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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五十

乐书卷四十九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58–159 段

,则石已薄,则播侈,则柞弇,则郁长甬,则震。是故大钟十分其鼔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六分其金而▯居一,谓之钟鼎之齐。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小大器用于是乎出。所制有齐,而无髙下厚薄之偏;所容有量,而无达回侈弇之过。其声一归正缓之中和而已。记曰:「乐者中和之纪。」荀子曰:「乐之中和也。」《国语》曰:「古者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左传》曰:「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然则乐器之尚中声,其已乆矣。古之制乐器,始于伊耆氏,以苇为籥,以土为鼓。籥则三孔而中声通焉,土则冲气而中声钟焉。由是推之,辨十有二声,杂比而和之,取中声焉以为乐器,岂不信哉?周景王将铸无射而为之大,林单穆公非之,失是故也。

译如果石料已经变薄,声音就会发散;如果石料过于收敛,声音就会沉闷;如果石料过于宽大,声音就会悠长;如果石料震动,声音就会震荡。因此,大钟将其鼓部间距分为十分,取其中一分作为厚度;小钟将其钲部间距分为十分,取其中一分作为厚度。钟体大而短,其声音急促且传播距离近;钟体小而长,其声音舒缓且传播距离远。制作钟的隧部,将其厚度分为六分,取其中一分作为深度并使之圆润。将金属分为六份,其中一份用于铸造,这被称为钟鼎的配比标准。先王制定钟的规格,大小不超过钧,重量不超过石,律、度、量、衡由此产生,各种器物的用途由此确立。所制定的标准有定规,而没有高低厚薄的偏差;所容纳的容量有定数,而没有通达、回旋、发散、收敛的过失。其声音统一归于中正舒缓的和谐境界罢了。《礼记》说:“音乐是中和的纲纪。”荀子说:“音乐在于中和。”《国语》说:“古代神瞽考察中正之声,并用制度来衡量律吕以铸造钟。”《左传》说:“从中声往下,经过五次降低之后,就不适合弹奏了。”由此可见,乐器崇尚中正之声,由来已久了。古代制作乐器,始于伊耆氏,用芦苇制作籥,用泥土制作鼓。籥有三个孔,中正之声由此通达;土鼓充满气息,中正之声由此汇聚。由此推论,辨别十二种声音,混合排列使之和谐,选取中正之声作为乐器的标准,难道不是确实可信的吗?周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却把它做得太大,单穆公反对他,就是因为他失去了这个缘故。

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

昔黄帝命伶伦断竹,制十有二律;命营援铸金,作十有二钟。故为乐器,莫不以律为之数度,以钟为之齐量。故言十有二律,则知声之为钟;言十有二声,则知律之为管。《乐记》先王作乐,而言稽之度数;《考工记》防氏为量,而言声中黄钟之宫,盖本诸此。别而言之,律与同异;合而言之,同亦律而已。此所以又有十二律之说也。不言十有二钟而言声者,钟于八音为金,金于五行为言秋,言之时声所自出。此所以言声以见钟也。

  凡和乐亦如之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先王作乐,以形而上者之道寓之,形而下者之器,虽非数度,而不离于数度;虽非齐量,而不离于齐量。其为数度也,即十有二律而已;其为齐量也,即十有二声而已。非特乐器为然,凡以钟律和乐,亦如之。《书》所谓“律和声”者,此也。先儒谓“调其故器”,岂其然乎?古者上农掘土出金,上工磨石出玉,琨瑶篠簜,齿革羽毛,而乐器备矣。《乐记》曰:“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荀卿曰:“金石丝竹,所以道乐也。”由此观之,先王本道以制器,因器以导乐。凡为乐器,数度齐量,虽本于钟律,要皆文以五声,播以八音。然则乐器虽多,其能外乎八物哉?大师于乐器言“播”,亦播八音之意也。伶州鸠曰:“乐器重者从细,轻者从大,是以金尚羽,石尚角。”推此可类举矣。

  磬师

  磬师掌教击磬击编钟

石,乐之器也;声,乐之象也。古之人,为磬尚象以制器,岂贵夫石哉?尚声以尽意而已。故舜命夔典乐,击石拊石,以象上帝玉磬之音。则磬之为器,其音石,其卦干,其位西北。而天屈之,以为无有曲折之形焉,所以立辨也。故于方有西有北,于时有秋有冬,于物有金有玉。以分有贵贱,以位有上下,而亲踈长防之理,皆辨于此矣。古人之论磬,谓其有贵贱焉,有亲踈焉,有长幼焉。此三者行,然后万物成,天下乐之。故在庙朝闻之,君臣莫不和敬;闺门闻之,父子莫不和亲;族党闻之,长幼莫不和顺。夫以一器之成,而功化之敏,有至于此,则磬之尚声可知矣。书之言球,必以鸣先之者,亦此意欤?磬师所掌,不过教眡了击之而已。眡了,言掌击笙磬、颂磬,则钟举矣。小胥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则钟磬皆在所编也。于钟言编,则磬举矣。钟磬常相待以为用。《国语》曰:“金石以动之。”是也有编者,必有不编者存焉。《明堂位》曰:“叔之离磬,编则杂,特则离。”离磬则特县之,磬非编磬也。言磬如此,则钟可知矣。荀卿言“县一钟”,《戴礼》言“县一磬”。言特县钟磬如此,则编钟编磬亦可知矣。《尔雅》曰:“大磬谓之毊,大钟谓之镛。”岂特县者乎?磬师于磬言击举,特县以见其编者也。于钟言编举,编县以见特县者也。钟之特县,有钟师掌之,其不言冝矣。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则编钟编磬不过十二,古之制也。后世加以四清,而先儒有编县二八之说,不亦悮乎?《论语》曰:“击磬襄入于海。”岂亦周之乐师欤?孔子击磬于卫,而荷蒉者谓其有心,是不知孔子击磬于卫,欲其辨父子君臣之名而正之,非有心于为已故也。

  乐书卷四十九

<经部,乐类,乐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

  宋 陈▯ 撰

  周礼训义

  春官

  磬师 钟师

  磬师

  教缦乐燕乐之钟磬

学记》曰:不学操缦,不能安▯。缦之为乐,操之爲敬,纵之而慢。在始学者为易,习比朝祭为尤缦。杂声之和,乐者也。凡祭祀用焉,非大祭祀之时也。《仪礼》燕居,若与四方宾客燕,有房中之乐。盖人君之于天下,其智足以知避就,知出入,则可以乐矣。向明而治,体天道在南方之时,出而与万物相见者也。向晦入燕息,体天道在北方之时,入而与万物相辨者也。入而与物辨,则无为也,以饮食燕乐而已。

译凡是制作乐器,都以十二律作为其数理尺度,以十二声作为其统一标准。

从前黄帝命令伶伦截断竹子,制定十二律;命令营援铸造金属,制作十二钟。所以制作乐器,没有不依据律来确立数理尺度,依据钟来确立统一标准的。所以说十二律,就知道声是用来制作钟的;说十二声,就知道律是用来制作管的。《乐记》说先王制作音乐,并说考察其数理尺度;《考工记》说防氏制作量器,并说声音中黄钟的宫音,大概都源于此。分开来说,律与声有同有异;合起来说,同也就是律罢了。这就是为什么又有十二律说法的原因。不说十二钟而说声,是因为钟在八音中属于金,金在五行中对应秋,秋是发声的时节,声音由此产生。这就是用声来体现钟的原因。

凡是调和音乐也是如此。

形而上的叫做道,形而下的叫做器。先王制作音乐,将形而上的道寄托于形而下的器中,虽然不是数理尺度,却不脱离数理尺度;虽然不是统一标准,却不脱离统一标准。其作为数理尺度,就是十二律罢了;其作为统一标准,就是十二声罢了。不只是乐器如此,凡是利用钟律来调和音乐,也是如此。《尚书》所说的“律和声”,就是这个意思。先儒说“调整旧的乐器”,难道是这样吗?古代上等农夫掘土得到金属,上等工匠磨石得到玉石,琨瑶篠簜,齿革羽毛,这样乐器就完备了。《乐记》说:“金石丝竹,是音乐的器具。”荀子说:“金石丝竹,是用来引导音乐的。”由此看来,先王本着道来制作器具,凭借器具来引导音乐。凡是制作乐器,数理尺度和统一标准,虽然本源于钟律,但都要用五声来修饰,用八音来传播。那么乐器虽然很多,能超出这八种材料吗?大师在乐器方面说“播”,也是传播八音的意思。伶州鸠说:“乐器重的从细,轻的从大,所以金崇尚羽音,石崇尚角音。”推而广之可以类推了。

磬师

磬师掌管教导敲击磬和编钟

石,是音乐的器具;声,是音乐的表象。古人制作磬崇尚表象来制作器具,难道看重石头吗?崇尚声音来穷尽心意罢了。所以舜命令夔掌管音乐,敲击石头拍打石头,来模拟上帝玉磬的声音。那么磬作为器具,其音属石,其卦属干,其位属西北。而天使其弯曲,形成没有曲折的形状,用来确立辨别。所以在方位上有西有北,在时间上有秋有冬,在物类上有金有玉。以区分贵贱,以确立上下,而亲疏长幼的道理,都在这里辨别清楚了。古人论说磬,说它有贵贱,有亲疏,有长幼。这三者实行,然后万物成就,天下人都乐于此。所以在庙堂听到它,君臣没有不和敬的;在家庭听到它,父子没有不和亲的;在宗族听到它,长幼没有不和顺的。凭借一件器具的成就,而教化之功如此敏捷,那么磬崇尚声音就可以知道了。《尚书》说到球,必定以鸣声为先,也是这个意思吧?磬师所掌管的,不过是教导盲人敲击罢了。盲人,是说掌管敲击笙磬、颂磬,那么钟也就包括在内了。小胥凡是悬挂钟磬,一半称为堵,全部称为肆。那么钟磬都在所编列之中。在钟方面说编,那么磬也就包括在内了。钟磬常常相互依存而使用。《国语》说:“用金石来感动它。”这里有编列的,必定有不编列的存在。《明堂位》说:“叔的离磬,编列则混杂,单独则分离。”离磬就单独悬挂,磬不是编磬。说到磬如此,那么钟就可以知道了。荀子说“悬挂一只钟”,《戴礼》说“悬挂一块磬”。说到单独悬挂钟磬如此,那么编钟编磬也就知道了。《尔雅》说:“大磬叫做毊,大钟叫做镛。”难道只是单独悬挂的吗?磬师在磬方面说击举,用单独悬挂来体现编列。在钟方面说编举,用编列悬挂来体现单独悬挂。钟的单独悬挂,有钟师掌管,这里不说也就适宜了。凡是制作乐器,以十二律作为数理尺度,以十二声作为统一标准。那么编钟编磬不过十二,这是古代的制度。后世加上四清,而先儒有编列二八的说法,不也是错误吗?《论语》说:“击磬的襄逃入海中。”难道也是周代的乐师吗?孔子在卫国击磬,而背着草筐的人说他有心事,这是不知道孔子在卫国击磬,是想辨别父子君臣的名分并加以端正,不是为自己有心事。

乐书卷四十九

<经部,乐类,乐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

宋 陈旸 撰

周礼训义

春官

磬师 钟师

磬师

教导缦乐燕乐的钟磬

《学记》说:不学习操缦,就不能安定。缦作为音乐,操持它表示恭敬,放纵它表示怠慢。对于初学者来说容易,习惯后比朝祭更为缦。杂声的和谐,是音乐。凡是祭祀都用它,不是大祭祀的时候。《仪礼》说燕居,如果与四方宾客宴饮,有房中之乐。大概君主对于天下,其智慧足以知道避就,知道出入,就可以安乐了。面向光明而治理,体现天道在南方的时候,出来与万物相见。面向昏暗进入休息,体现天道在北方的时候,进入与万物相辨别。进入与万物辨别,就是无为,以饮食宴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