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五十一
○甲子,命故右军都督同知王敬子铎为正千户,优给。初,敬袭其兄文职为百户,至是念其累有边功,故有是命。○都察院奏:福建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雄追贼至东海黑水洋中,被贼拘执,求免而归,当依律降为为事官,立功,从之。○中都留守司所属凤阳府八卫各奏,今年二月、三月雨雪不止,麦苗浥烂,命户部覆之。○乙丑,复定科举岁贡额。先是,工科给事中徐廷章言:“科举岁贡宜准宣德、正统中例。”礼部言:“其所论切时弊”,取旨施行。郎中章纶又言:“元年诏书云‘不许更改’,今未四年,遽行废阁,殊失朝廷之体。”于是复命礼部斟酌以行。尚书胡濙等请:“科举以正统中所定额为准,如文字合格者多,量增入之,亦不得过二十名。”其岁贡自景泰六年以后,宜如正统中所定例,从之。○沙湾之决,尚书石璞等新凿一河,长三里,以避决口,上下与运河通,其决口亦筑拦截,令新河、运河俱可行船,至是以毕工,闻工部欲取璞回。帝恐不能经久,令璞且留处置。○戊辰,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吴中奏:「巡抚侍郎李敏占官地以造私室,都察院请执敏至京鞫问。」诏宥之。○都察院左都御史萧维祯劾监察御史曹景出纳本院粮米不行严谨,致斗级盗米,请鞫其罪。从之。○庚午,免广西柳州、桂林二府去年旱伤田地秋粮二万二千五百二十余石。○南京守备宁远伯任礼,尚书张凤,都督赵伦等,不严守卫,致奸人身服黄绢衣,擅入皇城,至阙右门方获之。法司请治礼、凤、伦等罪,诏置不问,但录状以示,如仍怠忽,必重罪。○镇守甘肃太监蒙泰奏: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所遣来甘州使臣言,忠顺王等往虏酋也先处议事。又言,虏众已立也先为王,而以其次子为太师。虽其言未可深信,但哈密累受朝廷厚恩,乃阴结丑虏,必贻我边患。兵部言:宜行各处总兵、镇守等官,整军马,谨烽堠,遇有警急,相机守战。从之。○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轩輗闻父丧请归守制,帝以輗总督南京粮储,令奔丧即还任视事。○辛未,光禄寺少卿陈诚奏:“臣本山东靖海卫军籍,见今缺役止臣一身,无人可代,乞恩开豁。”从之。○大风有声雷电交作○癸酉,命四川布政司于重庆府见收钞内输五十万贯于巡抚侍郎罗绮处,籴买粮储。○给御马监勇士并武骧等卫官军马八百余匹。○宁夏副总兵都督佥事马让有疾,升东路右参将都指挥使王荣为右军署都督佥事,充副总兵代让,以守备灵州。都指挥佥事仇廉充右参将代荣,升宁夏左屯卫指挥佥事赵广署都指挥佥事代廉,俱从总兵官都督同知张泰、太监王清奏请也。○命狭西按察司佥事王纲冠带闲住,罢湖广佥事成始终为民。纲以考察为庸懦,始终为贪、贪污故也。○国子祭酒王恂卒。恂,湖广公安县初名振,后以姓名与中官同,改今名。由宣德五年进士,选改翰林庶吉士。正统四年除翰林检讨,与修《宣宗皇帝实录》。十三年考满,升修撰。十四年升大理寺右寺丞,巡抚贵州。景泰三年改右春坊右庶子,管国子监司业事。四年升祭酒。未几得风疾,卒于官。初为庶吉士时,从学与学士杨溥。溥曰:“吾乡之士,能守孔子四教文行忠信者,王振一人也。”及升祭酒,能布列教条,弟子皆顺服,不敢违。至是卒,诏遣官致祭,给官舟归其丧。○甲戌,调山西左参政杨铭于广东布政司,山东左参议田崇于广西布政司,俱以剩员故也。○乙亥初,礼部会试,其主试官二人,出。上命同考试官从礼部推选,翰林院官、京官、教官皆得为之。至是,礼部尚书胡濙言:“翰林及春坊以艺为职业,宜专其事;京官由科第有学行者,宜兼取以充教官,不许充。”请著为令,从之。○董卜韩胡宣慰司所遣番人阿儿加劄巴等乞赐敕招抚生番,兵部议:掌宣慰司事都指挥克罗俄监粲,桀骜狡诈,近者诱纳董敏家属,欲为报讐,招致逃民谢证,窥探边境。若允所请,必借声势以为暴横,不宜赐敕,从之。○江西南昌府民万邦敬、陈本、万孟广、徐永实、裘景进、徐尚贤、殴阳则、车拳一、传名振、徐孟信、杨子宽、传同生、熊应保、管万英、周资善、周名远、李琛、王存质、熊楚诚、周原鼎、王秉彝、周节文、郑启清、胡政德、胡麟、邹伯玑、邹继远、严性晖、安吉府民彭遵龙、从霖、罗尔辅、聂任璩、尹坤、宁康、惟进、袁仲箎、萧季林、罗忠、刘廷振、萧麒英、徐资敏、徐仕贤、郭叔壅、萧曰、高安福千户所军甘峻各出榖一千石以上助官赈民,诏赐玺书旌劳,复其家。○监察御史伍星会奏,光禄寺寺丞柴望不严提督,致火延大官署宰牲房,当治其罪,诏宥之。○以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陈询为国子监祭酒,仍支正四品俸。
译甲子日,命已故右军都督同知王敬的儿子铎任正千户,并给予优厚待遇。起初,王铎承袭其兄的文职,任百户;到这时,考虑到他多次有边疆战功,所以有了这道命令。都察院上奏:福建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雄追赶贼寇到东海黑水洋中,被贼寇拘押,求免后返回,按律应降为为事官,通过立功来赎罪。皇帝同意了。中都留守司所属凤阳府八卫分别上奏,今年二月、三月雨雪不停,麦苗沾水腐烂,命户部复查。乙丑日,重新确定科举和岁贡名额。此前,工科给事中徐廷章说:“科举、岁贡应当依照宣德、正统年间的例制。”礼部说:“他所议论的切中当时弊病。”请示皇帝旨意后施行。郎中章纶又说:“元年诏书说‘不许更改’,如今还不到四年,突然实行废止和搁置,实在有失朝廷体统。”于是又命礼部斟酌办理。尚书胡濙等请求:“科举以正统年间确定的名额为准;如果文字合格的人多,可以酌量增加录取,但也不得超过二十名。”岁贡从景泰六年以后,应当按照正统年间确定的例制办理。皇帝同意了。沙湾决口后,尚书石璞等新挖了一条河,长三里,用来避开决口,上下都与运河相通;决口也修筑了拦截工程,使新河和运河都可以行船。到这时工程完毕,工部想召回石璞。皇帝担心工程不能长久,命石璞暂且留在那里处理事务。戊辰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吴中上奏:“巡抚侍郎李敏占用官地建造私宅,都察院请求将李敏拘捕到京审问。” 皇帝下诏宽宥了李敏。都察院左都御史萧维祯弹劾监察御史曹景,称其收发本院粮米时管理不严,导致斗级盗窃粮米,请求审问他的罪行。皇帝同意了。庚午日,免除广西柳州、桂林二府去年因旱灾受损田地的秋粮二万二千五百二十多石。南京守备宁远伯任礼、尚书张凤、都督赵伦等人守卫不严,导致奸人穿着黄绢衣服擅自进入皇城,到了阙右门才将他抓获。法司请求治任礼、张凤、赵伦等人的罪,皇帝下诏暂不追问,只记录案情作为警示;如果仍然怠慢疏忽,必定重罪惩处。镇守甘肃太监蒙泰上奏: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派到甘州的使臣说,忠顺王等人前往虏酋也先那里议事。又说,虏众已经拥立也先为王,并任命他的次子为太师。虽然这些话不能完全相信,但哈密屡受朝廷厚恩,却暗中与丑虏结交,必定会给我边境带来祸患。兵部说:应当通知各地总兵、镇守等官,整顿军马,谨慎守护烽火台和瞭望墩,遇到紧急警报,伺机防守或作战。皇帝同意了。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轩輗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请求回乡守制;皇帝因为轩輗总督南京粮储,命他奔丧后立即回任办公。辛未日,光禄寺少卿陈诚上奏:“臣本是山东靖海卫军籍,如今缺役只剩臣一人,没有人可以替代,请求恩准免除。” 皇帝同意了。大风发出声响,雷电交加。癸酉日,命四川布政司将重庆府现收的钞五十万贯,交给巡抚侍郎罗绮,用来买粮储备。发给御马监勇士以及武骧等卫官军马匹八百多匹。宁夏副总兵都督佥事马让有病,升东路右参将、都指挥使王荣为右军署都督佥事,充任副总兵代理马让,负责守备灵州。都指挥佥事仇廉充任右参将,代理王荣;升宁夏左屯卫指挥佥事赵广为署都指挥佥事,代理仇廉。这些任命都是根据总兵官都督同知张泰、太监王清的奏请。命狭西按察司佥事王纲戴冠带闲住,罢免湖广佥事成始终为民。王纲因考察被评为庸懦,成始终则因贪婪、贪污而被罢免。国子监祭酒王恂去世。王恂是湖广公安县人,初名振,后来因为姓名与中官相同,改为现在的名字。他是宣德五年进士,选任改授翰林庶吉士。正统四年授翰林检讨,参与修纂《宣宗皇帝实录》。正统十三年考核期满,升任修撰。正统十四年升大理寺右寺丞,巡抚贵州。景泰三年改任右春坊右庶子,掌管国子监司业事务。景泰四年升任祭酒。不久患风疾,死于任上。他当初任庶吉士时,跟随学士杨溥学习。杨溥说:“我乡里的读书人中,能够遵守孔子所说文、行、忠、信四教的,王振一人而已。”等到王恂升任祭酒后,能够布置确立教条,学生都顺从,不敢违背。到这时去世,皇帝下诏派官员前往祭奠,发给官船送他的灵柩回乡。甲戌日,调山西左参政杨铭到广东布政司,调山东左参议田崇到广西布政司,都是因为属于多余员额。乙亥日初,礼部会试开始,原有两名主试官,出缺。皇帝命同考试官由礼部推选,翰林院官员、京官、教官都可以担任。到这时,礼部尚书胡濙说:“翰林院和春坊以文章技艺为职务,应当专任此事;京官中由科举出身、具有学问品行的人,应当兼任教官,不许充任同考试官。”请把这写入法令,皇帝同意了。董卜韩胡宣慰司派来的番人阿儿加劄巴等请求赐给敕书,招抚生番。兵部议论说:掌管宣慰司事务的都指挥克罗俄监粲,性情强悍而狡诈,近来诱骗接纳董敏的家属,想要报仇,又招致逃民谢证,窥探边境。如果答应他的请求,他一定会借此声势施行暴横,不宜赐给敕书。皇帝同意了。江西南昌府百姓万邦敬、陈本、万孟广、徐永实、裘景进、徐尚贤、殴阳则、车拳一、传名振、徐孟信、杨子宽、传同生、熊应保、管万英、周资善、周名远、李琛、王存质、熊楚诚、周原鼎、王秉彝、周节文、郑启清、胡政德、胡麟、邹伯玑、邹继远、严性晖,安吉府百姓彭遵龙、从霖、罗尔辅、聂任璩、尹坤、宁康、惟进、袁仲箎、萧季林、罗忠、刘廷振、萧麒英、徐资敏、徐仕贤、郭叔壅、萧曰,高安福千户所军人甘峻,各自捐出粮食一千石以上帮助官府赈济百姓,皇帝下诏赐给玺书表彰慰劳,免除他们家的赋役。监察御史伍星会同上奏,光禄寺寺丞柴望督察不严,导致火势蔓延到大官署宰牲房,应当治罪;皇帝下诏宽宥了他。任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陈询为国子监祭酒,仍按正四品支领俸禄。
时祭酒王恂已故,监丞安贵<▯▯锍-釒>言:“太子少师户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萧镃学术纯正,文章典实,先任祭酒,诸生悦服。今祭酒缺员,乞照胡俨例,不妨内阁职务,仍命时来提督仪刑后学,庶士子有所依归。”<▯▯锍-釒>闻,以内阁事重,镃难兼任,故特命询为之。○都察院鞫山西佥事蔡汝忠,索部属赀物,当赎徒为民,从之。○湖广武昌、黄州、荆州三府各奏,今年五月、六月不雨,田苗俱被旱伤;汉阳府、沔阳州及河南开封、汝宁二府各奏,五月以来雨水连绵,田禾俱被渰没。事下五部覆奏。○丙子,辽府枝江王贵熠薨。王,辽简王第十六子,母宋氏。永乐十三年生,宣德八年册封。至是薨,年三十九。讣闻,辍视朝一日。谥庄惠,遣祭,命有司营葬。○己卯,加水神萧公封号为“水府灵通广济显应英佑侯”。神自永乐中已封为“英佑侯”,至是,巡抚湖广都御史李实言:“近岁神降于其乡人王灏,附鸾箕以言祸福,有验,乞加崇奖。”于是,降敕加封号,而赐冠带,终其身。○广东按察司副使项忠等奏,都指挥同知姚麟以带俸官员,营求掌印都指挥干羽不严,备倭数私归,又以小忿互相斗殴,俱宜鞫问。诏巡按御史廉其实,以闻。○锦衣卫正千户杭聚卒,聚后族也。讣闻,赐赙,遣官祭,治葬。○庚辰,命南京工部右侍郎李浩复任,以父忧服阕也。○命四川按察使茅惟扬致仕,以右部右侍郎李贤考察其昏耄也。○辛巳,吏科右给事中潘荣言:致理之要,莫切于求贤。故称尧之德,则曰“稽于众,舍己从人”;称舜之德,则曰“明目达聦好问好察”;述禹之兴,则曰“闻善则拜”;颂汤之圣,则曰“从谏弗咈”。其他英君义主,或置鼓以求谏,或设木以招谤,所以有过必知,闻善必从,当时治安,后世称仰。恭惟皇上即位以来,累诏其言,中外臣民莫不欣忭称庆,仰望太平。近因言官忤触圣意,蒙谕礼部于凡建言务详参看,或违例假为报复,具奏罪之。此命一下,士夫丧气,以言为讳,国家之害利何由而知,生民之疾苦何由而闻,边情之得失何由而察,人臣之奸恶何由而辩?况今北虏陆梁,边方多事,正陛下忧勤采纳群言之际,恐不可以阻言者之路也。伏望涣发德音,令六科十三道务在知无不言,言则湏存大体,大许摭拾细故,虚文应事。如有畏避隐忍、依阿缄默者,治以不识之罪。及敕各衙门今后中外建言,不许搜寻参驳,有伤治体。如此则嘉言日进,忠谠日闻,雍熙泰和之治不难致矣。帝曰:“自洪武、永乐以来,图治之法,定制已久。今有假以建言,用报私讐,因此禁约,何曾阻当言路?礼部其识之。”○癸未,改刑部右侍郎耿九畴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镇守狭西。时,狭西布政使许资奏称:「侍郎镇守与巡按御史不相统属,行事矛盾,人难遵守。况文移往来,亦多窒碍。乞将九畴改授宪职,庶便于行。」事故有是命。○命工部右侍郎张敏理部事。先是,敏督理柴炭,至是以尚书王永寿代之,故有是命。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三终。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四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五十二景泰四年冬十月甲申朔,太上皇帝居南宫,帝享太庙。○遣中官祭司井之神○以下元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乙酉,吏部言:“太子太保兼工部尚书石璞奏保东昌府推官田畯、鱼台县典史彭旭,俱有才能,乞各量升一职,俾专理修河。缘近河府县已增管河官员,难从所保。”帝曰:“璞整理河道未见成功,惟务滥保官员,本当究问,但无他故,姑恕之。”○丙戌,赐守玄冲静高士兼道录司左正一邵以正诰命。○时四夷入贡,耆多至千人。所过辄需酒食诸物,凭陵驿传,往往敺击人至死。平江侯陈豫奏:「日本使臣至临清,掠夺居人,及令指挥往诘,又敺之几死。」巡抚广东侍郎揭稽亦言:「爪哇使臣狡猾,不遵约束,宜重惩之。」于是礼部请执治其正副使及通事人等,不听。○提督松潘兵备刑部左侍郎罗绮奏:利州、青州等卫所哨守官军七年无人更替,三年无粮餋赡,盖因四川各府州县运粮之人买嘱豪猾,虚出实收,民徒费其脂膏,军不得其实用,乞为究问。事下户部,请移文巡按监察御史查勘原运官究问,仍行布政司输银二千两于利州、青州等卫所,补给官军三年粮。自今运粮如法督,并不许缺误。从之。○江西瑞州府运粮通判史宗礼奏: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王竑将军民船编号,相兼而行。缘军船多装私物,但过市镇湾泊买卖,延住日久,民船亦被淹留。今河道有水可容五船并行,乞令竑将军民船各自编号,凡遇洪闸,军船一日,民船一日,挨次放过,庶免搀越争竞之患。从之。○致仕工部尚书周忱卒。
译当时祭酒王恂已经去世,监丞安贵<▯▯锍-釒>说:“太子少师、户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萧镃,学术纯正,文章典雅充实,先前任祭酒时,诸生都心悦诚服。如今祭酒缺员,请求按照胡俨的先例,不妨碍内阁职务,仍命他时常前来督导,以礼仪法度教导后学,这样士子就有可以依归的人。”<▯▯锍-釒>上报后,皇帝认为内阁事务重大,萧镃难以兼任,所以特意命陈询担任祭酒。都察院审问山西佥事蔡汝忠,因他索取下属的财物,应当赎徒刑、罢为民,皇帝同意了。湖广武昌、黄州、荆州三府分别上奏,今年五月、六月没有下雨,田里的禾苗都遭受旱灾损伤;汉阳府、沔阳州以及河南开封、汝宁二府分别上奏,自五月以来雨水连绵,田禾都被水淹没。事情交给五部复查上奏。丙子日,辽府枝江王贵熠去世。枝江王是辽简王的第十六子,母亲为宋氏。永乐十三年出生,宣德八年册封。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九岁。讣告传来,停止临朝听政一日。谥号为庄惠,派官员祭奠,命有关部门营造葬礼。己卯日,加封水神萧公,封号为“水府灵通广济显应英佑侯”。这位神在永乐年间已经被封为“英佑侯”。到这时,巡抚湖广都御史李实说:“近年神灵降临到当地人王灏身上,借助鸾箕传言祸福,已经得到应验,请求加以崇敬奖赏。”于是下敕加封号,并赐给冠带,终身享有。广东按察司副使项忠等上奏,都指挥同知姚麟作为支领俸禄的官员,谋求掌印都指挥干羽管理不严,备倭期间多次私自回家,又因为小的怨忿互相斗殴,都应当审问。皇帝下诏令巡按御史查实后上报。锦衣卫正千户杭聚去世,杭聚是后族。讣告传来,赐给丧葬费,派官员祭奠,办理安葬。庚辰日,命南京工部右侍郎李浩复任,这是因为父亲服丧期满。命四川按察使茅惟扬致仕,这是右部右侍郎李贤考察认定他昏聩衰老。辛巳日,吏科右给事中潘荣说:治理国家的关键,没有比求贤更紧要的。所以称颂尧的德行,就说他“听取众人的意见,舍弃自己的意见而听从别人”;称颂舜的德行,就说他“眼明耳聪,喜欢询问,喜欢考察”;叙述禹的兴盛,就说他“听到善言就行礼”;歌颂汤的圣明,就说他“听从劝谏而不违逆”。其他英明的君主、仁义的国主,有的设置鼓来寻求谏言,有的竖立木牌来招致诽谤,因而有过错一定能知道,听到善言一定采纳;当时政治清明安定,后世称颂仰慕。恭敬地想到皇上即位以来,多次下诏征求意见,朝廷内外臣民没有不欣喜庆贺、仰望太平的。近来因为言官触犯圣意,承蒙谕令礼部,对一切建言务必详细参看;有的违反常例、假借建言进行报复,就具奏治罪。这个命令一下,士大夫丧失勇气,把进言视为忌讳;国家治理的利弊从哪里知道,百姓的疾苦从哪里听到,边疆情况的得失从哪里察知,臣下的奸恶从哪里辨别?况且如今北方虏众横行,边疆多事,正是陛下忧劳而采纳群言的时候,恐怕不可以阻塞进言的道路。臣恳请发布宽大的诏令,令六科十三道务必做到知道的没有不说;进言时必须顾全大体,不要过多罗列琐碎细节、用空文敷衍塞责。若有畏惧躲避、隐忍不言、依违缄默的人,就以不识职守之罪治处。并且敕令各衙门,今后朝廷内外的建言,不许搜寻罪状加以驳斥,以免损害治理国家的体统。这样,好的意见每天都会增多,忠诚正直的言论每天都能听到,雍熙泰和的治理就不难实现了。皇帝说:“自洪武、永乐以来,谋求治理国家的办法,制度早已确定。如今有人假借建言来报私仇,因此加以禁止约束,何曾阻塞过言路?礼部记住这件事。” 癸未日,改刑部右侍郎耿九畴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仍然镇守狭西。当时,狭西布政使许资上奏说:“侍郎镇守与巡按御史互不隶属,办事彼此矛盾,使人难以遵守。况且文书往来,也多有阻碍。请将耿九畴改授宪职,这样办事就方便了。”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命工部右侍郎张敏处理工部事务。此前,张敏负责督理柴炭;到这时由尚书王永寿代替他,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三十三终。《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三十四。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五十二。景泰四年冬十月初一日甲申,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皇帝祭享太庙。派遣宦官祭祀司井之神。下元节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乙酉日,吏部说:“太子太保兼工部尚书石璞上奏保举东昌府推官田畯、鱼台县典史彭旭,说他们都有才能,请求酌情各升一级,使他们专门负责治理河道。由于临近河道的府县已经增设了管理河道的官员,难以按照石璞保举的意见办理。”皇帝说:“石璞整治河道没有见到成效,只是一味滥行保举官员,本应追究审问;但没有其他缘故,姑且宽恕他。” 丙戌日,赐给守玄冲静高士兼道录司左正一邵以正诰命。当时四方夷人入朝进贡,使者多达一千人。他们经过各地时总是索要酒食等物,倚仗势力凌辱驿站,往往殴打人至死。平江侯陈豫上奏说:“日本使臣到临清后,掠夺当地居民;临清派指挥前去诘问,他们又把指挥打得几乎丧命。”巡抚广东侍郎揭稽也说:“爪哇使臣狡猾,不服从约束,应当严加惩罚。”于是礼部请求逮捕审治他们的正使、副使及通事等人,皇帝没有准许。提督松潘兵备刑部左侍郎罗绮上奏:利州、青州等卫所的哨守官军,七年没有人轮换,三年没有粮食供给。这是因为四川各府州县运粮人员收买嘱托豪强奸猾之徒,虚报发出而实际收取,百姓徒然耗费财物,军队却得不到实际使用的粮食,请求追究审问。事情交给户部处理。户部请求发文给巡按监察御史,查勘原来的运粮官并追究审问;仍令布政司运送白银二千两到利州、青州等卫所,补发官军三年的粮食。从今以后运粮要依法督办,不得缺误。皇帝同意了。江西瑞州府运粮通判史宗礼上奏: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王竑把军船、民船编列号码,混合编排航行。由于军船大多装载私人物品,只要经过市镇就停泊买卖,长期滞留,民船也因此被耽搁。如今河道水面可以容纳五艘船并行,请求命王竑把军船、民船分别编号;遇到洪闸时,军船放行一天,民船放行一天,依次通过,以免发生插队和争竞的祸患。皇帝同意了。致仕工部尚书周忱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