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英宗实录一百零五

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89–393 段

球上<▯▯锍-釒>言:“臣按《春秋》而知君心之所感,天心之所应,有如响之应声,影之随形。国家成败兴亡,莫不系之。董子所谓‘国家失道,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此天心仁爱人君,欲止其乱也。人君遇天戒,可不严于脩省哉?昔者桑榖生朝,大戊脩政而殷道兴;雉雊于鼎,武丁正德而殷邦靖;旱魃为虐,宣王脩行而王化行。皆能脩省以奉天,故天灾之降,不为其国害,反为其国福也。昨者雷震奉天殿鸱吻,皇上素服辍朝,下省躬之诏,出惕惧之言,令群臣各脩厥职。脩省之意至矣,固足以答天意而弭灾异矣。臣窃以为今日脩省之当先者,其事有十一、勤圣学以正心德。自古圣哲之君,动与天合,而雨阳寒暑无不时者,以能专志问学,于一切无益之事悉屏不御,故心得其正,而天自不违之也。臣愿皇上以古圣哲之心为心,视政之暇,御经筵之时多居,宫苑之时少,凡无益之事悉置意外,惟数进儒臣讲求至理,笃尽精一之功,推极脩齐治平之道,务使学问功至,理欲判然,则圣心正而天心无不顺矣。二、亲政务以总权纲。夫政自己出,则权不下移。故太祖、太宗每早朝罢及午晚二朝,必进大臣于顺门或便殿,亲与裁决庶政。或事有疑,则召掌机务之臣□确之而自折其衷,所以权归于上。皇上临御九年,事体日熟,愿守二圣之成规,复亲决之故事,则政权归于一矣。三、任贤德以重大臣。夫君所与共天职,以治天下者,大臣也。故古之择大臣者,必询诸左右,询诸大夫,询诸国人,皆谓其贤,又察其果贤也,然后任之。及其有犯,不欲直指其罪,坐不廉者曰‘簠簋不饰’,坐秽淫者曰‘惟簿不脩’,虽至大辟亦不加刑,第赐之死,所以重之。”如此者,为与之共天职也。今用大臣,未尝皆出公论,及有小失,輙梏系而捶楚之,若奴隶然,未几又复其职,甚非所以待大臣之体。自今凡任大臣,宜广询博访,务极天下之选,允惬众论之公,而后用之,毋令幸进。若有小犯,置之勿论;果有不可容,则令法司定其死、降、谪、罢之罪,使自就焉,毋加捶辱,庶不乖共天职之意。四选礼臣,以隆祀典。今之太常,即古之秩宗,必得清慎习礼儒臣为之,然后可交于神明。故舜命伯夷以惟清意,正在此。今太常卿与少卿俱缺,久无儒雅之臣考礼正仪于其间,祀享宁无未虔,礼度宁无少乖?宜选用儒臣为之,庶祀典克脩。五严考课,以督吏治。夫吏政蠹,则和气不宣。古者省方巡狩,所以考其政而宣其和。降及两汉、唐、宋盛时,亦数遣绣衣、采访等使巡行郡县,察吏得失,问民疾苦。洪武、永乐间,亦尝行之。今久不举,以故吏多贪酷,民不聊生,军卫之臣为害尤甚。宜择公明廉干廷臣分行天下,无分文武官吏,俱得考察其果奸墨无状,具实黜罚;若有廉能仁恕,治行过人,亦宜奏闻旌异,仍询军民利病而兴革之,庶使治脩而民安矣。六慎刑罚,以免冤抑。天降灾谴,多感于刑罚之不中。故古者人君不亲刑狱,悉付之理官。书所谓「予曰辟,尔惟弗辟;予曰宥,尔惟弗宥;唯厥中」,盖恐徇喜怒而有所轻重其罪也。迩者法司上狱状,有奉敕旨减重为轻、加轻为重者,法司既不能执奏,及讯他囚,又因有所观望以轻重之,岂得无冤?臣以为既任法司刑狱,宜从所拟;其或徇私不当,则加以罪。虽有触忤圣意,如汉犯跸、盗环之事,犹当如张释之执奏,无令坐视人冤。其运砖、纳米赎罪诸例,亦非古法,且使贪者幸免,廉者蒙辜。宜令法司自今,文武之臣除犯公罪许赎外,其余悉依律拟断,则刑罚无不中矣。七罢营作,以苏人劳夫。土木之工不息,则天地之和有乖。故《春秋》于营筑之事,悉书以示戒者为此也。今京师营作之兴,已五六年,虽不烦民,而皆役军。然军亦国家赤子,湏之御暴而赴斗,岂可独役而不恤?况今营筑多完,宜罢其工,以苏人力。八、修荒政以悯民穷。天之视听自民,民安而后天定。《周礼》荒政十二,薄征其一,皆为民也。近各处累报水旱荒灾,有司既不加救,及请减免租税,又不为准,或准亦徒事虚文,使民不得受其实惠,以致穷困流徙者日益多。宜令户部遇有报荒,即令勘实,以时赈济,量减租税,尤急安养流民,使不失业,庶民有所赖。九、息兵威以重民命。夫兵凶器,动必伤人,尤天道所厌。汉高帝以武定天下,非不善兵,然被匈奴挫于白登,终不报怨,知天厌兵也。

译刘球上疏说:“臣考察《春秋》,知道君心所感、天心所应,如同回声应和声音、影子跟随形体一样。国家的成败兴亡,没有不与此相关的。董仲舒所说‘国家失道,上天就先降下灾害加以谴责警告;如果还不知道自我反省,就再出现怪异现象使其警惧’,这是天心仁爱君主,希望制止他的祸乱。君主遇到上天的警戒,难道能不严格反省吗?从前桑树和谷树生长在朝廷,大戊修明政事,殷道因此兴盛;野鸡在鼎上鸣叫,武丁端正德行,殷国因此安定;旱魃造成灾害,周宣王修养德行,王道教化因此施行。他们都能反省以奉承天意,所以天灾降临,不但没有成为国家的祸害,反而成为国家的福分。近来雷震奉天殿的鸱吻,皇上穿素服、停止朝会,下诏反省自身,发出警惕恐惧的话语,命群臣各自修治职事。反省的意旨已经非常充分,确实足以回应天意、消除灾异。臣私下认为,今日反省首先应做的事情有十一个方面:一是勤于圣学,以端正心德。自古圣明贤哲的君主,举动都与天相合,雨水、阳光、寒暑无不按时而来,是因为能够专心致志地求学,对于一切无益之事都屏除不做,所以心地得到端正,上天自然不会违背他。” 臣希望皇上以古代圣明贤哲的心为自己的心,处理政务之余,多临御经筵,少到宫苑;凡是无益的事情都置之不顾,只要多次召进儒臣讲求至理,专心致力于精纯专一的功夫,推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务必使学问功夫达到极致,使天理和人欲分明,那么圣心端正,天心也没有不顺从的。二是亲自处理政务,以总揽权纲。政令由君主亲自发出,权力就不会下移。因此太祖、太宗每当早朝结束以及午朝、晚朝之后,必定在顺门或便殿召见大臣,亲自裁决各种政务。有时事情存在疑问,就召掌管机要事务的大臣商议审定,自己权衡取中,所以权力归于皇上。皇上即位九年,对政务已经日益熟悉,希望遵守太祖、太宗二圣的成规,恢复亲自裁决政务的旧例,使政权归于一统。三是任用贤德之人,以尊重大臣。君主所与共同承担上天职责、治理天下的人,是大臣。因此古代选择大臣,必定向左右近臣询问,向大夫询问,向国人询问;大家都说他贤能,又考察他确实贤能,然后才任用。等到他有过失时,也不愿直指其罪;因不廉洁获罪的称作‘簠簋不饰’,因污秽淫乱获罪的称作‘惟簿不脩’,即使罪至大辟也不施刑,只赐令其自尽,这是为了尊重大臣。” 这样做,是因为要与大臣共同承担上天的职责。如今任用大臣,未必都出于公论;等到有小过失,往往就把他们拘押起来拷打,像对待奴隶一样,不久又恢复他们的官职,这完全不是对待大臣应有的体统。从今以后,凡是任用大臣,应当广泛询问、普遍访察,务必选尽天下人才,确实符合众人公正的议论,然后再任用,不要让侥幸钻营的人得到进用。如果犯有小过,就放置不论;如果确实不可容忍,就让司法部门判定其死、降、贬、罢等罪,使其自行承担,不要加以拷打羞辱,这样或许不违背共同承担上天职责的本意。四是选用礼官,以隆盛祭祀典礼。现在的太常寺,就是古代的秩宗,必须任用清廉谨慎、熟习礼仪的儒臣担任,然后才能与神明交通。因此舜任命伯夷,强调清正之意,正是这个道理。如今太常卿和少卿都空缺,长期没有儒雅之臣在其中考订礼仪、匡正仪式,祭祀享礼难道不会有不虔诚之处,礼制仪度难道不会稍有违失吗?应当选用儒臣担任,使祭祀典礼得以修明。五是严格考核官吏,以督促吏治。吏政败坏,和气就不能宣达。古代巡行各地,是为了考察政绩、宣扬和气。到了两汉、唐、宋盛世,也多次派遣绣衣使、采访使等巡行郡县,察看官吏得失,询问百姓疾苦。” 洪武、永乐年间,也曾实行过这种做法。如今长期不举行,所以官吏大多贪婪残酷,百姓无法生活,军卫中的官员危害尤其严重。应当选择公正明察、廉洁干练的朝廷官员分赴天下,不论文官武官,都可以考察;如果确实奸邪贪墨、罪行严重,就据实奏报,予以黜免惩罚;如果有廉洁能干、仁慈宽恕、治理政绩超过常人的,也应奏报朝廷加以表彰,同时询问军民的利弊疾苦,予以兴革,这样或许能使政治修明、百姓安宁。六是慎重刑罚,以免冤屈压抑。上天降下灾害谴责,多半是由于刑罚不当而感应。因此古代君主不亲自处理刑狱,全部交给司法官。尚书所说‘我说应当判刑,你不要判刑;我说应当宽宥,你不要宽宥;只要合乎中正’,是担心司法官迎合自己的喜怒,对罪行有所轻重。近来司法部门上报狱案,有奉敕旨把重罪减为轻罪、把轻罪加重的;司法部门既不能坚持上奏,审讯其他囚犯时又因有所观望而任意加减刑罚,怎么能没有冤屈?臣认为既然任用了司法部门办理刑狱,就应当依照他们拟定的判决执行;如果有人徇私而处理不当,就应加以治罪。即使有触犯皇上意旨的事情,如汉代犯跸、盗取玉环之事,也仍应像张释之那样据理奏争,不要坐视百姓受冤。运砖、纳米赎罪等条例,也不是古代法律,而且使贪婪的人侥幸免罪,使廉正的人反而蒙受罪责。” 应当命令司法部门从今以后,文武官员除犯公罪可以赎罪外,其余都一律依照法律拟定判决,这样刑罚就不会有不当了。七是停止营造工程,以使劳苦的人得到休息。土木工程不停,天地和气就会失调。因此《春秋》对营建工程都记载下来,以此表示警戒,正是这个原因。如今京师兴办营造工程,已经五六年了,虽然没有烦扰百姓,却都役使军队。然而军队也是国家的赤子,是要用来抵御暴乱、奔赴战斗的,怎么可以只役使而不体恤?何况如今营建大多已经完工,应当停止工程,以使人力得到休息。八是修明救荒政务,以怜悯贫困百姓。上天通过百姓的耳目来观察听闻,百姓安定之后上天才安定。《周礼》所说救荒政令有十二项,减轻赋税只是其中之一,都是为了百姓。近来各地屡次报告水旱荒灾,有司既不加以救济,等到请求减免租税,又不予批准;有时批准也只是徒具虚文,使百姓不能得到实际恩惠,以至于贫困流徙的人日益增多。应当命令户部遇到报告灾荒,就立即派人查核属实,及时赈济,酌量减免租税,尤其要尽快安置抚养流民,使他们不至失去生计,这样百姓才有所依赖。九是停止兵威,以重视民命。兵器是凶器,一旦发动就必然伤人,尤其为天道所厌恶。汉高帝凭武力平定天下,并不是不善于用兵,但在白登被匈奴挫败,最终也不报仇,是知道上天厌恶战争。”

如麓川连年用兵,死者十七八,军赀爵赏不可胜计,今疮痍未瘳,又遣定西侯蒋贵总之,以从缅甸受其所拘首寇思任发。借使彼言果信,得寇以归,不过献诸廷,磔诸市,枭诸通逵而已。然彼挟以为功,必求与木邦分有麓川地,不与则致怨,与之则两夷土地人民各增其半,其势坐大,将不可制,是灭一麓川,生二麓川也。设有蹉跌,则兵争无已,死者必多。臣见皇上每录重囚,多悯之宥,令从军,仁心若此,真足与天地好生之心合矣。今欲生得一失地之窜寇,而驱数万无罪之众以就死地,岂不有乖好生之仁哉?况寇子思机发在麓川,已尝遣人来贡,非无悔过乞免之意。若敕靖远伯王骥遣人往谕缅甸,不必生致此寇,只斩寇首来献,即与厚赏,仍令思机发尽削四境之地,分与各寨新附之夷,许以小职,使守故处,则兵不用,而一方自可宁。臣以为宜召还蒋贵,并止湖广、四川、贵州之兵,用全众万生灵之命,以顺天意。十、修武备以防外患。《大易》有曰:“思患而预防之。”盖能防患于前,斯可无患于后,今北虏比年来贡之人有增无减,其包藏祸心,诚所难测。东西二边亦数有警,不可不预防之。莫若于今闲暇之时,数遣给事中、御史于在京及沿边阅督官军操备,毋使借工各厂及服役私家军士悉就训练。仍公武举之选,以求良将;定召募之法,以来武勇;广屯田、公盐法,以厚储蓄。庶武备无缺,而外患有防矣。凡此十者,皆今日之急务。所以感上天之昭格,致太平之福庆者,意诚在此。臣不揆愚陋,昧死以言<▯▯锍-釒>。入命五府、六部、都察院集议,咸言球所言惟择太常寺官当从之。请令吏部推举翰林脩撰董璘,闻之遽自乞为太常寺官。球坐璘累,执下锦衣卫狱数日。锦衣指挥马顺以球病死闻,碎其尸弃之。顺承中官王振意也。球字廷振,江西安福县人,自幼言动不凡,长老目为国器。永乐辛丑进士,擢礼部仪制主事。正统初,充经筵官,预修《宣宗实录》成,改侍讲。至是死于非命,士论惜之。正统己巳,赠翰林学士,谥忠愍。子二:钺、釨,皆进士。钺,建宁知府;釨,浙江按察副使,提调学校。○戊子,擢进士黄裳、熊璘、尹礼、刘福、白圭、魏贞、韩雍、芮钊、刘怀、曹祥、阎宽、尹鈜、刘贤、强宏为监察御史。辛浩、夏裕、潘英、闻人韺、左辅、王凯、郑敬、吕昌、杨观、左鼎为南京监察御史。先是都察院右都御史王文奏,各道御史缺,乞会同吏部堂上官于进士内选补,庶风宪得人。上从之。至是尚书王直等考选,裳等谙晓刑名,才堪任用,故皆摺之。○礼部奏:武骧左等卫掌卫事都指挥佥事高通等,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文弘广等九员相继卒,命赐祭如例。己丑,赏宣府参将都督同知杨洪并指挥千百户军旗一千一百七人银绢彩叚有差,以亦把秃河征剿达贼功也。○命直隶大名府滑县民户口食盐该徵米者悉纳钞,从民奏请也。○平治朝阳门外道途○庚寅,朵颜卫都指挥完者帖木儿遣镇抚擦把孩等来朝,贡马,赐宴,并赐纻丝袭衣、彩叚等物,有差。○出内帑银万两,于辽东易米豆,以实边储。○命直隶宿州卫旗军有家室者,月增米二斗;无者,增一斗五升。从本卫知事姜定奏请也。○命以狭西甘肃仓见贮官茶折作官军俸粮,每茶一斤折米一斗五升。从佥都御史曹翼奏请也。○升武骧右卫指挥使刘智,冯麟羽林前卫指挥使王勇,俱为署都指挥佥事。智把总管操,麟把总管马,勇把总管勇士。○吏科给事中姚夔奏:积榖赈饥,朝廷仁育生灵之意至矣。然贫民有收获甫毕而啼饥者,有东作方兴而缺种者。官司以岁丰不加赈恤,不免假贷富室,倍息偿之。是贫民遇丰年,其困苦亦不减于凶年矣。及至凶年发廪,官司惟凭里甲申报从而给之。里甲恐贫民不能偿官,多匿其名,是以惠不均,及而流殍者众。乞敕天下郡邑,无问丰凶,每岁二次发廪赈贷,官亲体审,先给最贫者,然后及于其余,则民无饥困,官无腐积矣。浙江按察司副使王豫亦以是为言。上命户部如其言行之。○镇守蓟州永平等处总兵官都督王彧等奏,新桥海口一带路径辽远,墩台数多,官军数少,且缺马骑操。上命调兴州右屯等卫官军一百六十九人,给马一百五十匹与之。○命云南左参政任肃致仕,以老疾故也。○癸巳,命故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韩秀实孙涌袭,为本卫指挥佥事。○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奏:肃州等卫官军缺马骑操,命狭西苑马寺给之。○山东布政司、按察司、德州左卫、肥城县俱请修理公署,从之。

译像麓川连年用兵,死者达到十之七八,军费、资财、爵位、赏赐数也数不清;如今创伤还没有痊愈,又派定西侯蒋贵总领军队,前去接受缅甸交出他们拘捕的首领思任发。即使他们的话果然可信,得到贼首回来,也不过是把他献到朝廷,在市场上肢解示众,在交通大道上斩首悬挂罢了。然而缅甸把这件事作为功劳,必定要求与木邦分占麓川土地;不给就会结怨,给了则两夷的土地和人民各自增加一半,势力坐大,将来便无法控制。这是灭掉一个麓川,又产生两个麓川。假如有所失误,兵争就会无休无止,死者必定更多。臣看皇上每次审录重囚,大多怜悯他们而宽宥,命令他们从军,仁慈之心如此,确实足以与天地好生之心相合。如今为了活捉一个逃亡的失地贼首,却驱使数万无罪百姓走向死地,难道不违背好生的仁德吗?何况贼首思机发在麓川,已经曾派人来进贡,并不是没有悔过求免之意。如果敕令靖远伯王骥派人前往晓谕缅甸,不必把这个贼首活着送来,只要斩下贼首带来献上,就给予厚赏;仍命思机发把四境土地全部削出,分给各寨新近归附的夷人,授给他小职,让他守住旧居之地,那么不用出兵,一方自然可以安宁。” 臣认为应当召回蒋贵,并停止湖广、四川、贵州的军队,以保全万千生灵的性命,来顺应天意。十是修整武备,以防外患。《大易》说:‘思考祸患,预先防备。’能够在祸患发生以前加以防范,后来才可以没有祸患。如今北方蒙古近年来来进贡的人不断增加,他们包藏的祸心实在难以测知;东西两边也多次出现警报,不可不预先防备。不如趁现在有空闲时,多次派给事中、御史到京师和沿边地区阅察督促官军操练备战,不要让那些借调去各工厂服役以及在私家服役的军士都停止训练。还应公正选拔武举,以求得良将;制定招募办法,以招来勇武之士;扩大屯田,公开盐法,以充实储蓄。这样或许武备没有缺失,外患也有防备。以上十项,都是今天的急务。要感动上天明显降临、招致太平的福庆,关键确实在这里。臣不顾愚陋,冒死上疏进言。奏疏送入后,皇上命五府、六部、都察院集议,众人都说刘球所言只有选任太常寺官一项应当听从。于是请吏部推举翰林修撰董璘,董璘听说后立即自行请求担任太常寺官。刘球因董璘受到牵连,被拘捕送入锦衣卫狱,关押数日。锦衣卫指挥马顺以刘球因病死亡上报,却把他的尸体碎裂后丢弃。这是马顺承奉中官王振的意思。刘球字廷振,是江西安福县人,自幼言语行动就不同寻常,长者都认为他是国家的栋梁。永乐辛丑年中进士,升任礼部仪制主事。正统初年,充任经筵官,参与修成《宣宗实录》,改任侍讲。到这时死于非命,士大夫舆论都为他惋惜。正统己巳年,追赠翰林学士,谥号忠愍。他有两个儿子:钺、釨,也都是进士。钺任建宁知府;釨任浙江按察副使,提调学校。戊子日,擢升进士黄裳、熊璘、尹礼、刘福、白圭、魏贞、韩雍、芮钊、刘怀、曹祥、阎宽、尹鈜、刘贤、强宏为监察御史。辛浩、夏裕、潘英、闻人韺、左辅、王凯、郑敬、吕昌、杨观、左鼎为南京监察御史。此前,都察院右都御史王文奏报,各道监察御史有缺,请与吏部堂上官共同在进士中选补,这样或许风宪官能够用得其人。皇上同意了。到这时尚书王直等考察选拔,认为黄裳等熟悉刑名,才干足以任用,所以都选用了他们。礼部奏报:武骧左等卫掌卫事都指挥佥事高通等、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文弘广等九人相继去世,命令依照惯例赐祭。己丑日,赏赐宣府参将都督同知杨洪以及指挥、千户、百户、军旗一千一百零七人银、绢、彩缎,数量各有差等,因为他们在亦把秃河征讨达贼有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七人〕 命令直隶大名府滑县民户中应当以米缴纳食盐折色的,全部改纳钞,这是依从百姓奏请。修整朝阳门外的道路。庚寅日,朵颜卫都指挥完者帖木儿派镇抚擦把孩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赐给纻丝袭衣、彩缎等物。从内库拨出白银一万两,在辽东购买米豆,以充实边地储备。命令直隶宿州卫有家室的旗军,每月增加米二斗;没有家室的,每月增加米一斗五升。这是依从本卫知事姜定的奏请。命令把陕西、甘肃仓库现存的官茶折作官军俸粮,每茶一斤折米一斗五升。这是依从佥都御史曹翼的奏请。升任武骧右卫指挥使刘智、冯麟、羽林前卫指挥使王勇,都为署都指挥佥事。刘智负责总管操练,冯麟负责总管马匹,王勇负责总管勇士。吏科给事中姚夔奏报:积存谷物以赈济饥荒,朝廷仁慈养育百姓的用意已经很深了。然而贫民中有的刚收完庄稼就哭喊饥饿,有的春耕刚开始就缺少种子。官府因为年成丰收而不加以赈济,百姓只好向富户借贷,以加倍利息偿还。因此贫民即使遇到丰年,困苦也不比灾年减少。到了灾年开仓,官府只凭里甲申报,然后按申报名单发放。里甲担心贫民不能偿还官府借粮,大多隐瞒他们的姓名,因此恩惠分配不均,最终流离饿死的人很多。请敕令天下郡县,不论丰年还是灾年,每年两次开仓赈济借贷;官员亲自核实情况,先发给最贫困的人,然后再发给其他人,这样百姓就不会饥饿困顿,官府也不会有粮食腐败积压。浙江按察司副使王豫也这样进言。皇上命令户部按照他们的意见实行。镇守蓟州、永平等处总兵官都督王彧等奏报,新桥海口一带道路遥远,墩台很多,官军人数少,而且缺少马匹进行骑操。皇上命令调拨兴州右屯等卫官军一百六十九人,给他们马一百五十匹。命云南左参政任肃退休,因为年老多病。癸巳日,命已故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韩秀实的孙子涌承袭,担任本卫指挥佥事。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奏报:肃州等卫官军缺少马匹进行骑操,命令陕西苑马寺供给。山东布政司、按察司、德州左卫、肥城县都请求修理官署,皇上准许。

○礼科都给事中胡清言比者国子监祭酒李时勉以监生居忧二三次以上者中间多有虚伪奏准居忧月日俱不作坐监之数遂致先入监者坐此不得出身年益衰迈徒切嗟叹夫忠孝臣子立身之大节不幸父母或祖父母物故为子并嫡孙居忧承重岂得已哉苟虑人之虚冒遂并实居忧者概作虚旷臣恐竞进之徒于将拨之际匿丧不举是废孝矣岂不所虑者小而所失者大耶乞敕该部今后监生居忧并省祭公故不过期者俱作坐监月日事下礼部议尚书胡濙等请如清言第托故过期者虽有文据亦不准冒居祖父母嫡继母忧者府县官虚文掩饰者许提调学校御史佥事并按察司官体实究问「上是其议命著为令」○甲午,南京刑部尚书施礼以年及七十,乞致仕。上以礼老成未衰,仍留任事。○乙未,升通政使司右通政李锡为左通政,右参议龚全安为左参议,右通政吕爰正。先是,清理武职贴黄,至是事毕,命理本司事。○命故辽东都指挥同知沈贵子刚、江西都指挥佥事张祥孙应隆,俱袭为指挥使;致仕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彭铉子润,代为指挥佥事。○设山海、寺儿峪、大青山、平顶峪、苇子峪、永平李家峪关隘,以山海、抚宁、兴州、开平等卫官军守之。从总兵官王彧奏也。○丙申,赐靖江王府奉国将军佐忠庶长子名相贤,佐孝二子名相勉、相效,佐茂嫡长子名相益,佐礼五子名相序、相广、相廉、相雍、相廙,佐勤二子名相怡、相恂,佐慎嫡长子名相维,佐恭嫡长子名相颙,佐善嫡长子名相辉,佐诚六子名相安、相宁、相宜、相容、相宽、相宏,佐信四子名相谟、相询、相谅、相让,佐顺三子名相观、相觐、相觌,佐美庶长子名相彦,佐弼二子名相逊、相遹,佐通嫡长子名相兴,佐达嫡长子名相友。○丁酉,肃王赡焰奏:「子女长成,婚嫁在迩,府中缺内使,访得巩昌、河州等府卫军民陈宣等二十三人,俱幼年伤残,欲厚具财物买入府中,使令。」上复书许之。○命山东按察司佥事张守信致仕。先是,守信在山海等处参理军机文书,以泛言奸弊事,用字差讹,为通政司官所劾,遣官代回。至是,守信至,上察其昏耄,命致仕。○贵州。贵州宣慰司宣慰使宋斌年老,以其子昂代之。○戊戌,遣中官祭中霤之神。○命直隶怀宁县知县宋显、山东黄县知县陈廉复任。显、廉九载任满,县民言其勤慎,善抚字,乞保留之。巡抚御史以闻,故有是命。○广西布政使司奏:南宁府所属各仓蓄积年久,米豆腐烂者十三万有奇。事下户部覆奏,宜除豁之。其见贮米豆,量存官军三年之食,余令粜银上纳京库。从之。○添设怀安卫西阳河南山营堡墩台一所以宣府总兵官永宁伯谭广言堡去边墩远取水难也。○己亥敕朵颜卫都指挥使完者帖木儿曰:比因尔三卫部属侵犯辽东边境,特遣指挥季铎等赍敕谕尔及头目人等缉捕前贼,解京。尔能遵奉朝命,会集附近及行远地面头目议行。又虑迟缓,先遣头目擦把孩等驰奏,并以马来贡。今擦把孩等回,特赐尔并头目乃儿不花彩币表里,用答尔意。前事候尔会议奏报,至日区处。○山东德州奏,本州陆行抵京,必涉卫河水,不冻则渡以船,水冻则渡以桥,旧船朽烂,欲集材修理,桥则每岁更置,乞令本府平原等五县协修,从之。○户部右侍郎焦宏奏,福建永宁卫指挥使阚玉□□□圭镇抚解智及军旗贪赃失机等事,缘在赦前,应否□□□□上,命玉调山西行都司边卫带操听调杀贼,住俸二年,圭、智发宣府边卫充军,军旗调宣府缘边守墩哨了,但逃处死不宥。○生背气一道,色青赤,随生右珥,色黄赤,俱鲜明。○庚子,南京太常寺卿徐初年及七十,乞致仕。上命留任。事○辛丑书谕靖江王佐敬曰:近得王奏,仪宾陈广、孟琳不才,饰词构陷等情。继总兵官安远侯柳溥送广等及所诘府中状至京,朕命皇亲同法司推问,具得其诬。众议广、琳罪均当死,朕念亲亲,且犯在赦前,特宥其死,落冠带,遣人颂系回府,送乡君处闲住,令洗心改行,用盖前愆,不许擅自出外,复作非为。如其不悛,必罪不宥。更宜晓谕各将军及诸仪宾,俱宜安分守法,相勉为善,毋或效尤,自罹国宪。王亦宜秪循德善,为之表率,庶几敦睦,用保长久。○赐广西田州府土官知府岑绍、四川东川军民府土官知府普得诰命,并封赠其父母、妻。○命故罕东卫指挥同知那南子阿巴袭职,授其部属些朵儿为指挥佥事。○壬寅,泰宁等卫都,拙赤等遣使臣脱脱伯等来朝,贡马六百匹,赐宴,并赐纻丝袭衣、彩叚、表里诸物,有差。○命四川嘉定州大邑县知县冯泰复任,升从六品俸。泰九载任满,县民保其莅事公平,乞留任。事吏部考其政迹,当升,故有是命。○直隶凤阳府临淮县民刘昶奏:臣祖母胡淑清,洪武间选入内,为女官。

译礼科都给事中胡清说:近来国子监祭酒李时勉以监生中守丧二三次以上的人当中有许多虚假冒充为由,奏准守丧的月份一律不计入坐监的月数,结果先入监的人因此不能出身,年纪越来越大,只能徒然叹息。忠孝是臣子立身的大节,不幸父母或祖父母去世,儿子以及嫡长孙承重守丧,难道是出于自己愿意吗?如果担心有人虚假冒充,便把真实守丧的人也一概当作虚耗时间,臣恐怕那些急于求进的人会在即将拨用时隐瞒丧事而不报,这就是废弃孝道了,难道不是所担心的事情小,失去的东西大吗?请敕令有关部门,从今以后监生守丧以及省祭、公差等因公耽误而未超过期限的,都计作坐监月份。此事交礼部议处,尚书胡濙等请求依从胡清的意见;只是托故超过期限的,即使有文书凭据,也不准冒充守祖父母、嫡母、继母之丧。府县官员用虚文掩饰的,允许提调学校的御史、佥事以及按察司官员核实究问。皇上认为这个意见正确,命令著为法令。甲午日,南京刑部尚书施礼年满七十岁,请求退休。皇上认为施礼虽老但精力未衰,仍留任办事。乙未日,升通政使司右通政李锡为左通政,右参议龚全安为左参议,右通政吕爰正。此前,清理武职贴黄的事务进行到这时已经完毕,命令李锡等办理本司事务。命已故辽东都指挥同知沈贵的儿子刚、江西都指挥佥事张祥的孙子应隆,都承袭为指挥使;致仕的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彭铉的儿子润,代替父亲任指挥佥事。设置山海、寺儿峪、大青山、平顶峪、苇子峪、永平李家峪等关隘,由山海、抚宁、兴州、开平等卫的官军守卫。这是依从总兵官王彧的奏请。丙申日,赐靖江王府奉国将军佐忠的庶长子名相贤,佐孝的两个儿子名相勉、相效,佐茂的嫡长子名相益,佐礼的五个儿子名相序、相广、相廉、相雍、相廙,佐勤的两个儿子名相怡、相恂,佐慎的嫡长子名相维,佐恭的嫡长子名相颙,佐善的嫡长子名相辉,佐诚的六个儿子名相安、相宁、相宜、相容、相宽、相宏,佐信的四个儿子名相谟、相询、相谅、相让,佐顺的三个儿子名相观、相觐、相觌,佐美的庶长子名相彦,佐弼的两个儿子名相逊、相遹,佐通的嫡长子名相兴,佐达的嫡长子名相友。丁酉日,肃王赡焰奏报:“子女已经长大,婚嫁临近,府中缺少内使。我访得巩昌、河州等府卫军民中的陈宣等二十三人,都是年幼残疾的人,想要准备丰厚财物买入王府,使令他们服役。” 皇上回信准许。命山东按察司佥事张守信退休。此前,张守信在山海等处参与处理军机文书,因为用概括的话谈论奸弊、文字又有差错,被通政司官员弹劾,朝廷派官员代替他回来。到这时张守信到京,皇上察看他已经昏聩衰老,命令他退休。贵州。贵州宣慰司宣慰使宋斌年老,让他的儿子昂代替他任职。戊戌日,派宦官祭祀中霤之神。命直隶怀宁县知县宋显、山东黄县知县陈廉复任。宋显、陈廉任职九年期满,县民说他们勤勉谨慎,善于抚养教化百姓,请求留任。巡抚御史把此事奏报,因此有这个命令。广西布政使司奏报:南宁府所属各仓储藏粮食多年,米豆腐烂的有十三万余石。此事交户部复核奏报,认为应当销除这些腐烂粮食的账目。现存米豆,酌量留下供官军三年食用,其余命令卖出换银,缴入京库。皇上准许。增设怀安卫西阳河南山营堡墩台一座,因为宣府总兵官永宁伯谭广说,营堡距离边地墩台太远,取水困难。己亥日,敕谕朵颜卫都指挥使完者帖木儿说:近来因为你们三卫的部属侵犯辽东边境,特意派指挥季铎等人携带敕书,谕令你和各位头目缉捕从前的贼人,押解到京。你能够遵奉朝廷命令,召集附近以及远处各地的头目商议办理;又担心事情拖延,先派头目擦把孩等飞驰奏报,并带马匹来进贡。如今擦把孩等回来,特赐给你以及头目乃儿不花彩币表里,以答谢你的心意。前一件事等你们议定后奏报,到了那时再作处置。山东德州奏报,本州陆路到京必须经过卫河;水未结冰时就用船渡河,结冰时就架桥通行。旧船已经朽坏,想要聚集木材修理;桥梁则每年都要重新设置,请命令本府平原等五县共同修建,皇上准许。户部右侍郎焦宏奏报:福建备倭都指挥佥事贾忠、刘海,宜令分别管理地方;自福宁至莆禧八卫所属地区归贾忠管理,自崇武至玄钟十卫所属地区归刘海管理;至于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胜,则命他居中往来督察,皇上准许。原文此处有缺字,涉及阚玉、□□□圭、解智案件及相关奏报内容,无法完整辨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出现一道背气,颜色青红,随之出现右珥,颜色黄红,都很鲜明。庚子日,南京太常寺卿徐初年满七十岁,请求退休。皇上命令留任。事情记载至此。辛丑日,写信谕告靖江王佐敬说:近来收到王的奏报,说仪宾陈广、孟琳无才无能,捏造言辞诬陷他人等事。后来总兵官安远侯柳溥把陈广等人以及审问王府所得的情况送到京城。朕命皇亲与司法部门共同审问,查明确实是他们诬陷。众人议定陈广、孟琳的罪都应当处死,朕念及亲属关系,而且罪行发生在赦令以前,特意宽免死罪,削去冠带,派人押解回府,送到乡君那里闲居,命令他们洗心革面、改正行为,以弥补以前的过错;不准擅自出外,再做坏事。如果不悔改,必定治罪,不能宽免。还应晓谕各位将军和各位仪宾,都应安分守法,互相勉励行善,不要有人仿效他们而自投国法。王也应当恭敬遵循德善之道,作为表率,这样或许能敦厚亲睦,保全长久。” 赐给广西田州府土官知府岑绍、四川东川军民府土官知府普得诰命,并封赠他们的父母、妻子。命已故罕东卫指挥同知那南的儿子阿巴承袭官职,授其部属些朵儿为指挥佥事。壬寅日,泰宁等卫都拙赤等派使臣脱脱伯等来朝,进贡马六百匹,赐宴,并分别赐给纻丝袭衣、彩缎、表里等物。命四川嘉定州大邑县知县冯泰复任,按从六品俸禄发给俸禄。冯泰任职九年期满,县民保举他,说他任事公平,请求留任。此事交吏部考察,认为他的政绩应当升迁,因此有这个命令。直隶凤阳府临淮县百姓刘昶奏报:臣的祖母胡淑清,洪武年间被选入宫,担任女官。

彼时蒙恩复臣家,近年有司仍令供役,望垂矜恻。上命户部复之如故。○移置湖广辰州府沅州便溪冷水驿堡于其旧地,初以水土不宜而迁,至是以道里不均而复也。○湖广岳州等府各奏岁歉,人民缺食,已发预备仓粮赈济,俟秋成偿官,从之。○直隶淮安府邳海二州奏:五月以来,连阴雾雨,夏麦尽伤。徐州奏:数月不雨。山东济南府邹平县奏:飞蝗骤盛。上命户部遣官覆视,以闻。○修南海子红桥,德胜关外土桥,东直门内大小桥。○日生右珥色赤黄○癸卯,吏科给事中姚夔言:“古者谥法之设,非但为死者加羙号以示恩宠,正欲表善恶,示劝戒也。自宋以前,内朝官三品以上例皆得谥,四品以下至韦布之士,亦间有谥。其法掌于太常,议于博士,达于祠部,覆于吏部,然后以行,所以至公而取信后世。如何曾、如许敬宗皆谥曰‘谬’,天下莫不快之,士大夫亦有所激而思所以自修。今谥法未有定规,故有应谥而未得谥者,如交阯死节臣知州何忠,犹不得谥。乞敕礼部、翰林院会议,斟酌古制,今后大臣无分善恶,并依古法加谥。其何忠宜准待制王椲例追谥。凡谥必令太常博士议之,翰林院正之,吏部奏之,务尽至公用,表善恶以励风俗。”事下礼部尚书胡濙等奏:“诸司职掌第载公侯卒有谥,文武大臣卒而功绩显卓者,特旨赐谥。今夔言凡大臣无分善恶,概乞赐谥,难行。其知州何忠已赠广西南宁府同知,颁给诰命,兹欲加谥,请自上裁。”上曰:“谥法既有定制,何忠又以褒赠,其俱巳之。”○甲辰,浙江左布政使石执中以年老乞致仕,从之。○下大理寺左少卿薛瑄等于狱,坐驳死罪囚不实,被劾也。○乙巳,给秦府临潼王公铭、郃阳王公镗岁禄各二千石,内米五百石,余折钞。○命故南京府军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张锴子泰袭为本卫指挥同知,燕山左卫指挥使撒儿桃子五十六袭职,燕山前卫指挥使昝孛罗子贵,羽林前卫指挥使王脱鸾台子鉴,指挥同知张受子政,钱脱欢子玉,指挥佥事古南子福,胜今吾左卫指挥同知张典子英,王政子安,指挥佥事张贵子瑀,曾原子敏,丁打剌孩子斌,金吾前卫指挥同知张智子显,府军左卫指挥同知周全子广,金吾右卫指挥佥事王也先帖木儿子得,陈友孙义,吴清子瑄,永清左卫指挥佥事阿歹子行,皮脱欢子中,燕山右卫指挥佥事尹兀里不花子浩,虎贲左卫指挥佥事范镛子瓛,俱代职。○改四川叠州守御千户所所辖长宁安抚司隶茂州卫,从都督同知蒋贵等奏请也。○户部右侍郎焦宏奏:福建备倭都指挥佥事贾忠、刘海宜,令分管地方,自福宁至莆禧八卫所属,忠自崇武至玄钟十卫所属,海其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胜,则令居中往来提督,从之。○命刑科给事中廖庄、云南道监察御史张骥署大理寺事,以本寺左少卿薛瑄等俱被紏劾下狱也。○丙午,诏蠲湖广各府正统五年被灾田亩秋粮八十九万石有奇。○戊申,敕谕朝鲜国王李祹曰:「近浙江都司海门卫擒获倭寇七名,解京审系。尔国腊州官莫连公木判官下部属,驾船下海捕鱼,遇大风雨,漂至海门桃渚千户所长跳沙湾地方,被官军连船擒获。所言如,但虑各人饰词脱免。然风涛之患,理或有之。已令所司日给糗粮,覊候。敕至,王即查勘是否国中之人,明白奏来区处。」○擢进士林聪为吏科给事中,徐简礼科给事中,龙澄大理寺右评事,刘曦大理寺左评事,邹允隆太常寺博士,罗如墉行人司行人。○己酉,赐隆平侯张淳诰命,封赠其父母妻。先是,淳父镛未袭爵而卒,至是,淳以诰命请,上命给之。○日坐承气一道色青赤○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奏:金吾右等卫倒死马驴三千一百三十五匹,当时军人惧,即追偿,未及报官,今遇赦免,乞如例蠲之。上命:已报官者免之,未报者不免。○命修浙江兰溪县堤,自西门至卸桥浦口,共一百七十丈。○兵部奏浙江海宁等卫所千百户旗军姚端等犯绞斩徒杖等罪已先敕户部右侍郎焦宏提问解京发落今蒙赦宥应否免罪?上曰:此俱是积年贪暴刁泼害人者,难照常例宥免,仍令连妻子解京,官去边卫听调杀贼,军旗守墩瞭望,亲丁、余丁发口外卫分充军,但逃处死不宥。○浑河水溢,决固安县贾家里、张家口等堤,诏邻近郡县协力脩筑之。○辛亥,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等奏:「在京并直隶诸卫武臣之在辽东备御者,例因更番回卫置办军装,今边报未宁,难令輙回,乞于辽东官库内人给与绵布二匹,俾得置办为便。」从之。○壬子,皇后千秋节,免命妇朝贺。○敕总兵官定西侯蒋贵等:今得靖远伯王骥等奏,麓川残贼思机法差陶孟恭项等,以告求地方为名,窥觇动静,已留恭项等候,招赛至日处置。

译当时承蒙恩典免除臣家的差役,近年有关部门仍命令我们供役,希望皇上垂怜体恤。皇上命户部恢复原来的免役待遇。把湖广辰州府沅州便溪冷水驿堡迁回原来的地方。起初因为水土不适宜而迁走,到这时因为道路里程分布不均又迁回。湖广岳州等府分别奏报年成歉收、百姓缺粮,已经发放预备仓粮食赈济,等秋收后偿还官府,皇上准许。直隶淮安府邳、海二州奏报:五月以来阴雾连绵、雨水不断,夏麦全部受损。徐州奏报:几个月没有下雨。山东济南府邹平县奏报:飞蝗突然大量出现。皇上命户部派官员复核察看,再行奏报。修理南海子红桥、德胜关外土桥以及东直门内的大小桥梁。太阳出现右珥,颜色红黄。癸卯日,吏科给事中姚夔说:“古代设置谥法,不只是给死者加上美称以表示恩宠,正是要表明善恶,显示劝善惩恶。宋代以前,内朝官三品以上按惯例都可以得到谥号;四品以下直到平民士人,也间或有得到谥号的。谥法由太常掌管,由博士议定,送达祠部,再由吏部复核,然后施行,所以极其公正,能够取信后世。何曾、许敬宗都被谥为‘谬’,天下没有不感到痛快的,士大夫也受到激励,想到应当修养自身。如今谥法没有确定的规章,因此有应当得到谥号却尚未得到的,例如交阯死节臣、知州何忠,至今还没有谥号。请敕令礼部、翰林院共同议定,斟酌古制;今后大臣不论善恶,都依照古法加谥。何忠应当依照待制王椲的例子追谥。凡是加谥,必须令太常博士议定,翰林院订正,吏部奏报,务必做到极其公正,用来表彰善恶、激励风俗。”此事交礼部处理,尚书胡濙等奏报:“各部门职掌只记载公侯去世有谥号,文武大臣去世后功绩显著卓异的,才特奉诏旨赐谥。如今姚夔所说不论善恶,凡大臣都请求赐谥,难以实行。知州何忠已经追赠广西南宁府同知,颁给诰命,如今还想加谥,请皇上自行裁定。”皇上说:“谥法既已有确定的制度,何忠又已经得到褒奖追赠,这两件事都停止办理。” 甲辰日,浙江左布政使石执中因年老请求退休,皇上准许。把大理寺左少卿薛瑄等下狱,因为他们驳正死罪囚犯的判决不实,受到弹劾。乙巳日,给秦府临潼王公铭、郃阳王公镗每年俸禄各二千石,其中米五百石,其余折合钞发给。命已故南京府军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张锴的儿子泰承袭为本卫指挥同知;燕山左卫指挥使撒儿桃的儿子五十六承袭官职;燕山前卫指挥使昝孛罗的儿子贵、羽林前卫指挥使王脱鸾台的儿子鉴、指挥同知张受的儿子政、钱脱欢的儿子玉、指挥佥事古南的儿子福,胜今吾左卫指挥同知张典的儿子英、王政的儿子安、指挥佥事张贵的儿子瑀、曾原的儿子敏、丁打剌孩的儿子斌、金吾前卫指挥同知张智的儿子显、府军左卫指挥同知周全的儿子广、金吾右卫指挥佥事王也先帖木儿的儿子得、陈友的孙子义、吴清的儿子瑄、永清左卫指挥佥事阿歹的儿子行、皮脱欢的儿子中、燕山右卫指挥佥事尹兀里不花的儿子浩、虎贲左卫指挥佥事范镛的儿子瓛,都代替父祖任职。改四川叠州守御千户所管辖的长宁安抚司,隶属于茂州卫,这是依从都督同知蒋贵等人的奏请。户部右侍郎焦宏奏报:福建备倭都指挥佥事贾忠、刘海,应当分别管理地方;福宁至莆禧八卫所属地区由贾忠管理,崇武至玄钟十卫所属地区由刘海管理;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胜,则命令他居中往来督察,皇上准许。命刑科给事中廖庄、云南道监察御史张骥代理大理寺事务,因为该寺左少卿薛瑄等都被弹劾下狱。丙午日,下诏免除湖广各府正统五年遭灾田地的秋粮八十九万余石。戊申日,敕谕朝鲜国王李祹说:“近来浙江都司海门卫擒获七名倭寇,押解到京审讯收监。你国腊州官莫连公木的判官派遣属下驾船出海捕鱼,遇到大风雨,漂流到海门桃渚千户所长跳沙湾一带,被官军连船一起擒获。他们所说的情况如果属实,只是担心各人编造言辞以求脱罪。不过风涛造成的祸患,按情理也可能确有其事。已经命有关部门每天供应干粮,拘禁候审。敕书到达后,国王立即查验他们是否是本国之人,查明后奏报,以便处置。” 擢升进士林聪为吏科给事中,徐简为礼科给事中,龙澄为大理寺右评事,刘曦为大理寺左评事,邹允隆为太常寺博士,罗如墉为行人司行人。己酉日,赐隆平侯张淳诰命,封赠他的父母和妻子。此前,张淳的父亲镛还没有承袭爵位就去世了,到这时张淳以请求颁给诰命,皇上命令发给他。○太阳旁出现一道承气,颜色青赤。○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上奏:金吾右等卫倒毙的马、驴共三千一百三十五匹,当时军人害怕,立即追究赔偿,但还没来得及报官,如今遇到赦免,请求依照惯例免除赔偿。皇上下令:已经报官的免除赔偿,尚未报官的不免。○下令修筑浙江兰溪县的堤坝,从西门到卸桥浦口,共一百七十丈。○兵部上奏:浙江海宁等卫所的千户、百户和旗军姚端等人犯了绞、斩以及徒刑、杖刑等罪,先前已经奉敕令由户部右侍郎焦宏提审,押解到京城发落;如今蒙受赦免,应不应该免罪?皇上说:这些人都是多年贪婪凶暴、刁蛮泼悍、危害百姓的人,不能照通常的条例赦免。仍然命令把他们连同妻子儿女一起押解到京城;官员发往边卫听候调遣、杀敌,军旗守卫墩台负责瞭望,亲丁、余丁发往口外卫所充军,只要逃跑就处死,不予赦免。○浑河水泛滥,冲决了固安县贾家里、张家口等处的堤坝,诏令邻近郡县协力修筑。○辛亥,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等上奏:“在京城以及直隶各卫任职、驻守辽东的武臣,按照惯例因轮换而回卫所置办军装。如今边境战报尚未平静,不便让他们擅自返回,请求从辽东官库中每人发给绵布二匹,使他们得以置办军装,以便使用。” 准许了。○壬子,皇后的千秋节,免除命妇入朝庆贺。○敕令总兵官、定西侯蒋贵等:如今收到靖远伯王骥等人的奏报,麓川的残余贼寇思机法、差陶孟恭项等人,以报告求取地方为名,窥探动静,已经把恭项等人留下,等赛日再行处置。

然此贼父子谲诈难信,已敕骥等及左少监萧保,彼中一应军务及夷人事情,悉遵前敕,与尔等同心协谋,相机而行,不可偏执误事。尔等知之。○癸丑祭告《皇祖妣太皇太后》曰:「兹以明日孟秋时享太庙,伏请圣灵诣庙享祀,谨告。」○广西安隆长官司长官岑聪,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宣慰使司宣慰使加思八,僧宜并能骨等寺番僧促及藏卜,松潘番僧剌麻答儿麻细来朝,贡马,赐彩叚绢钞有差。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终。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正统八年秋七月甲寅朔,享太庙。○遣中官祭司门之神○敕镇守蓟州等处总兵官都督同知王彧等曰:今兀良哈三卫头目回卫,已令赍敕谕其大头目,挨捕犯边贼人,解京。每遇冬节或年节或朕生旦,遣头目三五人来朝。若奏边报,则不拘时月。部属头目遇节欲进马者,许其附进。然兀良哈切近边境,反复不常,尔等宜与内官林春整饬武备,但遇扰边,相机剿捕,以清边患。○命故朵颜卫指挥佥事忙哥秃子奴塔不花袭职。○行人司司正陈升先以差遣行人失序为行人高峰所奏,法司论罚役,复职吏部礼部,因而文致之,劾黜为民。升累诉析辨,抑不为理。至是以经赦复陈冤,上命该衙门详审来闻,毋致枉人。○夜,北方有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出八榖,北行至近浊,后三小星随之。○乙卯,坐大理寺左少卿薛瑄死罪。初,有妇,其夫死,人告其妇魇魅所致。锦衣卫指挥马顺鞫送刑部议罪,坐以凌迟处死。瑄等驳,调都察院问,亦如之。瑄等奏,请差监察御史体访,都察院以委御史潘洪体访。洪言其夫实病死,犯者得释。锦衣卫校尉复言魇魅有形迹,洪报不实,下洪锦衣卫狱,坐斩罪,宥充军。于是给事中、御史劾瑄等脱囚罪,下群臣廷鞫。瑄语侵都御史王文,文与群臣议,坐瑄以朦胧奏,请律斩。左少卿贺祖嗣、右少卿顾惟敬、左寺副周观、费敬、评事张柷俱流。上疑瑄等有私,命锦衣卫复鞫之,言左寺丞仰瞻嘱瑄脱妇,时瞻督事于外,遂并逮之。既而刑部尚书王质等奏,瑄等俱奏事不实,当赎徒还职。○上不从命,瑄如初议,斩祖嗣,惟敬观,敬柷赎流讫,降二等,用瞻赎流讫,谪戍威远卫。○丙辰敕朵颜福余泰宁三卫头目曰:「尔等不能戢下,屡致寇窃。比朕使人督捕,始遣使谢罪。然览观所奏,皆曲护其非。且边将所擒戮者,悉是犯边贼徒,尔等所知也。今乃云彼因报复旧讎,故为不靖。朝廷以朝贡之礼,不在多人。彼此交易,自有边市,故省节来使,免致纷扰。今乃云缘阻节往来,因怀怏怏。以此观之,党恶纵奸,罪在于尔。但念尔等既知悔罪,姑示优容。其即挨究未获贼徒,擒送赴京,庶赎前愆,毋贻后悔。」先是朝廷令指挥季铎督三卫捕犯边者,且诘其纵容蔽匿之状。于是朵颜卫都指挥使完者帖木儿,福余卫都指挥同知安出,泰宁卫都督佥事拙赤,各遣使随铎来朝谢罪。至是其使还,复赐敕谕之,并赐完者帖木儿、安出、拙赤等织金袭衣彩币表里。○福建都指挥同知孙安坐索所部赂论徒,会赦调万全都司。○丁巳,仁孝文皇后忌辰,遣官祭。长陵○戊午,国子监祭酒李时勉坐伐文庙树,枷于监门。监生李贵等千余人诣阙,请时勉衰老,且言其教诸生有方,乞贷之,俾终其教。有石大用者,复请代枷。上乃释之。初中官王振诣监,时勉不为之屈,振故因而罪之。○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张淑言:福州府古田县,自去冬十一月至今夏四月,境内疫疠,民男妇死者一千四百四十余口,已令有司葬瘗及设法拯救。上是之○己未,命武骧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高通子荣袭为本卫指挥使。○先是浙江昌国卫军余戴弗名等六人被倭贼虏去,至是自海外历朝鲜至京师,备言倭贼将入寇。上命移大南直隶山东、浙江备倭官,严切堤备,不许怠慢误事。○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马恭奏:都指挥使何贵受沔阳卫指挥高敞等白金诸馈,命究治之。○庚申,给辽府庶人贵煊妻李氏岁禄一千石,三分米,七分折色。○浙江黄岩县民周来保,福建龙溪县民钟普福,洪熙间俱困徭税,叛入倭。倭每来寇,辄为乡导,杀掳桃渚、大嵩诸处,皆与焉。至是,复道倭千余徒,欲寇乐清县,先登岸侦之。既而倭遁去,二人潜留县境,往来丏食,为县官所执,械至京,鞫得实,凌迟处死。上命枭首于浙江、福建缘海,揭榜图形以示戒。○辛酉,赐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纯诰命,并封赠其父母妻。时纯任满三年,例不该给。上因其请,特予之。○升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季铎为本卫指挥使,以其往泰宁等卫公干有劳也。○兵部言:从征云南达官指挥也连只班等十五人,相继卒于军,已令子弟承袭原职。

译但是这些贼寇父子诡诈,难以相信。已经敕令王骥等人和左少监萧保:当地一切军务以及夷人的事务,都要遵照先前的敕令,与你们同心协力、共同谋划,审时度势行事,不可固执己见而误事。你们知道。○癸丑,祭告《皇祖妣太皇太后》说:“现因明日是孟秋时享太庙,恭请圣灵前往太庙享受祭祀,谨此告知。” 广西安隆长官司长官岑聪,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宣慰使司宣慰使加思八,僧宜并能骨等寺的番僧促及藏卜,以及松潘番僧剌麻答儿麻细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赐给彩缎、绢和钞。《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终。《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正统八年秋七月甲寅朔,祭享太庙。○派遣宦官祭祀司门之神。○敕令镇守蓟州等处总兵官、都督同知王彧等说:如今兀良哈三卫的头目返回卫所,已经命人携带敕书,晓谕他们的大头目,逐一搜捕侵犯边境的贼人,押解到京城。每逢冬节、年节或朕的生日,派三五名头目来朝见;如果有边境军情报告,则不拘时间和月份。所属各部头目逢节日想进贡马匹的,允许他们附带进贡。但是兀良哈距离边境很近,反复无常,你们应当与内官林春整顿武备,一旦他们侵扰边境,就审时度势加以剿捕,以消除边患。○下令由已故朵颜卫指挥佥事忙哥秃的儿子奴塔不花承袭职务。行人司司正陈升先前因派遣行人次序失当,被行人高峰奏劾,司法部门判定处以徒役;他恢复在吏部、礼部的职务后,又因此事被罗织罪名,弹劾罢黜为民。陈升多次上诉申辩,却被压下不予审理。到这时,他因经过赦免而再次陈诉冤情,皇上下令有关衙门详细审查后奏报,不要使人蒙受冤枉。○夜间,北方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颜色赤红,有光芒,从八榖出现,向北运行到接近浊处,后来有三颗小星跟随它。○乙卯,判大理寺左少卿薛瑄死罪。起初,有一个妇人,她的丈夫死了,有人告发说她丈夫是被这妇人用魇魅术害死的。锦衣卫指挥马顺审讯后送交刑部议罪,判处凌迟处死。薛瑄等人驳回,改由都察院审问,都察院也作同样判决。薛瑄等人上奏,请派监察御史实地访查,都察院于是委派御史潘洪访查。潘洪说她丈夫确实是因病死亡,便释放了被告。锦衣卫校尉又说魇魅有形迹,潘洪的报告不实,于是将潘洪交锦衣卫监狱,判处斩刑,后来宽免死罪改为充军。于是给事中、御史弹劾薛瑄等人擅自释放囚犯的罪行,将他们交给群臣在朝廷审讯。薛瑄言语中冒犯了都御史王文,王文便与群臣商议,以薛瑄含糊不清地上奏为罪,请求依法斩首。左少卿贺祖嗣、右少卿顾惟敬、左寺副周观、费敬、评事张柷都被流放。皇上怀疑薛瑄等人有私情,命锦衣卫再次审讯,锦衣卫供称左寺丞仰瞻嘱托薛瑄释放妇人;当时仰瞻正在外地督办事务,于是又把他一并逮捕。后来刑部尚书王质等人上奏,认为薛瑄等人上奏的事情不实,应当赎徒还职。○皇上不接受这一意见,薛瑄仍按最初的议定处斩;贺祖嗣处斩;顾惟敬、周观、费敬、张柷赎免流刑;仰瞻用赎刑免除流刑,降二等,贬谪戍守威远卫。○丙辰,敕谕朵颜、福余、泰宁三卫头目说:“你们不能约束部下,屡次导致他们侵扰、盗窃边境。此前朕派人督促捕捉,你们才派使者来谢罪。然而看你们所上奏的内容,都是曲意包庇自己的过错。况且边将所擒获、诛杀的,都是侵犯边境的贼徒,这一点你们是知道的。如今却说他们是为了报复旧仇,所以才作乱不安。朝廷按照朝贡礼制,并不在意人数多少;双方交易,自有边市,因此减少、节制来使,以免造成纷扰。如今却说是因为限制节日往来,因而心怀怨愤。由此看来,你们结党护恶、纵容奸徒,罪责在你们。但想到你们已经知道悔罪,姑且表示宽容。你们应立即逐一查究尚未捕获的贼徒,擒获后押送京城,以此或可赎回以前的罪过,不要留下日后的悔恨。”此前,朝廷命指挥季铎督促三卫捕捉侵犯边境的人,并追问他们纵容、包庇、藏匿贼人的情状。于是朵颜卫都指挥使完者帖木儿、福余卫都指挥同知安出、泰宁卫都督佥事拙赤,各自派使者跟随季铎来朝谢罪。到这时,使者回去,又赐敕书晓谕他们,并赐给完者帖木儿、安出、拙赤等人织金袭衣和彩色币帛表里。○福建都指挥同知孙安因索取所属部下的贿赂,被判处徒刑,适逢赦免,调往万全都司。○丁巳,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长陵。○戊午,国子监祭酒李时勉因砍伐文庙树木,被戴枷锁押在国子监门口。国子监学生李贵等一千多人到宫阙,请求说李时勉年老,而且教导诸生有方,请求宽免他,使他能够完成教导诸生的职责。有个叫石大用的人又请求代替李时勉戴枷。皇上于是释放了李时勉。起初,宦官王振到国子监,李时勉没有向他屈服,王振因此借故治他的罪。○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张淑说:福州府古田县从去年冬天十一月到今年夏天四月,境内发生疫病,男女百姓死亡一千四百四十多人,已经命有关官府安葬死者并设法救济。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己未,下令武骧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高通的儿子高荣承袭为本卫指挥使。○此前,浙江昌国卫军余戴弗名等六人被倭寇掳走,到这时从海外经过朝鲜来到京师,详细说明倭寇将要入侵。皇上下令传令大南直隶、山东、浙江的备倭官员,严格加强防备,不许怠慢误事。○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马恭上奏:都指挥使何贵接受沔阳卫指挥高敞等人赠送的白金等礼物,命令查究治罪。○庚申,赐给辽府庶人贵煊的妻子李氏每年禄米一千石,其中三分发米,七分折合钱帛发给。○浙江黄岩县百姓周来保、福建龙溪县百姓钟普福,在洪熙年间都因徭役、赋税困苦而叛逃投靠倭寇。倭寇每次前来侵扰,他们总是充当乡间向导,在桃渚、大嵩等地杀人掳掠,他们都参与其中。到这时,他们又给一千多名倭寇带路,企图侵扰乐清县,先登岸侦察。后来倭寇逃走,二人暗中留在县境内,来往乞讨,被县官抓获,戴着刑具押到京城,审讯查实后处以凌迟死刑。皇上下令在浙江、福建沿海地区将他们斩首示众,并张榜悬挂画像,以此警戒。○辛酉,赐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纯诰命,并封赠他的父母和妻子。当时张纯任职期满三年,按惯例不应当得到诰命。皇上因他请求,特意赐给他。○升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季铎为本卫指挥使,因为他前往泰宁等卫办理公务有功劳。○兵部说:从征云南的达官、指挥也连只班等十五人,相继死于军中,已经命令他们的子弟承袭原来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