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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五十七

乐书卷五十七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78–179 段

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所以寓夫妇之教,则合乐三终也。三终虽主于诗篇,亦乐成于三,以反为文故也。盖道生一,则竒而为阳;一生二,则偶而为隂二生三,则隂阳之中交通成和,而为冲气。是乐成于三者,冲气以为和,中声所止而不流者也。然乐不徒作,必有礼以节之,故升歌笙入,皆继之。主人献之,者以礼节乐于其始也。间歌合乐,必继之。一人▯觯,乃立司正焉者,以礼合乐于其终也。

译《召南》中的《鹊巢》《采蘩》《采苹》,是用来寄托夫妇之教的,因此合乐演奏三终。三终虽然以诗篇为主,但也因为音乐在“三”处完成,并以反复为文辞的缘故。大概道生一,则奇数为阳;一生二,则偶数为阴;二生三,则阴阳之中交通达成和谐,形成冲和之气。所以音乐在“三”处完成,是以冲和之气达成和谐,是中声所停留而不流荡的地方。然而音乐不是随意创作的,必定有礼仪来节制它,所以升歌和笙入,都紧接着进行。主人献酒,是用礼仪在开始时节制音乐。间歌和合乐,必定紧接着进行。一人饮一觯,于是设立司正,是用礼仪在结束时配合音乐。

升坐,乃羞无筭,爵无筭,乐賔出,奏陔。

礼主其减,乐主其盈。礼减而进,以进为文;乐盈而反,以反为文。乡饮酒之礼,賔主有事,升坐乃羞,而继之以无筭爵者,礼减而进,以进为文故也。乐至于无筭,继之以賔出,奏陔以示戒者,乐盈而反,以反为文故也。钟师以钟鼓奏九夏,而祴夏居一焉,则奏陔夏必有钟鼓矣。诗曰:「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徳。」爵至于无筭而乐随之,可谓既醉矣。既醉而出,奏陔夏以送之,则有受礼之实,无伐德之愆。然则先王之于礼,岂不为有节乎?《仪礼》变祴为陔者,陔于文从阜从亥。阜起于山,而髙于山,则阜山之穷者也。十二辰始于子,而终于亥,则亥辰之穷者也。阶陔之陔,则阶之穷者也。物穷而不戒,危莫甚焉。其字虽殊,而所以示戒一也。

  乡乐惟欲

乡饮酒之礼,卒乐而賔出,主人拜送于门外。賔若有尊者,主人释朝服,更▯端,息司正以为賔。不杀而无爼羞,不必备也,唯其所有而已。召不必賔也,惟其所欲而己乐不必具也,乡乐惟欲而已。盖乡乐在周南,不过闗雎、▯覃、卷耳;在召南,不过鹊巢、采蘩、采苹。惟所欲焉,则作之,不必以序。兴也,以乐为主而已。与夫行礼以作乐,而以司正纠之,使和乐而不流者,异矣。乡射亦然。

凡举爵三作而不徒爵,乐作,大夫不入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其笙则献诸西阶上,磬阶间缩霤,北面鼓之。

工升歌者也,笙下管者也。大夫特县磬,阶间缩霤,北面鼓之,特县之磬也。凡物缩则为从,衡则为横。记曰:「古之冠也缩缝,今之冠也衡缝,是也。」乡饮酒之礼,凡举爵三:作献賔,献大夫,献工,皆有荐也,不徒爵而已。乐作,大夫不入,则所入者賔而已。大夫后賔尊,乡人之贤故也。工人升自阶西北面坐,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主人献工不言所在,至于献笙则于西阶上,以工升歌在堂上故也。

  乐正命奏陔賔出至于阶陔作

周官笙师掌舂牍应雅,以教祴乐。钟师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杜子春曰:「客醉而出,奏陔夏。陔夏之乐,命以作之,在乐正。教之奏之,在笙师。」钟师者,以笙与钟同声相应故也。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其谓是欤?

  乡射礼

  县于洗东北西面

周礼》乡老及乡大夫三年大比,献贤能之书于王。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诸侯之乡大夫,既贡士于其君,亦用礼射而询众庶乎?乡饮酒,磬阶间缩霤,北面鼓之,则乡射之礼县于洗东北,西面士特县之磬而已。必于洗东者,避射位故也。

  乐书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八

  宋 陈▯ 撰

  仪礼训义

  乡射礼

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皆左。何瑟面鼓,执越内▯,右手相入,升自西阶,北面东上。工坐,相者坐授瑟,乃降。笙入,立于县中,西面,乃合乐。《周南》《闗雎》《▯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工不兴,告于乐正曰:「正歌备。」乐正告于賔,乃降。主人取爵于上篚,献工。大师则为之洗。賔降,主人辞,降工不辞。洗卒,洗升,实爵。工不兴,左瑟一人拜受爵,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使人相祭。工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众工不拜受爵,祭饮辩有脯醢,不祭不洗。遂献笙于西阶上。笙一人拜于下,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授主人爵。众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醢,不祭。主人以爵降奠于篚,反升就席。乡饮席工于堂廉东上,工四人,二瑟,瑟先。乐正升,立于西阶东。工人升自西阶,北面坐。此言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工四人,二瑟,瑟先。工升自西阶,北面东上。则瑟西歌,歌西则乐正立于席西阶东矣。不歌不笙,不间特合乡乐而已。以志在射不在乐故也。乐以人声为主,故合乐亦谓之歌

译升堂就座,于是进献没有定数的菜肴,敬酒也没有定数,乐工送宾客退出,演奏《陔夏》。

礼仪重在减省,音乐重在充盈。礼仪减省而向前推进,以推进为文饰;音乐充盈而返回,以返回为文饰。乡饮酒的礼仪,宾客和主人有事务,升堂就座才进献菜肴,接着进行无定数的敬酒,这是因为礼仪减省而向前推进,以推进为文饰的缘故。音乐到了无定数的程度,接着让宾客退出,演奏《陔夏》以示警戒,这是因为音乐充盈而返回,以返回为文饰的缘故。钟师用钟鼓演奏九夏,而《祴夏》是其中之一,那么演奏《陔夏》必定有钟鼓了。《诗经》说:“喝醉了就退出,共同接受福泽;喝醉了不退出,这就叫做损害德行。”酒爵到了无定数而音乐随之,可以说已经喝醉了。喝醉了就退出,演奏《陔夏》来送他,那么就有接受礼仪的实质,没有损害德行的过失。这样看来,先王对于礼仪,难道不是有节制吗?《仪礼》将“祴”改为“陔”,“陔”字从阜从亥。阜起于山,而高于山,那么阜是山的尽头。十二时辰始于子,而终于亥,那么亥是时辰的尽头。台阶的“陔”,就是台阶的尽头。事物到了尽头而不警戒,危险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它们的字虽然不同,但用来表示警戒的意义是一样的。

乡乐只凭意愿

乡饮酒的礼仪,音乐结束而宾客退出,主人在门外拜送。宾客如果有尊贵的人,主人脱下朝服,更换端服,让司正休息以便充当宾客。不宰杀牲畜而没有俎上的菜肴,不必具备,只取现有的而已。召请不必是宾客,只凭意愿而已;音乐不必具备,乡乐只凭意愿而已。大概乡乐在周南,不过《关雎》、《葛覃》、《卷耳》;在召南,不过《鹊巢》、《采蘩》、《采苹》。只凭意愿,就演奏它,不必按顺序。兴起,以音乐为主而已。这与举行礼仪时演奏音乐,而用司正来纠正,使和乐而不放纵的情况,是不同的。乡射礼也是如此。

凡是举杯三次演奏而不空杯,音乐演奏,大夫不进入献酒。乐工和笙工从上篚取爵,献酒后,放在下篚。那笙工就在西阶上献酒,磬在阶间顺着屋檐,北面敲击它。

乐工是升堂歌唱的,笙工是堂下吹管的。大夫单独悬挂磬,在阶间顺着屋檐,北面敲击它,那是单独悬挂的磬。凡是物体顺着就是纵向,横着就是横向。记载说:“古代的帽子是顺着缝合,现在的帽子是横着缝合,就是这样。”乡饮酒的礼仪,凡是举杯三次:献宾客,献大夫,献乐工,都有进献,不是空杯而已。音乐演奏,大夫不进入,那么所进入的只是宾客而已。大夫在宾客之后,是因为乡人的贤能缘故。乐工从阶西北面坐下,笙工进入堂下,磬南北面站立。主人献乐工不说所在之处,到了献笙工就在西阶上,因为乐工升堂歌唱在堂上缘故。

乐正命令演奏《陔夏》宾客退出直到阶陔演奏

《周官》笙师掌管舂牍应雅,用来教授《祴乐》。钟师凡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杜子春说:“客人喝醉而退出,演奏《陔夏》。《陔夏》之乐,命令演奏的,在乐正。教授演奏的,在笙师。”钟师,是因为笙与钟同声相应缘故。凡祭祀、飨射,共同提供钟笙之乐。说的就是这个吧?

乡射礼

悬挂在洗东北西面

《周礼》乡老及乡大夫三年大比,向王进献贤能之书。退下后用乡射之礼五物询问众庶。诸侯的乡大夫,向君主进献士人,也用礼仪射礼来询问众庶吗?乡饮酒,磬在阶间顺着屋檐,北面敲击它,那么乡射之礼悬挂在洗东北,西面士单独悬挂的磬而已。必定在洗东,是因为避开射位缘故。

乐书卷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八

宋 陈旸 撰

仪礼训义

乡射礼

在西阶上稍东设乐工的席位,乐正先升堂,北面站在席位的西边。乐工四人,两个瑟,瑟先,相工都在左边。何瑟面朝鼓,执越内,右手相入,从西阶升堂,北面东上。乐工坐下,相工坐下授予瑟,然后降下。笙工进入,站在悬挂的中间,西面,然后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乐工不站起来,告诉乐正说:“正歌完备。”乐正告诉宾客,然后降下。主人从上篚取爵,献乐工。大师就为他清洗。宾客降下,主人辞让,降下乐工不辞让。清洗完毕,清洗升堂,装满爵。乐工不站起来,左瑟一人拜受爵,主人在阼阶上拜送爵,进献脯醢,派人相工祭祀。乐工饮酒不拜。喝完爵,授予主人爵。众乐工不拜受爵,祭祀饮酒完毕有脯醢,不祭祀不清洗。于是献笙工在西阶上。笙工一人在下面拜,走完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下祭祀,站立饮酒不拜。喝完爵,升堂授予主人爵。众笙工不拜受爵,坐下祭祀站立饮酒,完毕有脯醢,不祭祀。主人拿着爵降下放在篚里,返回升堂就席。乡饮在西阶上稍东设乐工的席位,乐工四人,两个瑟,瑟先。乐正升堂,站在西阶东。乐工从西阶升堂,北面坐下。这里说在西阶上稍东设乐工的席位,乐正先升堂,北面站在席位的西边。乐工四人,两个瑟,瑟先。乐工从西阶升堂,北面东上。那么瑟西歌,歌西那么乐正站在席西阶东了。不歌不笙,不间特合乡乐而已。因为志在射不在乐缘故。乐以人声为主,所以合乐也称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