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书卷一百九十八
自汉唐以来,宴蕃主,陈宫架于殿庭,设登歌于上,如元防焉。蕃主入门,升阶,乐作。初举爵,登歌奏《昭和》之乐,三终,觞三行。食举作《休和》之乐,酒再行,入防毕。引蕃主降,乐作。若有篚,则拜而受之,出门,乐作。至于宴蕃使,则受表及币,并设架,作乐而去登歌焉。圣朝宴契丹使于紫宸殿,敎坊应奉,惟作小儿伎舞及杂剧而已,未尝专待以胡部之乐也。然用胡部乐以宴蕃使,宜于国门外玉津园作之,或在殿庭,当一用雅乐焉。斯得古人内中国外夷狄之意也。
军礼
军礼论
周官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大师之礼,用众;大均之礼,恤众;大田之礼,简众;大役之礼,任众;大封之礼,合众。至唐推而广之,其仪二十有三:一、亲征类上帝;二、宜于太社;三、吿太庙;四、祃于所征之地;五、軷于国门;六、告所过山川;七、宣露布;八、劳军将;九、讲武;十、田狩;十一、帝射于射宫;十二、帝观射于射宫;十三、遣将出征,宜于太社;十四、遣将告太庙;十五、遣将告太公庙;十六、祀马祖;十七、享先牧;十八、祭马社;十九、祭马步;二十、合朔伐鼓;二十一、合朔诸州伐鼓;二十二、大傩;二十三、州县傩。其简博虽不同,要之同邦国一也。
师出用律
周官太师掌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盖人之生也,一气消息,一体盈虚,未尝不与阴阳流通,物类相应。而律同则述阴阳气数,通物类终始。凡音声所加,凶吉所兆,皆得考其详焉。然则以同律听军声,使吉凶不待陈而知,胜负不待战而决,岂有他哉?本诸五声而已。盖角主军扰,而士心失;商主战胜,而军士彊;徴主将急,而军士劳;羽主兵弱,而威明防;宫主军和,而士心寜。其闻而听之,听而诏之,则吉可驯致,凶可豫防,而坐収百胜万全之效矣。此武王所以知商之不敌,师旷所以知楚之不竞也。传曰:「望敌知吉凶,闻声效胜负,不过如此。」在《易》「师」之初六,以柔下之才,处一卦之始,「师」始出之象也。据坎之体,于象为耳,而主听,以律之象也。方是时,吉凶未明,胜负未决,以律则惠廸吉,失律则从逆凶。《春秋》传曰:「执事顺成为臧,逆为否。以律不臧,无害为吉,不失胜之道故也。失律而臧,无害为凶,失胜之道故也。」周之出师,有太师抱天时,太卜正龟兆,太师执同律,皆所以谨戎事,重民命。则《易》之兴,当周之盛徳,其师出以律,岂不信?
然以初【阙】 时也出而以律
所以存豫【阙】礼乐之仁,非忧乐与民同,孰与此哉?后世【阙】用同律以诏吉凶,其胜亦幸矣。
遣劳将士
文王之时,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西攘昆夷之患,北夷玁狁之难。方出而行师,则将役均在所遣,故歌《采薇》以遣之,所以一贵贱之心也与?荀卿所谓“百将一心,三军同力”,同意及旋而班师,则尊卑不可不辨,故歌《出车》以劳率,歌《杕杜》以劳役,所以明贵贱之分也与?《礼记》所谓“赐君子小人不同日”,同意“天地之于万物,出乎震,所以遣之也;归乎坎,所以劳之也”。文王之于将役,致义以遣之,致仁以劳之,亦何异此?遣之、劳之,礼也。必歌诗以乐之,乐也。后世浸废此礼,而将士不劝,亦诚有以召之也。
王师奏恺
周官大司乐:「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乐师凡军大献,敎恺歌。司马法曰:「得意则恺乐,所以示喜也。」盖师出以律,所以示其忧;师还以恺,所以示其喜。昔晋文公败楚于城濮,犹且振旅恺入于晋,况王者亲征之师,大献功于社乎?此恺乐、恺歌所以不可废于天下也。大司马若师有功,则恺乐献于社,古之制也。郑氏谓「献防于祖」,赵商诘之,宜矣。后世如唐秦王之平薛仁杲、破宋金刚、俘王世充、擒窦建徳,李勣之平高丽,李靖之俘颉利,蘓定方之执贺鲁,高偘之执车鼻,皆备军容、恺歌以入,岂亦得古之制欤?圣朝因之,上
译自汉唐以来,宴请蕃族首领,在殿庭陈列宫架,在上方设置登歌,如同元防的仪制。蕃族首领进入大门,登上台阶,音乐响起。初次举杯时,登歌演奏《昭和》之乐,奏完三遍,酒盏传递三次。进餐时演奏《休和》之乐,酒盏再传递两次,入防仪式结束。引导蕃族首领下阶,音乐响起。如果有篚(礼器),则拜谢并接受,出门时,音乐响起。至于宴请蕃族使者,则接受表文及币帛,一并设置宫架,奏乐后撤去登歌。圣朝在紫宸殿宴请契丹使者,教坊应命供奉,只表演小儿舞伎及杂剧而已,未曾专门用胡部音乐来接待他们。然而用胡部音乐宴请蕃族使者,适宜在国门外的玉津园进行;若在殿庭,应当全部使用雅乐。这才符合古人内重中国、外轻夷狄的用意。
军礼
军礼论
《周礼》大宗伯以军礼来统一邦国。大师之礼,用以动员民众;大均之礼,用以体恤民众;大田之礼,用以简阅民众;大役之礼,用以役使民众;大封之礼,用以聚合民众。到了唐代将其推广扩大,其仪节有二十三种:一、亲征时祭告上帝;二、在太社祭告;三、祭告太庙;四、在征伐之地祭告;五、在国门祭告;六、祭告所经过的山川;七、宣读露布(捷报);八、慰劳军将;九、讲习武事;十、田猎;十一、帝王在射宫射箭;十二、帝王在射宫观射;十三、派遣将领出征,在太社祭告;十四、派遣将领祭告太庙;十五、派遣将领祭告太公庙;十六、祭祀马祖;十七、享祭先牧;十八、祭祀马社;十九、祭祀马步;二十、合朔时击鼓;二十一、合朔时各州击鼓;二十二、举行大傩;二十三、州县举行傩。其简略与广博虽然不同,但根本宗旨在于统一邦国是一致的。
师出用律
《周礼》太师掌管执持同律,用来听辨军声从而宣告吉凶。大凡人的生存,一气消长,一体盈虚,未曾不与阴阳流通,与物类相应。而律同则能阐述阴阳气数,贯通物类终始。凡是音声所施加之处,吉凶所征兆之处,都能考察其详情。那么用同律来听辨军声,使吉凶不待陈列战阵而知,胜负不待交战而决,难道有其他原因吗?根本在于五声而已。大凡角声主军心扰乱,而士气丧失;商声主战胜,而军士强壮;徵声主将帅急躁,而军士劳苦;羽声主兵力虚弱,而威明防备;宫声主军心和顺,而士气安宁。听到并听辨它,听辨并宣告它,那么吉祥可以逐渐招致,凶险可以预先防范,从而坐收百战百胜、万无一失的功效。这就是武王之所以知道商朝不能匹敌,师旷之所以知道楚国不能竞争的原因。传曰:“望见敌人就知道吉凶,听到声音就能效验胜负,不过如此罢了。”在《易经》“师”卦的初六爻,以柔顺居下的才质,处于一卦之始,是军队刚出发的象征。依据坎卦的体象,在象为耳,而主听,是律的象。正当此时,吉凶未明,胜负未决,用律则顺应正道而吉,失律则顺从逆道而凶。《春秋》传曰:“做事顺遂成功为善,逆反为恶。用律不善,无害于吉,因为不失取胜之道。失律而善,无害于凶,因为失去取胜之道。”周朝出兵,有太师怀抱天时,太卜端正龟兆,太师执持同律,都是为了谨慎军事,重视民命。那么《易经》的兴起,正当周朝盛德之时,其出兵用律,难道不可信吗?
然而以初【阙】时也出而以律
所以存豫【阙】礼乐之仁,非忧乐与民同,孰与此哉?后世【阙】用同律以诏吉凶,其胜亦幸矣。
遣劳将士
文王之时,用《天保》以上的诗篇治理内政,用《采薇》以下的诗篇治理外事。向西驱逐昆夷的祸患,向北抵御玁狁的灾难。当出兵行师时,将领和役卒都在派遣之列,所以歌唱《采薇》来送别他们,这是为了使贵贱之心一致吗?荀卿所谓“百将一心,三军同力”,是同样的意思。等到凯旋班师,那么尊卑不可不分辨,所以歌唱《出车》来慰劳将帅,歌唱《杕杜》来慰劳役卒,这是为了明确贵贱的分别吗?《礼记》所谓“赏赐君子和小人不在同一天”,是同样的意思。“天地对于万物,出于震卦,所以派遣他们;归于坎卦,所以慰劳他们”。文王对于将帅和役卒,用义理来派遣他们,用仁爱来慰劳他们,这与上述道理有何不同?派遣他们、慰劳他们,是礼。必定用诗歌音乐来伴随,是乐。后世逐渐废弃这种礼制,而将士不勤勉,也确实是有原因的。
王师奏恺
《周礼》大司乐:“王师献捷,就命令演奏恺乐。”乐师凡军队献捷,教导恺歌。《司马法》说:“得意就奏恺乐,用来表示喜悦。”大凡出兵用律,用来表示忧虑;出兵归来用恺,用来表示喜悦。昔日晋文公在城濮打败楚国,尚且振旅恺歌进入晋国,何况王者亲征的军队,在社庙大献功德呢?这就是恺乐、恺歌之所以不可废弃于天下的原因。大司马若军队有功,就奏恺乐献于社庙,这是古制的规定。郑玄认为“献捷于祖”,赵商诘问这一点,是适宜的。后世如唐秦王平定薛仁杲、击破宋金刚、俘虏王世充、擒获窦建德,李勣平定高丽,李靖俘虏颉利,苏定方执获贺鲁,高偘执获车鼻,都具备军容、奏恺歌而入,难道也是符合古制吗?圣朝沿袭此制,上
以翊天威,下以鼓士勇,西无元昊跳梁之患,北无契丹跋扈之忧,则恺乐之效,岂小补哉?
译对上辅佐天子的威严,对下鼓舞将士的勇武,西边没有元昊猖獗作乱的祸患,北边没有契丹骄横专横的忧患,那么这种和乐的功效,难道是微小的补益吗?
合朔伐鼓
周官救日月,则鼓人诏王鼓,太仆賛王鼓。书曰:“瞽奏鼓。”盖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乐,素服,置五麾,陈五鼓,五兵。又以朱丝萦社,伐鼓而责之诸侯,置三麾,陈三鼔,三兵,用币于社,伐鼓于朝。大夫击门,士击柝。则合朔救日,用伐鼓,其来尚矣。左丘明谓:“惟正月之朔,慝未作,于是用牲于社,伐鼓于朝。”然日食奏鼓,先王之礼也。《春秋》特讥用牲而已,非为九月、六月不鼓也。古人救日月之法,非特乎此。庭氏又有救日之弓,救月之矢。日月食,皆阴为之灾,必有鼓者,所以进阳也。以鼓进阳,以弓退阴,尚何天变之有?虽然,君子以为文,庶人以为神矣。汉制,天子救日食,素服避正殿,陈五鼓,五兵,以朱丝萦社,内外严警。太史登灵台,候日月有变,伐鼔。太仆賛,祝史陈辞以责之。侍臣赤帻帯劒入侍,三台令史以上并持劒立户前,卫尉驱驰绕萦察守备,日复常乃罢。后汉朔前后,祭日日变,割羊以祀社,执事冠长冠,衣帛单衣,绛领防绿中衣,绛缘以行礼。至唐,合朔伐鼓,《开元礼》具焉。齐永明中,腊祠社稷而日食,未杀牲而不废祀事,是不考孔子对曾子之说也。
乐书卷一百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九十九
宋 陈▯ 撰
乐图论
军礼
时傩 搜狩 讲武
大射 鄕射 类上帝
宜太社 造宗庙 祃征地
告山川 释奠于学 軷国门
祀马祖 享先牧 祭马杜
祭马歩
嘉礼
天宁节燕 春燕羣臣 秋燕羣臣
御门赐酺 曲燕 观稼
观灯 赏花 逰幸
▯日受朝 冬至朝贺 元日朝贺
曲水宴羣臣
时傩
三代而上,有公厉、族厉、泰厉之祭,至周始用方相氏掌防。熊皮,黄金四目,元衣朱裳,执戈▯楯,帅百▯而时傩,以索室▯疫。月令:季春命国傩,九门磔攘,以毕春气。仲秋,天子乃傩,以达秋气。季冬,命有司大傩,旁磔以送寒气。后汉季冬先腊大傩,谓之逐疫。于是中黄门倡侲子和曰:“申作食▯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兰,食不祥,揽诸食咎伯竒,食梦强梁,祖明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竒腾根食蛊。”因作方相,与十二兽儛嚾呼,鼓噪持炬送疫,出端门投之水中。北齐因之以戏射,魏帝因之以阅武。至唐季冬大傩,及郡邑傩,开元礼制之详矣。盖以晦日于紫宸殿前设宫架之乐,前期先阅傩并乐。是日大宴三府朝臣,家皆上棚观之,百姓亦预焉,颇谓壮观也。惟嵗除前一日,于金吾仗龙尾道下重阅,即不用乐矣。观孔子有鄕人傩之説,未甞用乐也。然则驱傩用宫架之乐,其后世之制欤?
搜狩
梁、陈田猎之制,前期遣马骑布围,领军督左右军将军督右,大司马董正诸军。猎日,侍中三奏,一奏槌一鼓为一严,三严讫,引仗为小驾卤簿。皇帝乘马,戎服从者悉绛衫帻,黄麾警跸,鼓吹如常仪。既事宴防,享劳比校多少,戮一人以惩乱法,亦追古之制也。
讲武
东晋成帝诏内外诸军戏于南郊之塲,故其地因名阅塲焉。后魏武帝因嵗除大傩,耀兵示武,更为制令:步兵陈于南,骑士陈于北,各击钟鼓以为节度。声鼓则进,鸣金则止,周旋转易,以相赴就,有飞龙腾蛇之变,为函相鱼鳞四门之阵,凡十余法。跪起前却,莫不应节。阵毕,南北二军皆鸣鼓角,众尽大噪。各令骑将六千人去来挑战,歩兵更进退以相拒击。南败北防,以为威观,亦一时讲武之盛也。
大射
宫架
登歌
舞干羽
周制,天子之大射,天官司裘供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夏官射人以射法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获,二容,乐以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耦射豻,一获,一容,乐以采蘩五节二正。故其射
译合朔时击鼓。
《周官》记载,发生日食月食时,鼓人禀告君王击鼓,太仆辅助君王击鼓。《尚书》说:“盲人乐师击鼓。”大概是因为发生日食时,天子不举行音乐活动,穿着素服,设置五种指挥旗帜,陈列五种鼓和五种兵器。又用红丝线缠绕社坛,击鼓并责备诸侯;设置三种指挥旗帜,陈列三种鼓和三种兵器,在社坛使用币帛祭祀,在朝廷击鼓。大夫敲击门扇,士人敲击木梆。那么,在合朔时击鼓以救日食,这种传统由来已久了。左丘明说:“只有正月朔日,邪气尚未发作,这时在社坛使用牺牲,在朝廷击鼓。”然而,日食时奏鼓,是先王的礼制。《春秋》特别讥讽使用牺牲,并不是因为九月、六月不击鼓。古人救日食月食的方法,不仅仅如此。庭氏还有救日用的弓,救月用的箭。日食月食,都是阴气造成的灾祸,必定要击鼓,是为了推进阳气。用鼓推进阳气,用弓退却阴气,还怕什么天象变异呢?虽然如此,君子把它看作礼仪形式,百姓却把它当作神灵之事。汉代制度,天子救日食,穿素服避开正殿,陈列五种鼓和五种兵器,用红丝线缠绕社坛,宫内宫外严加警戒。太史登上灵台,观测日月是否有变化,便击鼓。太仆辅助,祝史陈词责备。侍臣戴红色头巾佩剑入内侍奉,三台令史以上官员都持剑站在门前,卫尉驱驰环绕视察守卫防备,直到太阳恢复正常才停止。东汉在朔日前后,祭祀日神时若日象有变,就杀羊祭祀社神,执事人员戴长冠,穿帛制单衣,红色领缘绿色中衣,红色衣缘,以此行礼。到了唐代,合朔击鼓,《开元礼》记载得很详细。南齐永明年间,腊日祭祀社稷时发生日食,没有杀牺牲也没有废除祭祀,这是没有考究孔子回答曾子所说的话啊。
《乐书》卷一百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九十九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军礼
时傩 搜狩 讲武
大射 乡射 类上帝
宜太社 造宗庙 祃征地
告山川 释奠于学 軷国门
祀马祖 享先牧 祭马杜
祭马步
嘉礼
天宁节宴 春宴群臣 秋宴群臣
御门赐酺 曲宴 观稼
观灯 赏花 游幸
朔日受朝 冬至朝贺 元日朝贺
曲水宴群臣
时傩
夏商周三代以前,有公厉、族厉、泰厉的祭祀,到了周朝才开始使用方相氏掌管驱疫。方相氏披着熊皮,戴着黄金做的四目面具,身穿黑衣红裙,手持戈和盾,率领一百个童子进行时傩,以搜索室内驱除疫鬼。《月令》记载:季春之月,命令全国举行傩仪,在九门裂牲攘除邪祟,以终结春气。仲秋之月,天子举行傩仪,以通达秋气。季冬之月,命令有关官员举行大傩,在四方裂牲以送寒气。东汉季冬在腊祭前举行大傩,称为逐疫。于是中黄门带领侲子唱道:“申作食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兰,食不祥,揽诸食咎伯奇,食梦强梁,祖明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奇腾根食蛊。”接着扮演方相氏,与十二种野兽一起舞蹈呼喊,击鼓喧哗,手持火炬送疫鬼,从端门送出投入水中。北齐沿袭此制并加入戏射,魏帝沿袭此制并借此检阅武备。到了唐代季冬举行大傩,以及郡县傩仪,《开元礼》规定得很详细。大概是在晦日于紫宸殿前设置宫架之乐,前期先检阅傩仪和音乐。当天大宴三府朝臣,各家都搭起棚架观看,百姓也参与其中,颇为壮观。只有岁除前一天,在金吾仗龙尾道下重重检阅,就不使用音乐了。看孔子有乡人傩的说法,未曾使用音乐。那么驱傩使用宫架之乐,是后世的制度吧?
搜狩
梁、陈两代田猎的制度,前期派遣骑兵布置包围圈,领军督率左右军将军督率右军,大司马督察纠正各军。狩猎当天,侍中三次奏报,一奏槌一鼓为一严,三严完毕,引导仪仗组成小驾卤簿。皇帝骑马,穿军装随从全都穿红衫戴红巾,黄旗警戒清道,鼓吹如同常礼。狩猎结束后设宴,犒劳并比较猎物多少,杀一人以惩戒违反法度者,这也是追循古制的做法。
讲武
东晋成帝下诏让内外各军在南郊场地演习,所以那地方因此得名阅场。后魏武帝因岁除大傩,耀兵示威,又制定法令:步兵列阵于南,骑兵列阵于北,各自击钟鼓作为节度。击鼓则前进,鸣金则停止,周旋转换,相互呼应,有飞龙腾蛇的变化,形成函阵、相鱼阵、四门阵等,共有十多种阵法。跪起进退,无不合乎节拍。阵法完毕,南北两军都鸣鼓角,众人尽皆大声喧哗。各自命令骑兵将领六千人往来挑战,步兵更替进退相互拒击。南军败北军胜,以此显示威仪,也是一时讲武的盛况。
大射
宫架
登歌
舞干羽
周代制度,天子举行大射礼,天官的司裘供应虎侯、熊侯、豹侯,设置靶心。夏官的射人用射法治理射仪。天子以六对射手射三个靶,三次获箭,三次容止,音乐用《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对射手射两个靶,两次获箭,两次容止,音乐用《狸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对射手射一个靶,一次获箭,一次容止,音乐用《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对射手射豻侯,一次获箭,一次容止,音乐用《采蘩》五节二正。所以他们的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