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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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八十四

乐书卷一百九十六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516–517 段

防之舞;夏禹乐也,九徳之歌得不为九夏乎?宗庙九变之乐,必奏九徳之歌、九防之舞者,岂非舜行天道以治人,禹行人道以奏天,而其乐有以相成欤?九夏之乐,以王夏为首,以明王道自禹始故也。王于尸为尊,必北面事之,以其在庙门内,则全于君故也。乃若庙门外,则疑于臣,此王所以先尸也。牲所以奉神,而尸象神而已,此所以先牲也。王也、尸也、牲也,方宗庙祭祀之时,其出入未始不均也。王则中心无为,以守至正,非有出入也,其出入则以送逆尸与牲而已。故王出入,令奏王夏,继之以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也。大飨之礼,有施之祭祀者,有施之宾客者。《礼记》「郊血大飨不问卜」,此施之祭祀也。大飨尚腵脩,大飨有四,此施之宾客也。是大飨之礼,非特仁鬼神于幽,亦所以仁宾客于明矣。古人之飨宾,如承大祭,其所异者,特不入牲而已。盖飨鬼神在庙门内,故君必入牲而亲杀之;既祭飨宾,则在庙门外,其何入牲之有?

译《防》是舞蹈,是夏禹时的乐舞,九德之歌难道不称为九夏吗?宗庙中经过九次变化的乐舞,必定演奏九德之歌、跳九防之舞,这难道不是因为舜顺应天道来治理百姓,禹顺应人道来上达天听,而他们的乐舞因此相互成就吗?九夏之乐,以《王夏》为首,是为了表明王道从禹开始。君王对于代表神灵的尸最为尊敬,必定面向北方侍奉他,这是因为尸在庙门之内,就完全等同于君主,所以如此。至于在庙门外,尸的地位就类似于臣子,这就是君王先于尸的原因。牺牲是用来供奉神灵的,而尸只是象征神灵,这就是先于牺牲的原因。君王、尸、牺牲,在宗庙祭祀的时候,他们的出入从来没有不均衡的。君王内心无所作为,以坚守最高的正道,没有自己的出入,他的出入只是为了送迎尸和牺牲罢了。所以君王出入,命令演奏《王夏》,接着尸出入,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演奏《昭夏》。大飨之礼,有用于祭祀的,有用于宾客的。《礼记》说“郊祀用血祭,大飨不用占卜”,这是用于祭祀的。大飨崇尚干肉,大飨有四种,这是用于宾客的。因此大飨之礼,不仅是对幽暗中的鬼神施行仁爱,也是对显明处的宾客施行仁爱。古人宴请宾客,如同承接大祭,所不同的,只是不送入牺牲罢了。大概宴请鬼神在庙门之内,所以君王必定送入牺牲并亲自宰杀;既然祭祀后宴请宾客,就在庙门之外,哪里还有送入牺牲的道理呢?

荐齍

天子,父天下;王后,母天下。其正位虽有内外,要之于宗庙享荐以礼,羞彻以乐,盖未始不一。天子听外治,故及于宾客之飨;王后听内治,止于羞献而已。《周官》外宗掌宗庙之祭祀,王后以乐羞齍,则赞。凡王后之献,亦如之,是也。天子虽主外治,而以同族之内宗佐之,以内佐外也;王后虽主内治,而以异族之外宗赞之,以外赞内也。

  彻食

周官膳夫以乐侑食,卒食以乐彻于造,乐师凡乐成告备及彻,帅学士而歌彻。小师掌大祭祀彻歌,大飨亦如之。内宗掌宗庙之祭祀,及以乐彻,则佐传豆边宾客之飨食,亦如之。外宗佐王后荐玉豆及以乐彻,亦如之。由此观之,彻食之乐,天子与后未尝不并用,其所异者,特天子以雝,诸侯以振羽而已。然则三家歌之于堂,圣人奚取焉?

  行以肆夏

  趋以采荠

  环拜以钟鼔

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步,门外谓之趋。乐师教之乐仪:堂下行以肆夏,门外趋以采荠,车亦如之。大驭凡路行以肆夏,趋以采荠。凡驭路仪,以和鸾为节。记曰:“和鸾中采荠,是也。”车出以钟鼓奏九夏。然则教乐之仪,或行,或趋,或环佩而拜,如之何不以钟鼓为节乎?礼曰:“升车有鸾和之声,行步有环佩之声。”则环佩而拜,其声与钟鼓之节相应,固其理也。《书大传》:“天子左五钟,右五钟,出撞黄钟,右五钟皆应,然后太师奏,登车告出也。入撞防宾,左五钟皆应,然后太师奏,登堂就席告入也。”由是观之,黄钟所以奏肆夏也,蕤宾所以奏采荠也。出撞阳钟而阴应之,是动而节之以止,《易·序卦》“物不可以终动”之意也。入撞阴钟而阳应之,是止而济之以动,《序卦》“不可以终止”之意也。乐师行以肆夏,先趋以采荠,岂主出言之邪?《礼记》“趋以采荠,先行以肆夏”,岂主入言之邪?《大戴礼》言“步中采荠,趋中肆夏”,误矣。后世奏永至之乐为行步之节,岂效古采荠肆夏之意欤?采荠之诗虽不经见,大致不过若采蘩、采苹之类也。

  受宝册

  宫架

圣朝之制,凡皇帝受尊号宝册,前期尚食设御幄,坐于殿中,南向。又设太尉、司徒奉册宝褥位于御坐前。大乐令展宫架于庭,鼓吹令置熊罴十二案于建鼓之外。恊律郎设举麾位于殿上及乐架之北。羣臣就位,如入閤之仪。是日,皇帝服衮冕,御舆将出,仗动。恊律郎举麾,奏干安之乐。皇帝御坐,乐止。公卿入门,奏正安之乐。至位,乐止【凡太尉行,皆作正安】通事舍人引册,太常卿前导,吏部侍郎押册案,太尉奉册,乐作。礼部侍郎押宝案,司徒次之,至解钮位,乐止。升阶,乐作。至褥位,乐止。太尉捧册案,跪置讫。中书令进读讫,降阶。宝案升阶,乐作。至位,乐止。司徒进读讫,降复位。太尉升阶称贺,侍中宣制。羣臣皆三称万岁。礼毕,奏干安之乐。皇帝入自东房,戛敔,乐止。以义起之制也。

  乐书卷一百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九十七

  宋 陈▯ 撰

  乐图论

  防礼

  防礼论

  旅上帝  旅五帝  旅四望

  舞雩   类社稷  类宗庙

  去乐   去籥   弛架

  彻架   廞乐噐  藏乐噐

  陈乐噐  廞笋簴  廞乐噐

  吊日不乐 忌日不乐 齐不举乐

服不举乐,殡葬不举乐,祥禫乐作,上陵乐。

  旅上帝

先王之设旅祭,上自上帝,中自五帝,下自四望。凡国有大故,未甞不旅其神而祭之。则旅祭之设,姑使其神托宿于此,非常祭之礼也。眡了大丧,廞乐噐,大旅亦如之。笙师大防,廞其乐噐,大旅则陈之。然则旅祭之于乐噐,陈之而不架,廞之而不鼓,岂非以其防灾而以防礼处之邪?先儒以旅之廞乐噐为明噐,失之逺矣。

  舞雩

周礼「舞师掌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司巫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巫女巫旱暵则舞雩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月令仲夏命乐师脩鼗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

译进献谷物

天子是天下之父,王后是天下之母。他们正位虽然分为内外,但在宗庙中享祭进献遵循礼仪,呈现撤除伴随音乐,本质上从未不同。天子主管外朝政事,所以涉及宾客的宴享;王后主管内廷事务,只限于进献罢了。《周官》记载,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王后以音乐进献谷物,外宗就赞导。凡是王后进献,也这样做,就是如此。天子虽然主管外朝政事,却用同族的内宗辅助他,是以内辅助外;王后虽然主管内廷事务,却用异族的外宗赞导她,是以外赞导内。

撤除食物

《周官》记载,膳夫用音乐劝食,吃完后用音乐撤除到造处,乐师凡是音乐完成报告完备以及撤除时,率领学士歌唱撤除。小师掌管大祭祀时的撤除歌唱,大宴享也这样做。内宗掌管宗庙的祭祀,以及用音乐撤除时,就辅助传递豆器,宾客的宴享饮食,也这样做。外宗辅助王后进献玉豆以及用音乐撤除,也这样做。由此看来,撤除食物的音乐,天子与王后未曾不共同使用,所不同的,只是天子用《雍》,诸侯用《振羽》罢了。那么三家在堂上歌唱,圣人怎么取法呢?

行走用《肆夏》

快步走用《采荠》

环绕拜谢用钟鼓

堂上称为行,堂下称为步,门外称为趋。乐师教导音乐仪节:堂下行用《肆夏》,门外趋用《采荠》,乘车也这样做。大驭凡是大路行走用《肆夏》,快步走用《采荠》。凡是驾驭大路的仪节,以和鸾的声音为节拍。《礼记》说:“和鸾的声音符合《采荠》,”就是如此。车出用钟鼓演奏《九夏》。那么教导音乐的仪节,或行,或趋,或佩带环佩而拜谢,怎么能不用钟鼓作为节拍呢?《礼记》说:“登上车有鸾和的声音,行走有环佩的声音。”那么佩带环佩而拜谢,其声音与钟鼓的节拍相应,本来就是这个道理。《书大传》说:“天子左边五钟,右边五钟,出去时撞击黄钟,右边五钟都响应,然后太师演奏,登车报告出去。进去时撞击蕤宾,左边五钟都响应,然后太师演奏,登堂就座报告进去。”由此看来,黄钟是用来演奏《肆夏》的,蕤宾是用来演奏《采荠》的。出去撞击阳钟而阴钟响应,这是动而用节制来停止,《易·序卦》“事物不可以一直动”的意思。进去撞击阴钟而阳钟响应,这是止而用动来济助,《序卦》“不可以一直停止”的意思。乐师行走用《肆夏》,先快步走用《采荠》,难道是主要说出去吗?《礼记》“快步走用《采荠》,先行走用《肆夏》”,难道是主要说进去吗?《大戴礼》说“步符合《采荠》,趋符合《肆夏》”,错了。后世演奏《永至》之乐作为行走的节拍,难道是效仿古代《采荠》《肆夏》的意思吗?《采荠》这首诗虽然没有经书记载,大致不过是像《采蘩》、《采苹》之类的诗吧。

接受宝册

宫架

圣朝的制度,凡是皇帝接受尊号宝册,前期尚食局设置御幄,坐在殿中,面向南。又设置太尉、司徒捧持册宝的褥位,在御座前。大乐令在庭院展开宫架,鼓吹令在建鼓之外放置十二案熊罴。协律郎设置举麾的位置,在殿上及乐架的北边。群臣就位,如同入阁的仪节。这天,皇帝穿着衮冕,御舆将要出来,仪仗启动。协律郎举麾,演奏《干安》之乐。皇帝就座,音乐停止。公卿入门,演奏《正安》之乐。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凡是太尉行走,都演奏《正安》】。通事舍人引导册宝,太常卿在前面引导,吏部侍郎押送册案,太尉捧持册宝,音乐响起。礼部侍郎押送宝案,司徒跟随其后,到达解钮位,音乐停止。登上台阶,音乐响起。到达褥位,音乐停止。太尉捧持册案,跪下放置完毕。中书令上前诵读完毕,走下台阶。宝案登上台阶,音乐响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司徒上前诵读完毕,走下台阶复位。太尉登上台阶称贺,侍中宣读制命。群臣都三次高呼万岁。礼仪完毕,演奏《干安》之乐。皇帝从东房进入,敲击敔,音乐停止。这是根据义理制定的制度。

乐书卷一百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九十七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防礼

防礼论

旅上帝 旅五帝 旅四望

舞雩 类社稷 类宗庙

去乐 去籥 弛架

彻架 廞乐器 藏乐器

陈乐器 廞笋簴 廞乐器

吊日不乐 忌日不乐 斋不举乐

服不举乐,殡葬不举乐,祥禫乐作,上陵乐。

旅上帝

先王设立旅祭,上至上帝,中至五帝,下至四望。凡国家有大变故,未曾不旅祭其神而祭祀。那么旅祭的设立,姑且让神灵寄宿在这里,不是常规祭祀的礼仪。视大丧,收藏乐器,大旅也这样做。笙师大防,收藏其乐器,大旅则陈列它们。那么旅祭对于乐器,陈列而不架设,收藏而不敲击,难道不是因为防灾而用防礼对待吗?先儒认为旅祭的收藏乐器是明器,相差太远了。

舞雩

《周礼》“舞师掌管教导皇舞,率领而舞旱暵之事”;司巫如果国家大旱,就率领巫师而舞,女巫旱暵则舞雩;凡邦国的大灾,歌哭而请求;《月令》仲夏命令乐师修缮鞞鼓,均调琴瑟管箫,执持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整治钟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