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八

译皇帝认为：“既然已经升任现在的官职，就不必再追究过去的过失，按惯例发给俸禄。” ○癸卯日，命行在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时勉、侍讲高谷担任顺天府乡试考官，在顺天府赐宴。○北京国子监助教董威、阮应良自陈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认为，教育人才正需要老成之人，不准许他们离职。○广东按察司佥事赵礼说：各地寺观大多因为田地和粮税数额很大，与百姓一样承担差役，以致与世俗混同。例如南海县光孝寺应缴粮三千多石，每逢春耕、秋收，众僧往来于佃户家中，男女混杂而坐，嬉笑痛饮，难道不会污染并败坏风俗吗？请依照钦定的僧人定额设置：府四十名，州三十名，县二十名；就在本寺酌量拨给田地，听任他们自己耕种、自己食用，其余田地平均拨给有丁口而无田地的人耕种并缴纳粮税。皇帝命行在礼部按照他的建议施行。○乙巳日，赐晋王美圭的妃子孔氏、蜀王悦〔原文“＜▯劭火＞”疑为名字异体或乱码〕的妃子何氏金册。此前，晋王由平阳王承袭爵位，蜀王由保宁王承袭爵位，都已经授予金册，但他们的妃子还没有授册。到这时一并授予。○丙午日，裁减光禄寺厨役四千七百多人。起初，洪武年间光禄寺厨役有八百名；永乐年间，两京共有三千名。后来增加到九千多名。到这时裁减，仅酌留五千人供役。○丁未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主持行礼。○行在户部上奏：大同军士既然增加了每月粮饷，宣府也应照此办理。皇帝命令按同样数额增加发给。○赐给府前卫指挥佥事胡信的妻子李氏诰命说：报答恩德、酬赏功劳，是帝王的盛大典礼，也是古今通行的议论。你李氏早年勤勉地哺育、保卫朕的功臣，恭敬谨慎之心长久以来更加坚定。如今朕承继天位，理应降下报答和施予，特封你为恭圣夫人，享有这份荣耀，充分承受长寿与俸禄。○镇守河州的陕西都指挥佥事刘永上奏：本地选出的土军、土民缺少马匹进行骑操，如今停止下番官购买犏牛一千六百多头，想让每头牛增加茶七十斤，交换一匹马发给他们。奏章下达后，行在户部复奏：以牛换马，价值足以相抵，不必增加茶叶。皇帝命令：每匹马听许增加茶三十斤交换。○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卫王瞻埏主持行礼。○派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夜间，月亮犯建星。○己酉日，浙江杭州府富阳县上奏民情三件事。第一，本县濒临江边的田地，多年被潮水冲毁决开，共八十七顷二十四亩有余，请求免除税粮。第二，每年征收夏税白绵、荒丝三千一十三斤，因为不是本地特产，往往要用数倍价格到别的郡购买缴纳，请求按照洪武旧例折收生绢。第三，近来屡次蒙受诏令减免抛荒官田的粮税，本县有站田、僧田，原本属于增科田，却没有获准减免。此事交给行在户部后，户部复奏，请命有关部门查验被江水吞没的田地，改拨荒闲土地补足耕种，以补足税粮。丝绵应命有关部门根据田地情况酌量减纳；僧田、站田的粮税移文巡抚侍郎审核后减科。皇帝同意了。○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巫凯陈说边情八件事：第一，虏寇侵犯边境，想要将其歼灭，必须广泛招募；有能够奋力报效、生擒或斩首的，请予以表彰赏赐，以资激励；阵亡者，应优厚抚恤其家属。第二，操备官军的盔甲兵器，使用年久已经破损，前往京城更换发给，恐怕耽误防御，请派官员总领；又恐怕沿途军民衙门递送不便，应发给军士御寒之物，仍按照口北的惯例赐给毛袄。第三，军士冬衣所需布匹、棉花不能全部发给，每年运到金州卫、旅顺口，路途遥远，请按照洪武年间的惯例全部发给；仍命山东登州卫用海运船确定行程期限，运送到各卫所分发之处，以便发放。第四，官军俸粮每石折合钞一十五贯，供给不足，请不拘常例，酌量增加数额。第五，军官口粮以及马匹的豆料，近来因裁减而供应不足，请依旧例，口粮每月发给五斗，豆料每日发给四升。又宣德十年，在京官军都蒙受赏赐，附近的通州左右、定边、蓟州、永平、山海、隆庆、涿鹿诸卫都在辽东操备，请依照在京官军的例子一体赏赐。第六，兀良哈三卫达子以及海西野人女直等远道前来朝贡，近来奉敕节制，只允许二三人，多不过二十人，其余随从全部留在关外；其中的孽寇蒙受恩典已经很久，一旦阻止他们，必然产生疑惑。请从今以后，凡外夷仰慕义理，都听任其前来朝贡。一、广宁等卫所的仓储盐粮已有成例。近来因年成歉收，米豆难以得到，前往边地的客商很少，边地储备不足。请下敕令给有关部门，酌情减轻原有成例，招募商人运粮充实边储。皇上全部采纳了这一请求。对阵亡者，提升任用那些有功劳记录、代替他们服役的人；除按正常规定给予赏赐外，再增加一半。没有功劳记录而代替服役的人，其母亲、妻子和年幼女儿也加倍赏赐；没有功劳的人，也发给米二石、布二匹。通州等卫所请求比照在京官军给予赏赐，主管部门说没有先例。皇上说：“边地士兵操练防备多年，劳苦一定很重，怎么可以拘泥于通常的成例？应当赶快从内帑拨发钱物给他们。” ○行在光禄寺卿郝郁、少卿张泽、寺丞王兴、倪琮等人，因为告祭宗庙时供献的果品不洁而获罪。皇帝命都察院先拘捕张泽等审问，事情果然牵涉都〔原文疑有脱误〕，上报皇帝。○刑部右侍郎白勉去世。白勉是重庆涪州人，任职时廉洁正直，退休后回到故乡，到这时去世。○庚戌日，行在户部上奏：“如今命令将领出师征讨剿灭北虏，所需粮饷应预先筹划。宣府、大同关外所需粮料，请在当地官库收储，用布绢买粮；仍命山西把存留的粮食转运来备用。怀来没有粮食的地方，命司法部门的囚犯在通州准备车辆转运。辽东的粮食，命山东从登州发运粟米，以海运供给。”皇帝同意了。○辛亥日，命巡抚陕西、行在户部右侍郎李新兼管屯田。○壬子日，升行在陕西道监察御史张惠为光禄寺少卿。○命已故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英的儿子李全承袭其父原卫的指挥使职位。○将平凉卫指挥杜谅、西安后卫千户田忠、延安卫百户田政降为为事官，命其杀贼立功；这是因为总兵官都督同知史昭上奏他们畏避操备。○甲寅日，致书淮王瞻墺说：“近来听说叔父居住在韶州，那里常有瘴疠，朕对此十分挂怀。

译如今选定江西饶州府地气平和之处，可以建置王国，已经敕令有关部门营建，并准备好护送人员和船只等候叔父。叔父可以在今冬选择日期前往居住，这或许能够符合朕亲亲的心意。” ○改任交阯归顺土官知府陈全勖为河南彰德府通判。○乙卯日，敕令宣府等处总兵等官都督谭广等说：“近来开平送来他们所护送的达子说，瓦剌脱欢部落有很多人背叛。后来查察此事，他们的说法支离而且不一致。大概是虏寇狡诈，或许设下这个计策来松懈我方边防。你们必须严加防备，不可怠慢疏忽。自古以来，边将轻信间谍的话而导致失败的很多，你们要以此为戒。” ○命剌麻簇克林巴为凊修翊善国师，赐给银印和诰命。○镇守开平、独石等处左参将都督佥事马昇上奏：“赤城、云州、雕鹗三堡都临近边境，仓中没有粮食储备，请在三堡设置粮仓，招募商人交纳盐粮，这样或许可以使军粮储备不缺。” 此事下到行在户部，户部复议说：“只有赤城堡适宜设置粮仓，收纳盐粮，以备紧急情况。”皇帝同意了。○主管银矿的太监山寿上奏：近来奉到诏书，停止银场，封闭矿坑冶炼场所。由于云南新兴等七个银场以及四川行都司密勒山银场，都有尚未冶炼的铅矿存放在库中，派人看守；但附近盗贼兴起，焚毁仓库，杀害守卫，抢走铅矿，请求严加禁止并捕捉。皇帝认为，封闭银矿本来是为了使天下休养生息，却因小人贪利而造成这样的祸患，于是命总兵和三司捕捉诛杀他们。○大理寺少卿柴震去世。○丙辰日，派卫王瞻埏祭祀山川、城隍等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命已故附马都尉胡观的儿子胡忠为《孝陵卫指挥佥事》，享受俸禄而不任实职。这是听从南康大长公主的奏请。○提拔教谕黄纯、徐维超、训导娄昇为行在各科给事中。○行在礼科给事中李让陈说五件事：第一，各地铺司、铺兵将公文不能立即传递，往往等到积存二三十件后才发送。请求依照洪武年间旧制，在封皮上填写时刻和铺兵姓名；如果有延误，就查究问罪。第二，坝上等地草场所需的马草，小民运送缴纳很困难，各地驿马因此瘦弱倒毙，反复加征，危害百姓；有关部门奉命发给马匹，马匹倒毙后还要买来补充，也成为扰民之事。请求将坝上等处所养马匹酌量裁减，发给缺马的驿站和应当供给马匹的官员，以减轻百姓负担。第三，近来查访得知，行在光禄寺收受外地府州县运来的栗、豆、米、糯米，纳户雇人运入仓中，却常被厨役等人盗取，导致纳户借贷赔补，甚至家破产亡。请求每月轮派御史、给事中各一员巡视防范。第四，外地府州县有些奸吏因犯罪获罪，转解到部归结，往往买通押解人员，让他们在家中拖延停留，颠倒词讼、干扰政务、危害百姓。今后这类被押解的人犯，务必要报达上司，依照期限考核。第五，洪武年间军政严整，军伍没有缺额；近年内外卫所的军旗多有老弱幼小，不堪任用，难以调遣，大概是因为主管者私自役使、克扣，以及负责勾军的人贪求财物、卖放军户所造成的。今后司法部门审问后发往边卫充军的罪犯，其押解看管人员常常侵夺财物，逼迫他们逃亡。请求把上述囚犯不按通常成例存编在京各卫，补充军伍；边卫缺额的军士，则由附近布政司凑集拨补。仍然申明并严格告诫：凡有逼迫军士逃亡的，主管官员和旗军一并治罪。” 皇帝命有关部门会同商议后施行。○拂晓时分，金星犯轩辕大星。○丁巳日，灵兵王逊煃上奏，本府缺少供使令的人，皇帝发给内使四人，并敕令有关部门在大同府拨给厨役五人、校尉四十人。○按惯例发给蜀王悦〔原文“＜▯劭火＞”疑为名字异体或乱码〕禄米。○浙江布政司右参政俞士悦陈说民情六件事：第一，温州、台州、宁波、处州四府按旧例以米缴纳食盐，绍兴等七府缴纳钞币。近来奉户部勘合，命令依照温州、台州的成例缴纳米粮。臣查得绍兴等七府的秋粮都要发运到遥远的仓库，连年拖欠，加上荒旱歉收，如果命令按户口验收米粮，百姓会更加艰难，请求照旧收取钞币，这样公私双方都便利。第二，两浙盐运司的灶户按丁口验收盐，年代已经久远，户口增减情况不同，请敕令户部查究，让人口减少的人家从原定额中除去相应数额，将新增的丁口一体补足。第三，粮长运送秋粮到观海、龙山等卫仓交纳，被指挥等官员强行揽纳，又被经历、仓官巧立名目勒取粮米。臣详细考虑，各官虽然犯罪在赦免之前，但贪心不止，请令巡按御史巡察纠举。第四，外地各衙门的吏典多是没有户籍的人，通过财物谋求充任；任职以后，又设法谋求差使，向所属索取财物，以补偿谋求充任所花的费用。请求命巡按御史考察，凡有上述以财物谋求充任者，一律编发北京为民。第五，近年以来民间起运秋粮，交给军船装运，称为两便。如今浙江每石粮加耗七斗；交兑米粮时，官军倚仗强势，有的淋尖跌斛、加倍勒索，有的按折算加耗后的低价强行取粮。请求敕令户部今后各自委派正官监临，不许私自交兑。第六，各地小民有的因为拖欠税粮，有的因为背负私人债务，有的被富户吞并产业，有的因为官吏诈骗财物，不得已逃往外地隐避。如今承蒙赦免，全部命令恢复原业，然而强暴之徒却侵占欺凌他们的田地，暗中占有房屋，索取利息，重复征收税粮。请求敕令司法部门张榜禁止约束；今后有类似情形的，依照豪强的事例，全家编发充军。皇帝认为他所说切合当时的弊病，命有关部门施行。○戊午日，命长陵卫副千户钱镒恢复其父亲的指挥佥事职位。起初，钱镒的父亲钱通任锦衣卫指挥佥事，洪熙年间调任长陵卫，后来去世，钱镒承袭为副千户。到这时，钱镒按照授职成例请求恢复父亲的官职，因此有这项命令。下令：已故山东都指挥佥事王聚的孙子春袭任金吾左卫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使官得的儿子子兴袭任金吾左卫指挥使；金荣的儿子能袭任虎贲左卫指挥同知；刘聚的儿子胜袭任府军左卫指挥同知；胡旺的儿子英袭任大兴左卫指挥使；田子贡袭任真指挥同知；李信的儿子刚袭任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展兴的儿子敬袭任羽前卫指挥同知；王成的儿子敬袭任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吴道贵的儿子宽等人均代任原职。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阿卜只奄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事宜。奉圣夫人李氏去世。

译太皇太后、皇太后赐祭；皇上派官员前往谕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己未日，蓟州等处总兵官、都督同知王彧上奏：擦崖子百户孟山、东胜左卫指挥张琳没有严格督促军士守备，致使达贼抵达关口，杀伤军人，请求治罪。皇上认为孟山、张琳的罪行不可宽恕，各罚俸半年，命他们在本关架设火炮。死者的妻子儿女，均发给米和布。庚申日，在江西吉安府泰和县设置花石潭巡检司。此前，知府陈本深上奏：花石潭停泊的船只经常被盗贼劫掠，不可没有巡检负责防守缉捕。下交主管部门复核察看，认为应当设置，因此下令设立。提升行在翰林院庶吉士萧镃、林补、赖世隆、吴节、徐珵、萨琦、江渊为本院编修；王玉、李绍、姜洪、何瑄、王振为检讨；进士张睿为吏科给事中；朱良暹为兵科给事中；白琮为工科给事中；张文、时纪、柳华、薛希琏、赵忠为监察御史；张柷为大理寺左评事，均任于行在。辛酉日，因为郕王需要使令人员，敕令兵部调拨京卫官军三百人、校尉五十人给他。敕谕瓦剌顺宁王脱欢的使臣阿老丁、奴温帖木儿等说：收到边将奏报，已经知道你们被番达贼寇劫掠，勒令返回肃州，不能继续前进。如今顺宁王又派使臣、知院昂克等从宁夏来京，你们应立即前往宁夏，等昂克等人返程时一同遣回，这样最为方便。原先被掳走的各种物品，已经敕令总兵等官追查收获后发还给你们；你们应敬慎承受，进一步坚定诚意归款。命各税课司增加征收物料。此前只征收木竹的三十分之一，到这时因为修理粮船的数量增多，所以增加征收麻油等物料。行在刑部尚书魏源等上奏：江西按察司副使石璞说：‘洪武初年，钞币价值高而物价低，所以当时制定法律，官吏受赃枉法八十贯处绞刑。如今物价高而钞币贬值，如果不加以更改，刑罚必然失去应有的分量。’皇上命臣等集议后上报。臣等查得，浙江按察使林硕此前也曾请求以银、米作为标准：收受枉法赃银四十两、米八十石的处死，不足此数的依次减等科罪。当时右都御史顾佐等坚持认为难以实行。臣等认为应当依照石璞、林硕所说办理，皇上没有采纳，命仍按旧制施行。壬戌日，免除赤城等堡新调屯军的子粒税。当时调蔚州等卫操备官军一千五百人前往赤城屯田，等到达时已经误了农时，所以免除他们当年的税。降贵州等都司指挥、千百户王杰等三十四人为充军。当时镇守广西总兵官、右都督山云上奏：忻城县的贼众劫掠乡村，王杰等率军遭遇敌人时退缩怯战，因此给予这一处罚。甲子日，制造卤簿。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安，起初任平安伯时因获罪被籍没服役，后来蒙恩赦免，升任现在的职务，镇守甘肃。到这时，李安的叔父李茂请求归还原籍的祖父坟地，皇上准许了。乙丑日，行在刑部说：按照最初颁布的条例，捕获强盗的人，官、旗、军、校各升一级。像这样升授官职，难免过于泛滥。请从今以后，官军在所属管辖地方捕获强盗的，既属于应当捕盗的人员，不予升赏；如果不是在本地，或因公差捕获强盗的，指挥四名以上、千户和卫镇抚三名以上、所镇抚二名以上，照例升赏；不足规定人数的，申报上达并记名。军民、匠役等人，不论是否在本地捕获强盗，都移文有关部门查勘属实，一律照旧例优免并给予赏赐。皇上同意。丙寅日，行在户部员外郎罗通上奏：‘沿边巡哨守备的军马数量很多，粮料耗费浩大，支给不够，请召集商人在赤城堡、哨马营两处开中盐粮，以充足边地储备。’ 皇上同意。丁卯日，行在工部上奏要修缮安定等门的城楼，准备调拨旗军协助，又调拨官匠前往紫荆关支用松木。皇上认为旗军、工匠修缮在京和通州的仓廒，建造山陵殿宇、营造灵济宫，才刚完工正在休息，城楼的修缮暂且缓办。革除湖广郴州桂阳县河伯所。拂晓时刻，老人星在丙方出现。戊辰日，改造行在太常寺。镇守开平、独石等处的左参将、都督佥事马昇，与参谋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叶仕宁有嫌隙。叶仕宁揭发马昇的多项违法之事，马昇也陈述叶仕宁的过错罪恶。给事中杨鼎弹劾马昇，并说都指挥佥事卜福才能平庸、畏缩怯懦，只知道役使士卒营造家业，不考虑出谋划策、备御敌人。皇上下令逮捕马昇、叶仕宁等人，交都察院监狱审讯。《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八终。《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宣德十年九月己巳朔日，皇上听说伊王颙炔有病，当天就派宦官率领医士前往诊视。夜间有一颗大如鸡蛋的星，颜色青白而有光，从阁道星出现，向南运行到室宿后隐没。庚午日，因为纂修《实录》，在礼部赐监修、总裁、纂修等官宴。命监察御史、给事中巡视行在光禄寺的厨料，这是听从行在礼科给事中李让的建议。发给居庸等驿甲军的月粮。当时甲军盛朴右等上奏：‘臣等的祖父在洪武年间被谪戍各驿，负责迎送使客，只发给冬衣、布和花，不发月粮。那时使客稀少，还容易维持生活。如今增设万全都司卫所，使客络绎不绝，臣等承继服役，昼夜不得休息，请依照军士的例子发给月粮，以供养生活。’皇上同意。发给宣府等处屯田的牛。当时调操军二千八百人到宣府、赤城、云州、雕鹗屯田，他们都说没有牛耕种，于是把河间、保定诸府卫的官牛五千余头发给他们。免除德胜关富户原籍户丁的徭役。当时耆民翟原上奏：本关富户王礼保等一千四百五十七户，都是各布政司府州县征调来充实京师的，年久之后贫困乏力，请求免除他们原籍户下的徭役供给。奏章下交行在户部议定免除二丁，皇上同意。镇守万全等处的右参将、都督佥事黄真上奏：所督地方广大遥远，操守军士人数太少，如今贼寇出没，请求增兵防御。皇上认为黄真作为参将，不应直接上奏请求增兵，于是命他与总兵官谭广共同商议后上报。辛未日，提升行在湖广道监察御史揭稽为直隶庐州府知府，行在户部郎中姚政为直隶太平府知府，直隶常州府推官杨谊为江西建昌府知府。这是行在吏部尚书郭琎等会同大臣荐举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