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译捷报传来，皇帝命行在礼部、兵部议定功劳和赏赐。议定升都督佥事赵安为都督同知，指挥佥事汪寿、后能、刘永都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使陈斌为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王溶等七人都升为指挥使，指挥佥事倪安等六人都升为指挥同知，正千户袁通等十四人都升为指挥佥事，副千户把都等十八人都升为正千户，百户杨名等三十六人和所镇抚藏卜等七人都升为副千户，仍分别赏赐银两、彩缎。其余官军也都分别升职、赏赐。湖广永顺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彭仲等、海西纳剌吉河等卫指挥塔失等，以及贵州宣慰使司底寨长官司，都派人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辛巳日，因为刚刚即位，改年号，并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辛巳日，因为刚刚即位并改年号，派公侯、驸马、伯、侍郎、都御史、通政使、给事中等官员，命魏国公徐显宗等二十七人祭告祖陵、皇陵、孝陵以及晋恭王和历代帝王陵寝，并祭告先师孔子、岳镇海渎等神祇。皇帝敕谕中外文武群臣说：“我恭敬地想到，上天以天下为念、佑护百姓；我的祖宗大受上天的美好使命，开创国家，统治四海，建立百官制度，选用贤良，以安定百姓，以符合天心。纲纪法度，没有不完备的。我以微薄之身继承大统，想着使天下相安无事，早晚都恭敬谨慎。只遵守祖宗制定的成法，也只依赖你们这些贤良之臣。你们群臣各自敬守自己的职分，各自勤勉办理事务。凡是发出的政令，一定要明白、允当，以求达到最恰当；凡是托付给你们监察的事情，一定要详细、谨慎，以求达到最公正。治理百姓的官员，要以百姓为心；徭役一定要均平，赋税一定要公平，不要耽误百姓农时，不要损害百姓财力；禁止遏制强暴，惠及鳏寡，使衣食充足而不断，礼让得以兴行，这才是你们称职。掌管军队的官员，要以军士为心，察看他们的饥寒，体恤他们的劳苦；不要放纵贪婪刻薄，不要私自役使军士；使屯田及时，训练精良，抚慰安置适宜，进攻防守都有准备，这才是你们称职。我体察祖宗奉天保民的心意，一切不急迫的事务都已经停止办理。你们群臣还要体察我的心意，保养军民，使国家长久享有太平之福，你们也可以长久保有俸禄和职位了。如果有人尸位误事、放纵私情而背弃公义，给百姓造成祸害，祖宗的成法都在那里，你们要敬慎遵行！” 皇帝亲自撰写《洪恩灵济宫碑文》说：我听说，天地最大的德性就是使万物生长。凡是在天地覆盖承载之间有生命的种类，无论大小、高低，上天的心意都希望使它们顺遂本性，得到养育，不失去自己的位置；同时又生出圣明、智慧、英杰之人，来辅助造化的功业。因此，灵神奇异的功勋伟绩，历代都有记载。统治天下的君主体察上天的心意，嘉美神灵的德性，把他们列入祭祀典礼，用来表达祈求和报答，这些事情历代也都有记载。我的皇曾祖太宗文皇帝临朝时，曾梦见两位神人说：“我们住在南方海滨，将来辅佐国家。”皇帝感到奇异。第二天，恰好有礼官谈到闽中灵济二真君的事情，正与梦境相符，于是专门派使者带着香函，把神像迎请到北京，并在宫城西南修建洪恩灵济宫，用来奉祀，因循神原有的名号又加上尊称。神灵至仁，有祷告就立即应验，降福消灾，迅速如影随形，符合皇帝心意的地方，无法全部叙述。每年按时举行祭祀，仪式丰盛而严肃。皇祖仁宗昭皇帝、皇考宣宗章皇帝都遵循旧章，隆重地恭敬礼敬。朕承受上天的次序，统御大位，上承圣祖母太皇太后的深厚恩德和圣母皇太后的隆厚恩德，愿她们万年享有洪福；下念四海各邦，芸芸众生对朕寄望深切，愿他们都进入众多而富足的境地。然而若没有德行，又凭什么做到这些？只仰赖神明的确实护佑，敬承先帝的遗志，增修壮大祠宇，以恭敬奉行神威，引导迎来祥瑞庆福。又加神号为：‘九天金阙明道达德大仙显灵漙济清微洞玄冲虚妙感慈惠护国庇民崇福洪恩真君’、‘九天玉阙宣化扶教上仙昭灵博济高明弘静冲湛妙应仁惠辅国佑民隆福洪恩真君’。” 神灵的先世有其源流，据说出自颛顼之后，封国在徐地，在夏、商、周三代屡有功劳。到了偃王修行仁义，获得国人的拥戴，使后代繁盛；历经汉代直到唐代，功德不断显著。到了两位神灵的伯父和仲父，他们都是南唐义祖忠武皇帝的儿子，伯父封为江王，仲父封为饶王；二人都天赋非凡，具有仁圣资质，完全具备忠孝品行，并且专心于大道，精通其中深奥的道理。起初二人都奉命镇守金陵，功勋和德行都很盛大，百姓无不感动喜悦。后来二人都奉命率军进入闽地，他们爱护百姓的至诚之心与上天相合，百姓仰慕拥戴，归附者如同降雨。闽人便在金鳌峰北面修建生祠，绘制神像，像敬奉严父一样表示尊敬。一天，他们对众人说：‘明年我将与你们分别，但实在不忍心你们违逆。’到了期限，二人相继去世。不久，神灵降临在人间传言说：二人共同奉上帝之命，在斗宫中任职，以保佑下界。于是闽人更加虔诚地祭祀，祈祷没有不应验的。祠堂下面有水潭，遇到旱灾祈祷时，水潭中便出现赤蛇，云气随之升起，潭面甘雨倾注，一年便大丰收。潢溪霖雨暴涨，百姓惊慌，向祠堂恳切祈祷，忽然有如云般众多的役夫，拿着畚箕、铁锹等疏通水道，不再造成灾害，但最终却找不到这些役夫的踪迹。宋熙宁年间，闽人刘彝任桂州知州，抵御蛮寇；韩世忠在大仪镇作战，吴玠在和尚原作战，都得到神灵帮助，因而获胜，如同把百姓从水火中救出。延续百姓后代、产生奇异效验的事情尤其多，全部都有记载，明白显著。大概神灵聚集天地精华，禀受五行秀气，所以生前有至高德行，死后显现明灵，掌握气机，辅助玄妙的造化，为国家和百姓消灭、遏制邪气灾害，广泛聚集祥瑞福庆；年代越远，声威越盛。朕因此记述修成祠宇的事情，并记载神灵的世系以及其中功德最大的一些事，刻在坚固的石碑上，以昭示久远，并系诗说：‘二仪的精华，五星的英气；来世成为哲人，去世成为神明；一同光辉灿烂，犹如金兄玉弟。忠孝笃厚，恩惠泽被当世。乘风驾云，归往天帝之乡。功业赞助化育，神位参与魁衡；俯身怜悯下民，顾念他们从未停止。驱除灾害，抵御祸患；凝聚祥瑞，降下福祉。’金鳌峰最初建有祠堂，神灵的变化显赫昭著，后来京师也建有祠堂。伟大的三位圣帝，恭敬地一心奉祀；神灵的声名发扬，确实如明亮的太阳。我承继大位，恭敬遵循典常，于是整治祭祀事务，于是迎来福祥。皇室福运隆盛，神灵保佑家族和国家；至理兴盛，广泛施及百姓万物。

译宫城西面，灵宫巍然矗立；皇家的基业和神灵的祭祀，将共同延续千万年。壬午日，行在六部、都察院、六科、十三道弹劾上奏说：天下朝觐的方面官不能宣扬德化；掌管风纪的官员不能振作整肃宪纲；任盐运官却不明察出纳，任守令却不勤于抚养教化；掌兵的官员私自役使军人，司马等官管理牧养事务没有法度。各种政务日益懈怠废弛，都有事实可以查验。请依法置罪。皇帝将他们全部宽宥，并赐敕告诫勉励。癸未日，命已故阿者迷河卫指挥佥事纳哈出的儿子答赤承袭其职。因献陵、景陵二卫的仓库归并到长陵卫仓库，裁革有关官吏。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等弹劾上奏说：“广东布政司左参议黄翰徇私任用有过失的官吏，请求治他的罪。” 皇帝认为黄翰的罪过固然不能免除，但他没有贪赃，暂且宽宥了他。甲申日，海西劄岭等卫女直兀昌哈等、竹墩等卫女直指挥佥事阿成加等、云南大理府副长官李罗些等、贵州龙里卫长官司头目杨肆等，以及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番僧结失坚敦巴，都来朝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迤北鞑靼完者帖木儿前来归附，上奏请求留在京城，愿以效命作为试用所镇抚，朝廷仍供给冠带并加以赏赐。乙酉日，广东左参议黄翰陈述四件事：第一，现在推荐人才的人，担心受到被推荐者牵连，只求推荐没有过错的人，因此在患难之中、军伍之内，那些有才华和器识的人不能完全被举荐和宣扬。请求命令有关部门今后遇到真正有才学的人，不论出身军伍，也不受徒流罪限制，都可以推举，这样或许不会遗漏人才。第二，考核黜退生员，使其充任吏员，是为了惩戒过去的荒嬉，勉励今后的勤谨。近来因为定拨时被关山阻隔，动辄要经过千里，携妻带子，十分艰苦，值得怜悯。请求命令有关部门今后把黜退的生员拨发到附近衙门充任吏员，以免他们无所归依。第三，差遣官员清理军伍，本来是为了查核隐漏，不许妄自牵连；但各官任意执着偏见，把同姓的人视为有亲属关系，把居住同地的人视为有产业关系，致使连续多年申诉也不能分别处理。请求命令有关部门今后凡遇到这种情况，都必须重新仔细审查，以杜绝偏私，消除百姓的祸患。第四，各地奸诈狡猾的人，多把妇女、残疾人、老人和幼童列名告状，诈害平民；等到反坐抵偿诬告之罪时，不过判处确定的刑罚、收取赎金，因而得以从中取利，倚仗法律作奸。请求命令有关部门今后凡有这种情况，立即查明户籍册籍，追究成年男子，按其罪行治罪，这样或许可以消除诬告欺罔，安定善良百姓。皇帝命行在礼部会同议定施行。” 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等弹劾上奏说：“四川布政司左布政使甄实把私人的马冒充官马出售，收取过多价钱，被侍郎郑辰弹劾；朝廷命他自陈，他竟敢用饰词为自己辩解。甄实身居方面官，却这样剥削害民，请追究他的罪行。” 皇帝同意了。丙戌日，召镇守湖广的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贾谅回京。巡抚河南、山东的行在兵部右侍郎于谦等上奏，考察各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府、州、县官员，认为左布政使马麟等称职，参议刘登等不称职。事情交给行在吏部复议，吏部请求给称职者诰敕以表彰优异，将不称职者全部罢免。皇帝同意了。四川行都司上奏说：“盐井卫地处极边，天气寒冷，不能生长五谷，军队储粮全靠艰苦运输，发放供应不足，请求召集商人纳米换盐，以节省百姓的劳力。” 事情交给行在户部议定复奏：淮浙盐每引纳米三斗五升，四川盐每引纳米四斗五升。皇帝同意了。停止贵州铜仁府金场局，因为诏书已经停止采办，所以户部奏请裁撤。丁亥日，升行在兵部武选司郎中吕爰正为行在通政使司右通政。吕爰正在宣德年间任期届满，增加为正四品俸禄，仍掌管郎中事务。到这时，尚书王骥推荐他老成，熟悉谏诤之事，适合晋升职位，使他清理武选贴黄、续写诰命，所以有了这项任命。戊子日，广西镇安府派头目农保；贵州龙里卫平伐长官司派总把阿令；贵州宣慰使司养龙坑长官司长官蔡昇，都派人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命兀的河卫已故指挥佥事王失答的儿子凡察承袭其职。湖广五开卫上奏说，本卫旗军因按撙节事例，每月支取粮米五斗，食用不足。如今屯粮较多，请求准许每月足额支取一石，以免缺乏。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复议，户部同意，皇帝批准了。辽东都督同知王真等派人奏报事情，皇帝拆开奏章，看见里面有一张写有文字的纸，便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溁说：“王真等姑且宽宥，不予追问，治他们首领的罪就可以了。” 己丑日，升礼部主事刘孟铎为本部郎中，因为任职九年考核称职。庚寅日，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等人说：“国家每年所需的粮食储备数额巨大，全都依靠江南军民转运，劳苦不堪。况且河道难以通行，稍有阻隔，粮饷就会不足，实在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在京官军很多，除去操练、营造等需要使用的以外，其余全部命令他们在北京八府的空闲田地上屯种。如果遇到丰年，必然会有积储，可以节省南方转运的费用。这实在是国家长久的策略。”皇帝命行在户部、兵部议定施行，于是拨京军三万人就近在指定地点屯田。他们又说：“此前因为巡边，调选大宁都司以及南、北直隶卫所的官军轮番赴京操备；如今天下安定，请不必再赴京，都命令他们下屯。”他们又说：“此前因为巡边，调选大宁都司以及南、北直隶卫所的官军轮番赴京操备；如今天下安定，请不必再赴京，都命令他们下屯。”命巡抚、巡按官巡视考核比较，务求取得实际成效；既节省转运劳力，又能培养军士精锐的气势。皇帝说：“这也是良策，等从容时再施行。” 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上奏说：“亦马剌卫指挥完者秃来朝贡献地方物产，说古州地方的野人克里忒奇伏塔哈想要赴京，只是等待敕旨招抚。” 皇帝说：“帝王对待夷狄，来归附的接纳他们就可以了，何必还要招抚？” 壬辰日，升山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石亨为都指挥佥事，都指挥佥事孙智为都指挥同知，大同右卫百户薛盛为副千户，因为他们有擒获虏寇的功劳。

译甲午日，命行在中军左都督任礼佩带平羗将军印，充任左副总兵。命行在左军都督同知赵安充任右副总兵，仍镇守甘肃。升右军都督佥事李安为都督同知，与行在兵部右侍郎徐晞共同镇守凉州。李安因有征讨胡寇的功劳，所以升任。皇帝命行在吏部、都察院考察天下朝觐方面官的贤能与否。方面官分别陈述所属府、州、县官员是否贤能，并据此决定留任或罢免。共罢退年老有病的官员二百零五人，罢退庸弱软懦的官员七十四人，罢退嗜酒懒惰、处理政务暴虐的官员五人，罢退不熟悉刑名事务的官员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人〕 行在吏部上奏说：“广西左布政使周干借口有事，自己不亲自参加朝觐，却命都事代替，请求治罪。” 皇帝认为广西偏远，况且周干是独自一人任职，暂且宽宥他；仍命巡按监察御史责问并记录他的罪状，使臣下知道警戒。裁减狭西苑马寺的官吏。此前，少卿姜荣说：“本寺及所属监苑的官吏共有五十六员名，事务简少而官员过多，请求酌量裁减。”事情交给行在吏部复议，吏部认为本寺应保留卿一员、寺丞一员、主簿一员；甘泉、祁连二监各保留监正一员、录事一员；广牧、麒麟、西宁、大通四苑各保留圉长一员。皇帝同意了。共裁减官吏三十多人。乙未日，销颜河等地面野人指挥着不，你等、福余卫指挥脱欢等、四川盐井卫军民指挥使司指挥使董贵、云南者乐甸长官司长官刀谈、贵州思南府沿河祐溪等长官司长官张旺等，都派人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丙申日，升工部主事王佑为本部郎中。《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之十三。《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十四。正统元年二月丁酉朔，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杨溥代行祭礼。升沙州卫都指挥佥事阿赤不花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使撒力为都指挥佥事，正千户翁失台瓦失加为指挥佥事，副千户薛得失加、著失加为正千户，百户亦剌马丹、舍人彻米彻为副千户。这是遵从本卫都督困即来的奏请。敕谕剌麻领占斡则儿等五人，各赐给图书。海西、呕罕河等卫野人女直指挥使卜不剌等，福余卫指挥得都等，泰宁卫指挥月儿欢等，以及广西镇安府土官岑永寿、泗城州土官知州岑豹，都派人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戊戌日，因为三月清明节，派卫王瞻埏前往南京祭祀孝陵。派官员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行在户部说：“河南的税粮已经运到京师，折粮布也运往狭西边卫，发给赏赐军士，留存的数量很少。” 如今伊王上奏请求增加禄米，实在难以筹办。皇帝同意了，但仍派书信告诉伊王粮食不足以供使用的情况。敕谕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日本国王源义教说：“我国统有天下，濒临海内外的地方，没有不臣服的。历代圣帝相继承袭，不论远近，都一视同仁。你是我国东方的藩属，世世修行职贡，应当更加长久、更加虔诚。国王派遣使者来朝，进献马匹和地方物产，礼节心意十分勤恳。朕继承祖宗的大位，希望与四海众生共同享受太平和煦的生活。何况国王恭敬事奉大国，实在值得嘉奖。使者回国时，特赐国王及王妃白金、彩缎，以答谢你们远方的心意。国王应当敬奉天道，仁爱体恤百姓，永远保有藩邦，以符合朕的期望。” 敕令沙州卫都督佥事困即来、罕东卫指挥佥事可儿即等归还所抢掠的西番贡物。此前，西番阿端头目舍哈三米儿咱派使臣兀马儿沙等三十人来朝，进贡玉石和地方物产；到达卜隆吉境内时，被可儿即的弟弟写令阿只加等率部抢掠，杀死兀马儿沙等二十一人，只剩亦的力思等九人逃脱。到了京城，总兵官太保宁阳侯陈懋把这件事上报。到这时，朝廷派使者携带敕书前去告谕他们：“你们各自守住自己的土地，本来就应该敬畏守法，为什么竟然肆意凶暴，抢劫杀害远方来人，强行掠夺贡物，自取灭亡？敕书到达后，立即把抢掠的各种物品全部归还，使他们能够进贡；这样或许可以满足远方之人向往教化的心愿，也尤其能显示你们忠心事奉朝廷的意愿。” 镇守辽东的都督同知巫凯等上奏说，义州等卫原先报告军余牛旺等九十五人、李杰等十八人，先后偷偷进入贼营，斩获首级，是想谋求升职赏赐。仔细审察，牛旺等人所杀获的只是边境附近聚居的鞑靼一家男女，并不是进入境内抢掠的贼人，不能按照钦降榜文滥施恩赏。皇帝认为榜文已经明白规定，只有贼人侵犯边境时，出奇制胜、斩获敌人的才升职赏赐。如今牛旺等擅自出境，伤害无辜，有什么功劳可以记录？于是敕谕总兵、镇守等官，严密约束所属部伍，不要引发边境事端。己亥日，适逢皇太后的圣节，皇帝率领亲王向皇太后祝寿，免除命妇入朝庆贺。庚子日，升行在兵部主事龚永吉为本部郎中，因为任职九年考核称职。升沙州卫指挥同知兀鲁思卜花为都指挥佥事；副千户哈儿哈老年老有病，由他的儿子失兰卜代任，并仍升为指挥佥事。因为他们来朝，愿意留在边地效力。命已故亦迷河卫指挥使出羊哈的儿子失列木、益实卫指挥佥事锁罗哥秃的儿子阿的纳都承袭职务。札岭卫指挥佥事撒儿乞纳年老有病而无子嗣，由他的侄子木哈连代任。命右佥都御史郭智参与谋划宁夏军务。敕谕太监李德：“现在命你与通政使李暹提督在京太仓以及储存象、马、牛、羊等物的仓场，巡视通州，直到临清、徐州、淮安等处的一切仓粮。” 你应当用心革除弊端，不要让隐瞒遗漏发生，也不要让下属制造事端、虐害纳户，务必做到事情妥当、人员安宁，才不辜负朕对你的委任。因在崖头墩擒获虏寇有功，赏赐大同卫副千户李安等人绢、布、钞锭，数量各有不同。行在户部左侍郎王佐等说：“狭西延安、庆阳、临洮、绥德、宁羗、汉中、巩昌、秦州、洮州、岷州十卫，金州、文县二千户所缺少粮食，负责转运的官员都应治罪。” 皇帝命行在户部发文催促他们，限定两个月内办完；如果不能完成，依法律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