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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一十

乐书卷一百十五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20–321 段

,则缶之爲噐,中虚而善容,外员而善应,中声之所自出者也。唐尧之时,有击壤而歌者,因使▯以麋▯冥缶而鼓之,是以易之盈缶见于比,用缶见于坎,鼓缶而歌见于离,诗之击缶见于宛丘。是缶之爲乐,自唐至周所不易也。昔秦赵防于渑池,秦王爲赵王击缶,亦因是已。孰谓始于西戎乎?先儒之説,一何踈邪?徐干曰:「听黄钟之音,知击缶之细。」土缶之乐,特其器之细者欤【秦王与赵王防渑池,蔺相如从。秦王曰:「寡人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瑟,秦御史书曰:「某年某月,秦王命赵王鼓瑟。」相如亦进缻,秦王秦王不怿,爲一击之。相如亦命赵御史书曰:「某年某月,赵王使秦王击缶。」一曰形如瓦盆,一曰形如覆盆,以击之】

译那么,缶作为一种器具,内部空虚而善于容纳,外部圆滑而善于感应,是中间声音产生的地方。在唐尧时代,有击打壤土而歌唱的人,于是让〇用麋〇冥制作缶并敲击它,因此《易经》中“盈缶”出现在比卦,“用缶”出现在坎卦,“鼓缶而歌”出现在离卦,《诗经》中“击缶”出现在宛丘。由此可见,缶作为乐器,从唐尧到周朝都没有改变。从前秦赵两国在渑池会盟,秦王为赵王击缶,也是沿袭这个传统。谁说缶乐始于西戎呢?先前儒者的说法,多么疏漏啊!徐干说:“听到黄钟的音律,就知道击缶的细微。”土制的缶乐,大概是其中器物质地较为细微的吧【秦王与赵王在渑池会盟,蔺相如随行。秦王说:“我听说赵王喜好音乐,请弹奏瑟。”赵王鼓瑟,秦国御史记录道:“某年某月,秦王命令赵王鼓瑟。”蔺相如也上前献上缶,秦王不高兴,勉强击打了一下。蔺相如也命令赵国御史记录道:“某年某月,赵王让秦王击缶。”一种说法是形状像瓦盆,另一种说法是形状像倒扣的盆,用来敲击】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十五>

周官之于埙,教于小师,播于瞽蒙,吹于笙师。以埙爲德音,见于礼;如埙如箎,见于诗。则埙之爲器,立秋之音也。平底六孔,水之数也;中虚上鋭,如秤锤然,火之形也。埙以水火相合而后成器,亦以水火相和而后成声。故大者声合黄钟大吕,小者声合太簇夹钟,一要宿中声之和而已。风俗通谓:围五寸半,长一寸半,有四孔,其二通,凡六空也。盖取诸此。尔雅:大埙谓之▯,以其六孔交鸣而喧哗故也。焦周曰:幽王之时,▯辛公善埙。世本曰:▯公作埙。盖埙之作,其来尚矣。谓之▯公善埙,可也;谓之作埙,臣未之敢信矣。埙又作壎者,金方而土圆,水平而火鋭,一从熏火也。其彻爲黑,则水而已;从圆则土之形圆,故也。或谓埙青之气,阳气始起,万物暄动,据水上而萌,始于十一月,成于立春,象万物萌出于土中,是生土王四季所言,非主正位六月而言,亦二説也【阙一前三后二王子年拾遗记曰:春王庖牺氏易土爲埙,祖系于是兴矣】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十五>

古有雅埙,如鴈子;颂埙如鸡子。其声重浊,合乎雅颂,故也。今太常旧器无颂埙。至皇祐中,圣制颂埙,调习声韵,并合钟律。前下一穴爲太簇,上二穴右爲姑洗。啓下一穴爲仲吕,左双啓爲林钟。后二穴一啓爲南吕,双啓爲应钟。合声爲黄钟。颂埙、雅埙对而吹之,尤协律清和,可谓善矣。诚去一变而合六律,庶乎先王之乐也。

  乐书巻一百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十六

  宋 陈晹 撰

  乐图论

  雅部

  八音【草之属上】

  拊    足鼓   楹鼔

  建鼔   县鼔   靁鼔上

  靁鼔下  靁鼗   灵鼔上

  灵鼔下  灵鼗   路鼔上

  路鼔下  路鼗   夔鼔

拊之为器,韦表糠里,状则类鼓,声则和柔,倡而不和,是徒铿锵而已。书传谓以韦为鼓,白虎通谓革而糠是【缺】其设则堂上,虞书所谓搏拊是也。其用则先歌,周礼所谓登歌令奏击拊是也。书言搏拊,明堂位言拊搏者,以其或搏或拊,莫适先后也。盖乗水者付之泭,作乐者付之拊。搏拊之搏,从旉,有父之用焉。荀卿曰:「架一钟而尚拊。」大戴礼曰:「架一磬而尚拊。」则拊设于一钟一磬之东,其众器之父欤?荀卿曰:「鼓其乐之君邪?」然鼓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其众声之君欤?乐记曰:「会守拊鼓,堂上之乐众矣,所待以作者在拊;堂下之乐众矣,所待以作者在鼓。」盖堂上则门内之治,以拊为之父;堂下则门外之治,以鼓为之君。内则父子,外则君臣,人之大伦也。而乐实通而合和之,此修身及家,平均天下,所以为古乐之发也。与夫新乐之发獶杂,子女不知父子者,岂不有间乎?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十六>

明堂位》曰:殷楹鼓,以《周官》考之,太仆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仪礼·大射》建鼔在阼阶西南,鼓则其所建楹也。是楹鼓为一楹而四棱焉,贯鼔于其端,犹四植之桓圭也。《庄子》曰:负建鼔,建鼓可负,则以楹贯而置之矣。《商颂》曰:置我鞉鼓,是也。魏晋以来,复商制而植之,亦谓之建鼓。隋唐又栖翔鹭于其上,圣朝因之。其制髙六尺六寸,中植以柱,设重斗方盖,防以珠网,张以绛紫绣罗,四角有六龙竿,皆衔流蘓璧璜,以五采羽为饰。竿首亦为翔鹭,旁又挟鼙,应二小鼔而左右。然《诗》言应田县鼔,则周制应田在县鼓之侧,不在建鼓旁矣。

鼓之制始于伊耆氏,少昊氏,夏后氏加四足,谓之足鼓。商人贯之以柱,谓之楹鼓。周人县而击之,谓之县鼔。而《周官》鼔人,晋鼓,鼓金奏。镈师掌金奏之鼔。钟师以鼓奏九夏,所谓县鼓也。《礼》曰:“县鼓在西,应鼓在东。”《诗》曰:“应田县鼓。”则县鼓,周人所造之器,始作乐而合乎祖者也。以应鼓为和终之乐,则县鼓其倡始之鼓欤?盖宫县设之四隅,轩县设之三隅,判县设

译《周官》中关于埙的记载,由小师教授,由瞽蒙演奏,由笙师吹奏。埙作为德音之器,在礼制中有记载;埙与箎相配,在《诗经》中有记载。那么埙这种乐器,是立秋时节的音律。平底有六个孔,符合水的数目;中间空虚上部尖锐,像秤锤一样,是火的形状。埙凭借水火相合而后制成器物,也凭借水火相和而后发出声音。所以大的埙声音符合黄钟、大吕,小的埙声音符合太簇、夹钟,只要居中调和声音罢了。《风俗通》说:周长五寸半,长一寸半,有四个孔,其中两个相通,总共六个孔。大概取法于此。《尔雅》说:大埙叫做〇,因为它六个孔交鸣而喧哗的缘故。焦周说:周幽王时期,〇辛公擅长吹埙。《世本》说:〇公制作了埙。大概埙的制作,由来尚早。说〇公擅长吹埙,是可以的;说〇公制作了埙,臣不敢相信。埙又写作壎,金方正而土圆润,水平而火尖锐,都从“熏”字,与火有关。它的彻底为黑色,则是水的缘故;从圆润则是土的形状圆润的缘故。有人说埙是青色的气,阳气开始升起,万物温暖萌动,依据水上而萌芽,始于十一月,成于立春,象征万物从土中萌出,这是生土王四季所说的,不是主正位六月所说的,这也是两种说法【阙一前三后二王子年《拾遗记》说:春王庖牺氏把土改为埙,祖系于是兴盛了】

古代有雅埙,像雁蛋;颂埙像鸡蛋。它们的聲音重浊,符合雅颂,所以如此。现在太常寺的旧乐器中没有颂埙。到了皇祐年间,圣上制作了颂埙,调习声韵,都符合钟律。下面开一个孔为太簇,上面两个孔右边为姑洗。打开下面一个孔为仲吕,左边两个都打开为林钟。后面两个孔打开一个为南吕,两个都打开为应钟。合声为黄钟。颂埙、雅埙对着吹奏,尤其协调律吕清和,可以说很好了。如果去掉一变而符合六律,大概接近先王的音乐了。

《乐书》卷一百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十六

宋 陈晹 撰

乐图论

雅部

八音【草之属上】

拊 足鼓 楹鼔

建鼔 县鼔 靁鼔上

靁鼔下 靁鞉 灵鼔上

灵鼔下 灵鞉 路鼔上

路鼔下 路鞉 夔鼔

拊作为乐器,外面是皮革里面是糠,形状类似鼓,声音和柔,只倡导而不和应,只是铿锵而已。《书传》说用皮革做鼓,《白虎通》说皮革里面填糠【缺】它的设置是在堂上,《虞书》所说的搏拊就是它。它的用途是在唱歌之前,《周礼》所说的登歌命令奏击拊就是它。《书》说搏拊,《明堂位》说拊搏,是因为有时搏有时拊,没有固定的先后。大概乘水的人托付给木筏,作乐的人托付给拊。搏拊的搏,从“旉”字,有父亲的作用。荀卿说:“架起一个钟而崇尚拊。”《大戴礼》说:“架起一个磬而崇尚拊。”那么拊设置在一个钟一个磬的东边,它是众多乐器的父亲吗?荀卿说:“鼓是音乐的君主吗?”然而鼓不相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它是众多声音的君主吗?《乐记》说:“会守拊鼓,堂上的乐器众多,所等待以开始演奏的是拊;堂下的乐器众多,所等待以开始演奏的是鼓。”大概堂上是门内的治理,以拊作为父亲;堂下是门外的治理,以鼓作为君主。内则父子,外则君臣,这是人伦的大道。而音乐确实贯通并调和它们,这是修身及家,平均天下,所以成为古乐的发端。与新乐的发端杂乱,子女不知父子,难道没有区别吗?

《明堂位》说:殷商的楹鼓,用《周官》来考证,太仆在大寝门外建立路鼓。《仪礼·大射》建立鼓在阼阶西南,鼓就是它所建立的楹。这是楹鼓为一根柱子而四棱,把鼓贯穿在它的顶端,就像四植的桓圭一样。《庄子》说:背负建鼓,建鼓可以背负,那么就是用楹贯穿而放置了。《商颂》说:放置我的鞉鼓,就是这样。魏晋以来,恢复商制而树立它,也叫建鼓。隋唐又在上面栖息翔鹭,圣朝沿袭它。它的高度六尺六寸,中间树立柱子,设置重斗方盖,用珠网防护,用绛紫绣罗张挂,四角有六龙竿,都衔着流苏璧璜,用五彩羽毛作为装饰。竿首也做成翔鹭,旁边又夹着鼙,应和两个小鼓在左右。然而《诗经》说应田县鼓,那么周制应田在县鼓的旁边,不在建鼓旁边了。

鼓的制度始于伊耆氏、少昊氏,夏后氏加上四个脚,叫做足鼓。商人用柱子贯穿它,叫做楹鼓。周人悬挂而敲击它,叫做县鼓。而《周官》中的鼓人,晋鼓,鼓金奏。镈师掌管金奏的鼓。钟师用鼓奏九夏,这就是所谓的县鼓。《礼》说:“县鼓在西,应鼓在东。”《诗》说:“应田县鼓。”那么县鼓,是周人所造的乐器,开始作乐而合乎祖先的。用应鼓作为和终的音乐,那么县鼓是倡导开始的鼓吗?大概宫县设置在四个角落,轩县设置在三个角落,判县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