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书卷一百五十六

译祠乐章

圣朝乐章

先王的音乐，通常是在功业成就之后才创作的。功业虽然尚未完成，但音乐不可提前创作。至于郊外和宗庙的祭祀，以及歌诗之类的礼乐，也不可有一日在天下废止。贤明圣哲的君主有所作为，能不将其作为急务来讲求吗？我宋朝秉持正义兴起，太宗继承大统，将要褒扬推崇太祖特殊的功绩和远大的事业，发扬神圣的旨意，创作了郊祀昊天上帝四首乐曲。真宗继位，又撰写了宗庙飨宴二首乐曲。景灵宫酌献十一首乐曲，辞意与造化相当，文采与银河争艳，真是所谓圣作明述，超越古今啊。然而仍然认为，拥有天下的人祭祀百神，岂是君主一人所能全面涵盖的呢？必须依靠天下英伟豪特、文采斐然的士人，积蓄构思，铺陈辞藻，共同完成它罢了。于是命令窦俨、吕夷简、陶谷、王随、宋绶等众臣，都能承奉皇上的诏令，蒙受恩光，参与圣制之末，以成就一代乐章的正确规范，这难道不盛大吗？因此景安、广安、彰安之类，是我太宗所制的。真安、灵安、庆安之类，是我真宗所制的。干安之类，是吕夷简所作的。初安之类，是宋绶所作的。大明之类，是李维所作的。采茨之类，是窦俨所作的。以至于高安、静安、凝安、同安、明安、成安、绥安之类，都是众臣所作的，大概也无法一一列举。其中雄健的文章和巨大的笔力，大概有足以形容祖宗功勋德行，合乎成周雅颂之音的，确实不假。若能趁此时机，深切诏令宗工名儒，校勘删定，使其与祖宗圣制并列于《宋雅》《宋颂》，吹奏于管弦，收藏于乐府，流传后世而昭示无穷，不也是千载一时的，非常盛大的举措吗？臣因此敢将条目依次排列在左边，以等待皇上的制作。

译郊祀乐章

本朝在郊外祭祀昊天上帝，共有二十三首乐曲。冬至时在圆丘祭祀，以太祖配享，有两首乐曲；以太宗配享，有两首乐曲。孟夏时节举行雩祭，以太宗配享，有两首乐曲。祭祀感生帝有十首乐曲，以宣祖配享并奠币，有两首乐曲。明堂祭祀有二十二首乐曲，祭祀皇地祇有七首乐曲，以太祖配享并奠币，有两首乐曲。祭祀青帝有四首乐曲，祭祀赤帝有四首乐曲，祭祀白帝有四首乐曲，祭祀黑帝有四首乐曲。祭祀神州地祇有七首乐曲，以太宗配享并奠币，有两首乐曲。我曾论述《易经》，到了《豫》卦的象辞，说先王通过创作音乐来推崇功德，隆重地进献给上帝，以配享祖先。创作音乐来进献上帝，让祖先一同配享。只有商朝是这样，到了周朝，则是郊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本朝祖宗时期，郊祀的礼仪，都是让祖宗一同配享，这是遵循商朝的体制。神宗皇帝开始施行尊崇父亲的礼仪，而不让祖宗一同配享，这是遵循周朝的体制。孔子说：“我遵从周礼。”我私下对此有所赞同。

庙享乐章

本朝在太庙祭祀有三十八首乐曲，奉安仪式有十四首乐曲，各室使用的乐曲如下：僖祖皇帝使用《大善》演奏《大基》的乐曲，顺祖皇帝使用《大宁》演奏《大祚》的乐曲，翼祖皇帝使用《大顺》演奏《大熈》的乐曲，宣祖皇帝使用《大庆》演奏《大光》的乐曲，太祖皇帝使用《大定》演奏《大统》的乐曲，太宗皇帝使用《大盛》演奏《大昌》的乐曲，真宗皇帝使用《大明》演奏《大治》的乐曲，仁宗皇帝使用《大仁》演奏《大仁》的乐曲，英宗皇帝使用《大英》演奏《大英》的乐曲，神宗皇帝使用《大神》演奏《大神》的乐曲，哲宗皇帝使用《大成》演奏《大成》的乐曲。凡是皇帝亲自举行合祭，宫架迎接神灵时演奏《怀安》的乐曲，到达罍洗位、解剑位以及升殿时的登歌，都演奏《肃安》的乐曲，遍室奠瓉时的登歌演奏《顾安》，降殿时的登歌以及回到版位，再次演奏《肃安》。各皇后室酌献的乐曲：孝惠皇后使用《惠安》，孝明皇后使用《奉安》，孝章皇后使用《懿安》，俶德皇后使用《嘉安》，懿德皇后使用《顺安》，明德皇后使用《嘉安》，元德皇后使用《嘉安》，庄献明肃皇后使用《建安》，庄懿皇后使用《报安》，明肃皇后使用《翼安》，至于章懿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宣仁圣烈皇后、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她们使用的舞曲各自跟随帝室的安排，也可以推知了。至于景灵宫酌献以及奉安圣像的乐曲，酌献玉皇、圣祖、太祖、太宗以及饮福，都使用《庆安》，亚献、终献都使用《冲安》。太庙吉祭有三首乐曲，太祖、太宗加上尊谥以及六室加谥，都使用《显安》。元德皇后升祔有一首乐曲，庄献明肃皇后亲自谢太庙有十五首乐曲。我私下观察本朝祖宗宫庙的音乐，声歌的名称，虽然顺应时代而创作，有所不同，至于加谥、升祔、躬谢的乐曲，无不全部记录并载入，希望本朝的制作得以考证订正。我听说古代创作音乐，敲击鸣球，拍打琴瑟来歌唱，这是堂上的音乐；下面吹管击鼓，配合柷敔来节制，笙镛相间演奏，这是堂下的音乐。堂上以歌唱为主，所以以歌为主，这就是所说的“声依永”；堂下以相间为主，所以以管乐为主，这就是所说的“律和声”。古代所说的登歌下管，不过如此。如今太常乐，堂上以声依咏为主，而登歌不过四人；堂下以律和声为主，而下管未曾设置。况且堂下的歌者反而比堂上多，非常失去了先王设立音乐的深意。本朝的音乐凡是应用于庙朝，如果真能让堂下的歌者也坐在堂上，而编竹的管乐又设置在堂下，那么堂下的音乐以律为主，以和声众乐为宾，那么协律或许能使古人的制度不泯灭于后世了。我曾观察当今创作音乐，堂下的歌工只有四人，然而考证《仪礼》中乡饮酒、乡射的音乐，歌工四人而止，那是卿大夫的制度，不是天子的礼仪。以天子的尊贵，下面却遵从卿大夫的制度，非常不符合推崇功德报答功劳的本意。私下考察汉高帝时期，距离夏商周三代不远，尚且设置歌童一百二十人，应该得到接近古制的制度。本朝如果仿效实行，真是旷世非常盛大的举措啊。

诸祠乐章

本朝各祠祭祀，朝日有三首乐曲，夕月有三首乐曲，祭祀汾阴有十四首乐曲，祭祀后土庙有两首乐曲，祭祀太社太稷有五首乐曲，蜡祭百神有三首乐曲，祭祀九宫贵神有五首乐曲，封禅有十四首乐曲，东封躬谢有一首乐曲，享祭先农有二十二首乐曲，释奠文宣王有六首乐曲，释奠武成王有六首乐曲，朝谒太清宫有九首乐曲，玉清昭应宫至圣号有五首乐曲，大安殿册封五岳帝号有一首乐曲，五岳加帝号祭吉有八首乐曲，郊祀回升楼有一首乐曲，籍田回升楼有一首乐曲，天书有六首乐曲，诸大祠有司代理祭祀有四首乐曲。我曾说先王的祭祀，有举行的，没有人敢废除；有废除的，没有人敢举行。汾阴的祭祀，兴起于汉武帝，而在后世废除，已经很久了。如今如果举行并实行，岂不是举起了所废除的吗？然而我曾观察真宗祥符年间，亲自享祭宗庙，登歌刚开始演奏，听到外面严厉的喧哗声，于是下诏当在郊庙行礼时，暂时停止严警，使礼毕后再次演奏。

译于是成为长久的制度，确实是万世的举措啊。

译乐书卷一百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五十七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雅部

歌

曲调上 曲调下 歌乐

曲调上

古代创作《诗经》，用歌声来调和金石乐器的声音，所以正声疏朗质朴，长音典雅纯真，虽然遗存的音律已经消逝，但三百篇诗的意义却留存了下来。因此，诗与乐互为表里。从周代下降到汉代，声诗湮没无闻，虽然有吴、楚、赵、代等地的民歌，民间田野间的谣曲，但这些在当时施行，还保留着诗人《离骚》的余风。至于鼓吹杂诗，吟咏战争阵势之事，古风遗调从此就衰微了。从魏代到隋代，上下数百年间，各地割据，分裂为南北，郊庙祭祀之外，民间谣曲杂出，不是哀思淫靡之音，就是离析怨旷之曲。所以江东虽然衰微，但章句曲调可以流传，如西曲就是如此。代北缺少文采，声辞没有记载，代歌国伎就是如此。隋唐统一天下，四方之音都归入太乐署，然而制度没有确立，新声日益滋生，清乐在开元初年穷尽，十部乐在僖宗、昭宗末年被遗忘。流传到五代，只有防乐饮曲留存。圣朝承接末流，雅俗二部，只有声指相互传授，按照文字寻找谱曲，都亡佚了，这难道不严重吗！太宗起初在藩邸时，创作《宇宙荷皇恩》《降圣万年春》两首曲子，来记述太祖德业的盛大。等到他即位，全部收复河东之地，创作《平晋》《普天》之乐。第二年又创作《万国朝天乐》两首曲子，用于宴飨。真宗祥符年间，再次创作两首曲子，以协调钟磬之声，《朝天乐》作为大和之舞，《平晋乐》作为大定之舞，编入雅乐，用于郊庙祭祀。只有太宗精通音乐，出自天性，创作大小曲子数百首，作为宴饮私用常备，优柔阐缓，真是治世之音。用来荐献郊庙，用来调和百姓，难道不盛大吗！臣私下曾推究后世音曲的变化，其不同有三点：古代的乐章，有的用来讽谏，有的引导性情，情感抒发于声音，绝非虚发。晋宋以后，诸儒采集，都模仿乐府，创作华丽的辞藻，本来不协律，从此诗乐分为两途。其间失传谬述，离原本越来越远，这是第一点不同。古代的乐曲辞句有定式，有的三言四言以适应体制，有的五言九言以配合节拍，所以蕴含章法缔结思绪，文雅可述。辞少则声虚，用声来补足曲调，如相和歌中有《伊夷》《吾邪》之类，不少。唐末俗乐在民间盛行，然而篇无定句，句无定字，又夹杂优杂荒艳的文字，闾巷谐隐之事，不像《莫愁》《子夜》尚能论次。所以自唐以后，直到五代，百家所记，只记录其名，不再记录辞，因为其意褒言慢，无取苟且。这是第二点不同。古代的大曲，都有辞解，前艳后趋，多至百言。现在的大曲，用谱字记录其声，折慢叠既多，尾遍又急促，不能用辞来配合。这是第三点不同。圣朝乐府之盛，歌工乐吏多出自市井田野，规避大役，素不知乐者为之。至于曲调又沿袭胡俗之旧，未纯乎中正之雅。想要声调和谐而四时和奏，发出而万类响应，也已难了。如果真能革除三异之失，去除胡俗之调，专一宿于雅颂之音，以书写太平，以昭示极功之臣，将见凤仪兽舞，不仅有虞氏之世了【今乐府正】【宫十曲：一一阳生，二玉牎寒，三念边功，四玉如意，五琼树枝，六鹔鹴裘，七塞鸿飞，八漏丁丁，九息鼙鼓，十劝流】【霞南吕宫十一曲：一仙盘露，二氷盘果，三芙蓉园，四林下风，五风雨调，六开月幌，七凤来賔，八落梁尘，九望阳】【台，十庆年丰，十一青騘马中吕宫十三曲：一上林春，二春波緑，三百花林，四夀无疆，五万年春，六系珊瑚，七柳】【垂緑，八醉红楼，九折红杏，十御园花，十一花下游，十二游春归，十三千株柳仙吕宫九曲：一折红蕖，二鹊填河】【三紫兰香，四喜尧时，五猗兰殿，六步瑶阶，七千秋乐，八百和香，九佩〇〇黄钟宫十二曲：一菊花杯，二翠幙新】【三，四塞清，四满帘霜，五画屏风，六折茱萸，七望秋云，八花中鹤，九赐征袍，十望回戈，十一秋稼成，十二泛金英】【商宫九曲：一喜顺成，二安边塞，三猎骑还，四游兎园，五锦步幛，六博山鑪，七暖寒杯，八雪纷纷，九待春来道调】【宫九曲：一防夔龙，二泛仙杯，三披云襟，四孔雀扇，五百尺楼，六金樽满，七奏明庭，八拾落花，九声声好越调八】【曲：一翡翠帷，二玉照台，三香旖旎，四红楼夜，五朱顶鹤，六得贤臣，七兰堂烛，八金镝流防调十六曲：一宴琼林】【二泛龙舟，三汀洲緑，四登髙楼，五麦陇雉，六柳如烟，七杨花飞，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