大飨。哀公询问的大飨,这是两国国君相见的大飨。先王对于天帝,亲近的程度与对祖考相同,所以都称为飨。对于宾客,恭敬的程度与对人鬼相同,所以也称为飨。飨宴宾客的礼仪,所乘坐的是斋车,所进入的是宗庙,所使用的是祭器,用郁鬯酒灌地,崇尚使用元酒,陈设的是庭燎,演奏的是《肆夏》,牺牲是房烝。所以《大司乐》说:“大飨不杀牲”,其他方面都如同祭祀的礼仪。《春秋传》说:“鲁国有禘祭的音乐,在飨宾和祭祀时使用。”《曲礼》说:“大飨不询问占卜。”那么将飨宾称为大飨,是适宜的。

诸侯相飨

  轩架

  歌清庙

  舞夏籥

诸侯之礼有九,而大飨居四焉。揖逊而入门,入门而乐兴,一也。揖逊而升堂,升堂而乐阕,二也。升歌清庙,三也。下而管象、夏籥序兴而舞,四也。古者两君相见,顾岂亲相与言哉?不过以礼乐相示而已。《郊特牲》言“入门而奏止”,于《肆夏》;“言升歌不及清庙”,“言匏竹不及象与夏籥”者,哀公问“主”言大飨之礼。《郊特牲》兼燕飨而言,故也。

  飨孤子  食耆老

古者制食飨之礼,所以仁宾客也。故春飨孤子,秋食耆老,所以宾之也。春飨孤子,以乐象雷之发声于春也。秋食耆老,不以乐象雷之収声于秋也。月令于仲春,雷乃发声;言习乐于仲秋,言雷乃収声,而不及乐者,良以此尔。《周官》凡飨食之礼,乐师、钟师奏燕乐,籥师鼓羽籥之舞,则知食礼无乐,非周制也。

  冠礼

古者圣王重冠,筮日,筮宾,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礼;重礼,所以为国本也。二十而冠,士礼也;十九而冠,天子诸侯礼也。《仪礼》士冠无祼享之礼,金石之乐,而《季武子家语》皆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礼行之,金石之乐节之。」岂国君之礼欤?今夫二十而冠,可以舞大夏,则冠之用乐不足疑矣。

  昬礼

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记》曰:「昬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乐,阳气也。」遂人以乐昬,扰甿。古者婚礼,在所不贺;嘉事在所不善,况取妇之家,可举乐乎?盖取妇之礼,本以嗣亲也。既老矣,而以子妇嗣之,伤之可也,乐之非也。昔裴嘉有婚防,薛方士预焉,酒中而乐作,方士非之而出。王通闻之曰:「薛方士知礼矣,然犹在君子之后乎?」盖善其知礼,而不善其不预告之也。虽然,取妇之家,必为酒食以召乡党僚友,虽曰以厚其别,亦不举乐也。举之,其在三日之后乎?前乎三日而举乐,是忘亲也;后乎三日而不举乐,是忘宾也。不忘亲,仁也;不忘宾,义也。先王制礼,岂逺乎哉?节文仁义而已矣。至于遂人以乐昏者,权以扰无知之甿,故也。

  燕族人

古者燕族之礼,宰夫为主,异姓为宾。王与族人燕于堂后,帅内宗之属燕于房。其物肴蒸,所以合好也;其食世降一等,所以辨亲疏也。昭穆以序,之所以明世次也;夜饮以成,之所以别异姓也。若夫几席之位,升降之仪,脱屦而坐,立监相礼,羞庶羞以尽爱爵,乐无筭以尽驩。其大率盖与诸侯燕礼不异。诸侯燕族人,与父兄齿,虽王之尊,盖亦不以至尊废至亲也。

  饫族人

古者合族之礼,方其无虞,则有燕以申好,而其仪多及;有大疑,则有饫以图事,而其礼简。《国语》曰:「王公之有饫礼,将以讲事成章,建大徳,昭大物,故立成礼烝而已。」《传》曰:「武王克商,作诗以为饫歌,名之曰支,以遗后人,使永监焉。」以其戒谨尤在于厌饫之时,故也。

  宾射  飨射  燕射

  周官乐师燕射帅射夫以弓矢舞眡了掌凡乐事宾射皆奏钟鼓笙师凡飨射共其钟笙之乐钟师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亦如之典庸器凡祭祀帅其属而设笋虡飨食宾射亦如之由此观之射有五一曰大射二曰燕射三曰飨射四曰宾射五曰乡射其射虽不同至于循声而发以钟鼓为节一也圣朝尝讲习射曲防之礼第奏乐行酒进杂剧而已臣恐未合先王之制也

  投壶

古者燕饮有投壶之礼,故投筹谓之矢,胜算谓之马賛。其礼则以司射实其算,则以射中▯。其诗则以射节之貍首,鼓其节则以射鼓之半而释算。数算胜,饮不胜,皆与射礼相类。则投壶亦兵象,人情所恶也。饮酒相乐,人情所欲也。先王因人情所欲而寓所恶,使乐为之而不惮,则平日所习乃异日所用也。昔晋侯与齐侯宴,投壶祭遵临戎,雅歌投壶。然则投壶之乐,鼓各有节,岂间于贵贱军国为哉?然投壶轻于射礼,故用鹿中而已。郑氏谓用鹿中者,大夫士之礼,是以射礼言投壶,非也。后世有骁

译诸侯互相宴请

轩架

歌唱《清庙》

舞蹈《夏籥》

诸侯的礼仪有九种,其中大飨之礼占据四种。作揖谦让后进入大门,进入大门后音乐响起,这是第一种。作揖谦让后登上厅堂,登上厅堂后音乐停止,这是第二种。升堂后歌唱《清庙》,这是第三种。下堂后吹奏《象》、《夏籥》依次兴起并舞蹈,这是第四种。古代两位君主相见,难道会亲自交谈吗?不过是用来展示礼仪和音乐罢了。《郊特牲》中说“进入大门时演奏《止》”,在《肆夏》中;说“升堂歌唱不涉及《清庙》”,说“匏竹乐器不涉及《象》与《夏籥》”,这是因为哀公询问“主”时谈论的是大飨之礼。《郊特牲》兼及燕礼和飨礼,所以如此。

宴请孤子 进食老人

古代制定饮食宴请的礼仪,是为了仁爱宾客。所以春天宴请孤子,秋天进食老人,这是为了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们。春天宴请孤子,用音乐象征雷在春天发声。秋天进食老人,不用音乐象征雷在秋天收声。《月令》在仲春说,雷于是发声;在仲秋说,雷于是收声,而没有提到音乐,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官》中凡是飨食之礼,乐师、钟师演奏燕乐,籥师击打羽籥之舞,由此可知进食之礼没有音乐,并非周代的制度。

冠礼

古代圣王重视冠礼,占卜日期,占卜宾客,这是为了尊敬冠礼之事。尊敬冠礼之事,是为了重视礼仪;重视礼仪,是为了作为国家的根本。二十岁行冠礼,是士的礼仪;十九岁行冠礼,是天子和诸侯的礼仪。《仪礼》中士的冠礼没有祼享之礼和金石之乐,而《季武子家语》都说:“君主行冠礼必须用祼享之礼来施行,用金石之乐来节制。”这难道不是国君的礼仪吗?现在二十岁行冠礼,可以舞蹈《大夏》,那么冠礼使用音乐就不足为疑了。

婚礼

孔子说:“嫁女的人家,三夜不熄灭烛火,是思念离别;娶妇的人家,三日不演奏音乐,是思念继承亲人。”《礼记》说:“婚礼不使用音乐,是幽阴的意义。音乐,是阳气。”遂人用音乐来办婚礼,扰乱百姓。古代的婚礼,是不祝贺的;喜事尚且不善于庆祝,何况娶妇的人家,可以演奏音乐吗?大概娶妇的礼仪,本来是为了继承亲人。父母已经年老,而由子妇来继承,感到悲伤是可以的,感到快乐则是不对的。从前裴嘉有婚防,薛方士参与其中,酒喝到一半音乐响起,薛方士批评他并退出。王通听说后说:“薛方士懂得礼仪了,然而还在君子之后吗?”这是赞赏他懂得礼仪,而不赞赏他没有预先告知。虽然如此,娶妇的人家,必定准备酒食来召集乡党僚友,虽然说为了加深分别,也不演奏音乐。如果演奏音乐,那是在三天之后吧?在三天之前演奏音乐,是忘记了亲人;在三天之后不演奏音乐,是忘记了宾客。不忘记亲人,是仁;不忘记宾客,是义。先王制定礼仪,难道远离这些吗?只是节制文饰仁义罢了。至于遂人用音乐办婚礼的,是权宜用来扰乱无知的百姓,所以如此。

宴请族人

古代宴请族人的礼仪,宰夫作为主人,异姓作为宾客。王与族人在堂后宴请,率领内宗的属员在房中宴请。其中的食物是肴蒸,是为了和睦友好;其中的饮食世次降低一等,是为了辨别亲疏。昭穆按次序排列,是为了明确世代次序;夜间饮酒完成,是为了区别异姓。至于几席的位置,升降的仪式,脱鞋而坐,站立监相礼仪,进献庶羞以尽爱爵,音乐没有计算以尽欢乐。其大体大概与诸侯燕礼没有不同。诸侯宴请族人,与父兄按年龄排序,即使是王的尊贵,大概也不因为至尊而废弃至亲。

饫族人

古代合族的礼仪,当没有忧患时,就有燕礼来申述友好,而其仪式多且详尽;有大疑问时,就有饫礼来谋划事情,而其礼仪简略。《国语》说:“王公的饫礼,将要讲事成章,建立大德,昭示大物,所以设立成礼蒸罢了。”《传》说:“武王攻克商朝,作诗作为饫歌,命名为支,留给后人,让他们永远借鉴。”因为警戒谨慎尤其在于厌饫之时,所以如此。

宾射 飨射 燕射

《周官》乐师燕射率领射夫以弓矢舞蹈,眡了掌管凡是乐事,宾射都演奏钟鼓,笙师凡是飨射供给其钟笙之乐,钟师凡是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也如此,典庸器凡是祭祀率领其属而设笋虡,飨食宾射也如此。由此看来,射有五种:一曰大射,二曰燕射,三曰飨射,四曰宾射,五曰乡射。其射虽然不同,至于循声而发,以钟鼓为节,是一样的。圣朝曾经讲习射曲防之礼,只演奏音乐、行酒、进杂剧罢了,臣担心不符合先王的制度。

投壶

古代燕饮有投壶的礼仪,所以投筹称为矢,胜算称为马賛。其礼仪则由司射实其算,则由射中〇。其诗歌则由射节之貍首,鼓其节则由射鼓之半而释算。数算胜,饮不胜,都与射礼相类。那么投壶也是兵象,是人情所厌恶的。饮酒相乐,是人情所想要的。先王因人情所想要的而寓所厌恶的,使乐于做而不害怕,那么平日所习的就是异日所用的。从前晋侯与齐侯宴饮,投壶祭遵临戎,雅歌投壶。那么投壶之乐,鼓各有节,难道在贵贱军国之间有区别吗?然而投壶轻于射礼,所以只用鹿中罢了。郑氏认为用鹿中者,是大夫士的礼仪,是以射礼言投壶,这是不对的。后世有骁

壶之乐,岂古遗制欤?古之射礼,天子奏驺虞,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苹,士奏采蘩。而投壶特奏貍首者,取其乐时防故也。然诸侯奏貍首可也,大夫亦奏之者,其犹乡射大夫奏驺虞欤?

译投壶的乐趣,难道是古代遗留的制度吗?古代举行射礼时,天子演奏《驺虞》,诸侯演奏《貍首》,卿大夫演奏《采苹》,士人演奏《采蘩》。而在投壶时特别演奏《貍首》,是取其“乐时防故”的含义。然而诸侯演奏《貍首》是可以的,大夫也演奏它,这大概就像乡射礼中大夫演奏《驺虞》那样吧?

册命中宫

唐制,纳后之礼将行,纳采,皇帝临轩,命太尉为使,宗正少卿为副,太乐令设宫架于殿庭,如元日之仪,鼓吹备而不作。皇后受册,临轩命使,如纳采命使之仪。皇后重翟入大门,鸣鼓受羣臣贺,帝防羣臣,并如正至仪,唯乐备而不作,以全幽阴之义也。圣朝之制,并遵唐旧,其所异者,特改纳后为聘尔。晋帝迎后,无举麾鸣铙之条,其鼓吹备设而不作。

  册命东宫

唐制,临轩册命皇太子之礼,太乐令展宫架于殿庭。帝衮冕御舆以出,鼓吹振作,奏太和之乐。帝即御坐,乐止。舍人引皇太子入门就位,作舒和之乐。至位,乐止。中书令读册毕,皇太子再拜受命以退。初行乐作,出门乐止。惟册妃鼓吹备而不作。圣朝采用有唐故事,皇太子出入宫架,作正安之乐。仁宗初即储邸,真宗皇帝诏别造明安之曲以行礼,亦一时盛典也。

  帝幸东宫  东宫防防

  东宫见保傅

  轩架

  歌

  舞

三王教世子,必以礼乐,安得不设乐乎?故梁武帝天监中,东宫新成,皇太子出宫后,于崇正殿宴防,司马褧请奏金石轩架之乐,贺玚请备文武二舞,元防上夀,奏《介雅》,亦殆先王之制也。隋太子勇元正,张乐受贺,宫臣及京官北面称庆,不亦僣乎?唐先天初,皇太子令宫臣就率更寺阅女乐,而贾鲁以败国乱人諌之,何其忠之至邪?至于帝幸东宫,晋武盖尝用鼓吹矣,东宫见保傅,唐制盖尝设乐矣。

  册命王公

梁制,诸临轩日,太乐令步置宫架钟鼔及诸乐器,宿架于殿庭。太乐令入殿下立,乐人以次位于架后。上水五刻,奏乐。王公以下,殿前位,北向西上,重行立定。黄门侍郎举麾,殿下掌故亦举麾【自此作乐止乐皆同】乐止,帝服衮冕,虎贲应鞞,如常仪。奏皇雅,黄钟格钟磬作,大吕太蔟夹钟姑洗仲吕动者皆应,鼓吹振作。帝升座,鼓钟止。谒者引防王,着空顶黒介帻,黄纱单衣,执召板入,奏俊雅,夷则格钟磬作,夹钟参作,鼓吹振作。王就位,北向立。乐止,王再拜兴。谒者引防如初。王出,奏夤雅,夷则钟磬作,夹钟参作,鼓吹振作。王出毕,乐止。王公以下皆再拜。谒者引出,奏俊雅,林钟格钟磬作,太簇参作,鼓吹振作。王公以下出毕,乐止。帝兴,奏皇雅,防宾格钟磬作,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静者皆应,鼓吹振作。侍臣以下从至閤,乐止。唐制因之,亦展宫架。受册者服朝服,帝服绛纱▯通天冠,出入奏太和之乐。若册三师三公亲王,帝服衮冕,鼓吹令设十二案。受册者入门,奏舒和之乐,皆一时盛典,颇为荣观者也。圣朝复而行之,不亦可乎?右者命将帅,遣使者尚皆有乐,况册命王公欤?晋咸康中,临轩遣使拜太傅太尉司空仪注,太乐有宿架殿庭之文。其仪注虽起于后世,亦可祖述而行也。

  册命妇

唐制,册命妇之礼,二品以上,典仪设册使于肃章门外,使者公服登朝堂,乘路,备卤簿鼓吹,亦一时之制,不可格于后。

  读时令

汉仪太史每嵗上年厯,先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常读五时令,帝所服色仿之,无闻有用乐之事。唐读时令于明堂及太极殿,太乐令设宫架于听政之庭,帝将出,奏太和至太极门,乐止;出太极门,奏采茨;出嘉徳门,乐止,驾动,警跸鼓吹振作而行。帝降路,御舆大次,羣臣就位。刑部以月令置案,令史对举,立于武官五品东南。帝入门,乐作,即御坐,乐止。通事舍人引王公以下入,就北面坐。公入门,奏舒和至位,乐止,诏延王公升,乐作,解劒,乐止。刑部引案立于陛下,侍中跪奏请读月令,制可。刑部奏令升阶,王公以下并就坐。既事,王公以下复位。公初行,乐作至位,乐止,再拜而出,乐止。帝兴,乐作出便次,乐止。入嘉徳门,奏采茨至太极门,乐止。入太极门,奏太和至閤,乐止。其制虽起于汉唐,然其意乃所以调四时、和阴阳、谐万民、遂万物,其用礼乐亦应一时,以义起,以理作,要之亦不失周人读邦法之实也

译册命中宫

唐代的制度,在举行纳后之礼将要开始时,进行纳采,皇帝亲临殿前,任命太尉为正使,宗正少卿为副使,太乐令在殿庭设置宫架,如同元旦的礼仪,鼓吹乐器齐备但不演奏。皇后接受册命时,皇帝亲临殿前任命使者,如同纳采时任命使者的礼仪。皇后穿着重翟礼服进入大门,鸣鼓接受群臣祝贺,皇帝防止群臣喧哗,都如同正旦冬至的礼仪,只是乐器齐备而不演奏,以保全幽静阴柔的意义。本朝的制度,都遵循唐代的旧制,所不同的,只是特别将纳后改为聘后罢了。晋代皇帝迎娶皇后,没有举起旗帜、鸣响铙钲的条例,其鼓吹乐器齐备设置但不演奏。

册命东宫

唐代的制度,在殿前册命皇太子的礼仪,太乐令在殿庭展开宫架。皇帝穿着衮冕,乘坐车舆出来,鼓吹奏响,演奏《太和》之乐。皇帝登上御座,音乐停止。舍人引导皇太子入门就位,演奏《舒和》之乐。到达位置,音乐停止。中书令读完册文,皇太子拜两次接受册命后退出。起初行进时音乐响起,出门时音乐停止。只有册封妃嫔时鼓吹齐备而不演奏。本朝采用唐代的旧例,皇太子出入宫架时,演奏《正安》之乐。仁宗刚即位为储君时,真宗皇帝下诏另外创作《明安》之曲来举行礼仪,也是一时的盛大典礼。

帝幸东宫 东宫防防

东宫见保傅

轩架

歌

舞

三代圣王教育世子,必定用礼乐,怎么能不设置音乐呢?所以梁武帝天监年间,东宫新建落成,皇太子出宫后,在崇正殿宴请群臣,司马褧请求演奏金石轩架之乐,贺玚请求准备文武两种舞蹈,元防上寿,演奏《介雅》,也差不多是先王的制度了。隋朝太子杨勇在元旦,张设音乐接受祝贺,宫臣及京官面向北称庆,不也是僭越吗?唐代先天初年,皇太子命令宫臣到率更寺检阅女乐,而贾鲁以败坏国家、扰乱人心为由劝谏他,他的忠诚到了极点啊!至于皇帝驾临东宫,晋武帝曾经使用过鼓吹;东宫拜见保傅,唐代制度曾经设置过音乐。

册命王公

梁代的制度,凡是临轩册命的日子,太乐令步行设置宫架的钟鼓及各类乐器,隔夜架设在殿庭。太乐令进入殿下站立,乐人依次位于架后。水漏五刻时,奏乐。王公以下,在殿前站位,面向北,以西为上,排列成重行站立定。黄门侍郎举起指挥旗,殿下掌故也举起指挥旗【从此处开始,奏乐和止乐都相同】音乐停止,皇帝穿着衮冕,虎贲应和鞞鼓,如同常规礼仪。演奏《皇雅》,黄钟律的格钟磬响起,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律动的乐器都相应和,鼓吹奏响。皇帝升座,鼓钟停止。谒者引导受册命的王,戴着空顶黑介帻,穿着黄纱单衣,手持召板进入,演奏《俊雅》,夷则律的格钟磬响起,夹钟律参奏,鼓吹奏响。王到达位置,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王拜两次起身。谒者引导受册命的王如同当初一样。王退出,演奏《夤雅》,夷则律的钟磬响起,夹钟律参奏,鼓吹奏响。王全部退出,音乐停止。王公以下都拜两次。谒者引导他们退出,演奏《俊雅》,林钟律的格钟磬响起,太簇律参奏,鼓吹奏响。王公以下全部退出,音乐停止。皇帝起身,演奏《皇雅》,防宾律的格钟磬响起,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律静的乐器都相应和,鼓吹奏响。侍臣以下跟随到阁门,音乐停止。唐代制度沿袭此制,也展开宫架。受册命者穿着朝服,皇帝穿着绛纱通天冠,出入时演奏《太和》之乐。如果册封三师、三公、亲王,皇帝穿着衮冕,鼓吹令设置十二案。受册命者入门,演奏《舒和》之乐,都是一时的盛大典礼,颇为荣耀壮观。本朝恢复实行,不也是可以的吗?右边所说的任命将帅、派遣使者尚且都有音乐,何况册命王公呢?晋代咸康年间,临轩派遣使者拜太傅、太尉、司空的仪注,太乐有隔夜在殿庭架设乐器的条文。其仪注虽然起源于后世,也可以效法施行。

册命妇

唐代的制度,册命命妇的礼仪,二品以上,典仪在肃章门外设置册使,使者穿着公服登上朝堂,乘坐车路,备齐卤簿鼓吹,也是一时的制度,不能在后世拘泥于成规。

读时令

汉代仪制,太史每年呈上年历,在立春、立夏、大暑、立秋、立冬之前,常常宣读五时令,皇帝所服的颜色仿效它,没有听说有用乐的事情。唐代在明堂及太极殿宣读时令,太乐令在听政的庭院设置宫架,皇帝将要出来,演奏《太和》到太极门,音乐停止;走出太极门,演奏《采茨》;走出嘉德门,音乐停止,车驾启动,警戒清道鼓吹奏响而行。皇帝下车,御用车舆停在临时休息处,群臣就位。刑部将月令放在案上,令史相对举起,站在武官五品东南方。皇帝入门,音乐响起,登上御座,音乐停止。通事舍人引导王公以下进入,面向北坐下。公爵入门,演奏《舒和》到位置,音乐停止,诏令延请王公升座,音乐响起,解下佩剑,音乐停止。刑部引案立于陛下,侍中跪奏请求宣读月令,皇帝批准。刑部奏请令升阶,王公以下都就坐。事情完毕,王公以下复位。公爵起初行进,音乐响起到位置,音乐停止,拜两次后退出,音乐停止。皇帝起身,音乐响起到便次,音乐停止。进入嘉德门,演奏《采茨》到太极门,音乐停止。进入太极门,演奏《太和》到阁门,音乐停止。其制度虽然起源于汉唐,但其用意是为了调和四时、协调阴阳、和谐万民、成就万物,其使用礼乐也顺应一时,依据义理兴起,依据道理制作,总之也不失周人宣读邦法的实质。

。圣朝诚略仿而行之,以完阙典,亦甚盛之举也。

译圣朝如果确实能大致效法并推行此事,以补全缺失的典章制度,也是非常盛大的举措啊。

总论

周官大宗伯以嘉礼亲万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昬冠之礼亲成男女,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宾客,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至唐,引而伸之,其仪五十焉:一、皇帝加元服;二、皇帝纳后;三、皇帝正至受皇太子朝贺;四、皇后正至受皇太子朝贺;五、皇帝正至受皇太子妃朝贺;六、皇后正至受皇太子妃朝贺;七、皇帝正至受羣臣朝贺;八、千秋节受羣臣朝贺;九、皇后正至受羣臣朝贺;十、皇后受外命妇朝贺;十一、皇帝于明堂读春令;十二、读夏令;十三、读秋令;十四、读冬令;十五、养老于太学;十六、临轩册皇后;十七、临轩册皇太子;十八、内册皇太子;十九、临轩册王公;二十、朝堂册诸臣;二十一、册内命妇;二十二、遣使受官爵;二十三、朔日受朝;二十四、朝集使相见;二十五、皇太子加元服;二十六、太子纳妃;二十七、太子正至受羣公贺;二十八、太子正至受宫臣贺;二十九、太子与师傅相见;三十、受朝集使参辞;三十一、亲王冠;三十二、亲王纳妃;三十三、公主降嫁;三十四、三品以上冠;三十五、四品五品冠;三十六、六品以上冠;三十七、三品以上婚;三十八、四品五品婚;三十九、六品以下婚;四十、朝集使礼见及辞;四十一、任官初上;四十二、乡饮酒;四十三、正齿位;四十四、宣赦书;四十五、羣官诣阙上表;四十六、羣官起居;四十七、遣使慰劳诸蕃;四十八、遣使宣抚诸州;四十九、遣使诸州宣制;五十、遣使诸州宣赦书。然周之礼虽有吉、凶、军、宾、嘉之别,亦皆不过五而止尔。唐则吉礼五十五,宾礼六,军礼二十三,嘉礼五十,凶礼十八,其烦如此,不亦失大礼必简之意乎?臣闻古者大有为之君,治定必先制礼,功成必先作乐,诚以治道急务有在于此也。古人尝谓礼乐必待百年而后兴,君子尚窃迟之,以为不忠。不恕之论,况圣代祖宗之盛,重熙累洽,几二百年,而礼乐独未兴乎?推之天意,真若有待。伏惟陛下以至徳继统,期月之间,大功数十,寰海之内,万物盛多,天将显相陛下兴礼乐之时也。臣家世之学,大槩渊源六艺,折中周孔,排异端,尊圣人,使百家异学莫能少▯其说。虽名正礼乐,而实翼诸经也。陛下诚诏大臣讲求故实,起千载絶文,完一代盛典,袭五经而六之,所以粉泽太平,褒▯先烈,被后世垂无穷,则千载一时之盛,此其防也。顾虽五帝不足,六三王不足四,况汉唐区区鄙陋,苟简之制,岂足为今日道哉?▯雄有云:“吾见诸子之小礼乐,不见圣人之小礼乐也。”惟陛下加意焉。

  乐书卷二百

译总论

《周官》中大宗伯用嘉礼来亲近万民,用饮食之礼来亲近宗族兄弟,用昏冠之礼来亲近已成年的男女,用宾射之礼来亲近故旧朋友,用飨燕之礼来亲近四方宾客,用脤膰之礼来亲近兄弟之邦,用贺庆之礼来亲近异姓之国。到了唐代,将这些礼仪引申扩展,共有五十种仪制:一、皇帝加冠;二、皇帝纳后;三、皇帝在正旦、冬至接受皇太子朝贺;四、皇后在正旦、冬至接受皇太子朝贺;五、皇帝在正旦、冬至接受皇太子妃朝贺;六、皇后在正旦、冬至接受皇太子妃朝贺;七、皇帝在正旦、冬至接受群臣朝贺;八、千秋节接受群臣朝贺;九、皇后在正旦、冬至接受群臣朝贺;十、皇后接受外命妇朝贺;十一、皇帝在明堂宣读春令;十二、宣读夏令;十三、宣读秋令;十四、宣读冬令;十五、在太学举行养老礼;十六、临轩册立皇后;十七、临轩册立皇太子;十八、宫内册立皇太子;十九、临轩册封王公;二十、在朝堂册封诸臣;二十一、册封内命妇;二十二、派遣使者接受官爵;二十三、朔日接受朝见;二十四、朝集使相见;二十五、皇太子加冠;二十六、太子纳妃;二十七、太子在正旦、冬至接受群公祝贺;二十八、太子在正旦、冬至接受宫臣祝贺;二十九、太子与师傅相见;三十、接受朝集使参拜辞行;三十一、亲王加冠;三十二、亲王纳妃;三十三、公主出嫁;三十四、三品以上官员加冠;三十五、四品五品官员加冠;三十六、六品以上官员加冠;三十七、三品以上官员婚嫁;三十八、四品五品官员婚嫁;三十九、六品以下官员婚嫁;四十、朝集使礼见及辞行;四十一、任官初次上朝;四十二、乡饮酒礼;四十三、正齿位;四十四、宣赦书;四十五、群官到宫阙上表;四十六、群官问安;四十七、派遣使者慰劳各蕃;四十八、派遣使者宣抚各州;四十九、派遣使者到各州宣制;五十、派遣使者到各州宣赦书。然而周代的礼仪虽然有吉、凶、军、宾、嘉的区别,也不过只有五类罢了。唐代则吉礼有五十五种,宾礼有六种,军礼有二十三种,嘉礼有五十种,凶礼有十八种,如此烦琐,不也失去了大礼必须简略的宗旨吗?臣听说古代大有作为的君主,治理安定后必定先制定礼仪,功业完成后必定先制作音乐,确实因为治理国家的急务就在于此。古人曾说礼乐必须等待百年之后才能兴盛,君子尚且私下认为这种说法迟缓,是不忠恕的言论,何况圣朝祖宗基业昌盛,太平景象连续不断,将近二百年,唯独礼乐尚未兴盛吗?推究天意,真像是有所等待。伏惟陛下以至高德行继承统绪,一年之内,成就数十项大功,四海之内,万物繁盛,上天将要显灵辅助陛下兴办礼乐的时机到了。臣家世代治学,大抵渊源来自六艺,折中于周公孔子,排斥异端,尊崇圣人,使百家异学不能稍微动摇其学说。虽然名义上是正定礼乐,实际上却是辅佐诸经。陛下如果真能诏令大臣讲求旧制,兴起千年绝学,完善一代盛典,承袭五经而使其成为六经,以此来粉饰太平,褒扬先烈,泽被后世,流传无穷,那么千年一遇的盛世,就在这一开端了。况且即使是五帝也不足为奇,六三王也不足为奇,何况汉唐区区鄙陋、苟且简略的制度,哪里值得为今日所效法呢?扬雄曾说:“我只见诸子的小礼乐,不见圣人的小礼乐。”希望陛下加以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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