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六
但有窝藏官军者,窝主就发京卫充军。榜出十日,有能自首与免本罪。若事发擒拿发遣瞭哨,并自首复还职役未久仍复在逃者,正犯斩首枭示,全家发极边卫分充军哨了,仍行在外各处一体俟捕。」从之。参赞军务右副都御史罗通近日辽东报声息,此必因徵调辽东军马,其守将瞰境外一二达贼往来,即诈称虏寇数千犯边。以上其问调之军,甘肃、宁夏、大同、宣府亦然,且遇贼十余人輙称见贼数千,杀败之,斩首十余级。向者德胜等门外不知杀贼几何,郤升官六万六千有余。辇毂之下宜然,况边陲之远者。为今之计,宣府、大同各宜屯重兵掺练。宣府宜于独石马营或德胜口屯练,大同宜于大同威远卫屯练,各选武将骁勇者充总兵官,文臣刚毅者总督军务,时遣谙晓胡语者,效胡人服饰,出境探听贼情,夜捣巢穴,贼虽恃健马劲弓,卒至亦无所施矣。若白日行营,则贼非惟望尘而遁,抑恐埋伏以待,胜负利钝,木可知也。然古之名将,韩信起于行伍,穰苴援于寒微,乞敕兵部、五军都督府,询察都指挥、指挥以下,其中有知兵如韩信、穰苴者,与议而行之。若腰玉珥貂者,皆是苟全性命、保守爵禄之人,与憎贤忌能、徒能言而不能行者,不足与议此也。奏下,少保兵部尚书于谦言:辽东、宣府、大同各处,近日累报声息。若依通所言,一概劾其不实,恐边将果有警不奏,必致误事。其奏德胜关等门外滥升官军六万六千有余,盖以武清侯石亨缴功次册内,将当先一万九千八百八十人升一级,阵亡者三千一百一十八人升二级,其余齐力之人止是给赏,并无六万之多。今通既谓官军不曾杀贼,宜将臣谦同石亨已升职爵革去,其余官军俱具不升。前此已奏,令石亨、杨洪各率精锐官步官军,亨自紫荆关往大同,供自居庸关往宣府,沿途巡哨,提督官军堵塞关口,修理墙棺,剿降贼寇,防护耕种。今通奏欲宣府、大同各宜屯练重兵,盖已行事务,其推举武职已有诏书,举到部者送石亨等处试验,虽才略不齐,亦可随机任用,未见有如韩信、穰苴者。且武清侯石亨、昌平侯杨洪、安远侯柳溥等头珥貂蝉,与都督范广、孙镗、卫頴等俱腰玉带之人,亦有守战功绩,不见苟全性命、保守爵禄之情。今通奏其不与议此事,又自荐其仕途年久,颇知边情,恐有如韩信、穰苴堪任大将之人,宜就令指实姓名保荐。通久奏乞选文臣刚毅者充总督军务官,功念臣谦既无此才,又素不知兵,宜罢少保总督之命,或就令通。或别选老成大臣代臣管理,臣指管部事,捐躯尽瘁以报朝廷。诏五府六部都察院翰林院及六科及十道,将于谦罢通所言会议以闻。各官言:石亨、杨洪蒙任以战守之事,皆封列侯。于谦蒙委以总督军务,加授少保。此三人者,实堪其任。今罗通谓腰玉珥貂者不足与议,意指亨等,其辞过当然,志实在于御寇。伏望乾刚独断,委任如初。帝曰:“卿等所言皆是。于谦公廉勤慎,才识俱优。石亨存心宽厚,善抚士卒。杨洪军旅整肃,有谋有勇。三人朕亲用之,故特授以重职。罗通志在灭贼,以国为计。卿等将此意问谕谦等,今后同心协力,不许互相猜嫌,以防兵务。”镇守延安诸处都督同知王祯奏:“都指挥同知神杰等分守庆阳,畏避边警,弃之私归。”诏俟虏平,逮治之。翰林院侍讲徐珵言:“臣近蒙差往河南彰德府召募民壮,道经汤阴县周流社,询知宋臣岳飞生于其地,飞之祖坆犹在。飞起自民间应募勤王,大立战功,佐成中兴之业。殁后葬于杭州,墓木南拱。至今庙食汤阴,实飞所生之地。理宜建庙祀之。”皇上临御,凡天下祀典,并令有司令脩举。矧今方将奋扬神武,复仇雪耻,灭彼贼虏,以成中兴之功。有如飞者,宜令建立庙宇,春秋祭祀,则不惟汤阴之民知所激劝,而在朝将士以及天下之人,亦莫不知所激劝而兴起其忠义之心矣。帝从之。福建贼首罗丕于沙尤诸县肆杀掠,镇宇侍郎薛希琏数趣都指挥奏敏合兵剿之。敏误不赴,诏巡按御史逮敏鞫之。有言锦衣卫官校缉事之毙者云:“多为人复私怨,指无为有,诬致人罪,且例不许辩理。”帝曰:“官校本以廉阴谋不轨、大奸大恶,乃今其毙如此。后有送法司不引伏者,其为辩理之如肆诬罔,俱重罪不宥。”○戊申,敕左佥都御史杨信民、都指挥同知姚麟:近因广东贼徒生发,围困城池甚急,故特简命尔等调度官军征剿。
译凡是窝藏官军的人,窝主立即发往京卫充军。榜文公布十日内,能够自首的免除本罪。如果事情败露被擒拿发遣去瞭哨,或者自首复还职役后不久又再次逃亡的,主犯斩首示众,全家发往最边远的卫所,分别充军、瞭哨;并行文外地各处,一体等待捕拿。”皇帝准奏。参赞军务右副都御史罗通说,近日辽东多次报告敌情,这一定是因为征调辽东军马,守将看到境外有一两名达贼往来,就谎称有数千名虏寇侵犯边境。所调军队中,甘肃、宁夏、大同、宣府也有这种情况;而且遇到十多名贼人,往往就说看到数千名贼寇,杀败他们,斩首十多级。从前德胜等门外不知道杀了多少贼寇,却升官六万六千多人。京城之下尚且如此,何况遥远边疆。现在的办法是,宣府、大同都应屯驻重兵操练。宣府应在独石、马营或德胜口屯兵训练,大同应在大同威远卫屯兵训练;各自选拔勇猛的武将充任总兵官,刚强坚毅的文臣总督军务;不时派熟悉胡语的人,穿胡人服饰,出境侦察敌情,夜间袭击巢穴。贼寇即使凭借健马强弓,突然遭遇袭击也无从施展。如果白天行动,贼寇不但会望见尘土就逃走,也恐怕会设下埋伏等待,胜负利弊便无法预知。然而古代的名将,韩信出身行伍,司马穰苴出身寒微,请敕令兵部、五军都督府考察都指挥、指挥以下的人员,其中如果有像韩信、穰苴一样懂得用兵的,就和他们商议并任用。那些腰佩玉带、头插貂蝉冠饰的人,都是只求保全性命、守住爵禄,以及嫉妒贤能、只会说而不会做的人,不值得和他们商议此事。奏章交下后,少保、兵部尚书于谦说:辽东、宣府、大同各处近日屡次报告敌情。如果按照罗通所说,一概弹劾为不实,恐怕边将确实有警却不奏报,必然导致误事。他所奏德胜关等门外滥升官军六万六千多人,大概是因为武清侯石亨在核对功次册时,把当先的一万九千八百八十人各升一级,阵亡的三千一百一十八人各升二级,其余协力作战的人只是给予赏赐,并没有六万多人。如今罗通既然说官军没有杀贼,应当把我于谦和石亨已经升授的职爵革除,其余官军一律记载为不予升迁。此前已经奏请命石亨、杨洪各率精锐官军和步军,石亨从紫荆关前往大同,杨洪从居庸关前往宣府,沿途巡哨,督率官军堵塞关口,修理墙垣,剿灭、招降贼寇,保护耕种。” 现在罗通上奏说宣府、大同都应屯练重兵,其实已经在办理;关于推举武职,已有诏书,推举到兵部的人送到石亨等处考验,虽然才能谋略不一,也可以根据情况任用,没有发现有像韩信、穰苴那样的人。而且武清侯石亨、昌平侯杨洪、安远侯柳溥等人头戴貂蝉冠饰,都督范广、孙镗、卫颖等人腰佩玉带,他们也有守卫作战的功绩,没有只求保全性命、守住爵禄的情状。如今罗通上奏说他们不应参与商议此事,又自称任官年久、颇知边情,恐怕其中有像韩信、穰苴一样能够担任大将的人,应当让他明确指出姓名并保荐。罗通很久以来上奏请求选拔刚毅的文臣充任总督军务官,认为我于谦没有这种才能,又一向不懂军事,应当罢免少保总督的任命,或者就让罗通担任;或者另选老成大臣代替我管理。我将专心管理兵部事务,捐躯尽力报答朝廷。”诏令五府、六部、都察院、翰林院、六科以及十道官员,将于谦、罗通所言共同议论后上报。各官说:“石亨、杨洪承受任命,负责作战守御之事,都封为列侯。于谦承受委任,总督军务,加授少保。这三个人确实能够胜任这一职务。如今罗通说佩带玉带、帽插貂尾的人不值得与之商议,意思是指石亨等人;这话说得过分了,但他的志向确实在于抵御寇贼。恭请皇上刚健果断,仍像最初那样任用他们。皇帝说:“你们所说的都对。于谦公正廉洁、勤勉谨慎,才干见识都很优秀;石亨心地宽厚,善于抚慰士卒;杨洪治军整肃,有谋略又勇敢。这三人是朕亲自任用的,所以特意授予他们重要职务。罗通的志向在于消灭贼寇,是以国家大计为考虑。你们把这个意思询问并告谕于谦等人,今后要同心协力,不许彼此猜疑嫌隙,以防妨碍军务。”镇守延安等处的都督同知王祯上奏说:“都指挥同知神杰等人分别守卫庆阳,却畏惧躲避边境警报,弃城私自回去了。”诏令等虏贼平定后,逮捕审治他们。翰林院侍讲徐珵说:“臣近来承蒙差遣前往河南彰德府召募民壮,途经汤阴县周流社,询问得知宋臣岳飞出生在那里,岳飞的祖坆还在。岳飞从民间起身应募勤王,建立了很大的战功,辅佐成就了中兴大业。死后葬在杭州,墓上的树木枝干向南拱。直到今天,汤阴仍享受祭祀岳飞的庙食,那里确实是岳飞出生的地方。按理应当在那里建庙祭祀他。”皇上登临帝位后,凡是天下的祀典,都命令有关官府整治修举。何况如今正要奋扬神武,复仇雪耻,消灭那些贼虏,以成就中兴之功。像岳飞这样的人,应当命令建立庙宇,春秋祭祀。这样不只是汤阴百姓知道受到激励劝勉,朝廷将士以及天下人也都会知道受到激励劝勉,从而振作忠义之心。”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福建贼首罗丕在沙尤诸县肆意杀人抢掠,镇守侍郎薛希琏多次催促都指挥奏敏合兵剿灭。奏敏误期没有前往,诏令巡按御史逮捕奏敏审讯。有人谈到锦衣卫官校缉事的弊端说:“他们多半替人报私仇,把没有的说成有的,诬陷他人使其获罪,而且按惯例不许被告申辩。”皇帝说:“官校本来是用来缉拿阴谋不轨、大奸大恶之人的,如今他们的弊端竟到了这种地步。今后有送到法司却不招认伏罪的人,如果替其申辩审理,是因为他们肆意诬陷欺罔,便一律重罪不赦。” ○戊申日,敕令左佥都御史杨信民、都指挥同知姚麟:近来由于广东贼徒滋生发动,围困城池十分紧急,所以特意选拔任命你们,调度官军进行征讨剿灭。
经今月久,不见奏报,显是尔等在途迁延畏缩,于法当究治,姑释不究。敕至,尔等务湏合谋并力,将贼扫除尽绝。令参将都指挥武毅率领原来官军土兵驰还广西掺守。又敕镇守广西总兵官都督佥事田真、巡抚右侍郎李棠,令其选委三司能干官,分往所属卫所府州县,定立赏格,招募土兵,协同官军屯掺守备,如遇贼寇生发,相机剿杀。升山东道监察御史任宁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赐之敕曰:今命尔往大同、宣府,代副都御史罗亨信巡抚地方,总督屯种,比较子粒,提调仓场收支粮草。尔须用心区画得宜,扶植良善,修举废坠。凡有不公不法等事,除内外权豪势要及军职具奏,其余尔就擒治。其有功于边备,便益于军民者,亦须具奏定夺。尔尤须秉心公正,持身廉洁,以称尔职。但有纤毫怠忽,不以公道行事,罚及尔身,悔将无及。翰干河等卫野人女直千户凡察等、建州右等卫女直指挥佟火尼赤等来朝贡方物,赐宴及彩币等物。升礼部主客司郎中余麟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广东按察司副使王增祐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湖广道监察御史姚鹏、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郑敬俱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奏:“臣叨掌兵政,素无军功,屡蒙升赏,顾已怀惭,累经辞免,未赐俞允。况边务方殷,用财浩穰,臣之一身俸禄优厚,岂敢滥冒有负圣恩?所赐银两表里,实不敢领受。”帝曰:“赏所酬劳,卿扶危之功居多,朕深念之。所辞不允。”山东东昌府高唐州奏:“去岁薄收,人民艰窘,本州税粮除运京仓及边储外,其存留本州者,乞折收绵布以苏民力。”从之。重定山西所属罪。囚于大同,纳米豆赎罪例:杂犯死罪,纳米豆四十石;三流并徒三年,减十石;徒二年半以下等,每递减五石;杖一百,纳米豆八石;余四等递减八斗;笞五十,纳米豆二石;余四等递减四斗。十三道监察御史华鸾等言三事:一曰抚按疲困,顺天等府州县经贼之后,或有父母被其杀伤,妻子被其掠去者,甚至耕牛草料俱为劫尽,日夜惶惶,望风流移,至今络绎不绝。如以上年旱荒,民甚艰食,粮税颜料何从输纳?起取人夫何由措置?当此惊疑之时,而复劳民动众如此,必至转加流离,深为可虑。乞敕巡抚等官设法抚安,免其粮差三年,如无牛具种子者,官为赈军需物料,必须支给官价而平收买。如此则疲困得以苏息,庶免流离转徙之患矣。二曰慎用刑官,在外都布二司断事理问,并各府推官,皆系理刑官员。近年除授多有不暗刑名,问囚招拟或成于吏胥,或出自主文。此辈多不畏法,惟图贿赂,颠倒是非,出入罪名。又有暴虐者,不问情之轻重,一概加之鞭挞,淹禁岁月,以致刑狱不清,人心嗟怨。乞令巡抚镇守等官考察不晓刑名者,起送吏部改用,酷暴者罢黜为民,则刑狱可清,人心悦服矣。三曰减省钱粮,浣衣局囚禁犯妇,每月给米,每年关领布花。淹禁愈多,所费甚大。乞将在局年远犯妇,或放依亲随住,或量其年岁给配有功官军。如此则钱粮减省,而仁恩溥博矣。诏礼部会议行之。释番僧锁南初,太监喜宁为北使,与锁南乞别校尉廉得,宁尝邀锁南至家阅兵书图谶。诏下锦衣卫狱,至是释之。○己酉,起复直隶徽州府知府孙遇。遇廉慎,善抚民,以父丧还家守制。属民告乞夺情视事,巡抚官以闻,故有是命。升广州左卫指挥佥事胡英为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命故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史斌侄全、袁宁侄义、锦衣卫指挥使海贵弟全、府军前卫指挥佥事胡俊弟杰俱袭职。升建州左卫指挥使塔失、建州右卫指挥使和泥赤俱为都指挥佥事,亦马喇卫指挥佥事安塔亦里察可卫指挥佥事扯颜得俱为指挥同知。命故喇鲁卫指挥佥事歹羊哈子亦里袭职。户部奏:“内府岁用黄白蜡、芽茶、茶恭、灯草诸物,例应南北直隶并各布政使司供应。然今山东、河南供给京师,四川、湖广、江西、浙江挽运贵州、福建军饷,并选民壮代运京储,且边务方殷,凡百所需,悉取给于民。若滋岁用不别区画,民实不堪。请敕巡抚南直隶侍郎周忱量出见贮余粮于产有之家贸易供用。”
译至今已经一个多月,却没有见到奏报,显然是你们在途中拖延畏缩,按法律应当追究,姑且释放不予追究。敕令到达后,你们务必共同谋划、合力作战,把贼寇全部扫除。命参将、都指挥武毅率领原来的官军、土兵迅速返回广西操练守备。又敕令镇守广西总兵官、都督佥事田真和巡抚右侍郎李棠,命他们选派三司中能干的官员,分别前往所属卫所、府、州、县,制定赏格,招募土兵,协同官军屯驻操练、守备;遇到贼寇发生,伺机剿杀。升山东道监察御史任宁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赐给敕书说:现在命你前往大同、宣府,代替副都御史罗亨信巡抚地方,总督屯种,核比较实,提调仓场收支粮草。你必须用心筹划妥当,扶植善良,整顿兴办废弛的事务。凡有不公不法等事,除内外权豪势要以及军职人员须具奏外,其余的你就擒拿治罪。对于有益于边防、便利军民的事情,也必须具奏请旨裁定。你尤其要秉持公正之心,保持自身廉洁,以符合你的职责。只要有一点懈怠疏忽,不按公道办事,惩罚就会落到你自身,后悔也来不及。”翰干河等卫的野人女直千户凡察等、建州右等卫的女直指挥佟火尼赤等来朝进贡土产,赐宴并赐彩币等物。升礼部主客司郎中余麟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广东按察司副使王增祐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湖广道监察御史姚鹏、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郑敬都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上奏说:“臣侥幸掌管兵政,一向没有军功,却屡次承蒙升迁赏赐,自己已经感到惭愧,多次请求辞免,都没有得到允许。何况边务正紧急,费用极其浩大,臣一人俸禄优厚,哪里敢冒领而辜负圣恩?所赐银两、表里,实在不敢接受。”皇帝说:“赏赐是用来酬答功劳的,你扶助危难的功劳最多,朕深深记着。你所辞让的,不准。”山东东昌府高唐州上奏说:“去年收成不好,百姓困苦,本州税粮除运送京仓及边储外,留在本州的部分,请求折收绵布,以缓解民力。”皇帝准奏。重新规定山西所属地区囚犯在大同纳米豆赎罪的条例:杂犯死罪,缴纳米豆四十石;三流以及徒刑三年,减少十石;翰干河等卫的野人女直千户凡察等人、建州右等卫的女直指挥佟火尼赤等人来朝进贡地方物产,赐予宴席以及彩币等物。升礼部主客司郎中余麟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广东按察司副使王增祐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湖广道监察御史姚鹏、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郑敬一同任江西按察司佥事。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上奏说:“臣忝居掌管兵政之职,向来没有军功,却屡次承蒙升职赏赐,回想起来已经深感惭愧;多次经过辞谢免除,都没有得到准许。何况边疆事务正繁重,所用钱财极其庞大,臣一人的俸禄已经优厚,哪里敢冒领而辜负圣恩?所赐的银两和表里,实在不敢接受。”皇帝说:“赏赐是用来酬劳的,你扶助危局的功劳居多,朕对此深深记念。你所辞谢的,不准。”山东东昌府高唐州上奏说:“去年收成不好,百姓艰难困苦。本州税粮除运往京仓和充作边储以外,留在本州的部分,乞请改折征收绵布,以减轻百姓负担。”皇帝听从了。重新制定山西所属的赎罪条例。囚犯在大同纳米豆赎罪的规定是:杂犯死罪,缴纳米豆四十石;三流罪以及徒刑三年,减去十石;徒刑二年半以下等罪,每等递减五石;杖一百,缴纳米豆八石;其余四等每等递减八斗;笞五十,缴纳米豆二石;其余四等每等递减四斗。十三道监察御史华鸾等陈述三件事:第一,抚按官员疲困。顺天等府、州、县遭受贼寇之后,有的父母被杀伤,妻子儿女被掳去,甚至耕牛、草料也全被抢尽,百姓日夜惶恐,听到风声就流徙,到现在仍络绎不绝。再加上去年旱荒,百姓缺粮严重,粮税、颜料从哪里缴纳?征用人夫又如何筹办?在这种惊疑不安的时候,又这样劳民动众,必然使流离更加严重,实在令人忧虑。请敕令巡抚等官设法安抚,使他们安定下来,免除三年的粮税和差役;如果没有牛具、种子的,由官府赈济军需物料,但必须按官定价格支付,并以平价收买。这样疲困的百姓才能得到休息,也希望能够避免流离转徙的祸患。第二,慎重任用刑官。在外的都布二司断事、理问以及各府推官,都是审理刑狱的官员。近年授官任职的人中,有许多不熟悉刑名,审问囚犯、拟定供词判决,有时由吏胥完成,有时出自主文。这些人多半不畏惧法律,只图谋贿赂,颠倒是非,出入罪名。” 又有些人残暴无情,不问罪情轻重,一律施以鞭打,长期拘禁,以致刑狱案件不能清理,人心叹息怨恨。请下令巡抚、镇守等官考察那些不懂刑名事务的人,将其押送吏部改任他职;对残酷暴虐者罢免官职,降为平民。这样,刑狱就能清理,人心也会悦服。第三,减少钱粮开支。浣衣局所拘禁的犯妇,每月供应米粮,每年还领取布匹和棉花。拘禁的人越多,所费就越大。请将收在局中已久的犯妇,有的释放让她们依亲居住,有的按年龄配给有功官军为妻。这样既能节省钱粮,也能广施仁恩。皇帝下诏令礼部议定施行。释放番僧锁南初。太监喜宁作为北使时,有校尉廉得他曾邀请锁南初到家中观看兵书和图谶,于是将锁南初交锦衣卫狱审问;至此释放了他。己酉日,起用原任直隶徽州府知府孙遇。孙遇为官廉洁谨慎,善于安抚百姓,因父亲去世回家守制。属下百姓上书请求夺情起复,让他处理政事,巡抚官将此事上报,因此有这道任命。升广州左卫指挥佥事胡英为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命已故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史斌的侄子史全、袁宁的侄子袁义、锦衣卫指挥使海贵的弟弟海全、府军前卫指挥佥事胡俊的弟弟胡杰,都承袭原职。升建州左卫指挥使塔失、建州右卫指挥使和泥赤为都指挥佥事;亦马喇卫指挥佥事安塔、亦里察可卫指挥佥事扯颜得为指挥同知。命已故喇鲁卫指挥佥事歹羊哈的儿子亦里承袭职务。户部上奏说:‘内府每年所需的黄蜡、白蜡、芽茶、茶恭、灯草等物,按例应由南北直隶及各布政使司供应。但如今山东、河南供应京师,四川、湖广、江西、浙江运输贵州、福建的军饷,又选民壮代运京城储粮,加之边务正紧张,各种所需都取给于百姓。若再增加每年用度而不另行筹划,百姓实在承受不了。请敕令巡抚南直隶侍郎周忱,酌量从有这些物产的人家征购现存余粮,以供使用。’
从之。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奏:“右副都御史罗通言:也先人马俱往宁夏犯边,欲以精兵八万人从大同出其不意,捣其空虚,其老营可一鼓而得也。臣等奉命会议,得自虏中回者俱称贼营在于断头山外,也先不曾自往狭西,止遣三万余众前去抢掠。今若以重兵深入,万一到彼人马疲倦,劳而无功,恐挫抑军威,愈长贼志。仍请依先奏准事理,令臣亨与杨洪各领马步官军往大同、宣府相机行事。”帝曰:“京师根本重地,宜留杨洪掺兵堤备。石亨其同左少监彭以从得雁门关出,都督指挥杨能其同太监裴当从居庸关出,随去官军每人赏银一两。”广西总兵官都督佥事田真奏:“柳州卫指挥孙宪借职退闲,其人久守地方,历练老成,熟知边事,军民信服。乞令整搠兵备有功,照例升赏。”从之。仍命各都司衙所果有此等之人堪以任用者具奏。擢用不许狥私滥举。提督辽东军务左都御史王翱奏:沈阳卫了见境外烟火,达人往来不绝,诚恐往别城攻劫,人马不敷调用。事下兵部议:辽东原取赴京军马,已令都督焦礼等管领,星夜回还原卫守备,宜移文翱等,催促礼等回还,及整搠见在军马,遇有贼寇,相机战守。又苏州、永平、山海地方接连辽东,先调官军五千来京听调,今既辽东有警,宜留在彼掺备策应。从之。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朱鉴奏:鴈门关守备官军月久未曾更换,宜于太原左等卫再选精壮官军一千五百,及敕沈阳中护卫再选精壮官军五百,照依大同、偏头关事例,与见掺官军共四千,分作两班,半年轮流回家整理衣装。从之。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刘孜奏:比闻外内之臣售奸进谄,有主迁都之谋者。此等奸邪,非惟不监前代之失,益且不思后日之患。盖都于西北,则足以据中原而控东南;若都于东南,则不能复中原而有西北。皇上念祖宗经营四方之难,悯西北苍生万众之命,不可轻土地以自蹙,不可忽根本以自摇。其有谋迁幸之臣,乞斩于市,以正奸邪之罪,以安天下之心。帝然其言。脩涿州卫并漷县土城。昏刻,土星入太微垣,水星在女度,当见不见。○庚戌,以初即位,赏征进福建、在京官军、神机等营都指挥宫兴等九千三百四十七人银两有差,从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奏请也。命出宁夏官库银买为给军骑掺,从镇守官奏请也。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吴方大奏三事:一,迩者户部移文,令本司将商旅赍到各边仓钞头送户部,转送礼部铸印局办验真伪,然后给商领回本司派场支盐。切见铸印局辨来仓钞上止有黑墨条记“验直”二字,且印信既恐有伪,则此条记能无伪乎?况商旅多远方之人,又令转展辨验仓钞,徒劳往还而无益于事。乞自今以后,令各边收受盐粮仓分置立内外字号文簿二扇,各用朱红半印勘合同仓钞铃记。内号簿本仓收照,外号簿付与头名商旅申送运使收候。各商赍来仓钞,逐一对比印信朱墨字号,仍将原投信印勘合并印信流通文簿查对相同,即于岁终派场支盐类送文册缴户部存照,则奸伪可革而民便也。一,正统二年徙绍兴盐仓批验所于钱清镇,其地幽僻,官罕司至,以致商旅夹带私盐者多。请徙置于西兴镇,则往来者众而私盐绝矣。一,各盐场九年考满,大使多有余盐未尽,罢俸守支。然其余盐多派与客商,间有死亡事故,动经一二十年不来支取,守候人难请。今后考满官但有余盐,令交与见在官攒收掌,令其考满为便。从之。户部以天下所输粮多,请拆通州空仓益造于京城空地,从之。南京户部奏边务方殷,供给军饷多资盐课,其两京文武官员人等户口食盐宜暂停支,从之。○辛亥,升浙江严州府通判刘纲为本府知府。纲持身廉慎,宽以字民,属千数百人,乞升其秩。镇守副都御史轩輗等以闻,故有是命。赏都指挥石彪所领巡边官军五千人银各一钱。赏广东番禺县流溪都里长龚斌等二十三人银各二两,以其能杀退反贼,保障乡村也。户部主事刘景星奏:「近本部令臣于畿内诸府儹运粮赴各附近关口驿地贮备用。臣见紫荆关附近保定府倒马关附定真定府,然保定所属俱被虏寇残破,又凡大军往来多从紫荆关出入,凡百军需皆取给于一府。若复独令一关粮草,民实不堪。其真定、河间二府残破者少,粮草有余,乞敕户部移文二府,令并力供给紫荆关为便。」从之。总兵官武清侯石亨奏:「钦蒙命臣领军往大同巡边杀贼,谨条上合行事宜。」一、官军多有缺少衣甲者,宜于官库内照数关给。一、请于五军营拨三万内步队二万五千,马队五千;
译皇帝同意了。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上奏说:‘右副都御史罗通说,也先的人马都去了宁夏侵犯边境,想带精兵八万人从大同出其不意,捣击其空虚之处,或许可以一鼓攻取他的老营。臣等奉命会商,询问从虏中回来的人,他们都说贼营在断头山外,也先并未亲自前往狭西,只派三万多兵众前去抢掠。如今如果率重兵深入,万一到了那里人马疲惫,劳师却没有功效,恐怕会挫伤军威,反而使贼人的气焰更加增长。仍请依照先前奏准的办法,命臣石亨与杨洪各自率领马步官军,前往大同、宣府相机行事。’皇帝说:‘京师是国家根本重地,应留下杨洪统率军队防备。石亨应与左少监彭以从由雁门关出兵;都督指挥杨能应与太监裴当从居庸关出兵;随行的官军每人赏银一两。’广西总兵官都督佥事田真上奏说:‘柳州卫指挥孙宪因任职期满退闲,但他长期守卫地方,历练老成,熟悉边事,军民都信服。请让他整顿兵备,若有功劳,按例升迁赏赐。’皇帝同意,并命各都司衙门如果确有这样可以任用的人,具奏上报。提拔任用时不许徇私滥举。提督辽东军务左都御史王翱上奏:沈阳卫已经看见境外的烽火,达贼往来不绝,实在担心他们转去攻劫别的城池,而现有的人马不够调遣。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辽东原先调往京师的军马,已经命都督焦礼等统领,应连夜返回原卫守备;应发文通知王翱等,催促焦礼等回还,并整顿现有军马,遇到贼寇时相机防战。又,苏州、永平、山海等地与辽东相连,先前调来京师听候调遣的官军五千人,如今既然辽东有警,应留在当地相互防备、策应。皇帝同意。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朱鉴上奏:雁门关守备官军已经很久没有更换,应从太原左卫等卫再选精壮官军一千五百人,并敕令沈阳中护卫再选精壮官军五百人,依照大同、偏头关的事例,与现有守备官军共四千人,分成两班,每半年轮换回家整理衣装。皇帝同意。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刘孜上奏:近来听说内外臣僚中有人出卖奸计、进献谄媚之言,有人主张迁都。这些奸邪之人不但不鉴戒前代的过失,反而更加不考虑日后的祸患。如果建都西北,就足以据守中原并控制东南;如果建都东南,就不能再恢复中原、占有西北。皇上念及祖宗经营四方的艰难,怜悯西北广大百姓的性命,不可以轻易放弃土地而使自己日益困窘,不可以忽视根本而使自身动摇。那些谋划迁都巡幸的臣子,请在市上斩首,以此惩治奸邪之罪,安定天下人心。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修缮涿州卫和漷县土城。黄昏时刻,土星进入太微垣;水星位于女宿,按理应当出现却没有出现。庚戌日,因皇帝刚刚即位,赏赐征调入福建以及在京官军、神机等营的都指挥宫兴等九千三百四十七人银两,赏赐各有等差。这是听从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的奏请。命令从宁夏官库取银,购买马匹供军骑操练,这是听从镇守官的奏请。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吴方大上奏三件事:第一,近来户部发文,命本司把商旅运到各边仓的钞票票头送交户部,再转送礼部铸印局辨验真伪,然后发给商人领回本司派场支取盐。臣切实看到,铸印局在辨验仓钞上只用黑墨作‘验讫’二字的标记;既然印信恐怕有伪造,那么这条标记难道就不会伪造吗?况且商旅多是远方人,又让他们辗转办理仓钞辨验,只是徒劳往返,对事情没有益处。请从今以后命各边收受盐粮的仓分,设置内、外两本字号文簿,各用朱红半印与仓钞相互勘合,并加盖铃记。内号簿留在本仓作为收据,外号簿交给头名商旅,送到运使处收存。各商人送来的仓钞,逐一比对印信、朱墨和字号,再把原来的投信、印记、勘合以及印信流通文簿核对,确认相同后,到了年终派场支盐时一并送交文册,缴户部存查。这样就可以革除奸伪,也方便百姓。第一,正统二年将绍兴盐仓批验所迁到钱清镇,那里偏僻,官员很少到达,以致商旅夹带私盐的很多。请迁到西兴镇,这样往来的人多,私盐就会绝迹。第一,各盐场九年考核期满时,大使往往还有余盐没有发完,只能停发俸禄,等待支取。但这些余盐多分派给客商,偶尔因死亡等事故,往往经过一二十年也没有来领取,守候的人很难请示处理。今后考核期满的官员只要还有余盐,就命令交给现任官员和攒典收掌,这样对考满官也方便。皇帝同意。户部因天下运来的粮食很多,请拆运通州空仓的材料,在京城空地另行建造仓库,皇帝同意。南京户部上奏,边务正紧张,军饷供应多依靠盐课,两京文武官员及其他人员的户口食盐应暂时停止支给,皇帝同意。辛亥日,升浙江严州府通判刘纲为本府知府。刘纲操守廉洁谨慎,宽厚地养育百姓,属下有一千多人请求提升他的品秩。镇守副都御史轩輗等将此事上报,因此有这道任命。赏赐都指挥石彪所统领的巡边官军五千人,每人银一钱。赏赐广东番禺县流溪都里长龚斌等二十三人,每人银二两,因为他们能够击退反贼,保护乡村。户部主事刘景星上奏:‘近来本部命臣在京畿各府筹运粮食,运到各附近关口、驿站储存备用。臣看到,紫荆关附近有保定府的倒马关和定真定府;但保定所属地区都被虏寇残破,而且大军往来多从紫荆关出入,各种军需都由一府供应。如果又单独命令一关供应粮草,百姓实在承受不了。真定、河间二府受破坏较少,粮草有余,请敕令户部发文给二府,命它们合力供应紫荆关,这样较为便利。’皇帝同意。总兵官武清侯石亨上奏:‘承蒙皇帝命臣率军前往大同巡边杀贼,谨将应办事项分条上奏。第一,官军中有许多人缺少衣甲,应按数目从官库发给。第一,请从五军营拨步队二万五千人、马队五千人,共三万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神机营拨神统五千,除神铳之外,再领大炮五百,小盏口炮五百,信炮一百;除神枪火药数外,再领火药五千斤。一、请用副将二员,都督同知范广,都督佥事过兴满;用把总官四员,署都指挥同知王良,署都指挥佥事韩志,都指挥佥事郭英,指挥田贵。乞敕兵部差公正属官一员,领勘合五千道,并德胜等剩下银牌前去,遇有功者给与勘合或银牌,俟回京复。升赏。一、山西民壮多有逃回原籍者,乞催取至山西,在城及雁门关两处捕备,令都指挥佥事石彪合右副都御史朱鉴提督健臣到彼相机用。一、前途脩边下营垒砌墙垣挑掘壕堑,合具器具数多,军士难办,乞照紫荆关事例,每人给与银二钱。一、乞敕兵部每官军二人关与驴一头驮载军装。一、各军沿途炒面,乞敕户部转行该仓,每军关与小麦三斗一军人等情愿买马给官,带中间多有膘壮堪用者,乞看验已毕,就给臣等带去。官军骑掺一带去,官军蒙每人赏银一两。缘各军在营练掺月久,衣装损坏,过活艰难,宜量加赏赐。一前途须用粮草,宜将通州等处运草官军内拨一万人,每人关与五钱,每二人共备小车一辆及应付口粮,随军接运粮草至鴈门关,听侯臣整理边事停当,或就发回,或协同彼处军民义勇人等运送边储粮草,一次方回。一先奏淮潞州造办鉄蒺藜,虽已行文前去,诚恐迟误,乞敕该部差官驰驿前去催送鴈门关,听候诏范广留在京掺备,杨能暂充游击将军往宣府巡边,兵部仍从公选骁勇智谋都督一员,同过兴充亨参将,其余悉从所言。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奏闻:总兵官都督同知宫聚驻军水西,安土官深有效顺中国之心,愿出军马杀贼。聚不能作兴鼓舞,乃听信从随千户朱暹、欧观等勒取安宣慰及毕节卫金银子女马匹等,以致激变罗罗,聚众十万有余,烧劫毕节卫各处屯堡房屋,抢杀人财。宜令巡按贵州监察御史及总督军务左侍郎侯琎将聚等执问角□羊京,明正典刑,以警将来。从之。○壬子,复除监察御史齐尚于河南道,徐行于湖广道,张澜于浙江道。命浙江嘉兴府平湖县知县徐韶复任。先是,工部尚书石璞奏韶罢软,不能任事。至是,部民保韶廉勤有为,非罢软者。镇守副都御史轩輗以闻,故复之。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等奏:比者户部清于在京各拨营军二万,运草赴宣府。然今边报屡至,练兵为重,各营官军不可差拨,宜取回。先次原拨通州运拨粮草官军,斟酌强弱劳逸于各营兑换,万五千人挽运为便。从之。兵部奏:先议遣都督同知毛福寿往云南,代参将方瑛回京。继准靖还伯玉骥奏,命瑛率云南兵二万赴贵州,协同剿贼。然瑛实未,今福寿已改征贵州,瑛回至京,贵州贼复猖獗。骥在清浪路阻不通,官军无人统领,仍恐误事,宜仍敕瑛驰往贵州,会同侍郎候暹统军杀贼,策应王骥。俟宁之日,具奏取回。从之。修筑易州城。○癸丑,升韩府教授胡昂为本府左长史,从韩王范抑奏保也。命镇守浙江右副都御史轩輗兼理两浙盐课,刑部右侍郎耿九畴兼理两淮盐课。山西都指挥佥事张瑛奏,各卫所原选军政官,事故者多,在任者少,乞敕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朱鉴同巡按御史等官,将见任官除备边外,其余宜从公推选堪任军政官,常留在任掌观军政,如遇贼寇,就令设法剿捕,从之。都督孙镗举带俸都指挥李奇为三千营把总,昌平侯杨洪言,镗复私恩,下镗都察院狱。至是,武清侯石亨将巡边,以京师急于用人,请姑释镗,刑部右侍郎江渊亦言,镗刚直骁勇,也先入寇,奋力与战者惟镗一人,宜赦其小过,激其忠义,从之。山西太原府寿县主簿王本言,卫河两岸,上自卫辉,下抵长庐,永乐初设窑厂烧砖,今已停罢,厂房倾颓,窑灶坍塌,止有官旗军夫守砖,占耕民田,费用月粮,乞将沿见积未运砖令所在官司如数守支,革官旗军夫回卫,田地尽还民耕种,从之。○甲寅,升光禄寺掌酝署署正王秀才为本寺寺丞。
译从神机营拨神铳手五千人,除神铳外,再领取大炮五百门、小盏口炮五百门、信炮一百门;除按数领取神枪火药外,再领取火药五千斤。第一,请任用副将二员:都督同知范广、都督佥事过兴;任用把总官四员:署都指挥同知王良、署都指挥佥事韩志、都指挥佥事郭英、指挥田贵。请敕令兵部派一名公正属官,带五千道勘合以及德胜等处剩下的银牌前往,遇到有功者就发给勘合或银牌,等回京后再行升赏。第一,山西民壮有许多逃回原籍,请催促他们到山西,在城中和雁门关两处充任捕备,命都指挥佥事石彪会同右副都御史朱鉴,统领健卒到那里相机使用。第一,前往途中修筑边墙、营垒,砌筑墙垣、挑挖壕堑,需要的器具很多,军士难以置办,请照紫荆关事例,每人给银二钱。第一,请敕令兵部每两名官军发给驴一头,用来驮载军装。第一,请沿途给各军炒面,并敕令户部转行有关仓库,每名军士发给小麦三斗。有些军人愿意买马交给官府,其中有很多膘壮可用,请验看完毕后,交给臣等带走。让官军把这些马匹带走,官军每人蒙受赏银一两。由于各军在营中操练骑射已经很久,衣装损坏,生活艰难,应酌量增加赏赐。第一,前方需要粮草,应从通州等处运草的官军中拨出一万人,每人发银五钱;每两人共同准备小车一辆及所需口粮,随军运送粮草到雁门关,等臣整顿边务完毕后,或就地遣回,或协同当地军民义勇运送边储粮草,完成一次任务后返回。第一,先前奏请淮潞州制造铁蒺藜,虽然已经发文前往,实在担心耽误,请敕令有关部门派官员乘驿站快马前往催送到雁门关,听候诏令。范广留在京城操练备战,杨能暂任游击将军前往宣府巡边,兵部仍从公推选一名勇猛有智谋的都督,与过兴一起担任石亨的参将,其余全依所奏办理。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上报:总兵官都督同知宫聚驻军水西时,安氏土官确实有归顺中国的深切意愿,愿意出动军马杀贼。宫聚不能振作军心、鼓舞士气,却听信从随千户朱暹、欧观等人,勒索安宣慰及毕节卫的金银、子女、马匹等,以致激起罗罗人的变乱,聚集十万多人,焚烧劫掠毕节卫各处屯堡房屋,抢夺并杀害人畜财物。应命巡按贵州监察御史及总督军务左侍郎侯琎,将宫聚等逮捕审问,押解京城,明正典刑,以警戒将来。皇帝同意。壬子日,复除监察御史齐尚任河南道,徐行任湖广道,张澜任浙江道。命浙江嘉兴府平湖县知县徐韶复任。此前,工部尚书石璞上奏说徐韶懦弱无能,不能任事。到这时,属县百姓保举徐韶廉洁勤勉、有所作为,并非懦弱无能之人。镇守副都御史轩輗将此事上报,因此恢复他的职务。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等上奏:近来户部从在京各营抽调军士二万人,运草前往宣府。但如今边报屡次传来,练兵最为重要,各营官军不可以再抽调,应当召回。先前拨往通州运送粮草的官军,应根据各营兵力的强弱和劳逸情况相互调换,抽一万五千人负责运输最为便利。皇帝同意。兵部上奏:先前议定派都督同知毛福寿前往云南,接替参将方瑛回京。后来又准许靖远伯玉骥的奏请,命方瑛率云南军二万人前往贵州协同剿贼。但方瑛实际上没有出发,如今毛福寿已经改派征讨贵州,方瑛回到京城,贵州贼势又猖獗起来。玉骥被阻在清浪路,道路不通,官军无人统领,仍恐贻误军务,应仍敕令方瑛立即前往贵州,会同侍郎侯琎统军杀贼,策应王骥。等贵州安定后,再具奏请求召回。皇帝同意。修筑易州城。癸丑日,升韩府教授胡昂为本府左长史,听从韩王范抑的保举。命镇守浙江右副都御史轩輗兼管两浙盐课,刑部右侍郎耿九畴兼管两淮盐课。山西都指挥佥事张瑛上奏,各卫所原来选任的军政官员,因事故离职的很多,在任的很少,请敕令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朱鉴会同巡按御史等官,除留下现任官员备边外,其余职位应公正推选能够任军政职务的官员,常留任所掌管军政;遇到贼寇,就命令他们设法剿捕。皇帝同意。都督孙镗举荐带俸都指挥李奇担任三千营把总,昌平侯杨洪说孙镗这是报答私恩,于是将孙镗下都察院狱。到这时,武清侯石亨将要巡边,认为京师急需用人,请暂且释放孙镗;刑部右侍郎江渊也说,孙镗刚直勇猛,也先入寇时,奋力作战的只有孙镗一人,应赦免他的小过,激励他的忠义。皇帝同意。山西太原府寿县主簿王本说,卫河两岸从上游卫辉到下游长庐,永乐初年设置窑厂烧砖,如今已经停办,厂房倾颓,窑灶坍塌,只留下官旗军夫看守砖块,占用民田,领取月粮,请将沿途现存尚未运走的砖,命所在地官府照数看守收存,革除官旗军夫,遣返回卫,田地全部归还百姓耕种。皇帝同意。甲寅日,升光禄寺掌酝署署正王秀才为本寺寺丞。
给西宁侯宋杰岁禄一千石,于原赐庄田中收用。命故锦衣卫都指挥同知丧脱丹帖木儿兄伯都为指挥使。给永宁等卫官军马五百匹。镇守狭西兴安侯徐亨奏,达贼入宁夏境抢掠人口,及中护等卫军屯驿递王府苑马寺马牛羊不计其数。其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张泰,协同守备都指挥使熊震,西路右参将都督佥事丁信,东路右参将都指挥使王荣,贼来既不敌,贼去又不追袭。守备庆阳都督佥事王斌等,抛弃甲马,擅离信地,俱宜执问。事下兵部议,即今贼势未息,若使逮治,诚恐守备缺人,宜请敕切责各官哨探贼人所在,相机剿灭。从之。昌平侯奏,杨洪奏,前者独石、马营、宣府官军调来京师,俱系臣平昔简练精锐,习臣节制,令俱放回,乞留三千随臣掺习。从之。山西大同府知府霍瑄奉所属州县被贼侵扰,人民艰苦,宜将逃故军暂且停清,俟边方宁安,依旧勾解。从之。复大同为事立功官府军后卫指挥同知王瑄,羽林左卫指挥佥事仇英,原职。○乙卯,命署都指挥同知王良充武清侯石亨参将,从兵部推选也。给晋府河东王钟鏸、大谷王钟鈜岁禄各一千石,清江王府故奉国将军左达子相友禄六百石,俱钞米兼支。命守备各关军士日增行粮,从少保兵部尚书于谦请也。户部奏:“近奉诏书,内外门摊商税课程依洪武年间旧额收受,然京城都税等司设自永乐年间,初无洪武中例,乞依正统年间例收受。”从之。宁夏左参将都督佥事丁信奏:“据鸣沙州小旗口报,尝遇虏寇潜伏于水金积山牛首寺,窥见土民五人与寇隔沟拒敌,已而寇以番语诱之,五人者遂弃弓矢南向叩头,即作椎髻随冠而去。又闻四里土人亦随冠去。臣切思灵州千户所并瓦渠等四里土达军民,虽自国初归附,然无他生业,惟凭孳牧养赡,今虏寇掠其孳畜,则衣食艰窘,易于诱引为变,乞发本处预备仓粮赈济,以安其心。”从之。工部办事吏徐镇言二事:“近见在京大臣潜将妻子发回原籍,络绎不绝,盖虑虏寇卒临,只身易于逃遁,致使黎庶惊心,奸宄藉口。似此贪生之辈,岂有守死之心?乞敕锦衣卫、五城兵马挨究京官妻小,但送回原籍者俱逢黜之。及查文职官员阵亡者禄用其子孙,如此则背义者无所逃罪,临难者不为徒死也。”一:“刑余之人不侍君侧,盖以其怙宠肆奸,故必欲绝去之也。”太祖高皇帝惩汉之弊,不令预政,不令典兵,但使之守门传命而已。尔者奸臣正震,乘机专政,依势作威,王爵天宪,悉出其口,生杀予夺,任己爱憎,又多引用同类,如郭敬等以为心腹,出监边军。皇上临御之初,乞监前失,宦官有参预朝政及监军镇守者,悉令还内,各守原职,如此则宦官无召衅之端,国祚有历之兆矣。事下有司,以无实迹于陈,皆寝不行。初,左参将都督佥事王喜坐机先,军以赦例当服职,兵部谓喜所坐重,请降为所镇抚于镇夷。喜复疏陈总兵官任礼、副都御史马昂陷己,于是都察院请逮喜于京,而属巡按御史覆其事,从之。筑金坡镇城堡,镇于紫荆关之南、五虎岭之东,以其为要害处也。脩筑紫荆关城,城先窄狭卑洼,不堪众兵积粮,大理寺卿孔文瑛等奏欲脩筑高厚,并增设墩台,以为了守之守,故有是命。设山东兖州府峄县增会司,置僧会一员。○丙辰,赐兖陵王冲炑第七子名范坝。升镇守狭西都察院右都御史王文为左都御史。文自陈任重才辁,乞辞职,不允。命山西天城卫掺备署都指挥佥事官端实授本职。初,柴炭多于易州沙谷等口山场,采用自宣德五年至今,取用已久,材木既尽,乃命移厂于真定府平山灵等处采之。○丁巳,南京工部奏:山川坛及历代帝王庙并城垣、仓廒、报恩寺,先命脩理未及完备,适奉诏停止,然此皆非不急之事,请从俭脩完。帝曰:“百姓方艰,北鄙未靖,姑缓之。”吏部言:“去岁以夷虏入寇,增各城兵马指挥等官五十员,防察奸细,巡捕盗贼。今事宁息,乞裁省。”从之。宣府总兵官左都督朱谦言:“宣府去居庸关二百四十余里,原设鸡鸣山、土水、榆林三驿接报军情。近因辽贼将土木、榆林驿马警散,见在居庸关存住,乞将二驿马尽发怀来城接递,候宁靖仍回原驿。”从之。先是,监察御史陈金言二事:一直隶真定、保定、定州密迩紫荆、捯马等关,本处官军俱调在京,止有余丁守城,朝廷虽遣把总指挥陆祥往来掺练保障,其所领多系各处官军,不知山川关口险易,乞将祥所领取回,将本处官军放归掺守。一真定等府所属州县,先因胡虏惊散军民,日久不回复业,乞命巡抚各处都御史等官,遇有流移不能自存者,量加赈济,路远不能还乡者,资遣回还。
译给西宁侯宋杰岁禄一千石,从原先赏赐的庄田中征收。命已故锦衣卫都指挥同知丧脱丹帖木儿的哥哥伯都为指挥使。给永宁等卫官军马匹五百匹。镇守狭西兴安侯徐亨上奏:达贼进入宁夏境内抢掠人口,以及中护等卫的军屯、驿递、王府苑马寺的马牛羊,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张泰、协同守备都指挥使熊震、西路右参将都督佥事丁信、东路右参将都指挥使王荣,贼人来时不能抵敌,贼人离去又不追击。守备庆阳都督佥事王斌等抛弃铠甲马匹,擅自离开守地,都应逮捕审问。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如今贼势未平,若把这些人逮捕治罪,实在担心守备缺员,应请敕令责令各官侦察贼人所在,相机剿灭。皇帝同意。昌平侯杨洪上奏,先前独石、马营、宣府的官军调来京师,都是臣平日训练的精锐,熟悉臣的指挥,请全部放回;只求留下三千人随臣操练。皇帝同意。山西大同府知府霍瑄说,所属州县遭贼寇侵扰,百姓困苦,应暂时停止清查逃亡和故绝军户,等边境安定后再照旧勾解。皇帝同意。恢复大同为事立功的官府军后卫指挥同知王瑄、羽林左卫指挥佥事仇英的原职。乙卯日,命署都指挥同知王良担任武清侯石亨的参将,听从兵部推选。给晋府河东王钟鏸、大谷王钟鈜各岁禄一千石,给清江王府已故奉国将军左达子相友禄六百石,均以钞米兼支。命各关守备军士每日增加行粮,这是听从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的请求。户部上奏:‘近来奉诏,内外门摊商税课程依洪武年间旧额征收;但京城都税等司设置于永乐年间,最初并没有洪武年间的旧例,请依正统年间的例额征收。’皇帝同意。宁夏左参将都督佥事丁信上奏:‘据鸣沙州小旗报告,曾遇到虏寇潜伏在水金积山牛首寺,窥见五名土民隔沟抵抗贼寇。不久,贼寇用番语诱骗他们,五人便丢下弓箭,向南叩头,随即梳椎髻、戴冠,跟着贼寇离去。又听说四里土人也跟随贼寇离去。臣仔细考虑,灵州千户所及瓦渠等四里的土达军民,虽然从开国初年就归附,但没有其他生计,只依靠繁殖牲畜维持生活;如今虏寇掠夺他们的牲畜,衣食困难,容易被诱导而发生变乱。请发给本地预备仓粮食赈济,以安定他们的心。’皇帝同意。工部办事吏徐镇上奏两件事:‘近来看到在京大臣暗中把妻子儿女送回原籍,络绎不绝,大概是担心虏寇突然来到,独自一人容易逃走;这会使百姓惊恐,也给奸宄之徒提供借口。像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哪里会有守死尽忠的心?请敕令锦衣卫、五城兵马逐一查究京官的妻子儿女,凡是把他们送回原籍的,都予以罢黜。又查考文职官员阵亡者,录用他们的子孙为官。这样,背弃义节的人就无处逃避罪责,临难而死的人也不会白白牺牲。第二,受过刑的宦官不应侍奉君王身边,这是因为他们倚仗宠幸肆意作奸,所以必须彻底排除他们。太祖高皇帝惩戒汉代的弊病,不让宦官参与政事,不让他们掌管军队,只让他们守门、传达命令而已。近来奸臣正震乘机专权,依仗势力作威作福,王爵和天宪都从他口中发出,生杀予夺任凭自己的爱憎,又多方引进同类,如郭敬等人作为心腹,出任边军监军。皇上登基之初,请鉴戒以前的过失,凡宦官中有参与朝政以及监军、镇守的人,一律命令回到内廷,各自守原职。这样,宦官就没有招致祸患的端由,国家也会有长久延续的征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但以没有实际迹象为由,全部搁置不行。起初,左参将都督佥事王喜因机先案获罪,按军中赦免条例应当恢复职务;兵部认为王喜所犯罪责重大,请降为镇抚,驻守镇夷。王喜又上疏陈说总兵官任礼、副都御史马昂陷害自己,于是都察院请求将王喜逮捕到京,交给巡按御史复核此案,皇帝同意。修筑金坡镇城堡。金坡镇在紫荆关以南、五虎岭以东,是要害之地。修筑紫荆关城。原来的城墙狭窄低洼,不能容纳众多军士和积储粮食,大理寺卿孔文瑛等上奏请求修得高大厚实,并增加设置墩台,以加强守御,因此有这道命令。设置山东兖州府峄县增会司,置僧会一员。丙辰日,赐兖陵王冲炑的第七子名为范坝。升镇守狭西都察院右都御史王文为左都御史。王文自陈责任重大而才力浅薄,请求辞职,皇帝不准。命山西天城卫操备署都指挥佥事官端实授本职。起初,柴炭多产于易州沙谷等口的山场,从宣德五年至今一直采伐,取用已久,木材已经耗尽,于是命令把厂场迁到真定府平山、灵等处采伐。丁巳日,南京工部上奏:山川坛、历代帝王庙以及城垣、仓廒、报恩寺,先前奉命修理但还没有完备,恰好又奉诏停止;然而这些都不是可以不急办理的事情,请节省费用修完。皇帝说:‘百姓正处于艰难之中,北方边境尚未安定,暂且缓办。’吏部说:‘去年因为夷虏入寇,各城增加兵马指挥等官五十名,用来防察奸细、巡捕盗贼。如今事情已经平息,请求裁减。’皇帝同意。宣府总兵官左都督朱谦说:宣府距离居庸关二百四十多里,原来设置鸡鸣山、土水、榆林三驿传递军情。近来因为辽东贼寇使土木、榆林驿的驿马惊散,现存的马匹都寄放在居庸关,请将两驿的马匹全部发往怀来城接递,等局势安定后仍送回原驿。皇帝同意。此前,监察御史陈金上奏两件事:第一,直隶真定、保定、定州紧邻紫荆、倒马等关,本地官军都被调到京师,只剩余丁守城。朝廷虽然派把总指挥陆祥往来操练、保障,但他所统领的多是各处调来的官军,不熟悉当地山川关口的险易,请将陆祥所领的军队调回,放本地官军归还原处操练守备。第一,真定等府所属州县,先因胡虏惊扰,军民逃散,长久不能恢复生产,请命巡抚各地都御史等官,遇有流离而不能自给的百姓,酌量加以赈济;路途遥远不能返乡的,提供资费遣送回去。
事下兵部议,至是兵部以为宜如所言,从之。镇守居庸关内官潘成奏报:“泥河、倪等处达贼出没,乞命都指挥佥事鲁先统领精锐官军五百巡哨守备,遇有寇贼,会同镇守天寿山都督同知王通等并力截杀。”从之。镇守福建右建丞戴细保奏:“沙、尤、清流等处残贼复聚,抢杀人民,烧毁县治。总兵官宁阳侯陈懋、平江伯陈预等统领官军数万,驻劄沙县五月余,未尝出军剿杀一贼,甚至贼来劫营亦不追捕。乞将懋等明正其罪,改命勇略大将一员,及调南京、浙江、江西官军一万,委原征都指挥龚兴等统领前来协同剿捕。”事下兵部,言:“懋等六科、十三道常劾其玩寇殃民,已蒙恩宥,复遣都督高礼等统兵剿贼矣,必在途逗遛,宜驰文沿途催促,兼程以进从之。○戊午书复沈王佶焞,得奏以世子及亲王俱已出关成婚,及居外,请书无人随侍,今遣去内使一十二人至,可拨用,专此奉报。惟叔祖亮之。敕巡抚宣府大同等处右佥都御史任宁参赞军务,同武清侯石亨巡边。敕镇守延绥等处都督同知王祯等曰:迩者近边军民被贼警扰,不无失所,即今春暖冰消,东作渐兴,若非设法安种,何以使之安生?敕至,尔等即便遣人四处架炮瞭望防护,令军民各回屯堡,依旧耕种,秋成督令及早收获完备,候河将冻,仍将人口头畜收入各处城堡,整理军马,预备杀贼,庶几料草不乏,有无备患。初,四川鸟撒等府土官知府普茂等,近者贵州等处苗贼聚众烧劫屯堡,杀掠人财,已命官军征剿,又尝颁诏肆赦,令各复业,已图自新,岂期各贼冥顽无知,为患不已,念尔等地方相近,恐其滋蔓受害,兹特遣人赍敕,并给尔赏赐,尔宜严戒所属人民各保境士,毋听贼人诱惑为非,如或前贼逼近尔处地方,尔即选调土兵会官军并力剿杀,朝廷重加赏赍,必不尔吝。升山西布政司理问所理问胡应奎为山西按察司佥事,从巡抚右副都御史朱鉴奏保也。龙门等卫指挥等官奏:臣等自去岁徙入京城,月支俸米一石,今命放回原卫,然家业丧尽,其余俸粮乞照京卫例折支支白金,从之。户部奏:大同宣府急缺马草,民间供给不敷,请敕吏部暂令听选官并承差有能输草千五百束办事官输草二千束者,即时用应,降者加输千五百束复其原职,当该吏输草千五百束办事吏输草二千束者,即与冠带挨次选用,应重者加输五百束,亦与冠带,从之。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奏:即今边务方殷,掺练为重,令武清侯石亨等仍旧免朝,仍旧朝毕不教场,或亦免朝,诏。亨仍免朝,谦三日一下教场。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朱鉴奏,欲将山西所属府州县清勾天城、阳和等关卫所军,连家属暂发振武卫带掺守关,候边尘宁息,转解,从之。宣府总兵官左都督朱谦奏,长安岭城池空虚,事下兵部议,都指挥杨能即今在宣府巡边,宜令会同谦等从长计议,量拨官军守御,从之。兵科给事中覃浩劾奏,昌平侯杨洪、都督孙镗惟争私忿,不顾公道,平昔无事之时,尚且互相仇视,况出师临阵之际,岂肯协力救援?伏乞圣明睿断,将洪与镗或各分以兵,或各委以事,无事则使各处一管,有事则令互相策应。诏洪、镗今后再不和,重罪不宥。夜月犯轩辕大星。○己未,升后府都督佥事方瑛为都督同知。○庚申升建州右卫指挥同知忽失八为指挥使。命故金吾左卫指挥使杨贵弟胜府军卫指挥同知武胜子俊羽林前卫指挥同知魏春子文季宣兄琮指挥佥事赵昂弟荣济阳卫指挥佥事白宜叔王腾骧右卫指挥佥事刘安叔春俱袭职。羽林前卫指挥使于旺侄景代职。镇守延绥等处都督同知王春奏:达贼入寇,臣等预令极边人民移入腹里。镇守狭西都御史王文、宁夏参赞军务佥都御史韩福等乃移文禁止,以致达贼将山城、清平二驿、巴门摆铺百户所人畜抢杀,宜治文等失机误事之罪。事下兵部议:坚清野乃一时御寇之宜,除寇安民乃经久常行之法。今祯等不自咎不能杀贼而专罪他人,不能移民,俱合有罪。帝曰:边务方殷,且俱不问。兵部即移文祯等预备杀贼,福等抚安军民,务在协志同心,若误事重罪不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允奏:浙江吉安县贼首梅福等越宁国县劫掠,命兵部移文南京并镇守浙江内外官员及巡抚巡按御史设法剿捕。命于鴈门关外要害处各立贼堡以防粮道,从大同总兵官右都督郭登奏请也。夜金星入垒壁阵。○辛酉,命出内帑银一万两于狭西市马。命山东登州卫岁运粟一万石赴辽东广宁城饷军。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奏:「各王府选官军无人提督掺练,缓急难用。除已调边方贼者,其余见在之数,有都司卫所官管领掺练,不许私役。若害,从之。」○壬戌,赐贵州宣慰司土官宣慰使安陇富母子并土官同知安英织金彩币有差。
译此事交兵部议处,到这时兵部认为应依照所奏办理,皇帝同意。镇守居庸关内官潘成奏报:泥河、倪等处有达贼出没,请命都指挥佥事鲁先统领精锐官军五百人巡逻守备,遇到寇贼时,会同镇守天寿山都督同知王通等合力截击。皇帝同意。镇守福建右佥都御史戴细保上奏:沙县、尤溪、清流等处的残余贼寇又聚集起来,抢杀百姓,焚毁县治。总兵官宁阳侯陈懋、平江伯陈预等统领数万官军,在沙县驻扎五个多月,却从未出兵剿杀一个贼人,甚至贼人来劫营也不追捕。请将陈懋等明正其罪,改命一名勇猛有谋略的大将,并调南京、浙江、江西官军一万人,委派原来征讨的都指挥龚兴等统领前来协同剿捕。此事交兵部,兵部说:陈懋等已被六科、十三道屡次弹劾,说他们纵容贼寇、祸害百姓,先前已经蒙恩宽宥,又派都督高礼等统兵剿贼;他们一定是在途中停留拖延,应赶快发文催促沿途各军,兼程前进。皇帝同意。戊午日,给沈王佶焞回信:收到你的奏章,得知世子和亲王都已经出关成婚,并且居住在外;你来信说身边无人侍奉,如今派遣内使十二人前往,可以调拨使用,专此奉告。谨此致意,叔祖亮之。敕令巡抚宣府、大同等处右佥都御史任宁参赞军务,与武清侯石亨一起巡边。敕令镇守延绥等处都督同知王祯等:近来边地军民受到贼寇惊扰,不免流离失所。如今春暖冰消,春耕逐渐开始,如果不设法让他们安定耕种,怎么能使他们安居生息?敕令到达后,你们立即派人四处架设炮位、登高瞭望防护,命令军民各自回到屯堡,照旧耕种;秋收时督促他们及早收获完毕,等河水将要结冰时,仍把人口、牲畜收入各处城堡,整顿军马,准备杀贼。这样或许可以使饲草不缺,防备没有准备的祸患。起初,四川乌撒等府土官知府普茂等,近来贵州等处苗贼聚众焚烧劫掠屯堡,杀人抢财,朝廷已经命官军征讨,又曾颁诏大赦,命他们各自恢复产业,已经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哪里料到各贼冥顽无知,祸害不止。想到你们的地方相近,恐怕祸患蔓延而受害,所以特派人携带敕书,并给予你们赏赐。你们应严令所属人民各自保卫境土,不要听信贼人诱惑而作奸犯科;如果先前的贼寇逼近你们的地方,你们就选调土兵,会同官军合力剿杀,朝廷将给予重赏,绝不会吝惜。升山西布政司理问所理问胡应奎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这是听从巡抚右副都御史朱鉴的保举。龙门等卫指挥等官上奏:臣等自去年迁入京城,每月支取俸米一石,如今命令返回原卫,但家业已经丧尽,请将其余俸粮依照京卫的例子折支白金。皇帝同意。户部上奏:大同、宣府急需马草,民间供应不足,请敕令吏部暂时规定,听选官和承差中能运草一千五百束的办事官立即任用;应当降职的,增加输草一千五百束,便恢复原职。当该吏能运草一千五百束、办事吏能运草二千束的,就发给冠带,依次选用;情节应当加重的,再增加五百束,也发给冠带。皇帝同意。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上奏:如今边务正紧张,操练最为重要,命武清侯石亨等仍旧免朝;早朝完毕后不举行教场操练的,也可以免朝。皇帝下诏:石亨仍免朝,于谦每三日到教场一次。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朱鉴上奏,想把山西所属府、州、县清查勾取的天城、阳和等关卫所军,连同家属暂时发往振武卫,带领操练、守卫关隘,等边境平静后再转解。皇帝同意。宣府总兵官左都督朱谦上奏,长安岭城池空虚。此事交兵部议处,都指挥杨能现在正在宣府巡边,应命他会同朱谦等从长计议,酌量拨派官军守御。皇帝同意。兵科给事中覃浩弹劾上奏:昌平侯杨洪、都督孙镗只顾争私怨,不顾公道;平时无事尚且彼此仇视,何况出师临阵时,哪里肯协力救援?恳请圣明裁断,将杨洪和孙镗或者分别统领军队,或者分别委任职事;无事时各自管辖一处,有事时命他们互相策应。皇帝下诏:杨洪、孙镗今后如果再不和,重罪也不宽赦。夜间月亮犯轩辕大星。己未日,升后府都督佥事方瑛为都督同知。庚申日,升建州右卫指挥同知忽失八为指挥使。命已故金吾左卫指挥使杨贵的弟弟杨胜、府军卫指挥同知武胜的儿子武俊、羽林前卫指挥同知魏春的儿子魏文、季宣的哥哥季琮、指挥佥事赵昂的弟弟赵荣、济阳卫指挥佥事白宜的叔父白王、腾骧右卫指挥佥事刘安的叔父刘春,都承袭原职。羽林前卫指挥使于旺的侄子于景代替其职。镇守延绥等处都督同知王春上奏:达贼入寇时,臣等预先命令边远地区百姓迁入腹里。镇守狭西都御史王文、宁夏参赞军务佥都御史韩福等却发文禁止,以致达贼抢杀山城、清平二驿以及巴门摆铺百户所的人畜。应治王文等贻误军机、误事之罪。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坚壁清野是临时防御寇贼的办法,剿除寇贼、安定百姓才是长久实行的常法。如今王祯等不责备自己不能杀贼,却专门归罪于别人;不能迁移百姓的人,也都应获罪。皇帝说:边务正紧张,暂且都不追究。兵部立即发文给王祯等,命他们准备杀贼;给韩福等,命他们安抚军民,务必协同一心。如果再误事,重罪不予宽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允上奏:浙江吉安县贼首梅福等越过宁国县抢掠,命兵部发文给南京以及镇守浙江的内外官员和巡抚、巡按御史,设法剿捕。命令在雁门关外的要害之处各自修筑贼堡,以防护粮道,这是听从大同总兵官右都督郭登的奏请。夜间金星进入垒壁阵。辛酉日,命令从内帑支取银一万两,到狭西买马。命山东登州卫每年运粟一万石到辽东广宁城供应军粮。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上奏:各王府所选的官军没有人提督操练,遇到缓急难以使用。除已经调往边方御贼的以外,其余现有人员,应由都司、卫所官员统领操练,不许私自役使。若有妨害……皇帝同意。壬戌日,赐贵州宣慰司土官宣慰使安陇富的母亲和儿子,以及土官同知安英,织金和彩币,赏赐各有等差。
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杨能奏:去秋逆虏入寇隆庆州,军民所遗田禾虽遭践踏,然草尚可用,乞敕在彼官军防护,令京军之运草者采取备用,庶免远军之劳。又言龙门卫畜积颇丰,乞敕宣府总兵官防护,量集丁壮给路费运赴宣府备用。从之。提督辽东军务左都御史王翱奏:广宁等卫屯军去秋有被虏及选守城者,其该徵子粒乞全蠲免。其尚留屯田者亦被胡骑践踏,乞蠲其半。从之。贵州毕节卫指挥佥事刘通等奏:水西贼阿推加纳等烧劫屯堡仓粮,杀掳人畜,造梯攻城。命兵部移文总兵官靖远伯玉骥等调军剿除。福建汀州卫指挥佥事韦政等奏:沙县强贼约有万余,劫掠乡村。兵部请驰文沿途催促都督高礼等征进,仍行巡抚江西侍郎杨宁量拨附近卫所官军民壮,委才识老成官卒往策应。从之。兵部职方司郎中王伟言二事:一曰勤政务。臣闻忧勤者图治之本,逸乐者弛政之端。人君一心之勤怠,天下庶务之兴废所系。伏愿皇上开设经筵,曰御午朝,凡有章奏果系急务,宣召翰林并在廷老成大臣参拜计议。在京各衙门如有机密事情,并听堂上官撮其旨要面为陈说,断自宸衷而行,庶上下无壅蔽之患,而政务无废弛之忧。二曰专将权。臣闻将者,国之安危,人之死生所系。古之帝王命将征代,往往假以重权,不从中制,是以将无掣肘之患,兵有效死之心。近年以来,选任大将甚为忽略,及至临敌,拘以常清,宜乎有前日败北之祸也。皇上自今命将,宜假以重权,或谷以送之,分阃以制之,仍命自裨将以下不听令者斩之。及有军功爵赏,并许便宜处置,庶可以成大功而殄强敌矣。帝嘉纳之。锦衣卫指挥佥事宗铎言三事:一,山海、永平、蓟州地方广阔,关口数多,官军多老弱,不堪近起取五千赴京,切恐无备,乞敕兵部止之,仍佥都督宗胜等统领在彼掺守。一,古北口东西关口俱系要地,原有官军四千掺守不周,乞于运粮军内添选精壮三千关领盔甲器械马匹掺备,遇有贼寇往来策应。一,天寿山迤东黄花峪等关口共二十七处,原守官军多有逃回,宜令兵部催督前去,听都督王通提督垛塞关口严谨守备。命兵部议行之。○癸亥升狭西右布政使刘广衡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镇守狭西赐之 敕曰朕以狭西重地况虏寇猖獗边务尤为至重今都御史王文患病特升尔职同兴安侯徐亨镇守条治城池掺练兵马抚军民整理边务如过寇佥即便剿捕凡事与亨等计议停当而行一应兵备边储屯田及预备仓粮并安抚流移等事尔悉依王文等所奉 敕旨事理提督整理非朝廷明文一军一民不许擅差一毫不许擅科官员人等果有不遵法度擅事科敛及酷害军民者武职及文职五品以上具奏处治文职六品以下就行拿问务使官得其人奸顽屏息其有司官果有昏耄老疾或罢软不胜任者具奏黜退凡合行事宜 敕内闻载未尽者悉听尔从长处治如有利国便民御寇安边长策可举行者悉具以闻 擢进士张奎杨进为监察御史 蠲直隶大名真定二府被灾地亩夏税麦六千六百余石秋粮米三万一千六百余石草五十六万二千余束 巡抚直隶大理寺左寺丞李奎言往年进士多为解额所拘未免有沧海遗珠之叹 皇上统驭之初广收贤才用图治礼乞令礼部会议今后会试天下举人宜照永乐年间事例三场文字合程格者不举多寡取中仍通具名数临期奏闻定夺庶有学之士不为定额所拘从之 命故羽林前卫指挥使张忠子英指挥同知李成子回指挥佥事李旺子清金吾指挥使袁敬弟宗指挥佥事王喜子福金吾前卫指挥使王涌子璟金吾左卫指挥使李涌子俊儿俱袭职○甲子,工部尚书陈恭以老年乞致仕,不允。顺天府府尹王贤奏:「今年该卿试,往者各处取正考试官二员,同考试官四员或三员。臣以五经宜用考官五员,若他经官带一二经,则去取文字,岂无谬误?且会试受卷、弥封、腾录、对读等官,俱用在京郎中、员外、主事分管,俱能通管三场,中间岂无受业及同乡亲属?乞令议部计议。今后在京、在外乡试取同考试官,五经务要五员专经考试,不用带考。其会试腾录等官,移文吏部取听选官借用。如此则奸毙可革,科目得人。」帝从之。○乙丑,镇守福建都督佥事范雄等奏:「所属银坑既蒙暂免煎办,其差来内官三十余人,亦乞召回,以苏民困。」
译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杨能上奏:去年秋天逆虏入寇隆庆州,军民遗留的田禾虽然遭到践踏,但草还可以利用,请敕令当地官军加以防护,命运草的京军采收备用,这样可以免除远方军队的劳苦。又说,龙门卫积蓄的牲畜颇多,请敕令宣府总兵官加以防护,酌量召集壮丁,给付路费,运到宣府备用。皇帝同意。提督辽东军务左都御史王翱上奏:广宁等卫的屯军,去年秋天有的被虏掠,有的被选去守城;对他们应征的子粒,请全部免除。仍然留在屯田的,也被胡骑践踏,请免除一半。皇帝同意。贵州毕节卫指挥佥事刘通等上奏:水西贼阿推加纳等焚烧劫掠屯堡和仓粮,杀人掳掠牲畜,制造云梯攻城。命兵部发文给总兵官靖远伯玉骥等,调军剿除。福建汀州卫指挥佥事韦政等上奏:沙县强贼约有一万多人,抢掠乡村。兵部请赶快发文催促沿途都督高礼等进军,又令巡抚江西侍郎杨宁酌量调拨附近卫所的官军和民壮,委派才识老成的官员前往策应。皇帝同意。兵部职方司郎中王伟上奏两件事:第一,勤于政务。臣听说,忧劳勤勉是谋求治理的根本,安逸享乐是政事松弛的开端。君主一人的勤惰,关系着天下各种事务的兴废。恳请皇上开设经筵,每日御临午朝;凡是章奏确属急务的,就召翰林以及在朝的老成大臣入宫参拜商议。在京各衙门如果有机密事情,也听任堂上官概括其中要旨,当面陈述,由皇帝亲自裁决施行。这样或许可以避免上下阻塞蒙蔽的弊病,也没有政务废弛的忧虑。第二,专一将帅的权力。臣听说,将帅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和人的生死。古代帝王命将出征讨伐,往往授予他们重大权力,不受朝廷从中制约,所以将帅没有受牵制的忧患,士兵也有拼死效命的决心。近年来选任大将十分轻率,到了面对敌人时又用常规法令束缚他们,难怪有前日战败的祸患。皇上今后任命将帅,应授予他们重大权力,或者给以粮饷资助,或者授予专征之权加以节制,并命令自副将以下,凡不听号令者都可斩首;有军功时,爵位赏赐以及临机处置,也应允许将帅便宜行事。这样或许可以建立大功,消灭强敌。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锦衣卫指挥佥事宗铎上奏三件事:第一,山海、永平、蓟州地方广阔,关口很多,官军又多老弱,不能承受近日抽调五千人赴京,实在担心那里没有防备,请敕令兵部停止调取,仍命都督宗胜等统领当地官军操练守备。第一,古北口东西两处关口都是要地,原有官军四千人,防守仍不周全,请从运粮军中增选精壮三千人,发给盔甲、器械、马匹,操练备战,遇有贼寇往来时互相策应。第一,天寿山以东黄花峪等关口共二十七处,原来守备的官军多有逃回,应命兵部催促他们前往,听从都督王通提督,严密修筑垛塞,谨慎守备。命兵部议定施行。癸亥日,升狭西右布政使刘广衡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镇守狭西,并赐敕书:‘朕认为狭西是重要地区,何况虏寇猖獗,边务尤其重大。如今都御史王文患病,特升任你的职务,与你兴安侯徐亨共同镇守。整治城池,操练兵马,抚慰军民,整顿边务;如果贼寇经过,立即剿捕。凡事与徐亨等商议妥当后实行。所有兵备、边储、屯田、预备仓粮以及安抚流移等事,你都依照王文等所奉敕旨的事理督促整理。除非朝廷有明文,一兵一民都不许擅自差遣,一丝一毫都不许擅自征敛。官员中如果有不遵法度、擅自办事征敛,或残酷伤害军民的,武职及文职五品以上,具奏处治;文职六品以下,就地拿问。务必使官员任用得当,奸顽之徒销声匿迹。其中有关司官如果确实昏聩、年老、有病,或者懦弱无能、不能胜任,也应具奏黜退。凡应办事项,敕书中没有全部写明的,都听你从长处置;如果有利于国家、便利百姓、抵御寇贼、安定边境的长远策略,都应详细上报。’擢升进士张奎、杨进为监察御史。免除直隶大名、真定二府受灾田地的夏税麦六千六百多石、秋粮米三万一千六百多石、草五十六万二千多束。巡抚直隶大理寺左寺丞李奎说,往年进士多被会试录取名额限制,未免有沧海遗珠之叹。皇上初统天下,广泛收取贤才以图治理,请命礼部商议,今后会试天下举人,应依照永乐年间的事例,三场考试文字合乎格式要求的,不论人数多少都录取,并将录取名额一并具报,临近考试时再奏请裁定。这样或许有学问的人不会被固定名额限制。皇帝同意。命已故羽林前卫指挥使张忠的儿子张英、指挥同知李成的儿子李回、指挥佥事李旺的儿子李清、金吾指挥使袁敬的弟弟袁宗、指挥佥事王喜的儿子王福、金吾前卫指挥使王涌的儿子王璟、金吾左卫指挥使李涌的儿子李俊儿,都承袭原职。甲子日,工部尚书陈恭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不准。顺天府府尹王贤上奏说:“今年应当举行乡试。过去各地选取正考试官二人,同考试官四人或三人。臣认为,五经考试应当使用五名考官;如果其他经的考官兼带考一二经,那么取舍文章时,难道不会有错误吗?而且会试中负责收卷、弥封、誊录、对读等事务的官员,都由在京的郎中、员外郎、主事分别管理,他们都能够贯通主持三场考试,其中难道不会有自己的门生以及同乡、亲属吗?请求下令交有关部门议定。今后无论京城内外乡试选取同考试官,五经务必各用五名专门考官,不能兼带考试。会试中负责誊录等事务的官员,请移文吏部,从候选官员中借用。这样便可以革除奸弊,科举考试也能得到人才。”皇帝同意了。○乙丑日,镇守福建都督佥事范雄等上奏说:“所属银矿既然已经蒙准暂时免除煎炼办理,那么派来的三十多名宦官,也请求召回,以便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
从之。提督守备居庸关右佥都御史王竑奏:「巡关御史王壁数致军妻与奸。」命执鞫之,狱具,充铁冶卫军。刑部主事刘锴言二事:一、信赏罚以成治功。盖天地莫信于四时,圣人莫信于刑赏。苟有罪不诛,无功而赏,不能与四时合其序矣。且如宁阳侯陈懋领军南征闽蛮,奏称贼平,及其班师,寻复扰乱,多官敕奏无功,反增禄加赏。又如保定伯梁瑶方命不中,执问降谪,仍复原爵,事无功而赏,不足以悦人心矣。一、用人当取其长。盖用人之道,当略其细而取其大。如云南临安卫指挥华嵩,智勇忠孝,凡材莫及,近坐罪谪戍,不蒙取用,是以寸朽而弃合抱之材也。宜宥其罪,不次擢用,庶将材不屈于下矣。帝曰:「陈懋等不必再究,华嵩令随靖远伯王骥杀贼,待有功奏来擢用。」广东高州府知府易輗等奏:「电白县徭贼烧劫县治仓粮,杀官军人民。本县原无他调拨,惠州、雷州二卫指挥李福及广州前卫千户麻清等在彼守把路口,乃敢纵军逃回,以致军少不敌,宜治其罪。」帝命左副总兵都督同知董兴、镇守都指挥同知姚麟等量调官兵土兵剿杀,仍核福等果纵军逃散,即执问如律。大同总兵官右都督郭登请修筑广武站、西安驿土堡,令转运者有所依从之。○丙寅,擢进士毛玉为兵科给事中,孙昱为工科给事中。复除给事中王宣于兵科。升镇朔卫指挥使刘辅、遵化卫指挥使蒋源、永平卫指挥使罗政俱为署都指挥佥事,总督本卫官军及州卫县民夫保守听调,以巡抚右佥都御史邹来学奏请也。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杨能奏,统领军马往宣府等处沿途巡哨,乞于昌平侯杨弘、都指挥同知杨信所管永宁等卫所官军内,共拨一千带领同往,庶知道路险易远近于调用,从之。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朱鉴奏,振武卫北近鴈门关东西一带山口数多,守备官军数少,乞将被伤该班官军王昇等四百六十四人存留本卫守城把关为便,从之。命故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史刚弟嵩、张旭兄福、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裴原叔让、宣景弟进俱袭职,金吾左卫指挥同知杨胜子雄代职。○丁卯,召养病刑部右侍郎何文渊至,升为吏部左侍郎。两浙都转运盐使司奏:「往者盐禁甚严,人莫敢犯,近时稍宽,私贩者众,乞敕法司,今后但干盐法,罪应徒者如律,应流者限四年,应杂犯死罪者限五年。灶丁调别场煎盐,仍取户丁补其本役。军调沿边守了,民发江北摆站,各满日疎放,则人知所警,俱从之。」镇守临清平江伯陈豫等奏:「临清地广缺人调用,乞将济宁左卫并临清千户所原调在京掺备官军,悉放回还,庶有备无患。」事下兵部议:「临清官军调在京者,乞分定拨次掺练,听候杀贼,难全放回。宜将数内第三拨发回,并附近衮州、东昌二府原起调义勇达官人等,令各委官管领,俱赴陈豫州处提督掺练,遇警调用,从之。」翰林院侍读彭时奏:「正统十四年八月二十九曰,敬蒙令旨,令臣文渊阁办事。臣以继母丧启乞守制,未蒙矜允,仍令夺情。臣窃念时方多事,义不得顾私亲,遂自感激就职,实欲勉效微劳。于今五月余矣,伏睹皇上临御以来,励精图治,纪纲振举,赏罚大行,群材效用,庶务具兴。臣庸愚叨居禁近,虽勉图报称,而竟无补于万一也。夫上既无补于朝廷,下又忘情于私亲,臣之进退何处而可?臣窃维继母如母,义无重轻,哀疚在心,不能自抑。虽夺情之典,自古有之,然必视时之缓急与人之才否为之。今时既非向日多事之比,若其人果系轻重,则虽舍小狥大义可也。至于臣者,徒有愚忠,素无他技,才疏学浅,非可以待顾问也。能薄职卑,非可以备使令也。无臣百辈,未谓乏人。臣虽闇愚,自知明甚,岂敢徒冒夺情之宠,而望短丧之戒?若遂苟安岁月,其为不孝益大矣。虽圣恩曲全,不加罪责,其如良心何?其如名教何?其如古圣王丧必三年之制何?一行既亏,百美莫赎,后虽有为悔,将无及。」矣,臣熟思之,惶汗浃背,措身无地。伏望皇上弘天地之量,廓日月之明,以孝理为先,宥臣犯死,矜臣微志,令臣照例守制,依期前来,庶得公义私恩两尽。臣年力少壮,犹可策励自进,谨当鞠躬尽瘁,效犬马之劳,以图报于他日。从之。署都指挥佥事刘聚言:“倒马关山势狭隘,不可筑城。关六里许,军城驿地势平坦,且要会旧有土城,可修筑以守。”从之。夜,火星犯木星。○戊辰,升鲁府纪善杨必贵为本府右长史,从王肇煇奏请也。
译皇帝同意了。提督、守备居庸关右佥都御史王竑上奏说:“巡关御史王壁多次把军人的妻子送给奸淫。”命令逮捕审讯他,案件审理完毕,发充铁冶卫军。刑部主事刘锴提出两件事:一是慎重执行赏罚,以成就治理的功业。他说,天地之间没有什么比四时运行更守信,圣人没有什么比刑罚和奖赏更守信。如果有罪不诛,无功而赏,就不能与四时合乎秩序了。比如宁阳侯陈懋率军南征闽蛮,上奏说贼寇已经平定;等到军队班师后,贼寇不久又作乱,许多官员奉诏上奏说他没有功劳,他反而增加俸禄、加以奖赏。又如保定伯梁瑶,起初奉命而没有成功,逮捕审问并降职贬谪,后来仍恢复原来的爵位;事情没有功劳却给予奖赏,不足以使人心悦服。二是任用人才应当取其长处。他说,任用人的原则,应当忽略细小过失而取其大处。如云南临安卫指挥华嵩,具有智谋、勇敢、忠诚、孝顺,各方面才能无人能及,近来却因获罪被贬去戍边,不能得到任用,这是因为一寸朽木而抛弃合抱的大材。应当宽宥他的罪过,不按通常次序破格提拔任用,这样或许人才就不会埋没在下位。皇帝说:“陈懋等不必再追究。命令华嵩跟随靖远伯王骥杀贼,等有功后上奏,再提拔任用。”广东高州府知府易輗等上奏说:“电白县徭贼焚烧劫掠县治和仓粮,杀害官军、百姓。” 本县原本没有其他地方调拨来的援军,惠州、雷州二卫指挥李福以及广州前卫千户麻清等人在那里把守路口,却竟敢放纵军队逃回,以致兵力减少而不能抵敌,应当治他们的罪。”皇帝命令左副总兵都督同知董兴、镇守都指挥同知姚麟等酌量调遣官兵和土兵进行剿杀;仍然要核查李福等是否确实放纵军队逃散,如果属实,就逮捕审讯,依法处理。大同总兵官右都督郭登请求修筑广武站、西安驿的土堡,使转运人员有地方可以依托。○丙寅日,提升进士毛玉为兵科给事中,孙昱为工科给事中。重新任命给事中王宣为兵科给事中。升镇朔卫指挥使刘辅、遵化卫指挥使蒋源、永平卫指挥使罗政,都为署都指挥佥事,负责总督本卫官军以及州、卫、县民夫,守卫防御,听候调遣;这是因为巡抚右佥都御史邹来学上奏请求。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杨能上奏说,他统领军马前往宣府等地,沿途巡逻侦察,请求从昌平侯杨弘、都指挥同知杨信所管辖的永宁等卫所官军中,共调拨一千人,带领一同前往,这样将来调遣时便能了解道路险易和远近。皇帝同意了。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朱鉴上奏说,振武卫北面靠近雁门关,东西一带山口很多,守备官军很少,请将受伤、应当轮班服役的官军王昇等四百六十四人留在本卫守城把关为便。皇帝同意了。命故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史刚的弟弟史嵩、张旭的哥哥张福、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裴原的叔父裴让、宣景的弟弟宣进,都承袭官职;金吾左卫指挥同知杨胜的儿子杨雄代替其职。○丁卯日,召养病中的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入朝,升任吏部左侍郎。两浙都转运盐使司上奏说:“过去盐禁非常严格,没有人敢违犯;近来稍稍放宽,私自贩盐的人很多。请求敕令司法部门:今后凡触犯盐法,罪应判徒刑的依法处理;罪应流放的限定为四年;罪应判杂犯死罪的限定为五年。灶丁调往别的盐场煎盐,仍然征取户丁补充他们原来的差役。军人调往沿边守卫,百姓发往江北摆站,服役期满就释放;这样人们便知道警戒。”都同意了。镇守临清平江伯陈豫等上奏说:“临清地方广大,缺少可供调遣的人,请把济宁左卫以及临清千户所原先调到京城备勤的官军,全部放回,使这里有备无患。”事情交兵部议处。兵部议称:“临清官军中调到京城的,请分定批次加以训练,听候杀贼,不能全部放回。应当把其中第三批发回;并将附近衮州、东昌二府原先征调的义勇、达官人等,命各自委派官员统领,一同赶赴陈豫所在州,由他督率训练,遇到警报时调遣。”皇帝同意了。翰林院侍读彭时上奏说:“正统十四年八月二十九日,恭敬地承蒙圣旨,命臣在文渊阁办事。臣因继母去世,上奏请求守制,没有得到怜悯准许,仍命臣夺情任职。臣私下想到当时事务很多,按道义不能顾念私亲,于是自己感激皇恩而就职,实在是想勉力效微薄之劳。到现在已经五个多月了,臣恭敬地看到皇上即位以来,励精图治,纲纪振兴,赏罚大行,群才得到任用,各项事务都兴办起来。臣庸碌愚钝,忝居禁近之职,虽然勉力图求报效,却终究没有丝毫补益。向上不能补益朝廷,向下又忘却对私亲的感情,臣的进退究竟怎样才可以呢?臣私下思量,继母如同母亲,孝义上没有轻重之别,悲哀忧痛存于心中,不能自我抑制。夺情的典制,自古以来就有,但一定要看时势的缓急和人的才能与否来决定。如今时势已经不同于过去事务繁多的时候;如果这个人确实关系轻重,那么即使舍弃小节而遵从大义也是可以的。至于臣,只是有愚忠,平素没有其他才能,才疏学浅,不能用来应对顾问;才能微薄、职位低下,也不能用来充当使令之任。没有臣这样的人一百个,也不能说是缺少人才。臣虽然昏暗愚钝,却非常清楚自己的情况,哪里敢白白冒受夺情的恩宠,而希望以短丧为戒?如果就这样苟且安度岁月,那么我的不孝就更加严重了。即使圣恩曲意保全,不加罪责,可是我的良心怎么办?名教怎么办?古代圣王丧服必满三年的制度怎么办?一旦有所亏损,百般美德也不能赎回;以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说完,臣反复思量,惶恐得汗流浃背,连容身之地都没有。伏望皇上扩大天地般的度量,施展日月般的明察,以孝道治理天下为先,宽宥臣应死的罪过,怜悯臣微薄的心愿,命臣照例守制,期满后再来任职,这样便可以使公义和私恩两全。臣年纪尚轻力壮,还可以自我策励而进取,谨当恭敬竭尽心力,效犬马之劳,以图将来报答皇恩。皇帝同意了。署都指挥佥事刘聚说:“倒马关山势狭窄险要,不可筑城。关外六里左右,军城、驿站一带地势平坦,而且是要冲,原有土城,可以修筑用来防守。”皇帝同意了。夜间,火星侵犯木星。○戊辰日,提升鲁府纪善杨必贵为本府右长史,这是依从王肇煇的奏请。
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言:“臣自征福建召还,辱命以尚书兼太子宾客,两俸兼支。寻又升太子太保兼尚书。臣念本非重器,素乏殊勋,徒负恩遇之隆,偎无匡辅之实。臣敢愚悃上干圣听,乞辞太子太保之职。”不允。命减光禄寺岁用厨料十之四。浙江布政使司奏:“两浙运司原有四道分司,其运司佐贰官每岁春初各分一司,催办盐课,岁一更代,首尾不清,互相推调。请今后自同知而下,各管一司,不许更代。满考赴京,止查所管分司盐课多寡,以为黜陟。其有他故,令附近分司官代之。如此则责有所归,而盐课清矣。”事下户部,请推其法于天下,从之。○己巳,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斌等奏,姚安府宜设流官知府,协同土官视事,乞升楚雄府同知王让为之。吏部核,让果有善政,从之。命大理寺右寺丞薛瑄往四川、云南督运军饷于贵州。命故府军卫指挥使杨泰弟俊,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刘杲兄礼,羽林前卫指挥使方义子英,金吾后卫指挥同知祁良子英,府军府左卫指挥佥事樊达子雄,俱袭职。命长陵卫指挥同知夏清子昇,府军卫指挥佥事白兴侄福,府军前卫指挥同知金昇子鉴,燕山左卫指挥佥事纪兴子振,羽林前卫指挥使王整弟璧,指挥同知李敬子英,府军右卫指挥佥事王顺子泰,金吾右卫指挥使吴斌子英,通州卫指挥同知火聚子震,武骧右卫指挥同知叶实子安,俱代职。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出天□旁,东北行至天市东垣,尾迹炸散。○庚午,敕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曰:「向在德胜、西直、彰义门等处纪杀贼官军功,多有不明,但事已往,不必查究。今后俱要是实不许狥私作毙,致令有功者不得升赏,功者诈冒滥受。凡纪功写字人等,敢有容情滥报,皆处以极刑,家属发边远充军。」命云南都指挥使李友充右参将,听总督军务兵部右侍郎侯琎调度杀贼。大同总兵官右都督郭登奏:「达贼从顺圣川入寇,驻于沙窝,臣等督官军与敌斩首十一级,生擒哈刺等三名,贼众溃散。我军奋勇追至栲栳山,复战又斩首五级,夺所掳男女百十六人,马九十八匹,牛骡驴六百二十一头,马鞍七十五,盔甲弓箭腰刀铜铁器皿四百有余。」诏封登为定襄伯,其余有功官军升赏有差。晓刻,木星、火星次序入南斗杓。○辛未,给事中李实等奏:近年各处镇守、巡抚等官,动经三五七年,或一二十年,家室悬隔,患疾病而不能相恤,子女远违,婚姻而不能嫁娶。有子者尚遗此虑,无子者诚有可矜,乞敕多官议,许其妻子完住,量给本处官仓俸米以赡其家。从之。总兵官武清侯石亨奏:臣原选巡边官军四万五千人,起程在迩,欲于东直门外掺习,使知营阵行列进退合变,庶临期易于调用。从之。兵部奏:五军三千等营征伤并久病残病官军,宜暂留该营,减半支粮,杂差遗文,各该卫所精壮官军内拨补。若无卫无丁者,转发各军原籍勾取补替。从之。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赵玟,初镇守居庸关,擅遣人出境围猎,为达贼所掳,下狱论罪当死。至是自陈乞恩,照宥其死,令自备鞍马,随石亨擒贼立功。停催浙江等处纻丝绫锦,时民艰窘流徙,朝臣以为言,故有是命。○壬申,升监察御史蒋诚为河南按察司副使,专理凤阳等处刑名。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徐景锚为副留守,凤阳卫指挥使吴能为署都指挥佥事,俱于中都留守司视事。从巡抚吏部尚书赵新保荐也。召通政使司右通政汤濎、光禄寺寺丞张如宗还京。濎等先奉敕往四川收茶于西市马至,是以边报未宁,民多馈运,故特召回。浙江温州府知府黄圯奏:沿海卫所,濒年仰给民间,近因福建及处州盗贼窃发,旁近数郡民被荼毒。朝廷蠲其税粮,卫所空竭,恐一旦有警,何以为备?请暂将温、衢、金、处四府文武官该支本色俸米二石以上者,俱减其半。旗军该支八斗者减作六斗,该支五斗五升者减作四斗五升,庶省粮储以备不虞。从之。兵部奏:先会官议,请令武清侯石亨、都指挥同知杨能各往大同、宣府巡边。后因累报达贼近边欲攻宣府,以此暂缓行期。数日以来不闻的确声息,必虏出没不常。
译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说:“臣自从征讨福建被召回,承蒙任命以尚书兼任太子宾客,兼领两份俸禄。不久又升为太子太保兼尚书。臣想到自己本不是栋梁之材,平素又没有特殊功勋,只是辜负皇上隆厚的恩遇,不能实际发挥匡正辅佐的作用。臣冒昧陈述愚诚,恳请辞去太子太保之职。”皇帝不准。命令减少光禄寺每年所用厨料的十分之四。浙江布政使司上奏说:“两浙运司原有四道分司,运司的佐贰官每年初春各自分管一个分司,催办盐课,每年更换一次,首尾不能清楚交接,彼此互相推诿调换。请今后从同知以下,各自管理一个分司,不许更换。任期考核期满赴京时,只查考所管分司盐课的多少,以此决定升降。若有其他原因,就命令邻近分司的官员代管。这样责任便有所归属,盐课也能清楚。”事情交户部,户部请将这一办法推广到天下,皇帝同意了。○己巳日,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斌等上奏说,姚安府应当设置流官知府,与土官共同处理政事,请求升楚雄府同知王让担任。吏部核查后认为王让确有善政,皇帝同意了。命大理寺右寺丞薛瑄前往四川、云南,经由贵州督运军饷。命故府军卫指挥使杨泰的弟弟杨俊、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刘杲的哥哥刘礼、羽林前卫指挥使方义的儿子方英、金吾后卫指挥同知祁良的儿子祁英、府军府左卫指挥佥事樊达的儿子樊雄,都承袭官职。命长陵卫指挥同知夏清的儿子夏昇、府军卫指挥佥事白兴的侄子白福、府军前卫指挥同知金昇的儿子金鉴、燕山左卫指挥佥事纪兴的儿子纪振、羽林前卫指挥使王整的弟弟王璧、指挥同知李敬的儿子李英、府军右卫指挥佥事王顺的儿子王泰、金吾右卫指挥使吴斌的儿子吴英、通州卫指挥同知火聚的儿子火震、武骧右卫指挥同知叶实的儿子叶安,都代任官职。夜间有流星,大如杯,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天□旁出现,向东北行至天市东垣,尾迹炸散。○庚午日,敕令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说:“先前在德胜门、西直门、彰义门等处记载杀贼官军功劳时,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但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查究。今后都必须以事实为准,不许徇私舞弊,以致有功者不能升迁受赏,或者无功者欺诈冒领、滥受奖赏。凡记录功劳、誊写文书的人等,若敢徇情滥报,都处以极刑,家属发往边远地方充军。”命云南都指挥使李友充任右参将,听从总督军务兵部右侍郎侯琎调度杀贼。大同总兵官右都督郭登上奏说:“达贼从顺圣川入侵,驻扎在沙窝。臣等督率官军与敌交战,斩首十一级,生擒哈刺等三人,贼众溃散。我军奋勇追到栲栳山,再次交战,又斩首五级,夺回被掳的男女一百一十六人,马九十八匹,牛、骡、驴六百二十一头,马鞍七十五副,盔甲、弓箭、腰刀以及铜铁器皿四百多件。”诏令封郭登为定襄伯,其余有功官军分别升迁奖赏。黎明时分,木星、火星依次进入南斗斗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六人〕 ○辛未日,给事中李实等上奏说:近年各地镇守、巡抚等官员,往往任职三五七年,或者一二十年,家属相隔悬远,患病时不能互相照料,子女远离,到了婚姻年龄也不能嫁娶。有子女的人尚且留下这种忧虑,没有子女的人实在值得怜悯。请求敕令有关官员议定,准许他们的妻子儿女完整地居住在任所,酌量从当地官仓拨给俸米来供养家属。”皇帝同意了。总兵官武清侯石亨上奏说:臣原先选定巡边官军四万五千人,出发日期临近,想在东直门外进行训练,使他们知道营阵、行列、进退和应变,或许临到调用时更容易调遣。皇帝同意了。兵部上奏:五军营、三千营等营中因征战受伤以及长期患病、残病的官军,应暂时留在本营,粮饷减半发给;所缺的杂役,由各卫所精壮官军中拨补。如果卫所没有军丁,就转发到各军原籍勾取人员补替。皇帝同意了。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赵玟,起初镇守居庸关时,擅自派人出境围猎,被达贼掳去,下狱论罪应当处死。到这时他自己陈述请求恩典,皇帝特准宽免死罪,命他自备鞍马,跟随石亨擒贼立功。停止催办浙江等地征收纻丝、绫、锦,当时百姓困窘而流离,朝臣因此进言,所以有此命令。○壬申日,提升监察御史蒋诚为河南按察司副使,专门处理凤阳等地的刑名案件。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徐景锚任副留守,凤阳卫指挥使吴能任署都指挥佥事,都在中都留守司任事。这是依从巡抚吏部尚书赵新的保荐。召通政使司右通政汤濎、光禄寺寺丞张如宗回京。汤濎等先前奉敕前往四川,在西市收茶,买马,因此边境报告尚未安定,百姓多有运输负担,所以特意召回。浙江温州府知府黄圯上奏:沿海卫所多年来仰赖民间供给,近来因福建以及处州盗贼突然发动,邻近数郡百姓遭受荼毒。朝廷免除了他们的税粮,卫所因此空虚枯竭,恐怕一旦发生警报,拿什么来防备?请暂时将温、衢、金、处四府文武官员中应支给本色俸米二石以上者,一律减半。旗军应支八斗的减为六斗,应支五斗五升的减为四斗五升,这样可以节省粮储,以备意外。”皇帝同意了。兵部上奏:先前曾会同官员议定,请命武清侯石亨、都指挥同知杨能分别前往大同、宣府巡边。后来因屡次报告达贼逼近边境、想要进攻宣府,因此暂缓出发日期。近几天没有听到确切消息,必定是虏贼出没不定。
若不遥振军威,切恐虏愈得计。宜令亨将原选官军三万,能原选官军一万五千增至二万,关给赏赐衣甲粮钞齐备,期二月中旬起程巡边杀贼。臣等仍于各营选精兵五万或六万,亦皆给与鲜明衣甲、精利器械,各委勇敢头目分管,另掺听候用。且出口杀贼,皆赖马力,乞量加草料饲养。诏即从之。永宁守备奉御皇整奏:近日参将都督佥事杨俊差夜不收斋帖来,调都指挥王林带领马步官军往怀来城守备。将永宁城四门砌塞。臣缘奉敕守备永宁,永宁难以擅离城池。事下兵部议:前调永宁守备官军,特命内臣监督。俊既不令预知,又不与总兵官计议奏请,却乃擅出票帖别调别城,又欲将永宁城门砌塞。似此方命专权,强梁跋扈,宜执送法司,明正典刑,以为边将弃城专权之戒。帝曰:杨俊论法本难宥。但令虏寇声息甚急,防守至重,姑记其罪,再犯不宥。兵部言:「巡按浙江监察御史等官奏,所擒贼首梅福等欲械赴京,臣等计路途遥远,恐有疏虞,宜令副都御史轩辕会同镇守、巡按及三司等官公同审问,果无冤抑,依律就彼处决,枭令。」从之。○癸酉,升浙江杭州府经历司知事张隆为本府通判。隆廉慎有为,郡有剧事多委任之。属县民四千余人告保升秩。镇守右副都御史轩輗,卫官复实以闻,故有是命。命中军都督府带俸右都督李忠子缙袭为指挥使,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徽子绂代为指挥佥事。韩王范抑薨,王韩恭王第四子,母夫人余氏,永乐十九年生,正统二年册封西乡王,十一年袭封韩王,至是薨,年三十。讣闻,帝辍视朝三日,谥曰靖。妃刘氏,西安俊卫指挥佥事定之女,正统三年册为西乡王妃,十一年册为韩王妃,以王薨自尽,谥曰贞烈,俱遣官葬祭。宫人于氏亦自尽。酉刻,西方有气,上黄下黑,非云非雾,蔽天掩日,更尽乃散。○甲戌,巡抚广西刑部侍郎李棠等奏:「明年天下百官例当朝觐,其广西地方多为盗贼所扰,乞不为常例,将布政司各属县所进须知文册付文府州官通类,类送部稽考,留各县官抚边民,候盗息民安之日仍旧朝觐。」从之。兵科给事中覃浩等奏:「罗通由河泊所官,因户部尚书陈循荐其谙晓兵法,寻升右副都御史,参赞昌平侯杨洪军务,今又命本官管都察院事。缘通所长者兵法,况今边务方殷,正宜训练士卒以备不虞,若兼理院事,岂不彼此失误?」诏通专一参赞军务,不必理都察院事。给怀来、永宁二城神铳各五百,信炮各二百,仍命神机营摘拨惯熟官军三百人往二城教演,彼处官军候掺习惯熟回京。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言四事:一、怀来、永宁先因弃而不守,以致虏骑入寇,今二城官军已令回还,第恐仍复效尤,宜敕都指挥同知杨信等严督守备军士,敢有弃城走者,即以军法处治,若内外弃城者必杀不宥,其带去马匹无草饲养者,从信议,每城量留五七百匹,其余俱送宣府给无马官军。一、各处关口虽已拨官军守备,脩筑未见完报,宜移文催促脩备,其黄花镇、驴鞍等处止有官军五百,切恐不敷,宜于五军营拨三百,神机营拨二百,往协同守备。一、在京各营宜令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拣选精锐,结成营阵,每营用骁勇正副将一员,给与器械掺习,如遇贼寇相犯,相机剿杀,互相策应。一、京城四面因无墩台瞭望,寇至不能知其远近及下营去处,卒难堤备,可于四面离城一二十里或三十里筑立墩台,以便瞭望。帝曰:「所言甚善,今后内外官但有畏缩弃城者必杀不宥,筑立墩台,其令钦天监踏勘画图来看。」大同兵部官定襄伯郭登逻得虏谍者械至京,其一太监郭敬。家人把伯其一,义州卫军王文皆也先所亲信,锦衣官鞫之,云:「喜宁与也先议遣至京师觇城中军马多少,大明皇帝立未立者,无能人,有能人,期今年五月送太上皇回,谋夺京师。又言把台常至太上皇所痛哭云:『太上皇归,我亦归;若不归,我亦不归。』其心常在于中国。其诱也先肆虏掠者,皆喜宁及小田儿也先在大同厮杀,折了把八平章;在北京折了卯那孩平章及其弟孛罗合人马,计有九万战死及役死,已不下万余。其老营在九龙口,精锐俱在断头山。又言吾之大炮、神铳、短枪,虏所甚畏。」「给南京羽林前等卫官军马二千匹。直隶保定府祁州、深泽县岁歉,民多缺仓,已发廪赈,约秋成偿官,从之。」「夜南方生苍白云一道,阔余二尺,离地十丈许,徐徐西行,须臾缓如烟雾蔽天,良久方散。」○乙亥,山东都指挥佥事陈颙坐运边储违期,赎徒还职。
译如果不远行振作军威,实在担心虏贼更加得计。应命石亨率原选官军三万人,杨能率原选官军一万五千人,并增至两万人,关给赏赐,衣甲、粮食、钞币都准备齐全,定于二月中旬出发巡边杀贼。臣等仍从各营选精兵五万或六万,也都发给鲜明的衣甲和精良的器械,各自委派勇敢的头目分管,另行训练,听候调用。而且出关杀贼都依赖马力,请求酌量增加草料饲养。”诏令立即同意。永宁守备奉御皇整上奏:近日参将都督佥事杨俊派夜不收送来帖文,调都指挥王林率领骑兵、步兵官军前往怀来城守备,并将永宁城四座城门砌塞。臣因为奉敕守备永宁,不能擅自离开永宁城池。事情交兵部议处。兵部议称:此前调拨永宁守备官军,特意命内臣监督。杨俊既没有预先告知,也没有同总兵官商议上奏,却擅自发出文帖另行调兵去别的城,又想把永宁城门砌塞。像这样违抗命令、专擅权力、强横跋扈,应当逮捕送交司法部门,明正典刑,作为边将弃城和擅权的警戒。皇帝说:杨俊依法论罪本来难以宽宥,但现在虏寇的消息非常紧急,防守最为重要,暂且记下他的罪过;再犯便不宽宥。兵部说:“巡按浙江监察御史等官上奏,被擒获的贼首梅福等想要用刑具押送京城。臣等考虑路途遥远,恐怕发生疏漏,应该命副都御史轩辕会同镇守、巡按以及三司等官共同审问;如果确实没有冤屈,就依律在当地处决,斩首示众。”皇帝同意了。○癸酉日,提升浙江杭州府经历司知事张隆为本府通判。张隆廉洁谨慎而且有作为,郡中有重大事务,多委任他办理。所属各县有四千多名百姓上书保举他升迁。镇守右副都御史轩輗、卫官复实将情况上报,因此有此任命。命中军都督府带俸右都督李忠的儿子李缙承袭为指挥使,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徽的儿子徽绂代任指挥佥事。韩王范抑去世。范抑是韩恭王的第四子,母亲是夫人余氏,永乐十九年出生,正统二年册封为西乡王,十一年袭封韩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岁。讣告传来,皇帝停止视朝三日,赐谥号“靖”。王妃刘氏是西安俊卫指挥佥事定的女儿,正统三年册封为西乡王妃,十一年册封为韩王妃;因韩王去世而自尽,赐谥号“贞烈”,分别派官员安葬并祭奠。宫人于氏也自尽。酉时,西方有气象,上黄下黑,不是云也不是雾,遮蔽天空、掩住太阳,直到更尽才消散。○甲戌日,巡抚广西刑部侍郎李棠等上奏说:“明年天下百官按惯例应当朝觐,但广西地区大多受到盗贼侵扰,请不要按照常例办理,而将布政司所属各县进呈的须知文册交给文府州官员汇总,汇总后送交有关部门稽核考察;把各县官员留在当地安抚边民,等盗贼平息、百姓安定后,再照旧朝觐。” 皇帝同意了。兵科给事中覃浩等上奏说:“近来罗通由河泊所官员,因为户部尚书陈循推荐他熟悉兵法,不久升为右副都御史,参与辅佐昌平侯杨洪处理军务,如今又命他管理都察院事务。罗通所长的是兵法,何况现在边境事务正繁重,正应当训练士卒以防意外;如果兼理都察院事务,岂不是两方面都会耽误?”诏令罗通专门参与辅佐军务,不必管理都察院事务。赐给怀来、永宁两城神铳各五百支,信炮各二百门;又命神机营抽调熟悉使用这些器械的官军三百人,前往两城教习演练,等当地官军训练熟练后再回京。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提出四件事:一,怀来、永宁先前因为弃守,致使虏骑入侵。如今两城官军已经命令返回,只恐怕仍然再次效仿,应当敕令都指挥同知杨信等严督守备军士,胆敢弃城逃走的,立即按军法处治;如果内外官军弃城,必须杀掉,不能宽宥。至于他们带去的马匹没有草料饲养的,依杨信的意见,每城酌量留下五七百匹,其余全部送到宣府,给没有马匹的官军使用。一,各处关口虽然已经调拨官军守备,但修筑工程尚未见完工报告,应当发文催促修治;其中黄花镇、驴鞍等处只有官军五百人,实在恐怕不够,应从五军营拨三百人、神机营拨二百人,前往协同守备。一,京城各营应命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选拔精锐,编成营阵;每营任用骁勇的正、副将各一人,发给器械进行训练,遇到贼寇来犯,就根据情况剿杀,彼此策应。一,京城四面因为没有墩台用来瞭望,贼寇到来时不能知道距离远近和扎营地点,仓促之间难以防备;可以在四面距离城池一二十里或三十里的地方修筑墩台,以便瞭望。”皇帝说:“所说非常好。今后内外官员只要有畏缩弃城的,必须杀掉,不能宽宥。至于修筑墩台,命钦天监实地勘察,绘图呈来看。”大同兵部官员定襄伯郭登侦获虏贼奸细,押送到京,其中一人是太监郭敬;一个是家人把伯,另一个是义州卫军王文,都是也先亲信。锦衣卫官员审讯他们,他们说:“喜宁与也先商议,派人到京师侦察城中军马多少、大明皇帝是否已经即位,有没有能干的人;约定今年五月送太上皇回来,并谋划夺取京师。又说把台常到太上皇那里痛哭,说:‘太上皇回来,我也回来;如果不回来,我也不回来。’他的心始终在中原。他诱使也先大肆抢掠的,都是喜宁和小田儿。也先在大同厮杀,损失了把八平章;在北京损失了卯那孩平章以及他弟弟孛罗的军马,共计战死和因服役死亡的已经不下万余人。他的老营在九龙口,精锐部队都在断头山。又说我们的火炮、神铳、短枪,是虏贼非常畏惧的。”赐给南京羽林前卫等卫官军马二千匹。直隶保定府祁州、深泽县当年歉收,百姓多缺粮,已经发放仓粮赈济,约定秋收后偿还官府,皇帝同意了。夜间,南方出现一道苍白色云气,宽一尺多,离地约十丈,慢慢向西移动;不一会儿缓慢得像烟雾一样遮蔽天空,很久才散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尺〕 ○乙亥日,山东都指挥佥事陈颙因押运边储逾期获罪,以赎刑免除徒刑,恢复原职。
国子监生徐监言二事:一曰谨初政以振纲常之大臣。闻自古帝王嗣位之初,天下之人延颈举踵,观德听风,以为隆替之由,可以预卜。故大有为之君,视上世之毙政,悉埽而更之,以新天下之耳目,属天下之人心。钦惟皇上自藩府而履至尊,由监抚而专听断,悉革旧毙,大新政治。太平之休实肇于此。伏愿抑私恩以抗公道,远便嬖以近忠直,精选任以脩政治,急求贤以资任用。若谠论之乐闻,庸徒之应革,喜怒之加察,刑赏之当慎。以至正朝廷以张国势,惠黎元以固邦本,蓄锐兵以复寇仇。如此则纪纲振肃,而维新之命维新矣。二曰旌忠直以激风俗之美。臣闻风俗之在天下,所系甚重,不可不激之使锐其锋也。盖刚毅不屈,直道不回者,古今不多见。苟百有一焉,则天下之视效必有在于此人矣。古之人君幸而得此人,虽面折廷争,犯颜触怒,犹必优容听加,而不敢輙加斥逐。使立于朝廷之上,则足以逆折奸萌,弹压邪慝。上有以广人主之聪明,下有以振百僚之纲纪。伏愿皇上登用方刚,奖与忠直,于以拾遗补缺,明谟弼政。如此则风俗清正,而天下无巽懦之毙矣。奏入,帝曰:“此虽旧毙,疏远小臣尚且直言。辅弼大臣其毋庸缄默,务臻实效。”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八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七景泰元年二月丙子朔,太上皇帝在迤北。升大同右参将都指挥使许贵为后军都督佥事。以近者威远卫达贼入境掳掠,贵等躬率官军追至蒲州营,与之对敌,杀反贼众,斩首十三级,射死贼马一百余匹,夺所掳男妇一百二十三口,牛羊四百五十只,马骡驴一百五十余匹,并器械等物,故也。给宁化王府辅国将军钟鑮岁禄八百石,米钞中半兼支。免山西大同府皮翎盐粮米钞之未徵者,以曾被达贼侵扰,从本府知府霍瑄奏请也。兵部奏:居庸、白羊、黄花镇等关口守备官军多有逃故,军器马匹俱无查究,宜移文各关口守备文武官,今后每月将官军实在逃故姓名、器械马匹及脩砌过隘口丈尺数月具奏,庶有稽查。又奏:近有自虏中还者言,也先听从喜宁奸计,欲往临清抢掠,宜敕鲁府兖州护卫调官军五百赴临清,听平江伯陈豫等提督掺练,俱从之。总兵官靖远伯王骥奏:湖广、贵州奸狡旗军畏惧征掺,各携妻拏逃回原籍,又有千百户等官买嘱卫所,假作公差在外延住,乞敕巡按御史督同清军官将旗军起解原卫,将千百户等官械系赴京鞫罪,从之。○丁丑释奠先师孔子,命国子监祭酒萧镃行礼。复书庆王秩煃曰:「承喻以贼掠城外人马,府中惊惧,欲移居腹里地方。然城守终久监固,太平之日为多。封国是祖宗分定之地,若擅移易,则宁夏人心自此惊疑,非国之利。宜自安慰镇静以居。」专此奏复。又复安化王秩炵书,亦如之。○戊寅祭太社太稷祭先农之神遂亲耕籍田。致仕户部左侍郎柰亨卒。亨字彦通,顺天府香河县人。初为吏,太宗举兵靖难,与守北平城。永乐二年录其劳,授脩武县丞。秩满升吏部文选司主事。洪熙初迁北京行部吏曹员外郎。行部革,调吏部验封,寻调文选。历九载,尚书郭进喜其便习,奏升正四品俸,视事如故。宣德五年迁通政司左通政。正统初迁光禄卿。謟事太监王振,至诈称诏旨,日支牲膳酒果以馈振。后秩满,自陈城守功,得升户部左侍郎,仍掌寺事。与吏部郎中赵敏构是非,辞连尚书王直,俱下狱,几为所害。十四年病,不欲退,力疾视事,惟乞免朝参。虏人以为老,乃染白髭为黑。厨役杜清窃笑之,亨怒挞清,清因发其奸贝□庄数事,下狱坐死,蒙宥致仕。至是卒,遣官谕祭。亨为人有才谞,克举职务。弟素无学术,不脩士行,惟阿附权贵,狼自用,稍有拂其意者,輙构许不少贷。时谕薄之。平旦日,上有云气如烟火,散漫良久,渐消。○己卯,代府襄垣王教授张斌奏:「王事父代简王及母妃至孝,近者简王病,王侍汤药,衣不解带;
译国子监生徐监提出两件事:一是谨慎对待初政,以振兴纲常大臣。他听说,自古帝王继承帝位之初,天下人都伸长脖子、踮起脚跟,观察德行、听取风声,把它看作国家兴衰的原因,因而可以预先判断。所以有大作为的君主,看到前代的弊政,便全部扫除而加以革新,以刷新天下人的耳目,归拢天下人的人心。恭敬地想到皇上从藩府登上至尊之位,从监国、抚军而专门听断政事,全部革除旧弊,大大更新政治,太平的福祉实在由此开始。伏望皇上抑制私恩而主持公道,疏远便佞宠幸之人而亲近忠直之士,精选任用以修明政治,急切求取贤才以资助任用。对于正直的言论要乐于听取,对于庸碌之徒要予以革除;对喜怒要加以审察,对刑罚奖赏要谨慎。以至于端正朝廷、张大国势,惠及百姓、巩固国家根本,储蓄精锐军队、报复寇仇。这样纲纪便会振作严肃,而维新的天命也真正能够维新了。二是表彰忠直,以激励良好风俗。臣听说,风俗对于天下关系极为重大,不能不激励它,使它增强锋芒。刚毅不屈、坚持正道不改变的人,古今并不多见。如果百人中有一个这样的人,那么天下人的观察效法,必定会以此人为榜样。古代君主有幸得到这样的人,即使他当面折辱君主、在朝廷上争辩,冒犯君颜、触怒君主,君主仍必定宽容听取并加以优待,不敢轻易斥退驱逐。如果让这样的人站在朝廷之上,就足以预先挫败奸邪的萌芽,压制邪恶之事。对上可以扩大君主的聪明,对下可以振作百官的纲纪。伏望皇上任用方正刚强之人,奖赏忠直之士,使他们拾遗补缺,明察谋略,辅弼政事。这样风俗就会清正,天下也不会有怯懦的弊病。奏章送入后,皇帝说:“这虽然是旧弊,但疏远的小臣尚且能够直言,辅弼大臣更不要缄默不言,务必取得实际成效。”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八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七 景泰元年二月丙子朔,太上皇帝在迤北。升大同右参将都指挥使许贵为后军都督佥事。这是因为近来威远卫有达贼入境抢掠,许贵等亲自率领官军追到蒲州营,与敌交战,杀死反贼多人,斩首十三级,射死贼马一百多匹,夺回被掳的男女一百二十三人、牛羊四百五十只、马骡驴一百五十多匹以及器械等物。赐宁化王府辅国将军钟鑮岁禄八百石,米、钞各半兼支。免除山西大同府皮、翎、盐、粮、米、钞未征收的部分,因为那里曾遭达贼侵扰,这是依从本府知府霍瑄的奏请。兵部上奏:居庸、白羊、黄花镇等关口的守备官军有很多逃亡、死亡,军器、马匹也都没有查究;应当发文给各关口守备的文武官员,今后每月把官军实际在位和逃亡、死亡的姓名,器械、马匹以及修筑过的隘口丈尺数目,一并具奏,以便稽查。又上奏:近来有从虏中返回的人说,也先听从喜宁的奸计,想要前往临清抢掠。应当敕令鲁府兖州护卫调官军五百人赴临清,听从平江伯陈豫等督率训练。都同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三口〕 总兵官靖远伯王骥上奏:湖广、贵州的奸猾旗军害怕征调训练,各自带着妻子儿女逃回原籍;又有千户、百户等官员买通嘱托卫所,假称在外执行公差而长期滞留。请求敕令巡按御史会同清军官,将旗军押解回原卫;将千户、百户等官员戴上刑具押赴京城审讯治罪。”皇帝同意了。○丁丑日,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命国子监祭酒萧镃主持行礼。又给庆王秩煃回信说:“承蒙来信说贼寇抢掠城外的人畜,府中惊恐,想要迁居内地。但城池守备终究坚固,太平的日子居多。封国是祖宗分定的地方,如果擅自迁移改变,那么宁夏人心从此会惊疑不安,这对封国没有好处。应当自己安慰镇静地居住。”专门写此信答复。又给安化王秩炵回信,也这样答复。○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和先农之神,随后亲自耕种籍田。致仕户部左侍郎柰亨去世。柰亨字彦通,是顺天府香河县人。起初任小吏,太宗起兵靖难时,他参与守卫北平城。永乐二年记录他的功劳,授任脩武县丞。任期届满后升为吏部文选司主事。洪熙初年调任北京行部吏曹员外郎。行部撤销后,调任吏部验封司,不久又调到文选司。历任九年,尚书郭进喜欢他熟悉事务,上奏升为正四品俸禄,仍照旧任事。宣德五年调任通政司左通政。正统初年调任光禄卿。他谄媚侍奉太监王振,甚至假称诏旨,每天支取牲畜、膳食、酒果送给王振。后来任期届满,自己陈述守城功劳,得以升为户部左侍郎,仍掌管光禄寺事务。他与吏部郎中赵敏制造是非,牵连尚书王直,三人都下狱,差一点被害。十四年患病,却不愿退职,勉强支撑病体处理事务,只请求免除朝参。虏人认为他年老,他竟把白胡须染黑。厨役杜清暗自嘲笑他,柰亨恼怒,鞭打杜清。杜清于是揭发他奸邪□庄等数事,下狱论罪处死;柰亨蒙恩宽宥,令其致仕。到这时去世,派官员前往宣谕祭奠。柰亨为人有才能和智谋,能够胜任职务。他的弟弟一向没有学术,不修养士人品行,只知阿附权贵,像狼一样自以为是;稍有违拗他的心意的人,他就构陷,丝毫不宽贷。当时人们都以此讥薄他。天刚亮时,太阳上方有像烟火一样的云气,弥漫了很久,渐渐消散。○己卯日,代府襄垣王教授张斌上奏说:“襄垣王侍奉父亲代简王和母妃极为孝顺。近来简王患病,襄垣王侍奉汤药,衣带都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