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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九十八

乐书卷一百三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284–285 段

凡十有二律之音,皆隔八而生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故日三而成,朏月三而成时,岁三而成闰。祭以三饭为礼,丧以三踊为节,兵重三军之制,国重三卿之治,以三参物而九数成矣。故十有二律之寸,而黄钟称是焉。盖天之中数五,地之中数六,五六相合而生黄钟。黄钟,子之气也,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丑之气也,十二月建焉,而辰在▯枵。太蔟,寅之气也,正月建焉,而辰在陬訾。夹钟,卯之气也,二月建焉,而辰在降娄。姑洗,辰之气也,三月建焉,而辰在大梁。中吕,已之气也,四月建焉,而辰在实沈。防宾,午之气也,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林钟,未之气也,六月建焉,而辰在鹑火。夷则,申之气也,七月建焉,而辰在鹑尾。南吕,酉之气也,八月建焉,而辰在寿星。无射,戌之气也,九月建焉,而辰在大火。应钟,亥之气也,十月建焉,而辰在析木。是先王因天地隂阳之气,而辨十有二辰,即十有二辰而生十有二律。其长短有度,其多寡有数,而天下之度数出焉。要之,皆黄钟以本之也。传曰:「律所以立均,出度。」掦雄曰:「泠竹为管,室灰为▯,以揆百度。百度既设,济民不误。」然则先王作乐,稽之度数,至于百度得数而有常者,岂不原于十二律耶?説者以百刻为百度,何其误也!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凡六乐,皆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皆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徴、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以是求之,五色成文而不乱,文之以五声之和也。八风从律而不奸,播之以八音之谐也。百度得数而有常,节之以十二律之度也。吴季扎观乐于鲁,而曰:「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五色成文而不乱,五声和。」之谓也。八风从律而不奸,八风平之谓也。百度得数而有常,节有度,守有序之谓也。昔人常谓颛帝始作乐,风承云之乐,以効八风之音。舜以夔为乐正,正六律,和五声,以通八风,而天下服,此之谓欤?然古人之制声律,盖皆有循而体自然,不可得而损益者也。何则?五声在天为五星,在地为五行,在人为五常。五声可益为七音,然则五星、五行、五常亦可得而益之乎?十二律所以应十二月中气者也。如可益而为六十,然则十二月亦可得而益之乎?刘焯以京房为妄,田琦以何妥为当,可谓知理矣。

译总共十二律的音律,都是隔八位相生而产生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所以说三才成就,月初的三日月成就时辰,岁中的三次成就闰月。祭祀以三次进饭为礼仪,丧礼以三次跳跃为节制,军队重视三军的制度,国家重视三卿的治理,用三来参验万物而九数就形成了。所以十二律的长度,都以黄钟为标准。大概天的中数是五,地的中数是六,五六相合就产生了黄钟。黄钟,是子月的气,十一月建子,而星次在星纪。大吕,是丑月的气,十二月建丑,而星次在玄枵。太簇,是寅月的气,正月建寅,而星次在陬訾。夹钟,是卯月的气,二月建卯,而星次在降娄。姑洗,是辰月的气,三月建辰,而星次在大梁。中吕,是巳月的气,四月建巳,而星次在实沈。蕤宾,是午月的气,五月建午,而星次在鹑首。林钟,是未月的气,六月建未,而星次在鹑火。夷则,是申月的气,七月建申,而星次在鹑尾。南吕,是酉月的气,八月建酉,而星次在寿星。无射,是戌月的气,九月建戌,而星次在大火。应钟,是亥月的气,十月建亥,而星次在析木。这是先王依据天地阴阳之气,来辨别十二个时辰,即根据十二个时辰而产生十二律。它们的长短有法度,它们的多少有定数,而天下的法度都由此产生。总之,都是以黄钟为根本的。传书说:“律是用来确立音准,产生度量衡的。”扬雄说:“用竹子做成律管,用室中之灰作为标记,来衡量各种度量。各种度量既已确立,治理百姓就不会有误。”那么先王制作音乐,考察法度,至于各种度量得到定数而有常轨的,难道不是源于十二律吗?解说的人把一百刻当作百度,是多么错误啊!大司乐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规模合奏音乐,总共六种乐舞,都用五声来加以修饰,用八音来加以演奏。大师掌管六律六同,用来调和阴阳之声,都用五声来加以修饰:宫、商、角、徵、羽,都用八音来加以演奏:金、石、土、革、丝、木、匏、竹。以此来推求,五色形成文采而不混乱,是因为用五声的和谐来修饰。八风顺从律吕而不邪僻,是因为用八音的协调来演奏。各种度量得到定数而有常轨,是因为用十二律的法度来节制。吴国季札在鲁国观赏音乐,说:“五声和谐,八风平稳,节制有法度,守序有次序,这是盛德所共同具备的。五色形成文采而不混乱,说的就是五声和谐。八风顺从律吕而不邪僻,说的就是八风平稳。各种度量得到定数而有常轨,说的就是节制有法度,守序有次序。”从前人们常说颛顼帝开始制作音乐,风承云的音乐,用来效法八风的声音。舜任命夔为乐正,校正六律,调和五声,以通达八风,而天下臣服,说的就是这个吧?然而古人制定声律,大概都有遵循而体现自然,不可以随意增减的。为什么呢?五声在天对应五星,在地对应五行,在人对应五常。五声可以增为七音,那么五星、五行、五常也可以增加吗?十二律是用来对应十二个月的中气的。如果可以增为六十,那么十二个月也可以增加吗?刘焯认为京房是荒谬的,田琦认为何妥是恰当的,可以说是懂得道理了。

律吕齐量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先王作乐,以形而上者之道寓形而下者之器。虽非数度,不离于数度。其为数度也,即十有二律而已。虽非齐量,不离于齐量。其为齐量也,即十有二声而已。盖数本起于黄钟,始于一而三之,歴十二辰而五声备。其长则度之所起,而其余律皆自是生焉。故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防声生于髙,肆声生于下,甄声生于薄,石声生于厚。髙下薄厚之属所制,则有齐矣。嬴声生于达,衍声生于回,筰声生于侈,郁声生于弇。达回侈弇之属所容,则有量矣。故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一要宿中声而已。由是观之,即十有二律数度,十有二声齐量,杂比而和之,取中声焉以为乐器,岂不信哉!《国语》曰:“古者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盖以此欤?”周景王将铸无射,而为之大林,单穆公非之,为是故也。然言十有二律,则知声之为钟;言十有二声,则知律之为管。不言十有二钟而言声者,盖钟于八音为金,金于五行为言秋,言之时,声所自出,此所以言声以见之欤?虽然,非特为乐器如此,凡以钟律和乐亦如之。《书》所谓“律和声”是也。

  律吕围径

古者采嶰谷之竹,断两节间而吹之,雄鸣者为黄钟之律,雌鸣者为林钟之吕。而圆径围分之数,固已素具乎其中矣。盖黄钟之律长九寸,累黍积之,径三分,围九分。盖本于天物,生出自然,非丝轻重之数也。班固以黄钟三九之法起十二律,周径三分参天之数也,围九分终天之数也。司马彪、郑康成并用径三围九之説,孟康推而衍之,谓林钟长六寸,围六分;太蔟长八寸,围八分。后魏安丰王宗康成之説,作林钟、太蔟二律而吹之,不合黄钟商徴之声。后更围皆九分,始与均钟器合。是知孟康之説谬于诸儒矣。十二律之寸,既因损益而有长短,则其容受黍数,亦称之而已,不嫌乎同于径三围九也。周公之制九数,圆周率三,圆径率一,指凡天下之数言之,非专论十二律周径也。今之论律者,区区以是説为言,不亦迃乎?

  律吕清浊

乐莫不有音,音莫不有适,而▯也者,适而已矣。然太清则志危,以危听清,则耳谿;极谿极则不鉴,不鉴则竭矣。太浊则志下,以下听浊,则耳不收;不收则不▯,不▯则怒矣。皆非所以为适也。一清一浊,所常无穷,一要宿清浊之▯而已,安往而不适哉?记曰:五色成文而不乱,八风从律而不奸,百度得数而有常,小大相成,终始相生,倡和清浊,迭相为经。传曰:黄帝察发敛,定清浊。庄周述黄帝,张咸池之乐于洞庭之野,而曰:一清一浊,文武经纶。由此观之,先王作乐,主之以十二律,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其体则小大相成,其用则终始相生,一倡一和,一清一浊,流行散徙,不主常声,迭相为经而已。孰谓蕤賔至应钟为清,黄钟至中吕为浊哉?今夫乐声之于众音,轻髙为清,重大为浊。然律之増损长短不常,声之抑掦清浊不一。增则转浊,减则愈清。清浊虽殊,而本音不失。安有定长定短,配属髙下者耶?至如黄钟九寸,声之最浊者也;中减则声清,应钟四寸有竒,声之最清者也;倍増则声浊。一律如此,余管可知。郑康成之説,吾无取焉耳。汉武帝采五经诸子、吕览、张苍之説,以正清浊,置恊律都尉以司之,可谓有志于古矣。

  乐书卷一百三

<经部,乐类,乐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四

  宋 陈▯ 撰

  乐图论

  【原阙】

【原本上阙三字】军声【原本上阙三字】六诗。

  八音从八风   律吕大合乐

  【阙】

  【阙】吕听军声

【以下原本每行上阙七字】胜之道,外有佐胜之术。周官大师执

诏吉凶,以佐胜之术,行必胜之道,故

胜而士强,听宫声,知军和而士附其

角声知军▯而心防听徴声知将急

兵弱而威夺,其凶可得而诏也。古之

知胜负,不待战而决,不过如此。《易》曰:

传曰:「望敌知吉凶

译律吕齐量

有形而上的称为道,有形而下的称为器。先王制作音乐,将形而上的道寄托在形而下的器中。虽然不完全是数量尺度,但不脱离数量尺度。其作为数量尺度,就是十二律罢了。虽然不完全是齐一的标准,但不脱离齐一的标准。其作为齐一的标准,就是十二声罢了。大凡数量的本源起于黄钟,从一而三之,历经十二辰而五声完备。它的长度是度量的起源,其余各律都由此产生。所以凡是制作乐器,以十二律作为数量尺度。防声产生于高,肆声产生于低,甄声产生于薄,石声产生于厚。高、低、薄、厚这类属性所制约的,就有齐一的标准了。嬴声产生于通达,衍声产生于回旋,筰声产生于宽大,郁声产生于狭窄。通达、回旋、宽大、狭窄这类属性所容纳的,就有容量了。所以凡是制作乐器,以十二声作为齐一的标准,只要宿留中正之声罢了。由此看来,十二律作为数量尺度,十二声作为齐一的标准,杂糅比较而使之和谐,取中正之声来制作乐器,难道不确实吗!《国语》说:“古时候神瞽考察中正之声,并用量度来制定律均钟,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周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并为其制作大林钟,单穆公反对他,就是因为这个缘故。然而说十二律,就知道声是钟;说十二声,就知道律是管。不说十二钟而说声,大概是因为钟在八音中属于金,金在五行为秋,在秋之时,声由此发出,这就是用声来显现它的原因吧?虽然如此,不仅制作乐器是这样,凡是用钟律调和音乐也是这样。《尚书》所说的“律和声”就是这个意思。

律吕围径

古时候采集嶰谷的竹子,截断两节之间吹奏,雄鸣的是黄钟之律,雌鸣的是林钟之吕。而圆径围分的数量,本来就已经具备在其中了。大凡黄钟之律长九寸,累黍堆积,径三分,围九分。大凡本于天物,自然生出,不是丝线轻重的数量。班固用黄钟三九之法推演十二律,周径三分是参天的数量,围九分是终天的数量。司马彪、郑康成都采用径三围九的说法,孟康推演并扩展它,说林钟长六寸,围六分;太蔟长八寸,围八分。后魏安丰王宗康成之说,制作林钟、太蔟二律吹奏,不符合黄钟商徵之声。后来改围都为九分,才开始与均钟器相合。由此可知孟康的说法谬误于诸儒了。十二律的寸数,既然因为损益而有长短,那么其容纳黍的数量,也就称量而已,不嫌同于径三围九。周公制定的九数,圆周率三,圆径率一,是指天下所有的数量而言,不是专门论述十二律的周径。现在论述律的人,仅仅用这个说法来谈论,不也迂腐吗?

律吕清浊

音乐没有没有音的,音没有没有适宜的,而〇(和)者,适宜罢了。然而太清则意志危惧,以危惧听清,则耳谿;极谿极则不鉴,不鉴则竭尽了。太浊则意志低下,以低下听浊,则耳不收;不收则不〇(和),不〇(和)则怒了。都不是适宜的做法。一清一浊,所常无穷,只要宿留清浊的〇(和)罢了,到哪里不适宜呢?《礼记》说:五色成文而不乱,八风从律而不奸,百度得数而有常,小大相成,终始相生,倡和清浊,迭相为经。《传》说:黄帝察发敛,定清浊。庄周叙述黄帝,在洞庭之野张设咸池之乐,而说:一清一浊,文武经纶。由此看来,先王制作音乐,以十二律为主,以五声为文,以八音为播。其体则小大相成,其用则终始相生,一倡一和,一清一浊,流行散徙,不主常声,迭相为经罢了。谁说蕤宾至应钟为清,黄钟至中吕为浊呢?现在乐声之于众音,轻高为清,重大为浊。然而律的增减长短不常,声的抑扬清浊不一。增则转浊,减则愈清。清浊虽然不同,而本音不失。哪有定长定短,配属高下的呢?至于黄钟九寸,声之最浊者也;中减则声清,应钟四寸有奇,声之最清者也;倍增则声浊。一律如此,其余管可知。郑康成的说法,我不采纳罢了。汉武帝采纳五经诸子、吕览、张苍的说法,以正清浊,设置协律都尉来主管它,可谓有志于古了。

乐书卷一百三

<经部,乐类,乐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四

宋 陈〇 撰

乐图论

【原阙】

【原本上阙三字】军声【原本上阙三字】六诗。

八音从八风 律吕大合乐

【阙】

【阙】吕听军声

【以下原本每行上阙七字】胜之道,外有佐胜之术。周官大师执

诏吉凶,以佐胜之术,行必胜之道,故

胜而士强,听宫声,知军和而士附其

角声知军〇而心防听徴声知将急

兵弱而威夺,其凶可得而诏也。古之

知胜负,不待战而决,不过如此。《易》曰:

传曰:「望敌知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