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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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八十四

乐书卷八十九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248–249 段

。”又曰:“见齐衰者,虽狎必变;见冕者与瞽者,虽防必以貌。”是待瞽者如丧者、贵者也。然则于其所不知者,其可以不告乎?故及阶则曰“阶”,及席则曰“席”,皆坐则曰“某在斯,某在斯”。《礼》曰:“未有烛而有后至者,则以在者告。”道瞽亦然。故曰:“乐有相,歩温之至也。”若夫《周官》以眡了相瞽蒙,语之尽相师之道,如孔子则间矣。

译又说:“看见穿丧服的人,即使关系亲近,神色也一定变得庄重;看见戴礼帽的人和盲人,即使关系疏远,也一定以恭敬的仪容相待。”这是把盲人当作丧主和尊贵之人来对待。既然这样,那么对于盲人所不知道的事情,难道可以不告诉吗?所以走到台阶前就说“台阶到了”,走到席子前就说“席子到了”,都坐下后就说“某某在这里,某某在这里”。《礼记》说:“没有蜡烛时如果有后来的人,就把在场的人告诉他。”引导盲人也是这样。所以说:“音乐有辅助者,这是引导盲人最周到细致的表现。”至于《周礼》中让视力正常的人辅助盲人,言语间详尽地体现了辅助盲人的道理,像孔子那样(的辅助方式)就更为精妙了。

季氏

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礼乐,道也;先王以之柔中国。征伐,法也;先王以之威四夷。天下有道,则上有道揆,下有法守。诸侯赐圭瓉,然后为鬯;赐柷鼗,然后为乐。此礼乐所以自天子出也。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此征伐所以自天子出也。天下无道,则上无道揆,下无法守。故鲁侯国也,天下资礼乐焉。此礼乐所以自诸侯出也。威文霸国也,天下资征伐焉。此征伐所以自诸侯出也。自诸侯出,其失不过十世;自大夫出,其失不过五世;陪臣则三世而已。岂非逆理弥甚,则其势弥蹙邪?」扬雄曰:「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春秋之时,齐晋实予不胶者【阙】孔子褒贬之意故也。」

  阳货

子之武城,闻▯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礼乐所以同民心,出治道。虽一邑之小,一国之大,天下之广,其为之也,舍礼乐何以哉?子游为武城宰,而▯歌之声洋洋乎盈耳。孔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者礼乐不可废于一邑也。顔渊问为邦,孔子告之三王之礼,二帝之乐者,礼乐不可废于一国也。孔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者礼乐不可废于天下也。冉求曰:「如其礼乐,以俟君子。如治国何哉?」孔子门人学乐者多矣,或援琴而歌,或执干而舞,或咏而归,或坐而▯,无非乐道以成已者也。子夏对魏文以德音之乐而曰:「修身及家,平均天下。」是子夏不特知乐道以成已,又知推之为天下国家而已,其贤于子贡问乐不亦逺乎?

  乐书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九十

  宋 陈▯ 撰

  论语训义【阳货 微子】

  阳货

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鼔云乎哉?」礼出于天地之性,而玉帛特礼之物而已;乐出于天地之命,而钟鼔特乐之器而已。物不徒设,必有难知之义存焉;器不徒制,必有寓意之象存焉。是礼虽不在玉帛,然非玉帛无以致其义;乐虽不在钟鼔,然非钟鼔无以明其象。因物以致义,得义而物可忘;因器以明象,得象而器可忘。若是者,非圣人其谁邪?故圣人曰:「礼乐云。」扬雄曰:「玉帛不分钟鼔不枟,吾无以见圣人矣。」

  恶郑声之乱雅乐也

中正则雅,多哇则郑。礼乐废而邪音起,是郑声有时而乱雅也。故圣人恶诸。然则郑声之乱雅,奈何?亦曰:黄钟以本之中正,以平之,确乎郑衞不能入也。传曰:郑衞之音,使人之心淫。是衞声之淫,不如郑声乱雅之甚,故举是以见之。荀卿曰:先王贵礼乐而贱邪音。其在序官也,审诛赏,禁淫声,使夷俗邪音不敢乱雅,太师之职也。盖圣人达而赏罚行,而邪音乱雅,固在所诛;圣人穷而褒贬作,而郑声乱雅,特在所恶而已。

孺悲欲见孔子,孔子辞以疾。将命者出户,取瑟而歌,使之闻之。

古人之论瑟,谓君父有节,臣子有义,然后四时和,万物生。盖君父有节,臣子有义,人之道也;四时和,万物生,天之道也。所学乎圣人者,不过乐得天人之道而已。是瑟者,乐道之器;歌者,乐道之声。孺悲子欲见孔子,非有乐道之心也。孔子辞以疾,取乐道之器,示之以乐道之声,其意虽教,实以愧之也。岂非孟子所谓不屑之教欤?孔子辞孺悲子以疾,犹孟子辞齐王以疾也。辞孺悲子以疾而歌瑟,犹辞齐王以疾而出吊也。盖孔孟一道也。茍尽师道,无贵贱,无尊卑,吾所以待之一也。

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乆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

三年不目日,视必盲;三年不目月,精必蒙。况三年不为礼乐乎?

译季氏

孔子说:“天下政治清明,那么礼乐制度和征伐行动都由天子发起;天下政治昏暗,那么礼乐制度和征伐行动都由诸侯发起。由诸侯发起,大概十代很少有不丧失权力的;由大夫发起,五代很少有不丧失权力的;家臣掌握国家命脉,三代很少有不丧失权力的。礼乐,是道德教化;先王用它来安抚中原各国。征伐,是法律刑罚;先王用它来威慑四方夷狄。天下政治清明,那么上面有道德准则,下面有法律遵守。诸侯得到天子赐予的圭瓒,然后才能制作香酒;得到天子赐予的柷和鼗,然后才能制作音乐。这就是礼乐必须由天子发起的原因。诸侯得到天子赐予的弓矢,然后才能出征;得到天子赐予的斧钺,然后才能杀人。这就是征伐必须由天子发起的原因。天下政治昏暗,那么上面没有道德准则,下面没有法律遵守。所以鲁国是诸侯国,天下都依赖它来维持礼乐。这就是礼乐由诸侯发起的原因。齐桓公、晋文公是霸主,天下都依赖他们来维持征伐。这就是征伐由诸侯发起的原因。由诸侯发起,其败亡不超过十代;由大夫发起,其败亡不超过五代;家臣则三代而已。难道不是违背道理越严重,其形势就越紧迫吗?”扬雄说:“礼乐征伐由天子发起,春秋时期,齐国和晋国实际上给予不胶者【此处原文有缺漏】,这是孔子褒贬的用意所在。”

阳货

孔子到武城,听到弹琴唱歌的声音。孔子微微一笑说:“杀鸡何必用宰牛的刀?”子游回答说:“以前我听老师说过:‘君子学习道义就会爱人,小人学习道义就容易驱使。’”孔子说:“学生们,子游的话是对的,我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罢了。”

安定上层、治理百姓,没有比礼更好的;改变风气、移易习俗,没有比乐更好的。礼乐是用来统一民心、施行治道的。即使是一邑这样的小地方,一国这样的大地方,天下这样广阔的地方,治理它们,除了礼乐还能用什么呢?子游做武城的长官,弹琴唱歌的声音充满耳朵。孔子说:“君子学习道义就会爱人,小人学习道义就容易驱使。”这说明礼乐不可废弃于一邑。颜渊问如何治理国家,孔子告诉他三王的礼、二帝的乐,这说明礼乐不可废弃于一国。孔子说:“先学习礼乐的是乡野之人;如果任用他们,我就追随先学习礼乐的人。”这说明礼乐不可废弃于天下。冉求说:“至于礼乐,等待君子来实行。至于治理国家怎么办?”孔子门人中学习乐的人很多,有的弹琴唱歌,有的拿着盾牌跳舞,有的唱着歌回来,有的坐着弹琴,无非是用乐道来完善自己。子夏用德音之乐回答魏文侯,说:“修身齐家,平均天下。”这说明子夏不仅知道用乐道来完善自己,还知道将其推广到天下国家,这比子贡问乐高明多了吧?

乐书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九十

宋 陈旸 撰

论语训义【阳货 微子】

阳货

孔子说:“礼啊礼啊,难道只是玉帛吗?乐啊乐啊,难道只是钟鼓吗?”礼出于天地的本性,而玉帛只是礼的物品而已;乐出于天地的命令,而钟鼓只是乐的器具而已。物品不是白设置的,一定有难以理解的义理存在;器具不是白制作的,一定有寄托意义的象征存在。所以礼虽然不在玉帛,但没有玉帛无法表达其义理;乐虽然不在钟鼓,但没有钟鼓无法彰显其象征。借助物品来表达义理,得到义理后物品可以忘记;借助器具来彰显象征,得到象征后器具可以忘记。能做到这样的,不是圣人还能是谁呢?所以圣人说:“礼乐啊。”扬雄说:“如果没有玉帛和钟鼓,我就无法见到圣人了。”

厌恶郑声扰乱雅乐

中正就是雅,多哇就是郑。礼乐废弃而邪音兴起,这是郑声有时扰乱雅乐。所以圣人厌恶它。那么郑声扰乱雅乐,该怎么办呢?也说:用黄钟作为根本的中正,用平和来调节,确实郑卫之音不能侵入。传曰:“郑卫之音,使人心淫。”这是卫声的淫荡,不如郑声扰乱雅乐严重,所以举此来说明。荀卿说:“先王重视礼乐而轻视邪音。”在序官中,审慎诛赏,禁止淫声,使夷俗邪音不敢扰乱雅乐,这是太师的职责。大概圣人通达而赏罚施行,邪音扰乱雅乐,本来就在诛杀之列;圣人困穷而褒贬著作,郑声扰乱雅乐,特别在厌恶之列而已。

孺悲想见孔子,孔子以生病为由推辞。传话的人出门后,孔子取瑟而歌,让他听到。

古人论瑟,认为君父有节制,臣子有义理,然后四时调和,万物生长。大概君父有节制,臣子有义理,这是人之道;四时调和,万物生长,这是天之道。向圣人学习的,不过是乐于获得天人之道而已。所以瑟是乐道的器具;歌是乐道的声音。孺悲想见孔子,没有乐道之心。孔子以生病为由推辞,取乐道的器具,展示乐道的声音,其意图虽然是教导,实际上是让他惭愧。难道不是孟子所说的不屑于教导吗?孔子以生病为由推辞孺悲,就像孟子以生病为由推辞齐王一样。推辞孺悲而歌瑟,就像推辞齐王而出吊一样。大概孔孟之道是一样的。如果尽到师道,无论贵贱,无论尊卑,我对待他们都是一样的。

宰我问:“三年的丧期,时间太长了。君子三年不行礼,礼一定会败坏;三年不作乐,乐一定会崩溃。”

三年不看太阳,视力一定会失明;三年不看月亮,精神一定会蒙蔽。何况三年不行礼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