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

译他们所从事的，是治理礼义、明白人伦，穷究修养自己和治理他人的方法，努力学习使君主受益、使百姓受惠的方术。所以当时贤能俊杰之士纷纷涌现，分布在朝廷内外；根本纲领一旦端正，各项事务就都能开展。自古以来太平盛世的盛况，没有哪一个能超过它。《易经》说：“圣人养育贤才，以使万民得到好处。”说的难道就是这种情形吗？永乐初年，皇帝驾临北京，太学的设置沿用元朝旧制，各项规制都来不及增建更新。洪熙、宣德以来，因循旧制，仍未振兴，只是教导戒约和居住供养的办法，颓败废弛，无暇顾及。师儒的职位，大都由庸常之人担任，学问品行荒疏，没有可以作为表率的。即使有遗留下来的规章，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作为文书摆设，沿袭旧习应付故事而已，哪里有一丝警醒反省之心呢？于是天下士人进入太学后，轻视严格的教导戒约，没有端正的居住供养，把礼义当作身外之物，把廉耻看得像锱铢一样轻微，杂居在军民人家，混住在营房街巷，与市井之人为伍，与无赖之徒交往，同他们住在一个房间、共同饮食，吃他们的饭，奸淫他们的妻子，把君子的操守变成鄙夫的行为，把士大夫的节操变成穿墙盗窃的心思。所学所习已经如此，等到一旦做官，不过只想着富贵罢了，还能指望他们尊崇君主、庇护百姓、建立功业吗？怎么能做到呢？亲近朱砂就会变红，亲近墨就会变黑，都是居住环境造成的，出现这种结果并不奇怪。唉！天下士人在学校中修养，却在太学中败坏，这正是贾谊所说的值得深深叹息的事情。如今陛下正值盛年，继承大统，凡有一举一动，都不能不慎重。举用应该举用的人，天下人没有不齐心措置的；举用不应该举用的人，天下人听说后就会离心离德，难道能不慎重吗？我国家建都北京以来，有废弛而没有兴办的，有应当创新却没有实行的。废弛最严重的，没有超过太学；创新最多的，没有超过佛寺。这样的举措，臣认为是颠倒的。然而已成之事不必再说，废弛的应当兴举。如果重修太学，即使修得极为壮丽，费用也不过是一所佛寺的花费。何况佛寺不下百余所，对朝廷没有益处；太学虽然只有一处，却对国家有益。伏望皇上兴复废弛、举起坠废之事，请敕令有关部门核算材料、兴工修建，使太学焕然一新，培养秀才，重新选拔师儒，厚加关怀。果真能够这样做，将会看到几年之后贤才济济，文风大振，百姓因此安定，天下因此得到治理。我太祖养育贤才、惠及百姓的成效，也将在今日太平盛世中再次显现；不待刻意求取便会自然到来，国家社稷也将永远享有无穷的福祉。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甲子日，行在户部奏报：山东右参政刘琏发文给万全都司，说所属雕鹗堡、长安岭、云州堡的仓库收受各地税粮和赎罪米，都没有负责登记的官员和印信，请命有关部门按条例选派官员、颁给印信。皇帝同意了。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奏报：四夷馆中学习旧有夷字和新学习夷字的共六四人，都按条例会同官员考试，确定出身。考试成绩分为三等。皇帝命令一等者戴冠束带，任译字官；过一年再次考试，合格后授予官职。二等、三等以及新学习夷字的人，也过一年再次考试，于是将此定为法令。丙寅日，升广西柳州卫正千户孙麒为指挥佥事，庆远卫百户王佛、留桂林右卫百户黄俊、湖广安陆卫百户邓富都为副千户，因为他们有捕获猺寇的功劳。行在吏部说：狭西苑马寺寺丞王迪在朝觐时，检举属官甘泉监录事袁英年老有病、懦弱无能、酗酒误事，应当罢职为民。如今袁英上奏说王迪挟私仇诬陷他，并揭发王迪聚敛财物的几件事。皇帝命令发文给巡按监察御史，先逮捕袁英审问；如果果真牵涉王迪，也将王迪逮捕治罪。直隶顺德府内丘县奏报：今年六月以来，天雨连绵，河水泛滥上涨，田地禾苗都已被水淹没；高地只种了谷物和豆类，又被雨雹打伤，百姓缺粮，现今征收的税粮办理缴纳困难。皇帝命行在户部派官员核查属实后，予以免除。夜间有流星，大如碗，红光照亮地面，从天囷出现，向东南运行到天苑，后面有两颗小星跟随。礼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张瑛去世。张瑛字子玉，是顺德府邢台县人。洪武丙子年，由乡贡士授任狭西宁州训导，调任武德卫，又调任宿迁县。永乐戊子年，任职满九年，特意提拔为吏科给事中。宣宗皇帝当时还是皇太孙，开始亲自学习，选拔儒臣让他们负责陪读，张瑛也在其中。仁宗皇帝即位后，升任春坊中允，不久升为谕德，随后改任洗马。宣宗皇帝继承帝位初期，记录张瑛过去的功劳，升任行在礼部右侍郎。宣德改元，升为左侍郎，兼任华盖殿大学士，入阁掌管内阁机务。丁未年，升任尚书，仍兼原职，参与修纂《太宗、仁宗皇帝实录》，任总裁官。不久调任南京礼部。甲寅年，遭逢父亲丧事，皇帝下诏起复任职。赐给御制诗十多轴，褚万緍。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讣告传来，派官员办理安葬和祭祀。张瑛仪表魁梧，持身庄重，历任两京官职，却没有提出什么建言；文章和政事，也都不是他的长处。戊辰日，提拔进士汤鼎为吏部给事中；齐整为户科给事中；王铎、吴昇为工科给事中；徐璟、沈翼都为监察御史；俞僴为吏部主事；程式为兵部主事；林淮、宗、张彝、李棠为刑部主事；梁亨为工部主事；宋怀、张杰、李庭修为中书舍人。升直隶彰德府武安县知县马忠为本府通判，仍代理县中事务。当时河南右参议邢旭奏报：马忠公正勤勉地处理政务，宽厚体恤百姓。他任满九年赴部考核，县民请求让他留任。事情交给行在吏部复议，拟定让马忠复职，升为正六品俸禄。皇帝认为表彰宠信有才能的官员，应当提升他的职位，因此有这项任命。己巳日，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杨兴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命他的儿子杨清代任本卫指挥使。庚午日，行在户部奏报：山东都转运盐使司所属各盐场，逃亡的灶户有三千三百五十多户，拖欠的盐有三万五百六十多引，都发生在赦免以前，请按照逃民的例子停止征收。皇帝同意了。辛未日，孛的答黑麻、达子只儿哈帖儿等三人，以及赤斤蒙古卫百户把秃、所镇抚丁原等八人来归，都授予官职，赐给衣服、银两、钞币等物，安排居住。

译行在兵部尚书王骥说：“北虏阿鲁台被瓦剌击败，他的部落溃散，对外畏惧瓦剌，对内害怕官军，不得已归附。皇上抛弃他们过去的罪过，大施仁恩，赐给官爵，给予土地、房屋、器用、鞍马、牛羊等物。即使三代圣王安抚柔服远方夷人的办法，又怎么能超过这些呢？臣等私下观察这些人，具有狼子野心，强盛时就侵犯边境，弱小时就低头乞怜。如今投降的人都是在败亡之后，困苦无所依靠，假称归顺以求恩德，内心其实并非如此。如果一概授予他们官职，不但官爵会滥授，也会使供给安排变得困难。请从今以后，凡不是率领部属并携带家属来归附的，都发遣到江南卫所加以管束，等待征调。” 壬申日，调兴武等卫额外的指挥使等官员到亲军卫。分别调指挥同知崔智、指挥佥事牟泰和董贵，都任旗手卫指挥同知；曳贵调任金吾前卫指挥同知；祁良调任金吾后卫指挥佥事；江清、蛮政都调任金吾左卫指挥佥事；王敏、刘贵都调任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萧璲、指挥佥事单荣都调任羽林左卫指挥使；杨清、指挥同知徐仲善、指挥佥事周正都调任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张能、刘琮都调任府军卫指挥同知；刘保调任府军右卫指挥同知；尹贵调任府军后卫。狭西河州卫奏报，所属番人双奔簇被思朵藏、川藏二簇杀伤人口，抢劫财物牲畜。皇帝命镇守河州指挥佥事刘震派人携带敕书前去抚慰治理。设置福建建宁府浦城县溪源巡检司，这是听从巡按御史杨禧的奏请。癸酉日，敕谕总兵官都督蒋贵、甘肃左副总兵都督任礼等人说：“此前，朕命蒋贵率兵巡边，而任礼等却想分兵守备。如今蒋贵已经到达，可以共同议定，选择最有利、最方便的办法施行，不要固执一端而耽误事情。况且这些败亡残余的虏寇不过二三千人，而你们所统领的军士几乎有他们的十倍，竟然不能将其消灭，这是为什么呢？你们还应当同心协力，努力谋求成功，以符合朕对你们的委任。” 甲戌日，命泰宁卫都督佥事阿者罕的儿子失连帖木儿为指挥同知，头目台不花为指挥佥事。制造通州白河浮桥，用马快船和预备运输砖块的船来搭建。江西吉安府知府陈本深说：“府城外沿江堤岸损坏，应当修筑，以防水患。” 皇帝同意了。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奏报：洪武年间，天下僧道领取度牒的，命僧录司、道录司登记造册，颁发到天下寺观；凡遇到僧道，就拿来与册籍核对。他们父兄的贯籍、申请度牒的月份日期，如果有不同，就是伪冒。到如今年代久远，先前的命令逐渐废弛，有人死亡后遗留下来的度牒没有缴销，被他人占有；有逃亡藏匿的军民和囚犯伪造度牒；还有盗卖、冒名顶替以及私自簪发剃发的，奸弊多端，真假难以辨认。请求从今以后，凡发给度牒，仍然登记造册，颁发到天下寺观，以防奸诈。皇帝同意了。太阳旁出现背气，颜色青赤而鲜明。乙亥日，大理寺卿陈勉任职九年期满，皇帝命令他复职。设置中军都督府所属各卫以及锦衣卫草场的官吏，这是听从监察御史李在修的奏请。镇守狭西右副都御史陈镒说：近来征西将军都督同知史昭奏请命狭西布政司采办药饵，以救济军中的疾病。然而如今狭西镇番等处因为胡虏入寇，征调军士，筹办马匹，供应运输草料粮食，劳苦事务多种多样。药物的需求应当暂时停止，以使百姓的力量得到休息。事情交下后，行在礼部复奏，皇帝同意了。丙子日，直隶松江府奏报：所属二县自六月以来长期干旱不下雨，稻禾枯槁，秋粮无从办理，请求予以优免。事情交下后，行在户部请求复核属实再施行。湖广荆州府奏报：江陵、公安二县和荆门州下大雨，江水泛滥上涨，冲毁堤岸，实在成为百姓的祸患。事情交下后，行在工部复奏，请命荆州府和荆州卫共同出力修筑。皇帝同意了。丁丑日，升直隶凤阳府泗州判官杨諴为本州同知，仍掌管判官事务。杨諴任职九年期满，州民请求让他留任。行在吏部拟定让杨諴复职，升为从六品俸禄。皇帝认为杨諴已经得到百姓拥戴，应当提升他的职务，因此有这项任命。行在户部奏报：江西布政司说，广济库旧存的丝七千三百二十多斤，因年代久远已经腐烂，不能用于织造，应当换成米、麦、谷、豆，在布政司收存，以备发放。听从了。○戊寅日，命监察御史李彝前往南京，赐给他敕书说：“近来，南京有一些权势豪强的人，不畏惧国家法令，侵凌军民，强行夺取田地，占据店铺，藏匿逃亡军人；替他们种田、看守庄园的小人也依附于他们，做出违法不善之事，百姓受到他们的扰害。特意命令你们前去，逐一亲自查勘，按照事实审理。如果有权势豪强之人，知道自己的罪恶，改过自新，允许他们重新做人；逃军、逃民能够自首认罪的，也发回原来的差役，全部宽赦不问。那些坚持到底而不悔改的人，把事实详细奏报上来。” ○升云南按察使吴润为江西左布政使，山东右参政王卺为本司左布政使，河南右参议邢旭为四川左布政使，行在吏部郎中黄定为山东右布政使，云南按察司副使赖巽为本司按察使；狭西参议郭坚、山东参议王哲、江西参议连均、南昌府知府任肃，都升为左参政；

译广东参议李永年、太原府知府戴新，都升为右参政。郭坚仍任狭西，王哲、李永年仍任山东，连均任四川，任肃、戴新任云南。行在兵部郎中田忠为左参议，行在礼部郎中宋兴、大理寺评事尹弼、广信府推官杨复、桂林府同知梁周，都为右参议。田忠任江西，宋兴任河南，尹弼任福建，杨复任湖广，梁周任云南。监察御史周皞、山东佥事刘洁，都为副使。周皞任湖广，刘洁任云南。监察御史袁锭、江陵县知县范理、获嘉县知县陈杰，都为知府。袁锭任河南府，范理任德安府，陈杰任平凉府。这是根据行在吏部会同有关官员考察举荐的。庚辰日，写信答复庆王王＜▯木旃＞说：“承蒙告知所需要的海味，近几年四方进贡的物品，我大多退回了，只把过去存下来的那些专门交给来人，快马送去，惭愧的是不多。”禁止在京城外挖土烧窑。当初，武骧诸卫擅自在西直门外河边挖窑，御史弹劾治罪。认为京城外自永乐年间以来设置陶冶之处都有规定的方位，西北方都是堪舆家所忌讳的地方。到这时，皇上命行在都察院张榜禁约：京城西北不得挖土，东南方只许在距城五里以外挖土。天地山川坛只许在坛墙外三里处挖土，违犯者治罪。行在光禄寺请求调发军士到行在工部的厂中运送柴炭三百四十万斤，送到寺中供使用。皇上同意了，并且命行在工部今后把柴炭储存在东安门外的空地上，以便供应使用，不要劳烦军士。辛巳日，庆府岐山王秩炼去世。王是庆靖王的第五子，母亲是何氏，永乐十九年受封，到这时去世，享年二十一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临朝视事一天，派官员致祭，谥号为悼庄，命有关部门营办葬礼。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等人说：“北京军官的俸米都在南京领取，大多由各卫派人代为领取，其中有些人放荡荒淫，任意花费，等到了北京分发给各官时，原有十成中往往只剩一二成，实在很不方便。”皇上命行在户部会同官员详细商议：可以派一名堂上官前往南京，专门办理军官俸禄供给；与南京户部委派的官员以及监察御史共同核算，按照当时的价格出售货物，运送到北京户部，仍然派给事中、监察御史按照原来出售的数量分发；或者按照副都御史周铨等人所说，将浙江、江西、湖广、南直隶、两广、福建起运的税粮，每石米麦折银二钱五分，熔铸成银锭，派官员携带送到京城，按照原来收取的价格折价发放支取；等到丰收、粮价低的时候，百姓愿意在南京缴纳实物粮的，听凭其便，官员仍在南京领取。皇上说：“明年的俸粮按照前面的议定办理，派官员到浙江等处折收银两，解送京城，估计够支用一年就发放。这只是一时的权宜办法，不作为常规。” ○癸未日，升沙州卫都督佥事 困即来为都督同知，所镇抚克满丁为副千户，舍人速答为所镇抚，分别赐给彩缎、钱币等物。此前，阿端地面酋长亦的力思马哈麻等人来进贡土产，却被西番野人罕东头目可儿即等人抢掠。困即来奉命率众追回，并派克满丁护送他们进京。皇上嘉奖他，因此有了这次任命。设置浙江衢州府龙游县胡镇巡检司，是根据县丞董庸的奏请。直隶保定府唐县奏报：“本县连续多年旱灾、水灾相继发生，蝗虫、蝗蝻滋生，田禾遭受灾害；逃亡迁徙的百姓遗留下来的税粮，又令现有的居民包纳，实在不利于百姓，请求予以宽免。”皇上命行在户部查实后免除。甲申日，四川盐课提举司奏报：“前任提举李茂将已经销用的盐引圈改后加盖印章发放，又让不符合资格次序的客商自行填写井分领取盐；客商扰乱盐法，胁迫官攒不办理盐引销退，借机掩护私盐，请求派官员详细勘查，彻底追究治罪。”此事交给行在户部复奏。皇上命行在大理寺少卿陈卣前往审理。丙戌日，行在兵科给事中邓仑奏报：“皇城四门设置官军轮流守卫，凡官员和其他人员出入而没有牙牌的，附写水牌，以防奸诈伪冒。而且只有机密重大的事务，才允许各司直接进入内府陈奏，其余都要由通政司和鸿胪寺封送进去。这是旧制度。从前因为守卫不严，已经张榜告知。近来各司陈奏不顾旧制度，动辄进入内府，反而得到旨意直接送交有关科。像这样怎么防范奸诈伪冒？请求敕令有关部门重新严格申明禁令，仍把原来的榜文悬挂在各门，永远遵守。”皇上命礼部、兵部商议施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与言奏报：“奉敕前往两浙整顿盐法，那里运盐使司只有盐引四十八万三千九十道，而客商应当支取的数量很多，官府现存的数量很少，供给不够。想把所查获的私自煎盐、私自贩盐以及受贿官吏中情节严重者的财产抄没提取；其余案件请不拘泥于常规，酌情追缴盐货，发给客商，这样或许可以使刑罚不过滥，盐法得到清理。”皇上同意了。丁亥日，宽赦行在刑部尚书魏源等人的罪。当时，行在大理寺奏报：“郎中李弼等不遵守诏书，拖延拘禁本应释放的受诬陷冤枉囚犯，以及他们申诉冤情而应移送审讯的案件。郎中耿定等又不检举李弼等人的罪过，都应当追究治罪。”皇上认为这些人没有尽心办事，命行在都察院审讯刑狱之事。于是行在六科给事中弹劾说：“魏源等没有广施皇上的仁德，所以拖延本应赦免的案件，把恩典当作寻常之事，对冤屈压抑置之度外，请一并治罪。”

译皇上命暂且宽赦他们。宜川王志土□保奏报，先前承蒙宣宗皇帝拨赐西安右卫百户杨辉所管的军士一百人，他们的名籍已经改归秦府仪卫司，但杨辉仍担任原职，请求改授典仗，并更换印信，以便办事。皇上同意了。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骏去世。张骏是四川泸州人，永乐辛丑年进士，提升为行在浙江道监察御史。宣德初年随驾平定武定州，正统初年升任行在大理寺左少卿，不久升任行在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到这时去世，派官员谕祭。张骏博学能文，起初在学校读书时常以考中魁选自期，后来参加乡试果然如此；他任官期间有许多值得称道之处。戊子日，瓦剌顺宁王脱欢派使臣速檀等人，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金效贞等人，奉表进贡马匹和土产，庆贺万寿圣节，都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等物。太常寺卿徐初奏报：“南京天地山川坛斋宫、神乐观、忠烈王庙、武顺王庙、昭灵王庙、嘉祐王庙等十五座庙宇，太常寺香帛库、神厨、祭器、祭服以及乐舞生袍服，年久损坏，请求加以修补。”皇上命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少保黄福会同太常寺，选择急需使用的先修缮，可以缓办的暂且停止。甘肃左副总兵、左都督任礼前后擒获阿台、朵儿只伯部下侵犯边境的贼徒一百九十六人，到这时押解卜伦等八人赴京献俘。己丑日，皇上出生的方向出现五色云。庚寅日，写信答复韩王冲＜▯火或＞说：“承蒙告知边防谋划的详细情况，足见叔祖始终把宗庙社稷和国家放在心上，深谋远虑，即使古代贤王也不过如此。我自从继承皇位以来，早晚都在思考此事，正想筹划安排以求安定。如今有幸叔祖谈到这些，正与我的想法深相契合，感激不尽。让来人专程带此信奉报，另有微薄物品，用来表示谢意。”命已故金吾左卫指挥使高贵之子高忠、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尚亨之子尚通、府军后卫指挥佥事周贵之子周鉴，都承袭父职。山东都司都指挥佥事韩雍年老，请求退休，命其子韩震代任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明安答儿年老多病，命其子明真代任。行在户部奏报：“两浙、两淮的盐法已经派官员巡视，长芦运司辖地也有兴贩私盐、影射夹带等事，请求命一名御史前往长芦、直沽等处巡查督办，禁止整治。”皇上认为盐法至关重要，立即敕令侍郎王佐带领监察御史萧启，酌情办理，务必革除奸弊，使盐法得以通行。锦衣卫指挥使王节去世。王节是山东邹平县人，洪武年间从军起家，多次随军征伐，升任旗手卫千户；永乐年间随军征讨迤北，历次升任锦衣卫指挥使。辛卯日，命太监阮安、都督同知沈清、少保兼工部尚书吴中率领数万军夫，修建京师九门城楼。当初，京城沿用元朝旧制，永乐年间虽稍加修葺，但月城、城楼、铺舍等制度大多没有完备，到这时才开始命令修建。退休的南京兵部左侍郎甄仪去世。甄仪是狭西麟游县人，由乡里推荐，洪武二十七年授任户部主事，历任湖广长沙府同知、顺天府尹、行在兵部左侍郎，调任南京兵部；正统元年因年老有病退休，死于家中。讣告传来，派官员谕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二十四。正统元年十一月壬辰朔日，行在钦天监进呈正统二年的《大统历》。皇上到正朝接受，颁赐诸王和群臣，并颁行天下。山东都指挥同知王真年老有病，命其子王勋代任都指挥同知。诏令免除两浙拖欠的盐课五万七千道有余，因为近年发生灾害，百姓大多流离迁徙。癸巳日，升江西南昌府进贤县知县佘耀为府通判，掌管泰和县事务。当时巡抚侍郎赵新奏举佘耀操守端正谨慎，长期以来有能干的声誉，事情交行在吏部复奏，因此有这项任命。夜间月亮犯牛宿中央的星。甲午日，承袭衍圣公的孔彦缙入朝，奉表进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赐钞币等物。镇守狭西右副都御史陈镒奏报：西安府闰六月突然下大雨，山洪暴涨；庆阳府六月下冰雹；临洮县七月降霜，都伤害了庄稼。皇上命行在户部派官员复查后奏报。乙未日，将大同暖会堡迁到净水瓶，这是听从总兵官都督方政等人的意见。丙申日，冬至节，派卫王瞻埏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宫到正朝，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赐宴并赏钞。太皇太后、皇太后都免除命妇朝贺。册封靖江王府二辅国将军的第三子佐茂、第六辅国将军的第六子佐通，都为奉国将军。命狭西按察司副使金濂督运边地储粮。当时督运官罗汝敬被敌人所伤，因此有此任命。湖广贵州总兵官都督同知萧授等奏报，近来蛮贼阿迟、阿哈等人作乱，伪造名号，传抄妖书，焚烧衙门，大肆抢掠，多次派都指挥等官顾勇等领兵剿捕，杀死、擒获了很多人。如今首领阿哈等十七人及其党羽都已戴械关入狱中。皇上敕令萧授及巡按监察御史等官再次审查核实，将贼首处决并悬首示众，以警告众人；其余免死，贬谪戍守广西，家属赏给有功官军。丁酉日，敕令大同等处总兵官都督方政等说：“近来得到镇守狭西都督同知郑铭的奏报，达贼入侵庄浪，调往京城的军队追剿并生擒贼徒，后来有人来忽”说阿台、朵儿只伯率众先侵犯庄浪，不久前往红城子驻扎。又有三百多骑达贼攻打围困兰州大通口递运所，杀掠人畜。已经敕令甘肃副总兵都督任礼等率兵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