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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一十二

乐书卷一百十七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24–325 段

曰:禹之治天下也,县五声以听,曰:“语寡人以狱讼者,挥鼗。”《吕氏春秋》曰:武王有诫谨之鼗,由是观之,欲诫者必播鼗鼓矣。盖鼗兆奏鼓者也。作堂下之乐,必先鼗鼓,者岂非《乐记》所谓先鼓以警戒之意欤?汉以大鞉施于大傩,亦一时制也,后世无闻焉【鞞,一本作鞮】臣伏思圣朝始诏复二鞉,以备郊庙之乐,亦可谓知复古矣。观郑滑之东阳记载,晋尝遣偏师谢咸攻东阳,东阳岑山下民闻岭上有鼓鞞声,若数万人,咸既破溃,而山上鼓鞞亦絶,何其怪邪?载记述石勒少尝耕,毎闻鞞铎之音,归以告其母,母曰:“作劳耳鸣,非不祥也。”然则神怪之事,圣人曼云,亦诚有之矣,置而勿论可也。

译说:大禹治理天下时,悬挂五种声音的乐器来听取民意,说:“向我报告诉讼案件的人,摇动鼗鼓。”《吕氏春秋》说:周武王有告诫谨慎的鼗鼓,由此看来,想要告诫的人必定会摇动鼗鼓。大概鼗是预示奏鼓的乐器。演奏堂下的音乐,必定先摇鼗鼓,这难道不是《乐记》所说的先用鼓声来警戒的意思吗?汉代在大傩仪式中使用大鞉,也是一时的制度,后世就没有听到了【鞞,另一版本写作鞮】。臣私下认为,圣朝起初下诏恢复两种鞉,以完备郊庙的音乐,也可以说是懂得复古了。查看郑滑之东阳的记载,晋国曾派遣偏师谢咸攻打东阳,东阳岑山下的百姓听到岭上有鼓鞞声,好像有几万人,谢咸既然败溃,而山上的鼓鞞声也停止了,多么奇怪啊?《载记》叙述石勒年轻时曾经耕种,每当听到鞞铎的声音,回家告诉母亲,母亲说:“这是劳作导致的耳鸣,不是不祥之兆。”既然如此,神怪之事,圣人虽然不谈论,但也确实存在,搁置不论就可以了。

鼓之小者谓之应,大者谓之鼖。《书·顾命》:“鼖鼔在西序。”《周官》鼓人:“鼖鼓,鼓军事。”司马:“中春振旅,诸侯执鼖鼓。”《春秋传》曰:“师之耳目在吾鼓旗。”又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则以鼓鼓军事,其可忽乎?《司马法》:“千人之师执鼙,万人之师执大鼓。”防人鼓,长八尺,面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鼓。则所谓鼖鼓者,大鼓而已。鼖鼓鼓军事,则昼【阙】之鼓,非夜以警众之鼜也。郑氏以鼜为鼖,误矣【阙】特用之以和军旅,锥节声乐,亦用之。故《诗》言:“鼖鼓维镛”,以文王能作大事考大功,作乐以象其成也。鼖鼓、路鼓,皆谓之大者。路者,人道之大;鼖者,人事之大。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鬼享以路,军事以鼖。

鼖鼓以贲为义,鼛鼓以臯为义。诗曰:「鹤鸣于九臯。」传曰:「下湿臯,则臯者下湿之地,其土润以缓,欲舞之缓谓之臯舞,欲役之缓谓之臯鼓。」《春秋传》曰:「鲁人之臯。」《考工记》:「防人为臯陶,长寻有四尺。」鼔四尺,倨勾磬折,则臯鼓中高而两端下矣。诗曰:「鼛鼓弗胜。」又曰:「鼓钟伐鼛。」盖鼛鼓所以鼓役事也。文王说以使民,虽以鼛鼓节之,使缓而民各致其巧而不止,虽鼛鼓有所弗胜也。幽王拂民而役之,虽伐鼛不足使之劝功,适以劳之而已。此诗人所以美文王于《緜》,刺幽王于《鼓钟》也。冯元谓鼛鼓长寻有四尺,不容有流苏笋簴之饰,而聂崇义《三礼图》有之,盖失之矣。

考工记》韗人为臯陶,长六尺有六寸,左右广六寸,中厚三寸,穹者三之一,上参正。先儒以为晋鼓,其制大以短,盖所以鼓金奏也。钟师以钟鼓奏九夏,镈师掌金奏之鼓,岂晋鼓欤?《易》曰:「晋,进也。」古者兵法,以鼓进,以金止,以晋鼓金奏,进其所止,故也。司马春振旅,军将执晋鼓。吴与越战,载常建鼓,韦昭谓建鼓为楹而植之。盖晋鼓之建于军,犹路鼓之建于寝,故也。李照制晋鼓为乐节,然晋鼓所以鼓金奏,非所以节乐也。

大司马春振旅,师帅执提。郑氏曰:「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鼔,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贾公彦曰:「郑氏据当时有单骑举,以况周,其实周时无骑法也。然古者军容以车,非无骑法也。不然,左氏何以称齐鲁相遇以鞍为几乎?《礼记》称前有车骑,《史记》称赵王骑射,盖骑法之设,其来尚矣。后世鼔吹有节,鼔以木持而击之,岂其遗制欤?」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十七>

  镈师凡军之夜三鼜皆鼔之守鼜亦如之掌固曰夜三鼜以戒号郑氏皆谓鼓之以鼖鼔然鼖虽鼓人用之以鼔军事诸侯执之以振旅要皆非警夜之鼜鼔也司马法曰昏鼔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平旦五通为▯明三鼜之制大致若此郑氏之説不亦昧乎宋沈约乐志曰长丈二尺曰鼜鼔凢守备及役事鼔之其言守备则是及鼓役事则非矣鼔人不云乎鼛鼔鼔役事曷尝以鼜鼓合而一之乎盖役事上之所以役下警守下之所以事上役下必以仁未尝不欲缓故以臯鼔事上必以义未尝不欲蚤故以鼜鼔鼜恺之乐比宾射为轻故眡了先言宾射而鼜恺献亦如之然军警夜以鼜所以同忧戚也献功以恺所以同和乐也惟能同忧戚然后可与同和乐故恺乐献于社而眡了奏钟鼔以乐之若然者人人孰不出死断亡而愉哉

  乐书卷一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十八

  宋 陈▯ 撰

  乐图论

  雅部

  八音【革之属下】

  鼔论   朔鼔   ▯鼓

  应鼔   鼙鼔   鲁鼔

  薛鼔   咢

  鼔论

雷积阳气而后成声,虫待雷声而后啓蛰。先王之为鼔,其冒之也必以启蛰之日,其伐之也必为冬至之音。盖冬至之节,五隂用事而一阳复焉;启蛰之日,三隂用事而三阳泰焉。以一阳之器,冒于三阳之时,其声象雷,其形象天,其于乐象君。故凡鼔琴瑟、鼔钟、鼔磬、鼔柷、鼔敔、鼔簧、鼔缶,皆谓鼔。以鼔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故也。传曰:鼔所以检乐,为羣音

译鼓中小的叫做应,大的叫做鼖。《尚书·顾命》说:“鼖鼓放在西厢。”《周礼》鼓人说:“鼖鼓,用于鼓舞军事。”司马说:“仲春振旅,诸侯手持鼖鼓。”《春秋传》说:“军队的耳目在于我们的鼓旗。”又说:“第一次击鼓振作士气,第二次就衰退,第三次就竭尽了。”那么用鼓来鼓舞军事,怎么可以忽视呢?《司马法》说:“千人军队手持鼙鼓,万人军队手持大鼓。”防人制作的鼓,长八尺,直径四尺,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叫做鼖鼓。那么所谓的鼖鼓,就是大鼓罢了。鼖鼓用于鼓舞军事,那么白天使用的鼓,不是夜间用来警戒众人的鼜鼓。郑氏把鼜当作鼖,是错误的。特别用来调和军旅,节制声乐,也使用它。所以《诗经》说:“鼖鼓和大钟”,因为文王能够成就大事、建立大功,制作音乐来象征他的成功。鼖鼓、路鼓,都称为大鼓。路,是人道中的大事;鼖,是人事中的大事。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所以祭祀鬼神享用路鼓,军事使用鼖鼓。

鼖鼓以贲为义,鼛鼓以臯为义。《诗经》说:“鹤鸣在九臯。”传文说:“低湿的地方叫臯,那么臯就是低湿之地,那里的土壤湿润而舒缓,想要舞蹈舒缓叫做臯舞,想要役使舒缓叫做臯鼓。”《春秋传》说:“鲁人的臯。”《考工记》说:“防人制作臯陶,长一寻有四尺。”鼓长四尺,呈倨勾磬折状,那么臯鼓就是中间高而两端低。《诗经》说:“鼛鼓不能胜任。”又说:“击钟伐鼛。”大概鼛鼓是用来鼓舞役事的。文王喜悦以使唤百姓,虽然用鼛鼓来节制,使役事舒缓而百姓各自施展技巧而不止息,即使鼛鼓也有所不能胜任。幽王违背民意而役使百姓,即使击打鼛鼓也不足以使他们努力做工,只是徒然劳累他们罢了。这就是诗人在《緜》中赞美文王,在《鼓钟》中讽刺幽王的原因。冯元说鼛鼓长一寻有四尺,不容许有流苏笋簴的装饰,而聂崇义《三礼图》中有这些装饰,大概是错误的。

《考工记》说韗人制作臯陶,长六尺六寸,左右宽六寸,中间厚三寸,穹隆部分占三分之一,上部参正。先儒认为这是晋鼓,它的形制大而短,大概是用来鼓舞金奏的。钟师用钟鼓演奏九夏,镈师掌管金奏的鼓,难道是晋鼓吗?《易经》说:“晋,进也。”古代兵法,用鼓进军,用金停止,用晋鼓金奏,进其所止,就是这个原因。司马春振旅,军将手持晋鼓。吴国与越国作战,树立常旗建立鼓,韦昭说建鼓是像楹柱一样树立的。大概晋鼓在军中树立,就像路鼓在寝宫树立一样,就是这个原因。李照制定晋鼓作为乐节,然而晋鼓是用来鼓舞金奏的,不是用来节制音乐的。

大司马春振旅,师帅手持提鼓。郑氏说:“马上鼓有弯曲的木头提持鼓,立在马髦上的,所以叫做提。”贾公彦说:“郑氏根据当时有单人骑马举鼓的情况,来类比周代,其实周代没有骑法。然而古代军容以车为主,并非没有骑法。否则,左氏为什么称齐鲁相遇以鞍为几呢?《礼记》称前有车骑,《史记》称赵王骑射,大概骑法的设立,由来尚早。后世鼓吹有节,鼓用木头持而击之,难道是遗留的制度吗?”

镈师凡军之夜三鼜皆鼓之,守鼜亦如之。掌固说夜三鼜以戒号。郑氏都说用鼖鼓来鼓,然而鼖虽然鼓人用来鼓舞军事,诸侯用来振旅,都要不是警戒夜间的鼜鼓。《司马法》说昏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平旦五通为明。三鼜的制度大致如此。郑氏的说法不也太糊涂了吗?宋沈约《乐志》说长丈二尺叫鼜鼓,凡守备及役事都鼓之。他说守备是对的,及鼓役事就错了。鼓人不也说吗,鼛鼓鼓役事,何曾把鼜鼓合而为一呢?大概役事是上役使下,警戒守备是下事奉上。役使下必以仁,未曾不想舒缓,所以用臯鼓;事奉上必以义,未曾不想早,所以用鼜鼓。鼜恺之乐比宾射为轻,所以眡了先言宾射而鼜恺献亦如之。然而军警夜以鼜,所以同忧戚;献功以恺,所以同和乐。只有能同忧戚,然后可与同和乐。所以恺乐献于社而眡了奏钟鼓以乐之。若然者,人人孰不出死断亡而愉哉。

雷积聚阳气而后成声,虫等待雷声而后启蛰。先王制作鼓,它的蒙皮必定在启蛰之日,它的击打必定在冬至之音。大概冬至的节气,五阴用事而一阳复生;启蛰之日,三阴用事而三阳泰通。以一阳之器,蒙于三阳之时,其声象雷,其形象天,其在乐中象君。所以凡鼓琴瑟、鼓钟、鼓磬、鼓柷、鼓敔、鼓簧、鼓缶,都叫做鼓。因为鼓不相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的缘故。传文说:鼓所以检乐,为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