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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五十四

乐书卷一百六十四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432–433 段

奏《福同》。退文迎武,奏《混同》。亚献,终献,奏《咸熈》。朝防迎送,皇帝奏《大同》。羣臣行,奏《混同》。其歌声靡曼而胡郑交奏,至于元日上夀,哀思颇类《薤露》、《虞殡》之音,何其甚欤!既而高祖幸邺,契丹入冦,彼诚有以召之也,岂不痛哉!

译演奏《福同》曲。退下文舞迎接武舞,演奏《混同》曲。亚献、终献时,演奏《咸熈》曲。朝臣迎送时,皇帝处演奏《大同》曲。群臣行进时,演奏《混同》曲。那些歌声柔美婉转,胡乐与郑声交错演奏,甚至到了元日祝寿时,哀伤思念之情颇似《薤露》、《虞殡》这类挽歌的音调,这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不久高祖驾临邺城,契丹入侵,这确实是有招致祸患的原因啊,难道不令人痛心吗!

后唐乐章

后唐并用唐乐,惟撰定庙室六曲而已。懿祖室奏《昭德》之歌,献祖室奏《文明》之歌,太祖室奏《应天》之歌,昭宗室奏《永平》之歌,庄宗室奏《雍熈》之歌。臣尝观庄宗即位之初,引宠伶周匝用事,以陈俊刺景,储德源刺宪,王承顔刺兴,郭崇韬固执不可,卒并朱友谦而诛之。自是阉官、优师交相谗愬,而邦国大事,士人不预焉,遂失士心底,灭亡。然则阉伶之祸,岂不酷哉!

  晋乐章

晋郊庙乐章史志不録,疑当时未暇论著也。惟大周正乐记崔棁等所造,朝防十一曲,当时已被于乐府;而卢詹、张允等所撰宗庙十五曲,标题杂舛,岂未始被于▯歌然邪?臣窃观高祖天福中,元日大飨,乐工登歌,其声大类薤露虞殡,而舞亦不成列,则礼乐已消亡矣。是时出狩于邺,而安重进、安铁胡举兵以叛,岂礼乐崩坏所召然邪?

  汉乐章

汉高祖受命初年,张昭改宗庙乐,歌譔次郊祀、朝防等曲,甚备。而五郊迎气诸祀,但记用乐,不见其曲。所可纪者,特宗庙七室之乐而已。故太祖室奏《至德》之歌,文祖室奏《灵长》之歌,德祖室奏《积善》之歌,翼祖室奏《显仁》之歌,显祖室奏《章庆》之歌,高祖室奏《观德》之歌。由此观之,岂张昭所建,未之或用邪?

  周乐章

五代自梁、唐、晋、汉以来,乐器散失殆尽。唯大祠郊庙用乐,凡十有四焉。南郊四祭:降神奏昭顺六变,行奏顺治,奠币奏感顺,迎爼奏禋顺,初献奏福顺,饮福、亚献、终献同上。进文奏忠顺,迎武奏善胜,送神奏昭顺。太庙五祭:迎神奏肃顺九成,行奏治顺,酌献奏感顺,迎爼奏禋顺,饮福奏福顺。送文舞出,亚献上奏忠顺,迎武舞入,终献上奏善胜,彻及送神奏肃顺。宣懿庙五祭:迎神奏恭顺九成,行奏治顺,酌献奏大顺,迎爼奏禋顺,饮福奏和顺,亚献上奏忠顺,终献上奏感顺。自余祠祭,并不用乐焉。臣窃尝论,五代之君享国不永,未遑礼乐之事。至于十二镈钟不考协声律,第循环击之,编钟编磬徒县而已。丝竹之音仅存七声,作黄钟宫一调,亦不和备。自余八十四调,于是乎泯,则其歌曲亦可知矣。均之自郐,无足讥焉【南郊四祭:正月上辛,四月雩祀,季秋大飨,冬至祀圜丘。太庙五祭:四孟荐飨,季冬腊飨。宣懿庙五祭:四孟荐飨,季冬腊飨】

  解曲

凡乐以声徐者为本,声疾者为解。自古奏乐,曲终更无他变。隋▯帝以清曲雅淡,每曲终多有解曲,如元亨、以来乐解、火鳯、以移都师解之类是也。及太宗朝,有入破意,在曲终更使其终繁促。然解曲乃▯兹踈勒夷人之制,非中国之音,削之可也。

  入破

唐明皇天宝中,乐章多以边地名曲,如凉州、甘州、伊州之类,曲终繁声,名为入破。已而三州之地,悉为西蕃蹈借,国境寖削矣。故江南伪唐李煜乐曲有《念家山破》,识者谓不祥之兆也。我宋龙兴,大祖开宝八祀,岁在乙亥,悉收其地。煜乃入朝,国破《念家山》之应也。今诚削去繁声,革入破之名,庶几古乐之发也。

  犯调

乐府诸曲,自古不用犯声,以为不顺也。唐自天后末年,劒气入浑脱,始为犯声之始。劒气宫调,浑脱角调,以臣犯君,故有犯声。明皇时,乐人孙处秀,善吹笛,好作犯声,时人以为新意而効之,因有犯调,亦郑声之变。削而去之,则声细者不抑,大者不陵,而中正之雅,庶几乎在矣【五行之声,所司为正,所欹为旁,所斜为偏,所下为侧。故正宫之调,正犯黄钟宫;旁犯越调;偏犯中吕宫;侧犯越角之类】

  乐书卷一百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六十五

  宋 陈▯ 撰

  乐圗论

  雅部

  乐舞上  乐舞中  乐舞下

  乐舞上

乐之在耳为声,而可以聴知;在目为容,而不可以貌覩。故先王之制舞也,假干戚羽旄以表其容,发▯蹈厉以见其意,尽筋骸之力以要钟鼓拊防之节,然后声容选和,而六乐备矣。然六乐之舞,古今殊号,文武异用,

译后唐的乐章

后唐同时使用唐代音乐,只是重新制定了宗庙六室的乐曲而已。懿祖室演奏《昭德》之歌,献祖室演奏《文明》之歌,太祖室演奏《应天》之歌,昭宗室演奏《永平》之歌,庄宗室演奏《雍熈》之歌。我曾观察庄宗即位之初,提拔宠信的伶人周匝掌权,让陈俊担任景州刺史,储德源担任宪州刺史,王承顔担任兴州刺史,郭崇韬坚决反对,最终连同朱友谦一起被诛杀。从此宦官和伶人互相谗言诬陷,而国家大事,士大夫不再参与,于是失去了士人的忠心,导致灭亡。那么宦官和伶人的祸患,难道不残酷吗!

晋的乐章

晋朝郊庙的乐章史志没有记载,怀疑当时无暇论述著录。只有《大周正乐》记载崔棁等人所创作的,朝会十一曲,当时已被用于乐府;而卢詹、张允等人所撰写的宗庙十五曲,标题杂乱错谬,难道从未被用于歌唱吗?我私下观察高祖天福年间,元旦大宴,乐工登堂歌唱,其声音大多像薤露虞殡那样的哀乐,而舞蹈也不能成列,那么礼乐已经消亡了。这时皇帝出巡邺城,而安重进、安铁胡举兵叛乱,难道是礼乐崩坏所招致的吗?

汉的乐章

汉高祖受命初年,张昭改革宗庙音乐,歌辞撰写次序郊祀、朝会等曲,非常完备。而五郊迎气等各种祭祀,只记载使用音乐,不见其曲调。可以记载的,只有宗庙七室的音乐而已。所以太祖室演奏《至德》之歌,文祖室演奏《灵长》之歌,德祖室演奏《积善》之歌,翼祖室演奏《显仁》之歌,显祖室演奏《章庆》之歌,高祖室演奏《观德》之歌。由此看来,难道张昭所建立的,没有采用吗?

周的乐章

五代自梁、唐、晋、汉以来,乐器散失殆尽。只有大祠郊庙使用音乐,共有十四种。南郊四次祭祀:降神时演奏昭顺六变,行进时演奏顺治,奠币时演奏感顺,迎俎时演奏禋顺,初献时演奏福顺,饮福、亚献、终献同上。进文时演奏忠顺,迎武时演奏善胜,送神时演奏昭顺。太庙五次祭祀:迎神时演奏肃顺九成,行进时演奏治顺,酌献时演奏感顺,迎俎时演奏禋顺,饮福时演奏福顺。送文舞出,亚献上奏忠顺,迎武舞入,终献上奏善胜,撤馔及送神时演奏肃顺。宣懿庙五次祭祀:迎神时演奏恭顺九成,行进时演奏治顺,酌献时演奏大顺,迎俎时演奏禋顺,饮福时演奏和顺,亚献上奏忠顺,终献上奏感顺。其余祠祭,都不使用音乐。我私下曾论述,五代的君主在位时间不长,来不及处理礼乐之事。至于十二镈钟不考察协调声律,只是循环敲击,编钟编磬只是悬挂而已。丝竹之音仅存七声,作黄钟宫一调,也不和谐完备。其余八十四调,于是消失,那么其歌曲也可以知道了。从郐国以下,不值得讥讽【南郊四次祭祀:正月上辛,四月雩祀,季秋大飨,冬至祀圜丘。太庙五次祭祀:四孟荐飨,季冬腊飨。宣懿庙五次祭祀:四孟荐飨,季冬腊飨】

解曲

凡是音乐以声音缓慢者为本,声音急促者为解。自古演奏音乐,曲终没有其他变化。隋炀帝认为清曲雅淡,每曲终多有解曲,如元亨、以来乐解、火鳯、以移都师解之类是也。及太宗朝,有入破意,在曲终更使其终繁促。然而解曲乃是兹踈勒夷人的制度,不是中国之音,削除它可以。

入破

唐明皇天宝年间,乐章多以边地名曲,如凉州、甘州、伊州之类,曲终繁声,名为入破。不久三州之地,都被西蕃侵占,国境逐渐削减了。所以江南伪唐李煜乐曲有《念家山破》,识者认为是不祥之兆。我宋兴起,太祖开宝八年,岁在乙亥,全部收复其地。李煜于是入朝,国破《念家山》的应验也。现在确实削除繁声,革除入破之名,或许可以发扬古乐了。

犯调

乐府诸曲,自古不用犯声,认为不顺。唐自天后末年,剑气入浑脱,始为犯声之始。剑气宫调,浑脱角调,以臣犯君,故有犯声。明皇时,乐人孙处秀,善吹笛,好作犯声,时人认为新意而效仿之,因有犯调,也是郑声之变。削除而去之,则声细者不压抑,大者不凌驾,而中正之雅,或许就在其中了【五行之声,所司为正,所欹为旁,所斜为偏,所下为侧。故正宫之调,正犯黄钟宫;旁犯越调;偏犯中吕宫;侧犯越角之类】

乐书卷一百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六十五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雅部

乐舞上 乐舞中 乐舞下

乐舞上

音乐在耳朵为声,而可以听知;在眼睛为容,而不可以貌睹。所以先王制定舞蹈,借助干戚羽旄来表现其容,发扬蹈厉来显示其意,尽筋骸之力来迎合钟鼓拊拊之节,然后声容选和,而六乐备矣。然而六乐之舞,古今殊号,文武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