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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五十六

乐书卷一百六十六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436–439 段

者哉?昔武仲尝谓咸池、六英所以陈清庙,协人神也。然清庙,周人祀文王之诗也,而以咸池之乐陈之,岂周人兼而用之乎?考之《周官》:舞咸池以出地示。传曰:洗光咸池,则咸池日所出之地,八变之乐也。古者一变为一成,则八变其八成欤?郭友直以十成言之,非也。

译(这)是什么呢?从前武仲曾说,咸池、六英是用来在清庙中陈列,以协调人与神的。然而清庙是周人祭祀文王的诗,却用咸池之乐来陈列它,难道是周人兼而用之吗?考察《周官》:舞咸池以出地示。传曰:洗光咸池,那么咸池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是八变之乐。古时候一变为一成,那么八变就是八成吧?郭友直以十成来说,是不对的。

大防

周官舞大防以祀四望,又以之礼人鬼,则防之为乐无所不通。奏之天地之间,则四望之神可格也;奏之宗庙之中,则人鬼之灵可礼也。书曰:「箫韶九成」,盖帝王功成作乐,所以象成者也。故大道至九变,然后赏罚可行;王道至九变,然后淳气可洽。然则韶乐九变,有不可以仪鳯舞兽哉?舜之庶绩咸熈,在九官寅亮天功之后,则九韶之舞不过象成,以形容乎此而已。司马迁谓禹乃兴九韶之乐,致异物鳯凰来翔,天下明徳皆自虞帝始。晋傅▯谓韶夏六变,必飨上帝之祀。考之于经,舜命夔典乐,未尝命禹也;言箫韶九成,未尝言六变也。二子之言,不亦诬乎?凡六乐皆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而韶居一焉。故声之字,或从声者,自文之五声言之;或从音者,自播之八音言之。书述舜欲闻五声八音,在治忽本诸此欤?遭秦煨烬之余,六乐残缺,惟余韶武而已。汉室龙兴,更为文始五行之舞,其名虽存,其实固已亡矣。房庶以防为磬,陋儒之论也。先儒谓有虞氏巡四岳:东岳阳伯舞株离舞,鼓长哉;霍山夏伯舞谩彧,仪伯舞将阳;华山秋伯舞蔡俶,和伯舞元鸖;幽都冬伯舞齐落。无所经见,存而勿论可也。

  大夏

周官大司乐言奏九徳之歌九防之舞。瞽蒙掌九徳之歌以役大师。春秋传曰:水火金木土谷谓之六府。正徳利用厚生谓之三事。六府三事谓之九功。九功之徳皆可歌也,谓之九歌。防舜乐也,谓之九防之舞。则大夏禹乐也,谓之九徳之歌。得非九夏之乐乎?钟师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杜子春曰: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宾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祴夏,公出入奏骜夏。盖王者之于天下,出而与物相见,则粲然有文明之华,功业之大。然多故生于丰大之时,而无故见于随时之义,则其出而与民同患,又不可不思患而预戒之也。禹作九夏之乐,本九功之徳以为歌。而夏书曰:劝之以九歌,俾勿坏。曷尝不先患虑之而戒之哉?且天下之民,以王为之君。九夏之乐,以王夏为之君。故王出入奏王夏,尸非神也,象神而已。然尸之于神,在庙则均全于君,是与之相敌而无不及矣。故尸出入奏肆夏,牲所以食神,实以召之也。神藏于幽微而有以召之,则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不亦昭乎?故牲出入奏昭夏。外之为出,内之为纳,四方之宾,或以朝而来王,或以祭而来享,非可却而外之也,容而纳之,系属之,宾客恱逺人之道也。故四方宾来奏纳夏。东南为文,西南为章,则章者文之成,明之著者也。人臣有功,不锡乐以章之,则其卒至于黮闇不明,非崇徳报功之道也。故臣有功奏章夏。古者将祭,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心不苟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动,必依于礼。夫然致精明之徳,可以交神明矣。故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王,内朝以齿,明父子也;外朝以官,体异姓也。合之于道,不过是矣。故族人侍奏族夏。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徳。非特于礼为然,乐亦如之。是以先王之于乐,未尝不以祴示戒焉。故客醉而出,奏祴。夏大射,公入骜,则公与王同徳,爵位莫重焉。然位不期骄而骄,至禄不期侈而侈,生则自放,骄傲之患难乎免于身矣。是以先王之于乐,未尝不以骜示戒焉。故公出入,奏骜。夏盖礼胜易离,乐胜易流。九夏之乐,必终于祴骜者,以反为文故也。若然,尚何坏之有乎?《诗》言「钟鼓既戒」,与此同意。九夏之乐,有其名而亡其辞,盖若《豳雅》《豳颂》矣。虞夏之世,非特有文舞,亦有武舞矣。舞干羽于两阶,是也。后周朝会之礼,帝出入奏皇夏,太子出入奏肆夏,王公出奏骜夏,诸侯献玉帛奏纳夏,宗室会聚奏族夏,食举奏深夏。北齐文宣之世,宗庙羣臣出入奏肆夏,牲出入荐毛血奏昭夏,入门升坛饮福就燎奏皇夏。梁武之时,凡客出入及帝出

译大防

《周礼》记载,用大防之乐来祭祀四望之神,又用它来礼敬人鬼,那么防乐作为音乐就没有什么不能通达的。在天地之间演奏它,四望之神就可以降临;在宗庙之中演奏它,人鬼之灵就可以受到礼敬。《尚书》说:“箫韶九奏”,大概是帝王功业成就后制作音乐,用来象征功业成就。所以大道经过九次变化,然后赏罚才能施行;王道经过九次变化,然后淳朴之气才能融洽。既然这样,那么韶乐九奏,难道不能用来仪象凤凰、舞动野兽吗?舜的诸多政绩都得以发扬光大,是在九官恭敬地辅助天功之后,那么九韶之舞不过是象征功业成就,用来形容这些罢了。司马迁说禹兴起九韶之乐,招致异兽凤凰来飞翔,天下明德都从虞帝开始。晋代傅玄说韶夏六变,必定用于祭祀上帝的典礼。考察经典,舜命令夔掌管音乐,不曾命令禹;说箫韶九奏,不曾说六变。这两人的说法,不也是诬妄吗?凡是六乐都用五声来修饰,用八音来传播,而韶乐是其中之一。所以“声”这个字,有的从“声”,是从五声修饰的角度来说的;有的从“音”,是从八音传播的角度来说的。《尚书》叙述舜想要听到五声八音,治理国家的根本大概就在于此吧?遭遇秦朝焚毁之后,六乐残缺不全,只剩下韶乐和武乐而已。汉朝兴起,又改为文始五行之舞,它的名称虽然还在,其实质已经灭亡了。房庶认为防是磬,这是浅陋儒生的议论。先儒说虞氏巡视四岳:东岳阳伯舞株离舞,鼓长哉;霍山夏伯舞谩彧,仪伯舞将阳;华山秋伯舞蔡俶,和伯舞元鸖;幽都冬伯舞齐落。这些在经典中没有见到,暂且保留而不加评论是可以的。

大夏

《周礼》大司乐篇说演奏九德之歌、九防之舞。瞽蒙掌管九德之歌来役使大师。《春秋传》说:水、火、金、木、土、谷叫做六府。正德、利用、厚生叫做三事。六府三事叫做九功。九功的德行都可以歌唱,叫做九歌。防是舜的音乐,叫做九防之舞。那么大夏是禹的音乐,叫做九德之歌。这难道不是九夏之乐吗?钟师凡是在乐事上,用钟鼓演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杜子春说:君王出入演奏王夏,尸出入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演奏昭夏,四方宾客到来演奏纳夏,臣子有功演奏章夏,夫人祭祀演奏齐夏,族人侍奉演奏族夏,客人醉后退出演奏祴夏,公出入演奏骜夏。大概君王对于天下,外出与万物相见,就灿烂地有文明的光辉,功业的宏大。然而多事产生于丰盛宏大之时,而无事见于顺应时义之义,那么他外出与百姓同患难,又不可以不思考祸患而预先警戒。禹制作九夏之乐,以九功的德行为歌词。而《夏书》说:用九歌来劝勉,使不要败坏。何尝不是先考虑祸患而警戒呢?况且天下的百姓,以君王为君主。九夏之乐,以王夏为君主。所以君王出入演奏王夏,尸不是神,只是象征神罢了。然而尸对于神,在庙中则与君王同等完整,是与君王相敌对而没有不及的。所以尸出入演奏肆夏,牺牲是用来给神吃的,实际上是用它来召唤神。神隐藏在幽微之处而有办法召唤它,那么洋洋乎好像在上面,好像在左右,不也很明显吗?所以牺牲出入演奏昭夏。外面叫做出,里面叫做纳,四方的宾客,有的因为朝见而来见君王,有的因为祭祀而来献享,不可以拒绝而排斥他们,容纳并接纳他们,系属他们,这是使宾客喜悦、使远方之人归附的道理。所以四方宾客到来演奏纳夏。东南为文,西南为章,那么章是文的完成,明的显著。人臣有功,不赐乐来彰显它,那么最终就会昏暗不明,这不是崇尚德行、报答功绩的道理。所以臣子有功演奏章夏。古时候将要祭祀,君王在外面致斋,夫人在里面致斋,心思不随便考虑,必定依据道义,手脚不随便动作,必定依据礼仪。这样就能达到精明的德行,可以与神明交往了。所以夫人祭祀演奏齐夏。族人侍奉君王,内朝按年龄排序,明确父子关系;外朝按官职排序,体现异姓关系。合乎道义,不过如此罢了。所以族人侍奉演奏族夏。喝醉后退出,共同承受福泽;喝醉而不退出,叫做损害德行。不仅在礼仪上如此,音乐也是这样。所以先王对于音乐,不曾不用祴来示警。所以客人醉后退出,演奏祴夏。大射礼,公进入演奏骜夏,那么公与君王德行相同,爵位没有比这更重的了。然而地位不期望骄傲却骄傲,到了俸禄不期望奢侈却奢侈,活着就自我放纵,骄傲的祸患难以避免于身上了。所以先王对于音乐,不曾不用骜来示警。所以公出入,演奏骜夏。大概礼仪过分容易疏离,音乐过分容易放纵。九夏之乐,必定以祴夏和骜夏结尾,是因为以反转为文饰的缘故。如果这样,还有什么败坏的呢?《诗经》说“钟鼓既戒”,与此意思相同。九夏之乐,有名称而失传了歌词,大概像《豳雅》《豳颂》一样了。虞夏时代,不仅有文舞,也有武舞。在两阶之间舞动干羽,就是如此。后周朝会之礼,帝王出入演奏皇夏,太子出入演奏肆夏,王公出演奏骜夏,诸侯献玉帛演奏纳夏,宗室聚会演奏族夏,进食时演奏深夏。北齐文宣帝时代,宗庙群臣出入演奏肆夏,牺牲出入荐毛血演奏昭夏,入门升坛饮福就燎演奏皇夏。梁武帝之时,凡客人出入及帝王出

閤入宁升坐,并奏肆夏。然则禹奏九夏而王道成,齐梁后周亦奏之而王道衰者,非九夏之乐不善也,为其徒有禹乐之名,而无禹徳之实故也。禹乐谓之大夏,而季札曰「美故勤而不徳者,以其不自满假,有大而能谦,必豫故也」。《公羊子》家驹曰:「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大夏文乐也,以八佾舞之,则可以朱干玉戚舞之,岂所宜哉?」《礼记》明堂位言:「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祭统》言:「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其言非不当也,然不专施于周公之庙,而或用于羣公之庙,非成王崇徳报功之意也。虽然,备九夏之乐,惟天子为然,元侯不与焉。享元侯则肆昭纳三夏而已,大夫不与焉。故大夫而肆夏,自赵文子始也。《周礼》谓之肆昭纳,《鲁语》谓之繁遏渠。故杜子春以为每夏而有二名也。吕叔玉谓「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岂非不知三夏禹乐非周乐然邪?

译閤入宁升坐,并奏肆夏。然而禹奏九夏而王道成就,齐、梁、后周也奏九夏而王道衰微,这并不是九夏之乐不好,而是因为那些朝代只有禹乐的名号,却没有禹德的实质。禹乐称为大夏,而季札说:“美好所以勤勉而不尚德,是因为不自满自足,位高而能谦卑,必定预先戒慎的缘故。”《公羊传》子夏说:“拿着朱干玉戚来舞大夏,用八佾来舞大武。大夏是文乐,用八佾来舞它,那么就可以用朱干玉戚来舞它,这难道适宜吗?”《礼记·明堂位》说:“拿着朱干玉戚,戴着冕冠来舞大武,穿着皮弁素积袒露上身来舞大夏。”《祭统》说:“拿着朱干玉戚来舞大武,用八佾来舞大夏。”这些说法并非不当,然而不专门用于周公之庙,却有时用于群公之庙,这不符合成王崇尚德行、报答功绩的本意。虽然如此,完备九夏之乐,只有天子是这样,元侯不参与。宴请元侯只奏昭、纳、三夏而已,大夫不参与。所以大夫奏肆夏,是从赵文子开始的。《周礼》称之为肆、昭、纳,《鲁语》称之为繁、遏、渠。所以杜子春认为每夏都有两个名称。吕叔玉说“肆夏是《时迈》,繁遏是《执竞》,渠是《思文》”,这难道不是不知道三夏是禹乐而非周乐吗?

乐书卷一百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六十七

  宋 陈▯ 撰

  乐圗论

  雅部

  舞

  大濩  大武  象  勺

  大濩

吕氏春秋》曰:汤命伊尹作为大濩,歌《晨露》。《韩诗外传》曰:汤作《大濩》,闻其宫声,使人温良而寛大;闻其商声,使人方廉而好义;闻其角声,使人恻隠而仁爱;闻其征声,使人乐养而好施;闻其羽声,使人恭俭而好礼。故周人舞之以享先妣而已,未闻有七音也。奏《夷则》,歌《小吕》而已,未闻有四清也。荀卿曰:步中《武象》,趋中《韶濩》,所以养耳也。《左传》:季子见舞《韶濩》者曰:「圣人之宏也,而犹有慙徳;圣人之难也。」然则汤之作《濩》,所以润泽生民,使脱涂炭之苦而已,岂特养吾之耳,示其有慙徳哉?《春秋》之时,宋人作《桑林》之舞以享晋侯,则《大濩》《桑林》之舞,商人之后作之,非始汤也。荀卿言周之时,《勺武》起而《韶濩》废,是不知周兼用六乐之意也。

  大武

春秋传》曰:「于文止戈为武,戈则器也,所以示事;止则象也,所以示志。」《诗序》曰:「桓讲武,类祃也。桓武志也,言武志则讲武其事也。」大武之义不过如此。盖乐之一变为一成,文乐九成九变,故也;武乐六成六变,故也。周人始作备乐而合乎祖,不过大武而已,其成于变可知也。《记》曰:「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则二王之后戾止而观厥成者,得非所以崇天子之意欤?《周官》大司乐:「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然则武奏《大武》,歌是诗而舞之,可知矣。《记》有言:「八佾以舞大武,语其数也;朱干玉戚以舞大武,语其器也;冕而舞大武,语其服也。」《周官》《乐记》皆先《大夏》后《大武》,以世次先后言之;《祭义》《明堂位》皆先《大武》后《大夏》者,尊时王之制故也。

  象

吉事有祥,象事知器,维周之祯,则福之先见,事之有祥者也。象舞则王事兆见,事之器者也。吉事之祥,寓之于象事之器,则文王舞象,成者孰非形容文王所以有天下之象邪?《乐记》曰:「乐者,非谓▯歌干▯乐之末节也。」《童子舞之内则》曰:「成童舞象。」盖文王之时,虽王事兆见,而大统犹未既集也。以未既集之统,舞之以未成人之童,此所以谓之象舞欤?《文王世子》《明堂位》《祭统》《仲尼燕居》皆言下而管象。《春秋传》亦曰:「象箾南。」盖文王之乐,「歌维清」于堂上,奏钟鼓于堂下,舞象于庭,其所形容者,熈邦国之典而已,未及于法则也。肇上帝之禋而已,未及于羣杞也。熈邦国之典,则人受之矣;肇上帝之禋,则天受之矣。然则维周之祯,岂过是哉?先儒以象为武王乐,而记以「三象」之说,误矣。

  勺

勺水为汋,勺酒为酌。是酌者有挹而损之之道也。大武之乐,武王作之于前,成王酌先祖之道以成之于后。其事则武,其道则养天下。然武所以毒天下而反有以养之者,以武有七徳,而安民和众、阜财固在其中矣。其作乐告成而形容之,不亦可乎?燕礼言:“若舞则勺。”记言:“十有三年舞勺,成童舞象,皆小舞也。”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韶大舞也。周官大舞以大司乐掌之,小舞以乐师掌之。然则周之舞,岂不重于武宿夜乎?此勺、象所以不言大,异乎大武配六乐而谓之大也。岂非以大统大勲,至是然后集邪?传曰:“舜乐莫盛于韶,周乐莫盛于勺。”以韶为盛,则是以勺为盛。不知莫重于武之说也。白虎通谓周公之乐曰“勺”,其为智亦疎矣。

  乐书卷一百六十七

<经部,乐类,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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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书卷一百六十八

  宋 陈▯ 撰

  乐图论

  雅部

  舞

  小舞六

  帗舞    羽舞   皇舞

  旄舞   干舞   人舞

  野舞   总论

乐师掌教

译乐书卷一百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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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雅部

舞

大濩 大武 象 勺

大濩

《吕氏春秋》说:商汤命令伊尹创作了《大濩》,歌唱《晨露》。《韩诗外传》说:商汤创作了《大濩》,听到它的宫声,使人温和善良而宽厚大度;听到它的商声,使人方正廉洁而崇尚道义;听到它的角声,使人产生恻隐之心而仁爱;听到它的徵声,使人乐于奉养而喜好施舍;听到它的羽声,使人恭敬节俭而崇尚礼仪。所以周人用它来祭祀先妣,并没有听说有七音。演奏《夷则》,歌唱《小吕》,并没有听说有四清。荀子说:步伐合乎《武象》,快步合乎《韶濩》,这是用来修养耳朵的。《左传》记载:季札看到跳《韶濩》舞的人说:“这是圣人的宏大,却还有惭愧之德;可见做圣人很难。”那么商汤创作《濩》,是为了润泽百姓,使他们脱离水深火热之苦罢了,难道仅仅是为了修养我们的耳朵,显示有惭愧之德吗?《春秋》时期,宋国人跳《桑林》舞来款待晋侯,那么《大濩》和《桑林》的舞蹈,是商朝后代创作的,并非始于商汤。荀子说周朝时,《勺武》兴起而《韶濩》被废弃,这是不了解周朝兼用六乐的意思。

大武

《春秋左传》说:“从文字上看,止戈为武,戈是兵器,用来显示事物;止是象征,用来显示意志。”《诗序》说:“桓王讲习武事,举行类祭和祃祭。桓武是意志,说武志就是指讲武这件事。”大武的意义不过如此。大概乐的一变为一成,文乐有九成九变,所以如此;武乐有六成六变,所以如此。周人开始制作完备的乐舞以合乎祖先,不过是大武罢了,其成与变可以推知。《礼记》说:“武舞开始时面向北,第二成灭掉商朝,第三成向南,第四成划定南国疆界,第五成周公在左,召公在右,第六成回到原位以尊崇天子。”那么两位先王的后代前来观看其完成,莫非是为了尊崇天子的意思吗?《周官》大司乐:“演奏无射,歌唱夹钟,跳大武舞,用来祭祀先祖。”那么武舞演奏《大武》,歌唱这首诗并舞蹈,是可以推知的。《礼记》有话说:“八佾用来跳大武舞,说的是它的行列数量;朱干玉戚用来跳大武舞,说的是它的器械;戴着冕冠跳大武舞,说的是它的服饰。”《周官》《乐记》都先提《大夏》后提《大武》,是按世次先后来说的;《祭义》《明堂位》都先提《大武》后提《大夏》,是尊重当时天子的制度。

象

吉事有祥兆,象事知器物,是周朝的吉兆,那么福气的先兆,就是吉事有祥兆。象舞则王事初现端倪,是事物的器物。吉事的祥兆,寄托在象事的器物上,那么文王舞象,完成的难道不是形容文王拥有天下的景象吗?《乐记》说:“乐,不是说歌唱干戚乐舞的末节。”《童子舞之内则》说:“成童舞象。”大概文王时,虽然王事初现端倪,但大统尚未完全聚集。用尚未完全聚集的大统,让尚未成年的童子来舞,这就是称为象舞的原因吧?《文王世子》《明堂位》《祭统》《仲尼燕居》都说下而管象。《春秋左传》也说:“象箾南。”大概文王的乐舞,“歌维清”在堂上,奏钟鼓在堂下,舞象在庭院,它所形容的,只是兴盛邦国的典章罢了,还未达到法则。只是开始对上帝的祭祀罢了,还未涉及群臣。兴盛邦国的典章,人就接受了;开始对上帝的祭祀,天就接受了。那么周朝的吉兆,难道超过这个吗?先儒认为象是武王的乐舞,而记载以“三象”的说法,是错误的。

勺

勺水为汋,勺酒为酌。这酌有汲取而减损的道理。大武之乐,武王在前创作,成王酌取先祖之道在后完成。其事是武,其道是养育天下。然而武所以毒害天下反而又能养育它,是因为武有七德,而安民和众、阜财固就在其中了。其作乐告成而形容它,不也可以吗?燕礼说:“如果舞蹈则跳勺。”记载说:“十三岁舞勺,成童舞象,都是小舞。”朱干玉戚,戴着冕冠舞大武,是大舞。周官大舞由大司乐掌管,小舞由乐师掌管。那么周朝的舞蹈,难道不重于武宿夜吗?这就是勺、象不称大,不同于大武配六乐而称为大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大统大勋,到这里才聚集吗?传曰:“舜乐没有比韶更盛的,周乐没有比勺更盛的。”以韶为盛,就是以勺为盛。不知道没有比武更重的说法。《白虎通》说周公的乐舞叫“勺”,其见识也太疏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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