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书卷四十四
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岂貍首之歌邪?貍首乐御而射以礼,则小大御于君所而防之有时而然也。《仪礼》大射,乐正命大师奏貍首,郷射奏驺虞,盖以此欤?大夫士投壷之礼,奏貍首,亦大夫郷射奏驺虞之意也。射士职也不言孤卿,则以射人见之矣。
译那步伐整齐的样子,那握着女子手时衣袖卷起的样子。」这难道是《貍首》这首歌吗?《貍首》是用于驾车时演奏的音乐,而射礼则讲究礼仪,因此无论地位高低,在君主面前驾车时都要有所防备,并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这种状态。《仪礼》中记载的大射礼,乐正命令太师演奏《貍首》,乡射礼演奏《驺虞》,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大夫和士举行投壶礼时,也演奏《貍首》,这与大夫在乡射礼中演奏《驺虞》的用意是一样的。射士的职责中虽然没有提到孤卿,但从射人的职责中就可以看出来了。
凡乐掌其序事,治其乐政。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大宰政典,居事典之先。《礼记·祭统》政行则事成,冉子退朝之晏,则事也。孔子不谓之政,鲁子叔奉君命以吊滕,则政也。惠伯不谓之事,是政者事之本,上之所施以正人者也。事者政之末,下之所为以治职者也。故凡乐序事,虽政之末而乐师掌之,知所先后故也。凡乐之政,则事之本而乐师治之,以掌国学之政故也。《礼器》曰:“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池。”《左传》曰:“国之大事在祀。”然则祭祀之礼,无非事也。以大祀为大事,则祭祀之小者小事而已。祭祀之事,虽大小不同,其用乐一也。故凡大祭祀宿县,大事之用乐者也。凡国之小事,令奏钟鼓,小事之用乐者也。然则钟鼓乐之盛,亦用之小事可乎?曰: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虽用有等降,要之以钟鼓为节,无时而可废。
凡乐成,则告备。诏来瞽臯舞,及彻,帅学士而歌。彻令相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钟鼓,令相如祭之仪。
礼以陈为备,乐以奏为备。故礼则告备而后行,礼乐则乐成而后告备。古者郷饮、乡射、燕礼、大射,皆于乐成告于乐正曰:“正歌备”,所谓乐成告备也。瞽则瞽蒙之职,而诏之使来;舞则舞人之职,而诏之使缓者,乐师主以乐教,非特知可陈之数,又达难知之义焉。所以诏瞽与舞,非以事也,以义而已。然则诏舞使缓,岂非讯疾以雅乎?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凡祭祀用乐,以鼓徴学士。小胥掌学士徴令。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所谓学士者,学乐之士,非国子则诸子也。方祭祀之时,乐师凡乐成告备,诏来瞽臯舞,则凡发诸声音、形诸动静者,亦已尽矣。及彻,又帅学士而歌彻令,相岂诗所谓“乐具入奏,废彻不迟”之意欤?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钟鼓为节,与夫相瞽之礼,如祭祀之仪,是待賔客如事神,敬之至也。然乐师所掌特飨而已,大飨、大食则有大司乐存焉。
燕射帅射夫以弓矢舞
凡射礼,卿大夫士三耦。天子六耦。《车攻》诗曰:「射夫既同,助我举柴。」《賔之初筵》诗曰:「射夫既同,献尔发功。」与此所谓「射夫者」,耦射之夫,其智足以帅人者也。《祭统》曰:「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率其羣臣以乐皇尸,则舞。动其容,虽天子必有执也,必有帅也,况射夫乎?」司弓矢,大射、燕射,共弓矢如数,并夹则燕射之夫,其舞率以乐师,其执则以弓矢,容必比礼,节必比乐,非特内志正、外体直而已,又将见内顺治、外无敌,而可以观盛徳也。《诗》曰:「钟鼔既设,举醻逸逸。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发彼有的,以祈尔爵。」此大射之礼也。籥舞笙鼓,乐既和奏,各奏尔能。賔载手仇,室人入,又酌彼康爵,以奏尔时。此燕射之礼也。《射义》曰:「古者诸侯射,必先行燕礼,所以明君臣之义也。」然则燕射、乐师、射夫以弓矢舞,则亦使之行君臣之义而已。帅之而舞,非特乐师之于射夫为然,大司乐之于国子,舞师之于祭祀,亦莫不在所帅焉。诏之而舞者,以义;帅之而舞者,以身。
乐出入令奏钟鼓
乐固非有出入,其出入则应彼而已。故王出入,则令以钟鼓奏《王夏》;尸出入,则令以钟鼓奏《肆夏》;牲出入,则令以钟鼔奏《昭夏》。钟师凡乐事,以钟鼔奏九夏是也。《楚茨》诗曰:“鼓钟送尸”,言送以见逆;又曰:“乐具入奏”,言入以见出。《记》曰:“入门而金作,出以雍。”盖送尸者,以乐之出入见于燕礼也。出以彻歌,入以金作,是又享礼也。乐之出入,大致如此,孰谓笙歌舞者及其器哉?
凡军大献教恺歌遂倡之
泮水之颂曰:「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不告于讻,在泮献功。」凡军大献,非特献馘、献囚而已,功亦在所献焉。传曰:「清庙之歌,一倡而三叹。」则教恺歌,在乐师而遂倡之,在学士。凡军大献如此,则其大献于祖,得无所待乎?乐师之教国子,非特小舞
译凡乐官掌管乐事的次序,治理乐政。凡是国家小事需要用乐的,命令演奏钟鼓。大宰掌管政典,居于事典之前。《礼记·祭统》说:“政令推行则事情成功”,冉有退朝晚归,这是“事”。孔子不称之为“政”,鲁国子叔奉君命去滕国吊丧,这是“政”。惠伯不称之为“事”。由此可见,“政”是“事”的根本,是上位者施予以端正下位者的;“事”是“政”的末端,是下位者从事以治理职分的。所以凡乐官序理乐事,虽然是政的末端而由乐师掌管,是因为知道先后次序的缘故。凡乐政,则是事的根本而由乐师治理,是因为掌管国学政令的缘故。《礼器》说:“晋国人将要在黄河举行祭祀,必定先要在恶池举行祭祀。”《左传》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那么祭祀的礼仪,没有不是“事”的。以大祭祀为大“事”,那么祭祀中小的就是小“事”罢了。祭祀之事,虽然大小不同,但用乐是一样的。所以凡是大祭祀预先悬挂乐器,这是大“事”用乐的情况。凡是国家的小“事”,命令演奏钟鼓,这是小“事”用乐的情况。那么钟鼓是盛大的乐器,也可以用于小“事”吗?回答说:凡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虽然使用有等级差别,但终究以钟鼓为节拍,任何时候都不能废弃。
凡乐事完成,就报告准备就绪。召唤盲人乐师和舞者,以及撤除祭品时,率领学士歌唱。撤除祭品时命令辅助宾客饮食,诸侯按次序进行乐事,命令演奏钟鼓,命令辅助如同祭祀的礼仪。
礼仪以陈列为完备,音乐以演奏为完备。所以礼仪则报告完备后才进行,礼乐则是音乐完成后才报告完备。古代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礼,都在音乐完成后向乐正报告说:“正歌完备”,这就是所谓的乐成告备。瞽是盲人乐师的职事,而召唤他们前来;舞是舞者的职事,而召唤他们舒缓动作,这是因为乐师主要用乐来教化,不仅知道可以陈列的数量,又通达难以知晓的意义。所以召唤瞽和舞者,不是为了事务,而是为了意义。那么召唤舞者使其动作舒缓,难道不是用雅正来询问疾速吗?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召集众子弟。凡祭祀用乐,用鼓声召集学士。小胥掌管学士的召集命令。乐师掌管国学的政令,以教化国子。所谓的学士,是学习音乐的士人,不是国子就是众子弟。在祭祀的时候,乐师凡乐成报告完备,召唤盲人乐师和舞者,那么凡是发出声音、表现动静的事情,也已经尽善尽美了。等到撤除祭品,又率领学士歌唱撤除的命令,辅助难道有《诗经》所说的“乐器进入演奏,撤除不迟缓”的意思吗?宴请诸侯,按次序进行乐事,命令演奏钟鼓作为节拍,以及辅助盲人乐师的礼仪,如同祭祀的仪节,这是对待宾客如同侍奉神灵,敬意到了极点。然而乐师所掌管的只是飨礼而已,大飨、大食则有司乐存在。
燕射时率领射夫用弓矢舞蹈。
凡射礼,卿大夫士三人一组。天子六人一组。《车攻》诗说:“射夫已经集合,帮助我举起柴薪。”《宾之初筵》诗说:“射夫已经集合,展示你的射箭功夫。”与此所说的“射夫”,是成对射箭的人,他们的智慧足以率领他人。《祭统》说:“等到进入舞蹈,君主拿着干戚,走到舞位,率领群臣以音乐娱乐神尸,于是舞蹈。表现其仪容,即使是天子也必定有执持者,必定有率领者,何况射夫呢?”司弓矢,在大射、燕射时,提供弓矢如数,并夹持则是燕射的射夫,他们的舞蹈由乐师率领,他们的执持则是弓矢,仪容必定符合礼仪,节拍必定符合音乐,不仅内心正直、外表端正而已,还将看到内心顺治、外无敌对,从而可以观察盛大的德行。《诗》说:“钟鼓已经设置,举杯酬酢从容。大靶已经竖起,弓矢已经张开。射中那靶心,以祈求你的爵位。”这是大射的礼仪。籥舞笙鼓,音乐和谐演奏,各显其能。宾客手持箭靶,室内人进入,又斟满那清酒,以展示你的技艺。这是燕射的礼仪。《射义》说:“古代诸侯射箭,必定先举行燕礼,用以明确君臣之义。”那么燕射、乐师、射夫用弓矢舞蹈,也就是让他们践行君臣之义罢了。率领他们舞蹈,不仅乐师对射夫如此,大司乐对国子,舞师对祭祀,也没有不在率领之中的。召唤他们而舞蹈,是为了意义;率领他们而舞蹈,是为了以身作则。
乐出入时命令演奏钟鼓。
音乐本来没有出入,它的出入是应和那些场合而已。所以君王出入,就命令用钟鼓演奏《王夏》;神尸出入,就命令用钟鼓演奏《肆夏》;牺牲出入,就命令用钟鼓演奏《昭夏》。钟师凡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就是这样。《楚茨》诗说:“鼓钟送神尸”,说送以显示迎;又说:“乐器进入演奏”,说进入以显示出来。《礼记》说:“入门时金声响起,出来时唱《雍》。”大概送神尸的,是用音乐的出入在燕礼中显现。出来时唱撤除的歌,进入时金声响起,这又是享礼。音乐的出入,大致如此,谁说笙歌舞者及其乐器呢?
凡军队大献时教唱凯歌并带头歌唱。
《泮水》的颂歌说:“威武的虎臣,在泮宫献割下的耳朵;贤良的问讯如皋陶,在泮宫献俘虏;不诉于喧哗,在泮宫献战功。”凡军队大献,不仅献割下的耳朵、献俘虏而已,战功也在所献之中。传文说:“《清庙》之歌,一人领唱而三人叹和。”那么教唱凯歌,在乐师处就带头歌唱,在学士处。凡军队大献如此,那么其大献于祖庙,难道没有等待的吗?乐师教化国子,不仅小舞
也。凡形之为乐仪,声之为恺歌,亦然。记所谓「乐师辨乎声诗」,此也。若夫大司乐,则并与乐徳、乐语、乐舞而教之,岂特声歌、仪容、小舞之末哉?然言恺歌不足以该乐,言恺乐则歌在其中矣。与郷射奏《驺虞》又歌之,同意。
译也是这样的。大凡形体表现为乐舞仪节,声音表现为恺歌,也是如此。《周礼》中所说的“乐师辨别声诗”,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至于大司乐,则连同乐德、乐语、乐舞一起进行教导,难道仅仅是声歌、仪容、小舞这些末节吗?然而,只说恺歌不足以概括音乐,说恺乐则歌唱就包含在其中了。这与乡射礼中演奏《驺虞》又歌唱它,是同样的道理。
凡防,陈乐器,则帅乐官及序哭,亦如之。
凡防陈乐器而不作,与《檀弓》谓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谓之明器,异矣。
凡乐官掌其政令听其治讼
凡司伺末官,探本大司乐所司,犹至于末,则凡乐之本无不举矣。乐官非能如大司乐,并与本末而举之,仅能各探一器之本,元一官之职而已。虽谓之官可也。凡乐官,大有政令,乐师不得而专也,掌之而已。小有治讼,乐师得以专听之,岂非大事从其长,小事则专逹欤?
乐书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四十五
宋 陈▯ 撰
周礼训义
春官
大胥 小胥
大胥
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
文王世子曰:「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小乐正学干,大胥赞之。胥鼔南。言大胥,则知胥小胥也。言大胥赞小乐正,则知小乐正乐师也。夏官诸子之职,言国子之倅,是知世子之类则国子也,国子之倅则学士诸子也。自其学乐事言之,谓之学士;自其为倅言之,谓之诸子。其实一也。大胥序乐师之后者,以赞乐师故也。小胥又序大胥之后者,以赞大胥故也。胥以养人为义,大胥以中士为之,小胥以下士为之。其养人也,特赞相之而已,与凡乐职之胥又异矣。」
春入学舎菜合舞秋颁学合声
月令:孟春,命乐正入学习舞;仲春,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孟夏,命乐师习合礼乐;季秋,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季冬,命乐师大合吹而罢。《夏小正》亦曰:「丁亥,万用入学。」由是观之,春夏舞,秋冬重声矣。春入学,释菜,合舞,则举春以见夏,必略夏而言春者,以容貌达而为舞,春则貌之时故也。秋入学,合声,则举秋以见冬,必略冬而言秋者,以声音发而为言,秋则言之时故也。谓之合舞,防六乐而舞也;谓之合声,防六乐而吹也。若夫《燕义》:「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倅使之,春合诸学,以顺阳义;秋合诸射,以顺隂义。」则又因其有文武之才而达之,非为言貌而发也。
以六乐之防,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比乐官,展乐器。六乐之防,文武备矣。文舞九成而在左,武舞六成而在右。行列得正而不愆,所以正舞位也。出象征诛,入象揖逊。先后有伦而不乱,所以序出入舞也。比乐官,则比而聮之;展乐器,则陈而眡之。乐师则凡乐官,掌其政令,聴其治讼,非特比之而已。大司乐又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非特其器而已。今夫农精于田,不可以为田师;贾精于市,不可以为贾师;工精于器,不可以为噐师。然则为乐师者,岂精于乐者所能为哉?
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徴学士,序宫中之事。
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祀。非一故言,又以该之。小祭祀不兴舞,则知凡祭祀用乐,岂其大而中者邪?《文王世子》曰:“天子视学,大昕鼔徴,所以警众也。”凡用乐,大胥以鼓徴学士,其意亦何异此?大胥之于乐舞,非特郊庙为然,凡宫中之乐事,亦序之而已。乐师凡乐,掌其序事,则又不特宫中也。序宫中之事与舍人平宫中之政,异矣。宫中之事,士庶子学士之职也。有宫正以掌其戒令纠禁,有宫伯以掌其政令秩序,则大胥特序其乐事以鼓徴之而已。
小胥
小胥掌学士之徴令,而比之觵,其不敬者,廵舞列而挞,其怠慢者。
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鼔徴学士。则掌学士之版籍,鸣鼓而徴之者,大胥之职也。小胥则掌其徴令,以比之而已。比乐官者,大胥也;比学士者,小胥也。▯曰:敬胜怠则吉,怠胜敬则凶。故慢令者为不敬,进退不齐者为怠。慢不敬由中出,而觵以罚之,使中;怠慢自外入,而挞以刑之,使肃。王制曰:凡入学,以齿。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以简不帅教者,以告于大乐正、大学正,以告于王。继之,屏之逺方,终身不齿,亦此意也。盖舞所以节八音,八音克谐,然后乐成焉。故舞必以八人为列,自天子达于士,降杀以两。
译凡是举行丧礼陈设乐器时,就率领乐官及按次序哭丧,也如同(大司乐)那样。
凡是丧礼陈设乐器而不演奏,与《檀弓》所说的琴瑟张设而不调平,竽笙备置而不和谐,称之为明器(陪葬品),是不同的。
凡是乐官掌管其政令,听断其诉讼。
凡是司职末流的官员,探究根本的大司乐所主管的,尚且能推及到末节,那么凡是乐的根本就没有不举行的了。乐官不能像大司乐那样,连根本和末节都一并举行,只能各自探究一种乐器的根本,完成一个官职的职责罢了。虽然称之为官也可以。凡是乐官,大的政令,乐师不能独自专断,只是掌管它罢了。小的诉讼,乐师得以独自听断,这难道不是大事听从长官,小事则专断通达吗?
乐书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四十五
宋 陈旸 撰
周礼训义
春官
大胥 小胥
大胥
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招致诸子。
《文王世子》说:“凡是学习世子及学士,必须按时。春夏学习干戈舞,秋冬学习羽籥舞,都在东序。小乐正学习干舞,大胥辅助他。胥在南边击鼓。提到大胥,就知道胥是小胥。提到大胥辅助小乐正,就知道小乐正是乐师。夏官诸子的职掌,提到国子的副手,就知道世子之类就是国子,国子的副手就是学士诸子。从他们学习乐事来说,称为学士;从他们是副手来说,称为诸子。其实是一样的。大胥排在乐师之后,是因为辅助乐师的缘故。小胥又排在大胥之后,是因为辅助大胥的缘故。胥以养人为义,大胥由中士担任,小胥由下士担任。他们养人,只是辅助罢了,与凡是乐职中的胥又不同。”
春天入学,释菜,合舞;秋天颁学,合声。
《月令》:孟春,命令乐正入学练习舞蹈;仲春,上丁日,命令乐正练习舞蹈,释菜;孟夏,命令乐师练习合礼乐;季秋,上丁日,命令乐正入学练习吹奏;季冬,命令乐师大合吹而结束。《夏小正》也说:“丁亥日,万舞用于入学。”由此看来,春夏重舞,秋冬重声了。春天入学,释菜,合舞,那么举春以见夏,必定省略夏而言春,是因为容貌通达而为舞,春是容貌的时节。秋天入学,合声,那么举秋以见冬,必定省略冬而言秋,是因为声音发出而为言,秋是言语的时节。称为合舞,是防备六乐而舞;称为合声,是防备六乐而吹。至于《燕义》:“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存有游倅使之,春天在学宫聚合,以顺应阳义;秋天在射宫聚合,以顺应阴义。”则是因其有文武之才而通达,不是为了言语容貌而发出的。
用六乐的行列,端正舞位;用次序安排出入。舞者比并乐官,陈列乐器。六乐的行列,文武兼备了。文舞九成而在左,武舞六成而在右。行列得正而不差错,所以用来端正舞位。出象征诛伐,入象征揖让。先后有伦次而不混乱,所以用来安排出入舞的次序。比并乐官,就比并而连接他们;陈列乐器,就陈设而审视它们。乐师则是凡是乐官,掌管其政令,听断其诉讼,不仅仅是比并他们罢了。大司乐又在重大祭祀时,宿县乐器,于是用声音陈列它们,不仅仅是那些乐器罢了。现在农夫精于种田,不可以做田师;商人精于市场,不可以做贾师;工匠精于器物,不可以做器师。那么做乐师的,难道是精于乐的人所能做的吗?
凡是祭祀用乐的,用鼓声招致学士,安排宫中的事务。
礼有五经,没有比祭祀更重的。不是一句话就能说完,所以又用“凡”来概括。小祭祀不兴舞,那么就知道凡是祭祀用乐,难道是大祭祀和中祭祀吗?《文王世子》说:“天子视察学校,清晨击鼓招致,用来警戒众人。”凡是用乐,大胥用鼓声招致学士,其用意与此有什么不同呢?大胥对于乐舞,不仅仅是郊庙如此,凡是宫中的乐事,也安排它罢了。乐师凡是乐事,掌管其安排事务,那么又不只是宫中了。安排宫中的事务与舍人平定宫中的政事,是不同的。宫中的事务,是士庶子学士的职责。有宫正来掌管其戒令纠禁,有宫伯来掌管其政令秩序,那么大胥只是安排其乐事并用鼓声招致罢了。
小胥
小胥掌管学士的招致命令,而比并他们饮酒,对不恭敬的人,巡视舞列而鞭打,对怠慢的人。
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招致诸子。凡是祭祀用乐的,用鼓声招致学士。那么掌管学士的名册,鸣鼓而招致他们的,是大胥的职责。小胥则掌管其招致命令,以比并他们罢了。比并乐官的,是大胥;比并学士的,是小胥。〇说:敬胜怠则吉,怠胜敬则凶。所以慢令的是不敬,进退不齐的是怠慢。慢不敬由内心发出,而用觵酒来惩罚他,使内心端正;怠慢从外表进入,而用鞭打来刑罚他,使外表肃敬。《王制》说:凡是入学,按年龄排序。将要出学时,小胥、大胥、小乐正以简选不遵从教导的人,以报告给大乐正、大学正,以报告给王。接着,放逐到远方,终身不齿,也是这个意思。大概舞蹈是用来节制八音的,八音和谐,然后乐才完成。所以舞必须以八人为一列,从天子到士,递减以两人为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