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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六十二

乐书卷六十三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92–193 段

漆,爰伐琴瑟。」则阪有漆,君子所以为乐也。东门之墠,曰:「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则隰有栗,君子所以为礼也。漆为乐之饰,而饰非乐也;栗为礼之物,而物非礼也。《曲礼》曰:「并坐不横肱。」则并坐者礼也;「鼔瑟者乐也。」秦仲始大,有礼乐之好,是礼乐自诸侯出,非所以为美,而《车邻》美之者,变中之美也。昔朱襄氏之时,阳气凝积,物鲜成实,故使士达制,为五▯之瑟,以来隂气,以定羣生,然后四时和,万物成,而天下治也。《世本》曰:「庖牺作瑟,五十▯。」黄帝使素女鼔之,哀不自胜,乃破为二十五▯。尧使瞽瞍拌其▯而十五之,命之曰「大章」。舜益之为二十三▯。莫不寓君父之节,臣子之义,固足以絜齐人情,而使之淳壹于行也。《尔雅》:「大瑟谓之洒。」而郭璞以八尺一寸为长,尺有八寸为广,岂大瑟邪?《风俗通》以五尺五寸为器,岂其中者邪?《尔雅》:「徒鼓瑟谓之歩。」然则鼔瑟、鼓簧,岂徒鼓之谓乎?

译“漆树,于是砍伐来制作琴瑟。”那么山坡上有漆树,是君子用来制作乐器的。东门外的平地,说:“东门外的栗子树,成行排列,家室整齐。”那么低湿之地有栗子树,是君子用来践行礼仪的。漆是乐器的装饰,但装饰并非音乐本身;栗子是礼仪的物品,但物品并非礼仪本身。《曲礼》说:“并排坐着不要横着胳膊。”那么并排坐着就是礼仪;“弹奏瑟的就是音乐。”秦仲开始强盛,有对礼乐的喜好,这是礼乐从诸侯那里产生,并不是真正的美好,而《车邻》赞美它,是因为在变革之中仍有美好之处。从前朱襄氏的时候,阳气凝聚积聚,万物很少成熟结实,所以让士达制定制度,制作五十弦的瑟,来招致阴气,来安定众生,然后四季调和,万物成熟,天下也就治理好了。《世本》说:“伏羲制作瑟,五十弦。”黄帝让素女弹奏它,悲哀得无法自持,于是把它破开成为二十五弦。尧让瞽瞍调整它的弦成为十五弦,命名为“大章”。舜增加为二十三弦。无不寄托君父的节度,臣子的道义,本来足以使人的情感纯洁整齐,并使他们的行为淳朴专一。《尔雅》:“大瑟叫做洒。”而郭璞以八尺一寸为长,一尺八寸为宽,这难道是大瑟吗?《风俗通》以五尺五寸为器物的尺寸,这难道是中等大小的瑟吗?《尔雅》:“只弹瑟不唱歌叫做步。”那么弹奏瑟、吹奏笙簧,难道只是指只弹不唱吗?

乐书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十四

  宋 陈▯ 撰

  诗训义

  秦国风

  车邻

  陈国风

  宛丘  东门之枌

  小雅

  鹿鸣  四牡  皇皇者华

  车邻

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今者不乐,逝者其亡。

▯天道也,黄地道也。天道用九,而九者阳数之穷也;地道用六,而六者隂数之中也。黄于色为中,而簧则美在其中,发而为中声者也。笙竽之为物,以匏为母,列管匏中,施簧管端,吹笙竽则簧鼓矣。然笙之大者,簧十有九;小者,十有三;而竽则三十六簧焉。三九阳数也,十隂数也。大笙之数九,金数也,而以隂十主之,金土合数也;小笙之数三,木数也,而以隂十主之,木土合数也;竽三十六簧,水数也,长四尺二寸,水火合数也。书以琴瑟为堂上之乐,笙箫为堂下之乐,则鼓瑟堂上,常御之乐也;鼓簧堂下,甚盛之乐也。先鼓瑟,后鼓簧,与《闗雎》先琴瑟后钟鼓同意。秦仲有礼乐之好如此,而国人又悦之,欲其与之及时娱乐,岂非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哉?晋之昭公有财不能用,不足以为礼;有钟鼔不能乐,不足以为乐。国人莫不哀而刺之,与夫《车邻》恱而美之,岂不有间邪?

  宛丘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

革音鼔,冬至之音也。土音缶,立秋之音也。古者盎谓之缶,则缶之为器,中虚而善容,外圆而善应,中声之所自出者也。唐尧之时,有击壤而歌者,因使▯以麋▯冥缶而鼔之,是以易之盈缶见于比,用缶见于坎,鼔缶而歌见于离,诗之击缶见于宛丘。是缶之为乐,自唐至周所不易也。昔秦王为赵王击缶,亦因是已。孰谓始于西戎乎?今夫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陈之幽公,游荡无度,不释冬夏,而为之击鼓于宛丘之下,又击缶于宛丘之道,是嗜音而不知反者也。既值所执之鹭羽,又值所建之鹭翿,是常舞而不知反者也。岂特合乐于野而已哉?彼其所乐如此,然而百姓不厌而苦之,未之有也。

  东门之枌

东门之枌,疾乱也。幽公淫荒,风化之所行,男女弃其旧业,亟防于道路,歌舞于市井。尔,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谷旦于逝,越以鬷迈。

男子正位乎外,女子正位乎内,天地之大义也。男子业耕,女子业织,生民之常职也。盖上为一,下为二,故上之所好,下必有甚焉者矣。幽公▯荒昬乱,游荡无度,无冬无夏,鼓舞于宛丘之道,则国人更化而从之。男子非特不正乎外以业耕,而婆娑于枌栩之野;女子非特不正乎内以业织,而婆娑于日中之市。及其乆也,非特男女弃其旧业而已,虽国人亦越以鬷迈。然则风化之所行,有以动荡其心,感移其俗,亦岂有善恶之间哉?《尔雅》曰:“婆娑,舞也。”《诗》言婆娑,则舞而已。序兼歌言之者,言歌不必见舞;言舞则歌在其中矣。《诗序》曰:“永歌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鹿鸣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我有嘉賔,鼓瑟鼔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

卦有八,离居一焉。音有八,丝居一焉。离,马也,而与蚕同祖,则其音丝而已。《易》曰:“离,丽也。”丽以离为体,离以丽为用。故大琴谓之离,以其声有所丽而明也。大瑟谓之洒,以其声有所丽而泽也。大笙谓之巢,以其列管匏中,施簧管端,鳯巢之象也。小笙谓之和,以其大者唱则小者和也。《尔雅》曰:“所以鼓柷,谓之止;所以鼔敔,谓之籈。徒鼓钟,谓之脩;徒鼔磬,谓之寋。”由是观之,凡所以作乐者,古人皆以为鼓。则所以作琴瑟笙簧,谓之鼔,不亦可乎?文王之燕羣臣、嘉賔,始则鼓瑟、吹笙。吹笙鼓簧者,以其乐主盈,遇之之诚,有加而无已也。终则鼓瑟、鼔琴,先瑟而后琴者,以反为文,示以有常而无变也

译乐书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十四

宋 陈旸 撰

诗训义

秦国风

车邻

陈国风

宛丘 东门之枌

小雅

鹿鸣 四牡 皇皇者华

车邻

山坡上有桑树,低湿之地有杨树。既然见到了君子,便并肩坐着吹奏笙簧。现在如果不快乐,逝去的日子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〇天道是黄色的,地道是黄色的。天道运用九,而九是阳数的极限;地道运用六,而六是阴数的中位。黄色在颜色中属于中色,而簧管的美质蕴含其中,发出的是中正的声音。笙和竽这类乐器,以匏瓜为底座,将竹管排列在匏瓜之中,在管端安装簧片,吹奏笙竽时簧片就会振动发声。然而大笙有十九片簧,小笙有十三片簧,而竽则有三十六片簧。三和九是阳数,十是阴数。大笙的数目九,属于金数,而由阴数十来主导,这是金与土相合的数目;小笙的数目三,属于木数,而由阴数十来主导,这是木与土相合的数目;竽有三十六片簧,属于水数,长度四尺二寸,这是水与火相合的数目。《尚书》将琴瑟列为堂上的音乐,笙箫列为堂下的音乐,那么鼓瑟是堂上日常使用的音乐;鼓簧是堂下盛大场合的音乐。先鼓瑟,后鼓簧,这与《关雎》中先弹琴瑟后击钟鼓的意思相同。秦仲对礼乐的喜好就是这样,而国人也喜欢他,希望与他及时行乐,这难道不是“以百姓之乐为乐的人,百姓也会以他的乐为乐”吗?晋国的昭公有财富却不能用,不足以施行礼制;有钟鼓却不能奏乐,不足以成就音乐。国人没有不哀伤并讽刺他的,这与《车邻》中人们喜悦并赞美他,难道没有差别吗?

宛丘

咚咚地敲击着鼓,在宛丘之下。无论冬天还是夏天,都拿着鹭鸟的羽毛。咚咚地敲击着瓦器,在宛丘的道路上。无论冬天还是夏天,都拿着鹭鸟的翿羽。

皮革的声音是鼓,属于冬至之音。土的声音是缶,属于立秋之音。古代把盎称为缶,那么缶这种器物,内部空虚而善于容纳,外部圆润而善于应和,是中正声音产生的地方。唐尧的时候,有击壤而歌的人,于是让〇用麋鹿皮蒙在冥缶上敲击,因此《易经》中“盈缶”出现在比卦,“用缶”出现在坎卦,“鼓缶而歌”出现在离卦,《诗经》中“击缶”出现在《宛丘》。由此可见,缶作为乐器,从唐尧到周朝都没有改变。从前秦王给赵王击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谁说缶乐始于西戎呢?现在如果牺牲和象器不出门,美好的音乐不在野外合奏。陈国的幽公,游荡没有节制,不分冬夏,在宛丘之下击鼓,又在宛丘的道路上击缶,这是沉迷音乐而不知反省的人。既拿着所执持的鹭羽,又拿着所树立的鹭翿,这是经常跳舞而不知反省的人。难道仅仅是在野外合奏音乐而已吗?他所喜爱的就是这样,然而百姓不厌恶而苦于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东门之枌

东门之枌,是讽刺动乱的。幽公淫乱荒废,风化的影响所及,男女抛弃了他们的旧业,频繁地在道路上聚会,在市井中歌舞。那,东门的大白榆树,宛丘的栎树。子仲的女儿,在树下婆娑起舞。良辰吉日去选择,南方的原野,不绩麻。市井中,婆娑起舞。良辰吉日去前往,越众而前行。

男子正当位在外,女子正当位在内,这是天地的大义。男子从事耕种,女子从事纺织,这是百姓的常职。因为上为一,下为二,所以上面所喜欢的,下面一定有更加过分的人。幽公〇荒昏乱,游荡没有节制,不分冬夏,在宛丘的道路上鼓舞,那么国人就改变风气而跟随他。男子不仅不在外正位以从事耕种,反而在白榆和栎树的野外婆娑起舞;女子不仅不在内正位以从事纺织,反而在日中的市井婆娑起舞。等到时间久了,不仅男女抛弃了旧业,即使是国人也都越众而前行。那么风化的影响所及,有动荡人心、感化移易风俗的作用,难道有善恶的区别吗?《尔雅》说:“婆娑,是跳舞。”《诗经》说婆娑,就是跳舞罢了。《诗序》兼提歌唱,是说歌唱不一定伴随跳舞;说跳舞则歌唱就在其中了。《诗序》说:“长歌还不足以表达,所以叹息;叹息还不足以表达,所以不知不觉手舞足蹈。”

鹿鸣

我有尊贵的客人,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捧着筐子进献。我有尊贵的客人,鼓瑟弹琴。鼓瑟弹琴,和谐快乐且深厚。

卦有八个,离卦居其一。音有八类,丝类居其一。离,是马,而与蚕同祖,那么它的声音就是丝音。《易经》说:“离,是附丽。”附丽以离卦为体,离卦以附丽为用。所以大琴称为离,因为它的声音有所附丽而明亮。大瑟称为洒,因为它的声音有所附丽而润泽。大笙称为巢,因为它将竹管排列在匏瓜中,在管端安装簧片,有凤巢的意象。小笙称为和,因为大者唱则小者和。《尔雅》说:“用来敲击柷的,称为止;用来敲击敔的,称为籈。单独敲击钟,称为脩;单独敲击磬,称为寋。”由此看来,凡是用来演奏音乐的,古人都认为是鼓。那么用来演奏琴瑟笙簧,称为鼓,不也可以吗?文王宴请群臣、嘉宾,开始时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是因为音乐主盈,对待客人的诚意,有加而无已。结束时鼓瑟、弹琴,先瑟后琴,是以反为文,表示有常道而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