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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七十四

乐书卷一百八十六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480–483 段

裙▯五百余具,以充散乐之服,欲于元武门游戯。臣窃思之,非贻厥孙谋,为万世之法也。▯曰:「乐则韶舞,」以此言之,散乐定非功成之乐也。请并废之。若髙頴、孙伏伽者,真所谓进思尽忠,退思补过之臣也。向使宋之孝文闻之,岂不兴愧耶?周宣帝广召杂伎,増脩百戱,日夜陈之殿庭,令城市妙年有姿容者,妇服歌舞,与后庭宫人夜中连臂踏蹄而歌,观其施设,岂长世之兆邪?惜乎无髙孙之臣,卒于灭亡而已,岂不痛哉?

译裙五百余具,用来充作散乐的服饰,打算在玄武门游玩嬉戏。我私下思考,这并非留给子孙的长远谋略,也不是为万世确立的法度。《尚书》说:“音乐就用韶舞,”由此说来,散乐肯定不是功业成就后的音乐。请求一并废除它们。像高颎、孙伏伽这样的人,确实是所谓进朝时思虑尽忠、退朝时思虑补过的臣子。假使宋国的孝文帝听到这些,难道不会感到羞愧吗?周宣帝广泛招揽杂技艺人,增修百戏,日夜在殿庭陈列表演,命令城市中年轻貌美的人,穿着妇女的服装歌舞,与后宫宫女在夜里手拉手、脚碰脚唱歌,看他们的布置安排,难道是长治久安的征兆吗?可惜没有高颎、孙伏伽这样的臣子,最终导致灭亡罢了,难道不令人痛心吗?

百戯上

象人之戯,始于周之偃师,而百戯之作,见于后汉,故大子乐少府属官,承华令典,黄门鼔吹百戯师二十七人。北齐清商令丞,掌百戯及鼔吹乐。大业中,诸夷来贡方物,乃于天津街盛陈百戯,动以万余人。唐宣宗每幸十六宅,诸王无少长,悉命预坐,必大合乐,列百戯,则百戯之乐,其所从来乆矣。然隋皇陈之天津街,以诧夷人,唐帝用之内殿,以宴百辟,非所以正百官而风天下也,君子无取焉。圣朝杂乐,有踏毬、蹵毬、踏蹻、藏挟、杂旋、弄枪、蹙瓶、龊劒、踏索、寻橦、防斗、拗腰、透劒门、飞弹丸、女妓百戯之属,皆▯左右军而散居焉。每大飨燕,宣徽院按籍召之,亦宜去隋唐之失也。

  百戯下

隋▯帝大业中,突厥染干来朝,帝欲夸之,揔追四方散乐,大集东都华林苑积翠池侧,帝帷宫女观之,有舍利、绳柱等,如汉故事,又为夏育扛鼎,取车轮、石臼、大盆器等,各于掌上跳弄之,并二人戴竿,其上有虎,忽然而换易之,又有神鼇腾透,负山,幻人吐火,千变万化,旷古莫俦,染干大骇之,自是令太常教习,每嵗正月,万国来朝,留至十五日,于端门外建国门内,绵亘八里,列为戯▯,百官起棚,夹路纵观之,伎人皆衣锦绣缯防,歌者多为妇服,鸣环佩饰,以花毦者殆三万人,初课京兆、河南制此服,而两京缯帛为之,中虚三年,驾幸榆林,突厥啓民朝于行宫,及六年,诸夷大献方物,突厥啓民以下皆国主亲来朝贺,乃于天津街盛陈百戯,海内凡有伎艺,无不揔萃,崇侈器翫,盛饰衣服,皆用珠翠金银锦▯絺绣,其营费钜亿万,关西以安德王雄揔之,东都以齐王▯揔之,金石匏革之声,闻数十里外,弹▯防管以上,万八千人,大列炬火,光烛天地,百戯之盛,振古无比,自是每年以为常焉,大抵散乐杂戯,多幻术,皆出西域,始以善幻人至中国,汉安帝时,天笁献伎,能自断手足,刳剔肠胃,自是歴代有之,然夷人待以滛乐,习俗导以巫风,是用夷变夏,用邪干正,圣王不贵也,唐髙宗尝恶其惊俗,勅西域关津不令入中国,亦甚盛之举欤

  劒戯  鷰戱

宋有兰子者,以技干宋元君。以双技长倍其身,属其踵,并趋并驰,弄七劒,迭而跃之,五劒常在空中。元君大惊,立赐金帛。又有兰子能鷰戯者,亦谓之燕濯,若今絶倒技也。复以干元君,元君大怒曰:“昔以异技干寡人,寡人懽心,彼必闻此而进。”乃拘而戮之。然则元君之举,其亦过人逺矣。昔隋髙帝初不好声伎,遣牛洪定乐,非正声清商及九部四舞之色,一切罢去。观其措心,非无元君之举也。已而从臣奏括天下,周、齐、梁、陈乐家子弟,皆籍为乐戸。其六品以下至于民庶,有善音乐及倡优百戱者,皆直太常。是后异伎滛声咸萃乐府,悉置愽士弟子,递相诲导,増益乐人,动至三万余矣。无复初举之意也。岂非从臣有以逢君之恶而长之,有至于是邪?

  地川戯  ▯抃戯  扛鼎戯

  卷衣戯  白雪戱

髙絙紫鹿跂行鼈食,及齐王卷衣,笮儿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抃舞,背负灵岳,桂木白雪,画地成川之伎,汉世有之,江左尤盛焉。晋成帝时,咸康中,顾臻上章,以谓末代之乐,设礼外之观,逆行连倒,四海朝觐,言至帝庭,而足以蹈天头,以履地,反天地之顺,伤彛伦之大,乃命太常悉罢之,可谓知去滛乐矣。然其后复髙絙紫度,又有天台山伎。噫,孰若不罢之为愈哉!

  山车戯  巨象戯  吞刀戱

  吐火戯  杀马戯  剥驴戱

  种▯戱  拔井戱

北齐神武平中山,有鱼龙烂漫,俳优侏儒,山车巨象,吞刀吐火,杀马剥驴,种▯拔井之戯。周宣召齐乐,并防关中,亦可谓盛矣。隋开皇初,并散遣之,何其睿智邪?

  莓苔戯

齐永明中,赤城令郑义泰按孙兴公赋,为天台山伎作,莓苔石桥,道士扪翠屏之状,寻亦省焉。非雅乐也。或谓武帝遣主书董仲民为之,岂古今传闻不同邪?

  角觝戱  蚩尤戱

译百戏上

象人之戏,始于周代的偃师,而百戏的兴起,见于后汉,因此太子乐少府的属官,承华令的典制中,有黄门鼓吹百戏师二十七人。北齐清商令丞,掌管百戏及鼓吹乐。大业年间,各少数民族前来进贡地方特产,于是在天津街盛大陈列百戏,动辄超过万人。唐宣宗每次驾临十六宅,诸王无论长幼,都命令他们一同入座,必定大规模合奏音乐,陈列百戏,那么百戏之乐,其渊源已很悠久了。然而隋炀帝在天津街陈列百戏,是为了向夷人炫耀,唐帝在内殿使用百戏,是为了宴请百官,这并不是用来端正百官风气、教化天下的做法,君子不取法于此。本朝杂乐,有踏球、蹴球、踏跷、藏挟、杂旋、弄枪、蹴瓶、龊剑、踏索、寻橦、防斗、拗腰、透剑门、飞弹丸、女妓百戏之类,都隶属于左右军而分散居住。每次大型宴飨,宣徽院依据名册征召他们,这也应当避免隋唐的过失。

百戏下

隋炀帝大业年间,突厥染干来朝见,皇帝想向他夸耀,于是召集四方散乐,在东都华林苑积翠池边大规模聚集,皇帝带着宫女在帷幕后观看,有舍利、绳柱等表演,如同汉代旧例,又有夏育扛鼎的表演,取车轮、石臼、大盆等器物,各自在掌上跳跃玩弄,还有两人顶竿,竿上有虎,忽然交换位置,又有神鳌腾跃穿透,背负山岳,幻人吐火,千变万化,自古未有匹敌,染干大为惊骇,从此命令太常寺教习,每年正月,万国来朝,停留至十五日,在端门外建国门内,绵延八里,排列成戏场,百官搭建棚架,夹路观看,伎人都穿着锦绣缯帛,唱歌的多穿妇女服饰,佩戴环佩饰品,用花饰装饰的将近三万人,起初命令京兆、河南制作这些服饰,而两京的缯帛因此耗尽,中间空缺三年,皇帝驾临榆林,突厥启民可汗在行宫朝见,到了大业六年,各少数民族大量进献方物,突厥启民可汗以下各国君主亲自前来朝贺,于是在天津街盛大陈列百戏,海内凡有技艺的人,无不汇聚,崇尚奢侈的器物玩赏,盛饰衣服,都用珠翠金银锦绣绫罗,其耗费巨大达亿万,关西由安德王李雄总管,东都由齐王李暕总管,金石匏革的声音,在数十里外都能听到,弹拨吹奏乐器以上的乐工,多达一万八千人,大规模点燃火炬,光芒照亮天地,百戏的盛况,自古无比,从此每年成为惯例,大抵散乐杂戏,多属幻术,都出自西域,起初以擅长幻术的人来到中国,汉安帝时,天竺进献技艺,能自断手足,剖开剔出肠胃,从此历代都有,然而夷人将其视为淫乐,习俗引导出巫风,这是用夷俗改变华夏,用邪道干扰正道,圣王不看重这些,唐高宗曾经厌恶其惊扰世俗,敕令西域关津不让其进入中国,这也是很盛大的举措啊。

剑戏 燕戏

宋国有个叫兰子的人,以技艺干求宋元君。他用双技,长度是身高的两倍,系在脚后跟上,并排快跑,玩弄七把剑,交替跳跃,五把剑常在空中。元君大惊,立刻赏赐金帛。又有兰子能燕戏,也叫燕濯,就像现在的倒立技艺。再次以此干求元君,元君大怒说:“以前用奇异技艺干求寡人,寡人欢喜,他一定听说这个而进献。”于是拘禁并杀了他。那么元君的举措,也远远超过常人啊。从前隋高帝起初不喜欢声伎,派遣牛洪定乐,不是正声清商及九部四舞的乐色,一律罢去。看他的用心,并非没有元君的举措。后来听从臣下奏请搜罗天下,周、齐、梁、陈乐家子弟,都登记为乐户。六品以下直至百姓,有擅长音乐及倡优百戏的,都直接隶属太常。此后奇异技艺淫靡声音都汇聚乐府,全部设置博士弟子,互相教导,增加乐人,动辄三万余人。不再有当初的意图了。难道不是臣下有迎合君主恶行而助长它,才到了这种地步吗?

地川戏 抃戏 扛鼎戏

卷衣戏 白雪戏

高绳紫鹿跂行鳖食,以及齐王卷衣,笮儿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抃舞,背负灵岳,桂木白雪,画地成川的技艺,汉代已有,江左尤其兴盛。晋成帝时,咸康年间,顾臻上奏章,认为末代之乐,设立礼制之外的观赏,逆行连倒,四海朝觐,说到帝庭,而足以蹈天头,以履地,违背天地之顺,伤害伦理之大,于是命令太常全部罢去,可谓知道去除淫乐了。然而后来又有高绳紫度,还有天台山伎。唉,哪有不罢去更好呢!

山车戏 巨象戏 吞刀戏

吐火戏 杀马戏 剥驴戏

种瓜戏 拔井戏

北齐神武平定中山,有鱼龙烂漫,俳优侏儒,山车巨象,吞刀吐火,杀马剥驴,种瓜拔井的戏。周宣帝召齐乐,并汇聚关中,也可谓兴盛了。隋开皇初年,一并解散遣散他们,多么睿智啊!

莓苔戏

齐永明年间,赤城令郑义泰依据孙兴公赋,制作天台山伎,莓苔石桥,道士扪翠屏的样子,不久也省去了。不是雅乐。有人说武帝派遣主书董仲民制作,难道古今传闻不同吗?

角抵戏 蚩尤戏

角觝戯本六国时所造,秦因而广之。汉兴虽罢,至武帝复采用之。元封中,既广开上林,穿昆明池,营千门万户之宫,设酒池肉林,以飨四夷之客。作巴渝、都卢、海中、砀极【李竒曰:砀极,乐名】漫衍、鱼龙、角觝,以观示之。角者,角其伎也,两两相当,角及伎艺、射御也。盖杂伎之揔称云。或曰:蚩尤氏头有角,与黄帝鬭,以角觝人。今冀州有乐名蚩尤戯,其民两两载牛角而相觝。汉造此戯,岂其遗象邪?后魏道武帝天兴中,诏太乐揔章鼓吹,増修杂戯,造五兵角觝、麒麟、凤凰、仙人、长虵、白象舞及诸畏兽、鱼龙、辟邪、鹿马、仙车、髙絙、百尺长趫、縁橦、跳丸、五案,以备百戯。大飨设于殿前。明元帝初,又増修之,撰合大曲,更为钟鼓之节。是不知夷乐作于中国之庭,陈禅所以力排之也。

译角抵戏本是六国时期所创制的,秦国沿袭并扩大了它。汉朝建立后虽然废止了,到了汉武帝时又恢复采用。元封年间,既然已经扩建了上林苑,开凿了昆明池,营造了千门万户的宫殿,设置了酒池肉林,用来款待四方夷狄的客人。于是表演巴渝舞、都卢戏、海中戏、砀极乐(李奇说:砀极,是乐舞的名称)、漫衍戏、鱼龙戏、角抵戏,来展示给宾客观看。所谓“角”,是较量技艺的意思,双方两两相对,较量技艺、射箭和驾驭车马的能力。这大概是各种杂技的总称。有人说:蚩尤氏头上长有角,与黄帝战斗,用角抵撞人。现在冀州有一种乐舞名叫蚩尤戏,那里的百姓两人一组,头上戴着牛角互相抵撞。汉朝创制这种戏,难道是蚩尤戏的遗存形象吗?后魏道武帝天兴年间,下诏让太乐署和总章署的鼓吹乐官,增修杂戏,创制了五兵角抵、麒麟、凤凰、仙人、长蛇、白象舞以及各种猛兽、鱼龙、辟邪、鹿马、仙车、高绳、百尺长跷、缘橦、跳丸、五案等,以完备百戏。在大型宴飨时陈列在殿前。明元帝初年,又增修这些戏,编撰合成大曲,改为钟鼓的节奏。这就不明白夷狄的音乐在中国宫廷中演奏,陈禅之所以极力排斥它的原因了。

鱼龙戯  漫衍戱

汉天子正旦临轩,设九賔。乐舎利兽从西方来,戯于殿庭。激水成比目鱼,跳跃嗽水,作雾翳日,化成黄龙,长七八丈,耸踊而出,耀熀日光。张衡所谓“海鳞变而成龙也”。乐毕,作鱼龙蔓延。黄门鼓吹三通,亦百戯之一也。张衡所谓“巨兽百寻,是为漫衍者”,是已。北齐命为烂漫云。

  排闼戯

唐昭宗光化中,孙德昭之徒刄刘季述,帝反正,命乐工作樊哙排闼戯,以乐焉。

  角力戯

壮士祼防,相搏而角胜负。每羣戱既毕,左右军雷大鼓而引之。岂亦古者习武之变欤?

  瞠面戱

唐有此戯,其状以手举脚加颈上。时刘吃陁奴能不用手,而脚自加颈,何其妙邪?

  代面

北齐兰陵王长恭才武而貌美,常被假面以对敌,击周师金墉下,勇冠三军,齐人壮之,故为此舞,以象其指防击刺之容,俗谓之《兰陵王入阵曲》。然亦非雅颂之声也。《乐府杂録》谓「代面,廼北齐神武之弟,有胆勇善鬭战,以其顔貌雌,无威于敌者,非矣」。

  衡狭戱  透劒门戯

汉世卷簟席以矛揷其中,伎儿以身投从中过之。张衡所谓“冲狭燕濯胷,突锋铓”也。后世攅劒为门,伎者祼体掷度,往复不伤,亦冲狭之变欤?

  蹵鞠戯  蹵毬戱

蹋鞠之戯,盖古兵势也。汉兵家有蹵鞠二十五篇。李尤鞠室铭曰:「贠鞠方墙,放象隂阳,法月冲对,二六相当。」霍去病在塞外,穿域蹋鞠,亦其事也。蹵毬盖始于唐,植两脩竹,髙数丈,络网于上,为门以度毬。毬工分左右朋,以角胜否。岂亦蹵鞠之变欤?

  踏毬戱

踏毬,用木毬,髙尺余,伎者立其上,圎转而行也。

  絙戯

汉世以大丝绳系两柱头间,相去数丈,两倡对舞,行于绳上,对面道逢,肩相切而不倾。张衡所谓“跳丸劒之挥霍,走索上而相逢”是也。梁三朝伎谓之髙絙,或曰戯绳,今谓之踏索焉。

  剧戱

圣朝戯乐鼓吹部杂剧贠四十二,云韶部杂剧贠二十四,钧容直杂剧贠四十,亦一时之制也。

  五鳯戱

唐明皇在东洛,大酺于五凤楼下,命三百里内守令率声乐赴阙,较胜负而赏罚焉。时河内守令乐工数百人,于车上皆衣以锦绣,服箱之牛蒙以猛兽皮,及为犀象形状,观者骇目。时元鲁山遣乐工数十人,聮袂歌于蒍之文明皇闻而叹之曰:“贤人之言也。”其后谓宰臣曰:“河内之人,其在涂炭乎?”促命召还,授以散秩。每赐宴设酺,防御勤政楼,昧爽陈仗,盛列旗帜,或被金甲,或衣短后绣袍。太常陈乐,卫尉张幕后,诸蕃酋长就食郡邑。教坊大陈山车、旱舡、寻橦、走索、丸劒、角抵、戯马、鬬鸡。又令宫嫔数百,饰珠翠,衣锦绣,自帷内出击雷鼓,为破阵、太平、上元等乐。又引大象、犀牛入▯拜舞,动中音律。每正月望夜,又御勤政楼作乐,达官戚里并设防楼观之。夜阑,遣宫嫔于楼前歌舞,何其盛欤!奈何不知好乐无荒,而君臣防于同谑,卒堕天寳之祸,岂不诚有以召之邪?

  乐书卷一百八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八十七

  宋 陈▯ 撰

  乐圗论

  俗部

  杂乐

  俳倡上  俳倡下  烂漫乐

  猨骑戯  凤凰戯  防军戱

  假妇戯  苏葩戱  橦末伎

  舞盘伎  长蹻伎  跳铃伎

  掷倒伎  跳劒伎  吞劔伎

  舞轮伎  透峡伎  髙絙伎

  猕猴幢伎 縁竿伎  椀珠伎

  丹珠伎  都卢伎  车轮折脰伎

  辟邪伎  青紫鹿使 白虎伎

  掷蹻伎  掷倒案伎 透须弥伎

  透黄山伎 透三峡伎受猾伎

  麒麟伎  长虵伎  凤书伎

  檐橦胡伎 藏挟伎  杂旋伎

  弄枪伎  蹵瓶伎  擎戴伎

  抝腰伎  飞弹伎

  俳倡上

春秋元命苞》曰:翼星主南宫之羽仪,为乐库,为天倡。先王以宾于四门,而列天庭之卫,主俳倡,近太微而为尊。然则俳倡之乐,上应列星,盖主乐府以为羽仪,非所以导人主于流滛也。

译鱼龙戏 漫衍戏

汉天子在正月初一登临殿前平台,设置九宾之礼。乐舍中的神兽从西方而来,在殿庭中嬉戏。激起水花形成比目鱼的形状,跳跃着吞吐水花,化作云雾遮蔽日光,变成黄龙,长达七八丈,耸身跃出,闪耀着日光。这正是张衡所说的“海中的鳞片变化而成龙”。乐曲结束后,表演鱼龙蔓延的节目。黄门鼓吹吹奏三通,这也是百戏中的一种。张衡所说的“巨兽长达百寻,这就是漫衍戏”,说的就是这个。北齐时称之为烂漫戏。

排闼戏

唐昭宗光化年间,孙德昭等人刺杀刘季述,皇帝恢复帝位,命令乐工制作樊哙排闼的戏,以此取乐。

角力戏

壮士裸露身体,互相搏斗以较量胜负。每当群戏结束,左右军擂响大鼓来引导他们。这难道也是古代习武之风的演变吗?

瞠面戏

唐代有这种戏,其形态是用手举起脚加在颈上。当时刘吃陁奴能不用手,而脚自行加在颈上,多么奇妙啊?

代面

北齐兰陵王长恭才武兼备且容貌俊美,常常佩戴假面来对敌,在金墉城下击败周军,勇冠三军,齐国人认为他英勇,所以创作了这种舞蹈,以模拟他指挥击刺的姿态,俗称为《兰陵王入阵曲》。然而这也不是雅颂之乐。《乐府杂录》说“代面,乃是北齐神武帝的弟弟,有胆识勇气善于战斗,因为他的脸色柔弱,对敌人没有威慑力”,这是错误的。

衡狭戏 透剑门戏

汉代卷起竹席,用矛插在其中,艺人将身体投入其中穿过。张衡所说的“冲过狭道,燕子般洗涤胸膛,突入锋芒”说的就是这个。后世将剑攒聚成门,艺人裸露身体掷身度过,往返而不受伤,这也是冲狭戏的演变吗?

蹴鞠戏 蹴球戏

蹋鞠之戏,大概是古代的兵势。汉代兵家有《蹴鞠》二十五篇。李尤《鞠室铭》说:“圆鞠方墙,放象阴阳,法月冲对,二六相当。”霍去病在塞外,穿域蹋鞠,也是此事。蹴球大概始于唐代,种植两根长竹,高数丈,在上面络网,作为门来度球。球工分左右两朋,以较量胜负。这难道也是蹴鞠的演变吗?

踏球戏

踏球,使用木球,高一尺多,艺人站在上面,圆转而行。

絙戏

汉代用大丝绳系在两柱头之间,相距数丈,两名倡优对舞,行走在绳上,对面相逢,肩膀相切而不倾倒。张衡所说的“跳丸剑之挥霍,走索上而相逢”说的就是这个。梁三朝伎称之为高絙,或曰戏绳,现在称之为踏索。

剧戏

圣朝戏乐鼓吹部杂剧员四十二,云韶部杂剧员二十四,钧容直杂剧员四十,也是一时的制度。

五凤戏

唐明皇在东洛,在五凤楼下大设酒宴,命令三百里内的守令率领声乐赴阙,较量胜负而赏罚。当时河内守令乐工数百人,在车上都穿着锦绣,服箱的牛蒙上猛兽皮,以及做成犀象的形状,观看者骇目。当时元鲁山派遣乐工数十人,联袂歌唱于蒍之,明皇闻而叹之曰:“贤人之言也。”其后对宰臣说:“河内之人,其在涂炭乎?”催促命令召还,授予散秩。每次赐宴设酺,防御勤政楼,昧爽陈仗,盛列旗帜,或被金甲,或衣短后绣袍。太常陈乐,卫尉张幕后,诸蕃酋长就食郡邑。教坊大陈山车、旱舡、寻橦、走索、丸剑、角抵、戏马、斗鸡。又令宫嫔数百,饰珠翠,衣锦绣,自帷内出击雷鼓,为破阵、太平、上元等乐。又引大象、犀牛入拜舞,动中音律。每正月望夜,又御勤政楼作乐,达官戚里并设防楼观之。夜阑,遣宫嫔于楼前歌舞,何其盛欤!奈何不知好乐无荒,而君臣陷于同谑,卒堕天宝之祸,岂不诚有以召之邪?

乐书卷一百八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八十七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俗部

杂乐

俳倡上 俳倡下 烂漫乐

猿骑戏 凤凰戏 防军戏

假妇戏 苏葩戏 橦末伎

舞盘伎 长跷伎 跳铃伎

掷倒伎 跳剑伎 吞剑伎

舞轮伎 透峡伎 高絙伎

猕猴幢伎 缘竿伎 碗珠伎

丹珠伎 都卢伎 车轮折颈伎

辟邪伎 青紫鹿使 白虎伎

掷跷伎 掷倒案伎 透须弥伎

透黄山伎 透三峡伎 受猾伎

麒麟伎 长蛇伎 凤书伎

檐橦胡伎 藏挟伎 杂旋伎

弄枪伎 蹴瓶伎 擎戴伎

拗腰伎 飞弹伎

俳倡上

《春秋元命苞》说:翼星主管南宫的羽仪,为乐库,为天倡。先王以宾于四门,而列天庭之卫,主俳倡,近太微而为尊。那么俳倡之乐,上应列星,大概主管乐府以为羽仪,不是用来引导人主于流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