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乐书五十八

乐书卷五十八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80–181 段

。乐贵不流,故谓之正歌。主人献工,左瑟一人拜受爵,而余不拜。笙者一人拜尽阶受爵,余不拜受。以一人可以统众故也。主人为太师洗,而余不洗,以君所赐尊之也。左瑟祭酒祭荐,工则祭饮而已。笙工则不祭,此又等降之别也。言工又言众工,言笙又言众笙者,《周官》瞽蒙掌九徳六诗之歌,以役太师。序官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则上瞽所谓工也,中瞽下瞽众工也。笙师凡飨射共其钟笙之乐。序官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史胥徒不与焉。则中士所谓笙也,下士以下所谓众笙也。

译音乐贵在纯正而不流于邪僻,所以称之为正歌。主人向乐工敬酒时,左边瑟手中的一人拜谢接受酒爵,其余的人不拜谢。吹笙者中的一人拜谢后在台阶下接受酒爵,其余的人不拜谢而直接接受。这是因为一人可以统领众人的缘故。主人只为太师清洗酒器,而其余人不清洗,这是因为君主所赐予的尊贵地位所致。左边瑟手祭酒、祭献食物,乐工则只祭酒饮用而已。吹笙的乐工则不进行祭祀,这又是等级递减的区别。文中既提到“工”又提到“众工”,既提到“笙”又提到“众笙”,是因为《周官》中记载,瞽蒙掌管九德六诗的歌谣,以役使太师。官职序列中,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一百六十人。那么上瞽就是所谓的“工”,中瞽和下瞽就是所谓的“众工”。笙师在宴饮和射礼时提供钟和笙的音乐。官职序列中,笙师有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史、胥、徒不在其列。那么中士就是所谓的“笙”,下士及以下就是所谓的“众笙”。

乐正适西方,命弟子賛工迁乐于下。弟子相工,如初入。降自西阶,阼阶下之东南堂前三笴,西面,北上坐。乐正北面,立于其南。

始也歌瑟在堂上,今也徙之于下,所以避射也。始也左何瑟,右面鼔,执越内▯,右手相入;今相之以降,亦然。故曰如初。入《王制》:「文王世子有大乐正、小乐正。」夏商之制也。周制有大司乐、乐师,而无小大乐正;有大师,而无少师。然则《仪礼》所谓乐正、少师,非周制也。其杂夏商之制欤?由是知《仪礼》周公所作,先儒之妄也。如曰不然,「士冠礼」何以有「孔子曰」之文邪?

  举旌以宫偃旌以商

宫,土音也。其数八十一,其声最大,固足以纲四声,覆四方,君之象也。商,金音也。其数七十二,其声浊而次于宫,臣之象也。郷射之礼,举旌以宫,尊君故也。偃旌以商,卑臣故也。大射负侯者,皆许诺以宫,趋直西及之南,又诺以商,至乏声止。乡射则声不絶而已。盖尊者以声为节,卑者以声告事,可也。《周礼》三宫相旋之乐,有宫、角、徴、羽,而无商,避其所尅而已。然则偃旌以商,非周制明矣。

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去扑袭,升,请以乐乐于賔,賔许诺。司射降,搢扑,东面命乐正曰:「请以乐乐于賔。」賔许。司射遂适阶间,堂下北面命曰:「不鼓不释。」上射揖,司射退反位。乐正东面命大师曰:「奏驺虞间。」若一大师不兴,许诺。乐正退反位,乃奏驺虞以射三耦。卒射,賔主人大夫众賔继射,释获如初。

射礼成于三始,则司射与三耦诱射;次则三耦与众耦俱射;终则三耦及众耦复射。诱射不释筭,俱射释筭而乐未作;终射然后乐作焉。盖乐未作,欲其容体比于礼也,故命之曰「不贯不释」;乐作则欲其节比于乐也,故命之曰「不鼔不释」。《射义》曰:「天子以驺虞为节。」又曰:「驺虞乐官备也。」乡射歌《驺虞》者,以其询众庶,亦欲官于天子乐仁而射以时也。耦射则八矢,八矢则乐四终可也;必五终者,一节先听也。乐先以听,欲其闻之审;获者举旌,欲其见之审。如此则射而不中者鲜矣。凡射,王奏《驺虞》,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苹》,士奏《采蘩》。大射则公卿大夫之射也,不奏《采苹》《采蘩》而奏《驺虞》,何也?曰:「公卿大夫士则于诸侯为卑者也。」卑者不嫌于抗尊,其用王所奏之诗,亦在所可也。天子沐梁而士亦用焉,与此同意。

无筭乐,賔兴。乐正命奏陔。賔降及阶,陔作。賔出众賔皆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乡饮、乡射,賔主敌礼也。然乡饮之礼,至于无筭乐,必待賔出,然后奏陔,则其礼略。乡射之礼,至于无筭乐,賔兴命奏陔,賔降及阶而陔作,不必待乎賔出,此其礼又详于乡饮也。乡饮以湛乐为主,其礼冝略;乡射以威仪为主,其礼冝详。盖言称也。

乐作,大夫不入。乐正与立者齿。三笙一和而成声。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其笙则献诸西阶上。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以和为小,则笙为大矣。以小为和,则大为倡矣。三笙一和而成声,凡四人也。岂皆下士欤?所倡者多,所和者寡,则其声无亏而和乐兴焉。三笙一和而成声,皆其单出者也。若夫杂比,则比八音而乐之声不足道也。

司射在司马之北,司马无事不执弓。始射,获而未释获,复释获,复用乐行之。

矢中人曰获。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复释获,复用乐。行之,循声而发,故也。

  乐书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九

  宋 陈▯ 撰

  仪礼训义

  乡射礼  燕礼

  乡射礼

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射无筭。古者于旅也语。

古者三耦及主人大夫射则有筭,众賔继射则无筭。有筭者歌《驺虞》,无筭者歌《采苹》。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与升歌笙入,间歌合乐三终者异矣。古者每一耦射,歌五终。歌《驺虞》《采苹》五

译乐正前往西面,命令弟子协助乐工将乐器迁到堂下。弟子协助乐工,如同刚进入时一样。从西阶走下,在阼阶东南、堂前三笴的地方,面向西,以北为上就座。乐正面向北,站在他们的南面。

起初歌瑟在堂上,现在把它移到堂下,这是为了避开射箭。起初左手抱着瑟,右手面向鼓,拿着鼓槌向内,右手协助进入;现在协助他们走下,也是这样。所以说如同初进时一样。《王制》记载:“文王世子有大乐正、小乐正。”这是夏商时期的制度。周代的制度有大司乐、乐师,而没有小大乐正;有大师,而没有少师。那么《仪礼》所说的乐正、少师,就不是周代的制度了。大概是混杂了夏商时期的制度吧?由此可知《仪礼》是周公所作的说法,是先儒的谬误。如果不这样认为,那么《士冠礼》中为什么会有“孔子曰”的文字呢?

举旌用宫音,偃旌用商音。

宫,是土的声音。它的律数是八十一,它的声音最大,本来足以统领四声,覆盖四方,是君主的象征。商,是金的声音。它的律数是七十二,它的声音浊且次于宫,是臣子的象征。乡射之礼,举旌用宫音,是尊崇君主的缘故。偃旌用商音,是卑微臣子的缘故。大射礼中背负侯靶的人,都许诺用宫音,快步走到侯的南面,又许诺用商音,直到声音停止。乡射礼则是声音不断而已。大概尊贵的人以声音为节拍,卑微的人以声音告知事情,是可以的。《周礼》中三宫相旋的音乐,有宫、角、徵、羽,而没有商音,只是避开它所克制而已。那么偃旌用商音,显然不是周代的制度了。

司射与司马在阶前交错,去掉扑和袭,登上堂,请求用音乐娱乐宾客,宾客许诺。司射走下,插好扑,面向东命令乐正说:“请求用音乐娱乐宾客。”宾客许诺。司射于是走到阶间,在堂下面向北命令说:“不击鼓不释获。”上射作揖,司射退回到原位。乐正面向东命令大师说:“演奏《驺虞》间。”如果大师不兴起,就许诺。乐正退回到原位,于是演奏《驺虞》以射三耦。射毕,宾客、主人、大夫、众宾客相继射箭,释获如同初时一样。

射礼完成于三次开始,那么司射与三耦诱射;其次三耦与众耦一起射;最后三耦及众耦再次射。诱射不释算,一起射释算而音乐未作;终射然后音乐才作。大概音乐未作,希望他们的容貌体态符合礼仪,所以命令说“不贯不释”;音乐作则希望他们的节拍符合音乐,所以命令说“不鼓不释”。《射义》说:“天子以《驺虞》为节拍。”又说:“《驺虞》是乐官完备。”乡射歌唱《驺虞》,是因为它询问众庶,也希望在天子那里做官的人仁爱而按时射箭。耦射则八矢,八矢则音乐四终就可以了;必定五终的,是一节先听。音乐先听,希望他们听得仔细;获者举旌,希望他们看得仔细。这样那么射箭而不中的就很少了。凡射,王演奏《驺虞》,诸侯演奏《貍首》,卿大夫演奏《采苹》,士演奏《采蘩》。大射则是公卿大夫的射礼,不演奏《采苹》《采蘩》而演奏《驺虞》,为什么呢?回答说:“公卿大夫士对于诸侯来说是卑微的。”卑微的人不嫌与尊贵者抗衡,他们使用王所演奏的诗,也是可以的。天子用梁米沐浴而士也使用,与此意思相同。

无算乐,宾客起身。乐正命令演奏《陔》。宾客走下及阶,《陔》开始演奏。宾客走出,众宾客都走出,主人在门外送行,再拜。

乡饮酒、乡射,宾客与主人是敌体之礼。然而乡饮酒之礼,到了无算乐,必定等待宾客走出,然后演奏《陔》,那么它的礼仪就简略。乡射之礼,到了无算乐,宾客起身命令演奏《陔》,宾客走下及阶而《陔》开始演奏,不必等待宾客走出,这是它的礼仪又比乡饮酒详细。乡饮酒以沉溺音乐为主,它的礼仪适宜简略;乡射以威仪为主,它的礼仪适宜详细。大概言语称述如此。

音乐响起,大夫不进入。乐正与站立的人按年龄排序。三笙一和而成声。献酒给乐工和笙,从上篚取爵。献完后,放在下篚。那笙则献在西阶上。大笙叫做巢,小的叫做和。以和为小,那么笙就是大了。以小为和,那么大就是倡了。三笙一和而成声,总共四个人。难道都是下士吗?所倡的多,所和的少,那么它的声音没有亏损而和乐兴起。三笙一和而成声,都是它们单独发出的。至于杂比,那么比八音而乐的声音就不值得说了。

司射在司马的北面,司马无事不执弓。开始射,获而未释获,又释获,又用音乐引导进行。

箭中靶叫做获。孔子说:“射箭的人凭什么射?凭什么听?顺着声音而发射。发射而不失中正靶心的人,大概只有贤者吧?”又释获,又用音乐。引导进行,是顺着声音而发射的缘故。

乐书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九

宋 陈〇 撰

仪礼训义

乡射礼 燕礼

乡射礼

歌唱《驺虞》,或者《采苹》,都是五终。射无算。古人在旅射时说话。

古人三耦及主人大夫射则有算,众宾客相继射则无算。有算的歌唱《驺虞》,无算的歌唱《采苹》。歌唱《驺虞》或者《采苹》,都是五终。与升歌笙入,间歌合乐三终的不同了。古人每一耦射,歌唱五终。歌唱《驺虞》《采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