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

译增设山东兖州府通判一员，专门督察闸坝和河道。这是听从知府吾肇的奏请。行在兵部尚书王骥奏报：陕西都指挥佥事胡清、京卫指挥陈聚等七人因获罪被贬谪到甘肃，如今破敌都有功劳，请求恢复他们的官职，仍令他们操练备战，听从总兵官调遣。皇上同意了。裁撤贵州乌罗府。其所属的治古、答意二长官司，先前已经被作乱的官军剿捕，残存百姓没有多少，也一并裁撤。只保留乌罗、平头、著可三长官司，隶属铜仁府；朗溪蛮夷长官司，隶属思南府。这是根据贵州巡按监察御史以及都指挥使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会同奏报的意见。都素蛮夷司副长官周源陈述都指挥何贵镇守防御清浪的功劳，请求恢复何贵的官职。司法部门认为，何贵荒淫放纵，沉溺酒色，贪婪残酷而不忠，幸而已经免除死罪、罢黜官职。周源却胡乱上奏，必定是平日与何贵一同作恶的人，应当依法治罪。皇上说：“周源是蛮夷之人，不可完全按照文法来约束，赦免他的罪。” 此前，监察御史李在修上奏，弹劾提督漕运总兵王瑜以及巡河、管理洪闸的官员不能约束部下。皇上命巡河官陈实前往查办。到这时，巡河官大理寺右少卿徐仪、通政司右通政王孜、工部郎中邓诚、员外郎郭诚、山东布政司参议孙子良等各自认罪。皇上因为他们供出了实情而赦免他们，并敕告王瑜等说：“近来听说运粮军士旗校不守法度，竟把船只横在河道中，阻滞民船；有的逞凶打人，夺走篙、橹等物；有的借口整顿船只，便随意鞭打、捆绑人，勒索财物，而主管军职却坐视不理。敕令到达后，你们应立即严格督促主管官员约束军士旗校，不许再犯从前的过错；如果违犯，一律治罪，不予赦免。” 黄昏时分，火星侵犯积尸气星，星光彼此相接。壬辰日，升行在刑部等衙门主事栾瑄、刘善，以及州同知张瑛、孙蕃，都为知府；这是行在吏部会同有关官员推举的。南京军器局每年制造春季分配的军器三千七百多件。癸巳日，把甲、乙、丙、丁等库迁到内府。起初，皇上认为各库在外面收支不便，已经很久想要迁移，但没有实现。到了这时，才开始迁移。赐给大西番僧人头目纳甲贾切等钞票和彩币、表里、靴袜，是因为招抚晓谕他们前来归附。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奏报，来归降的鞑靼人阿的干说，他有个妻子察哈罕，被总兵官擒获后押解到京城。皇上命令升阿的干为所镇抚，把他的妻子还给他。胡濙又奏报，前些年朵儿只伯派遣使臣千户阿鲁台，和儿子脱火罕等来京朝贡；后来朵儿只伯肆意侵掠，朝廷已经出兵征讨剿捕，阿鲁台等人在京城滞留已久，如今难以遣返回去。皇上命令赏赐阿鲁台等人，并将阿的干等人一同送到南京锦衣卫，带俸居住。甲午日，皇上写信回复庆王＜▯木旃＞说：你所说的宁阳侯陈懋在古城南面的果园，如今既然没有人管理，听任本府收用。又谕告说，八月祭祀完毕后，想前往韦州拜访所葬坟墓，就在牧养牲畜的地方放鹰，一切听从你所说的办理。不过边境是重要地区，藩屏之地关系重大，不可以认为没有忧患便长久外出。叔祖是至亲，应当体会这个意思。乙未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到献陵祭祀。这一天，行在礼科给事中刘海穿着金织文绮来朝见，纠仪御史孙睿弹劾刘海身为近侍却不懂礼仪，请求治他的罪。皇上赦免了他。起用光禄寺少卿张惠复职。此前，张惠遭逢母亲丧事，离职守丧。数百名厨役上奏保举张惠办事公正，请求起用他复职。行在吏部将此事上报，于是有了这项任命。镇守陕西右副都御史陈镒奏报：客商到甘肃纳粮换盐的，大多纳的是淮盐，因为淮盐价格高，浙盐价格低。应当命令淮盐、浙盐兼收，淮盐发给十分之七，浙盐发给十分之三。仍命淮盐只收纳米、麦，浙盐不限定，可收豌豆、青秫。这样或许边地储备能够积存，盐法也不会受阻。皇上同意了。丙申日，行在户部说：光禄寺每年所需的厨房物料，请在湖广等布政司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预先拨给官钱采购。皇上认为国家用度应当节省，内官监有秘密储存、可以取用的余物，听任拿来采购；但也不许过度耗费，以致使百姓困苦。丁酉日，镇守陕西右副都御史陈镒奏报：延安、绥德二府的税粮，既要远道运送到宁夏，又要分拨给本地边堡供应，不够使用。请求命令巡抚官到两地查勘各官军的庄田，核验数额交纳粮食，以备军饷。奏章下发后，行在户部请求照此办理。皇上认为边地荒地很多，有能够自行耕种、自行使用的人，不可以征收他们的税；如果有人侵占耕种屯军原有的土地，必须查勘核实，命令他们办理交纳粮食。起初，秦王府内使校尉侵占并耕种陕西西安府咸宁县百姓的土地五十亩。镇守官得到百姓的诉状，想要审理此事，秦王却庇护校尉，不肯将他交出，反而诬奏百姓妄称先王坟地是自己的产业。皇上命令陕西三司复核此事。到了这时，三司奏报百姓所说属实，行在户部请求把土地归还百姓，并逮捕治罪侵占耕种的人，皇上同意了。戊戌日，升陕西按察司副使郭振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发给正三品俸禄。命直隶晋州判官郭麟恢复原职，升为正七品俸禄。郭振因为任期届满、考核为最优，郭麟因为部民保举留任。己亥日，爪哇国王杨惟西沙派遣使臣亚烈麻吽；泰宁卫都督拙赤派遣指挥伯都，福余卫都指挥安出派遣指挥哈孩等，一同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赐给彩币等物。彭城伯张昹的儿子张辅，用杖刑打死了已经逃亡很久的养子。行在刑部论罪，判定张辅应当服徒刑。皇上认为张辅是功臣和外戚，特意赦免了他。庚子日初，陕西西安卫指挥沈达因事调任，他留下的旧宅靠近宜川王府，宜川王于是请求把它并入自己的府第。正好永寿王也提出了同样的请求。皇上命行在工部核查两座王府相距的远近，以及是否适宜，并上报。到了这时，尚书吴中说：“那所住宅靠近宜川王府，但王府的地已经很大，不必再增加。永寿王府虽然相距一里左右，但本府狭窄，而且王府中的镇国将军志埵将要另住，确实需要住宅。应当按照永寿王的请求办理。”皇上同意了。行在兵部右侍郎邝野等奏报：镇守大同参将石亨想在官山设置界牌，命令北方敌虏往来的使臣以及来归降的人停留在那里，前往墩台报告，查验其虚实，以便据此抚慰或捕捉。

译臣等私下认为，圣朝疆土广大，边际直达天涯、没有外界，设置界牌不妥，请在往来通行处设置关卡为便。皇上认为：哨探防备已经严密，要界牌和关卡做什么？命令石亨一律不要设置；但使臣和来归降者到来时，要暗中加强防卫，如果他们是盗贼，就剿灭他们。户部广西司主事张清说：“洪武年间设立申明、旌善二亭，是用来劝善惩恶的。近些年，有关官府把它们看作徒具形式的文书，废弛而不办理，这将拿什么来表示劝善惩恶呢？”广西平乐府知府唐复也这样提出。行在礼部会议认为，应当命天下府、州、县修缮申明亭、旌善亭，在亭内重新设置木板榜文；如果有行善或作恶的人，就详细写明事迹，张贴在亭内，以此激励风俗。皇上命有关官府执行。宜阳王有火，□弗妃薛氏去世，命有关官府办理丧葬，按制度办理。辛丑日，升行在工部主事周礼为本部郎中，因为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太阳出现，伴有半晕；太阳上方有冠气，右侧有珥，颜色黄红；背后有一道背气，颜色青红而鲜明。壬寅日，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汪宁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汪通代任。命云南南甸、腾冲二州，瓦甸、干崖二长官司，潞江安抚司，仍然隶属金齿军民指挥使司；潞江州的百夫长，仍然归还永昌千户所。潞江州知州刀珍罕、同知刀不浪，仍充任千夫长。这是听从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等人的奏请。爪哇国使臣亚烈麻吽等奉命回国，携带敕书和彩币、表里，回去赏赐爪哇国王及王妃。大通桥闸修造完成，行在工部请求拨用丁夫看守，并且将其隶属于附近的庆丰闸官，皇上同意了。宁夏总兵官都督史昭奏报，在木纳谎泥等地击败敌虏，俘获男子、妇女把伯等十三人，戴上刑具押送京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口〕 两淮莞渎场盐课司奏报，本司连年遭受水灾，盐课没有缴完，灶户逃亡迁徙，无法煎制盐，请求停止征收，以缓解百姓困苦。奏章下发后，行在户部请求命巡抚、巡按官清查整理逃亡灶户，使其恢复原业，免除他们所欠的盐课，以表示优待抚恤。皇上同意了。甲辰日，云南鹤庆军民府已故土官的妻子杨氏、贵州宣慰使司土官安聚等，各自派遣头目；以及金筑安抚司头目赵子华、上马桥长官司头目韦田付、四川盐井卫通事剌麻他等，一同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给钞锭、彩币、表里，数量各有差等。恢复山东按察司副使韩玺的官职，命令他专门捕捉越狱囚犯；把司狱陈忠等人贬谪到大同戍守。起初，韩玺等人因没有捕获越狱囚犯，被逮到京城审讯。原来陈忠等人收受囚犯的贿赂，谎称天气酷热，恳请韩玺解除囚犯的刑具，囚犯于是逃走。司法部门判定韩玺以赎刑抵徒刑并恢复官职，陈忠等人以赎死罪免除官职。皇上认为陈忠等人的罪责太轻，所以有了这项命令。有个百姓赶走自己的养子，又把养子的妻子纳为妾；后来又赶走自己的妻子，妻子便到官府控告。司法部门按罪判定应处徒刑，皇上认为这种行为败坏风俗，不能按通常法律办理，改判编入军籍充当戍卒。丙午日，阿鲁台部下的鞑靼人绰力癿察儿和弟弟忽歹答儿前来归附，赐给衣服、毡帽、靴袜。提调学校监察御史程富，起初考察盐山县儒学训导史演，让他留在学校任教；后来又将他黜退。史演上奏说程富考察不公，诏令逮捕程富下狱，不久释放了他。燕山左卫指挥使马诚侵吞、掠夺士卒折粮银一事被发现，刑部认为马诚贪婪污浊，不应按通常法律论罪。皇上命令把他在兵部前枷号三个月，贬谪到威远戍守。福建都转运盐使司副使朱勤奏报，本司所属盐场有经由海道运输的，盐商支领盐引不便，停积的盐课很多，又缺少人看守，恐怕造成亏损。奏章下发后，行在户部命福建三司商议，以十分为比例，拿出三分到前场支给；如果有亏损，请治朱勤的罪。皇上认为朱勤既然是自己提出的，不必治罪，其余照所议办理。巡抚山东、两淮以及行在刑部右侍郎曹弘奏报：直隶淮安、扬州二府所属地区去年遭受水灾，百姓饥荒，已经施行赈济；其中有许多田地积水，没有牛和种子，如今正要征收夏税，恐怕逼迫百姓逃亡，请求派官员查勘核实；确实完全没有耕种的，免除税粮；有三成或五成熟的，也暂时停止征收，等到丰收年再补交。皇上同意了。戊申日，泰宁卫指挥伯都、福余卫指挥哈孩入朝辞行，命令他们携带敕书和彩币回去，赏赐给各自的都督拙赤、都指挥安等人。敕书说：“你们远在东部边陲，奉公守法，保卫疆境、体恤下民，已经多年。朕多次敕令边将，不许向你们索取财物，听任你们自由放牧。没想到你们那里的人马多次侵犯边疆，朕起初以为是部属无知；等到边将擒获并押解进京，询问事情缘由，才知道全是你们与他们同恶相助。在朝文武群臣都想出兵征讨剿灭，朕担心大军一出，难免伤及无辜，心中不忍，已经曾派敕书去晓谕朕的意思。如今你们派遣指挥伯都、哈孩等来朝贡，却奏称作恶之人已经远逃、不肯服罪，这似乎是在掩饰过错，难以相信。现在借伯都、哈孩等回去的机会，再派敕书晓谕你们，你们应当深切想到朝廷的大恩，立即把侵犯边境的贼首擒获押送京城，以正国法。否则朕将命将领追究你们的罪责，到那时即使想悔过，也来不及了。你们要仔细思量。” 命江西布政使司布政使何源退休，因为年老多病。巡按广西监察御史张文奏报：总兵官都督山云的脚病一直没有痊愈，难以任事。何况如今蛮寇不时出没，缺少人调度，恐怕贼寇乘隙而入，实在令人忧虑。皇上命太医院选择医术高明的医生，驿马兼程前往医治。又敕令山云自行选择一名廉洁能干的头目协助处理军务，立即把姓名上报。庚戌日，命已故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傅贤的儿子傅荣、金吾后卫指挥同知贾信的兄长贾贵，都承袭官职。诏令免除锦衣等卫军士、工匠四百七十四人的差役，因为他们年老多病。会昌伯孙忠奏报，顺天府永清县百姓侵占耕种他的庄田，殴打他的家人，又控告本县官员不予审理，请求一并治罪。皇上命行在户部复核属实后上报。户部说：孙忠先前获赐庄田一十六顷五十二亩，大多是逃亡百姓交纳粮税的田地；如今百姓恢复原业的有三户，只耕种自己的土地二顷七十七亩，照旧交纳粮税。殴打孙忠家人的人，以及县官推诿不理的，都应治罪。皇上将这些人一并赦免。行在兵部尚书王骥奏报：“凉州操备洮岷等卫的官军和土民缺少马匹，请把兰州卫收存的官银以及河州卫收存的官茶、布匹、绢，拿来买马备用。”

译奏章送到后，皇上谕告行在户部、礼部、兵部大臣说：“操练备战所用的马匹最为紧急，你们要迅速商议办理，不要耽误边疆事务。”于是三部商议：“应当准许收买，请敕令镇守三司等官估定价值，运送到各卫，命军民自行访求合用的马匹，由官府按价给钱购买使用。”皇上同意了。赦免陕西布政司左参议侯复的罪。侯复奉命前往巩昌府赈济抚恤饥民，但他所管辖的秦州清水县有一百多人饿死，镇守官都督同知郑铭奏请将侯复以及府、州、县官员一并治罪。皇上说：侯复等人坐视百姓受难，确实不应赦免；如今姑且赦免他们，如果再不用心办事，一定严加治罪，不再赦免。壬子日，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周铨奏报：近来，浙江温州、处州二府青田等县的无赖百姓，偷偷来到福建福安县境内，聚集数千人，开采银矿，私自制造兵器，出入山林，抢劫百姓财物。臣与福建三司虽然多次张榜禁止约束，也派官员缉捕，但他们散去后又重新聚集，祸患不断。请求敕令浙江三司派官员前往福安等县，会同当地官员，招抚这些人，使他们恢复原业；如有倚仗顽强而不服从的，就从附近卫所酌量调拨官军擒捕，这样或许可以平息百姓的祸患。皇上同意了。《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 正统三年六月癸丑朔 甲寅日，拨给万全、怀安、开平、龙门等卫，以及宣府、鸡呜、土木等驿二百十九匹马。行在刑科给事中郭瑾说，强盗和妖言案件多半是因为挟私仇而妄加牵连，请求敕令司法部门，凡是不服罪、不服辩解的人，都要详细核实审查，以免冤枉处死。皇上说：“确实如此，死去的人不能复生，司法部门要慎重办理。” 黎明时分，有星星大如杯子，颜色赤红，流动的光芒从正南方升起，运行到接近浊处。夜间有星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流动的光芒从天囷以东出现，运行到云中。乙卯日，升直隶真定府同知黄忠为本府知府。黄忠任职九年期满，前往京城。所属县的官吏和耆老百姓数千人上奏保举黄忠廉洁谨慎、办事有作为，请求留任复职。事情交给巡按御史核实后，行在吏部说黄忠考核为最优，应当升迁，因此有了这项任命。彭城伯张昹去世。张昹是河南永城人，是太皇太后的兄长。太宗起兵靖难时，张昹随军征战，攻克大宁等地，被提升为义勇中卫指挥同知，不久升为指挥使。永乐初年，调任金吾右卫，又调任掌管锦衣卫、旗手卫以及府军右卫事务。仁宗即位，升任中军左都督，不久封为彭城伯，赐给诰券，子孙世袭爵位。到这时去世，赐给丧葬财物并祭祀，命有关官府营办葬礼。其孙张瑾承袭爵位。丙辰日，派给事中汤鼎、行人高寅出使安南国，携带敕书晓谕国王黎麟说：“朕恭敬地承受上天的秩序，统治四方，以符合上天的心意，谋求安定。先前，广西守将奏报，你属下思郎州土官农原洪攻打并杀害安平州百姓，掳掠男子、妇女二百二十多人，抢夺焚烧牛羊和房屋，又侵占峒村百姓二百二十户。近来又奏报，你的边民率众劫掠思陵州霸村，掳掠男子、妇女四十多人，抢夺焚烧牛羊和房屋。这些事难道你没有听说吗？还是你的号令不能在他们那里实行？现在特意派官员晓谕你，你应命农原洪和守边头目把前后所侵占、掳掠的地方和人畜全部归还，并具奏上报。朕宽恕他们先前的过错，从今以后要恭敬遵守礼法，各自守护疆界。如果他们不悔改，必定正法治罪，不要曲意包庇他们，以免把过错变成自己的罪过。” 命山西潞州判官李茂、贵州婺川县知县冯翊、江西浮梁县知县曾真、保顺天府漷县管马主簿鲍鲤，都恢复原职。李茂、冯翊、鲍鲤都升一级俸禄。曾真、保因为有过失，所以不升俸。都是因为任期届满，部民保举留任。赐给靖虏卫夜间巡逻用铜牌十面。丁巳日，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应天府上元、江宁二县的民夫和工匠，按例应当每两年轮番赴工；其中有些人自宣德七年休番至今，仍未赴工，共一千六百多人，请求敕令有关官府逮捕押送京城治罪。” 皇上同意了。戊午日，爪哇国使臣亚烈马用良、通事良殷、南文旦奏报：“臣等原本都是福建漳州府龙溪县人，因为在海上捕鱼，漂流到了他们的国家。现在，殷想和家属一同前来的人，准许他们返回故乡；用良、文旦想回去祭祖、修建祠堂，仍然返回本国。”皇上命殷回乡，赐冠带，闲居；用良、文旦只准许祭祖，由有关部门供给口粮和脚力。○行在户部说：保安王志坰已于正统元年四月去世，陕西布政司仍拨给禄米一千石，应当扣回交官，并且列明收回欠数；但前后所报不一致，请治他们的罪。皇上认为，国家对待亲藩的礼数应当从厚，何况王已经去世，难道忍心再把他领取的禄米取回吗？命令不要交还官府，相关官吏也予以宽宥。○己未日，皇上听说郑王赡埈生病，命内官带着医士前往诊视。○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等奏报：麓川宣慰思任发屡次侵扰南甸、干崖、腾冲、潞江、金齿等处。皇上命沐晟等相机安抚并捕捉。又命人传敕给思任发说：“近来南甸等处都奏报你侵占地方，虐待掳掠百姓，抢夺象马，伤害官吏，劫掠官船，把守江口，又修筑山寨以断绝往来。镇守、总兵等官认为你不遵守法度，多次请求调官军问罪，想一举把你扑灭。朕体察上天好生之心，考虑到大军一出动，难免伤及无辜，使人父母妻子离散，内心不忍。现在特意派人安抚晓谕你；你若能改过归化，遵守成规，释放被你掳掠的人民，归还侵占的土地，朕就全部宽宥你的罪过。若你执迷到底而不悔改，朕一定发兵征讨剿灭，到那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王缙绅因服完亲丧，重新任命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升绥德卫指挥佥事许英为署都指挥佥事，负责哨守榆林庄。镇守都御史陈镒奏报：“许英熟悉边疆事务，善于作战，受到众人信服，所以有此任命。” ○命湖广施州卫散毛宣抚司已故宣抚覃友谅的儿子瑄试任职务。起初，覃友谅因获罪被戴枷押送进京，途中叛逃藏匿，后来被官军捕获，死在狱中。到这时，该司认为他的儿子得到夷民信服，请求让他承袭职位。皇上认为覃友谅罪情深重，难以让他的儿子承袭职位，只因涉及蛮夷事务，特意屈法施恩，命瑄试任掌管事务。如果重蹈前恶，必定治罪，决不宽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