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二十二
时都督纪广奏:「夜不收二百八十名,俱四远侦探声息,长年艰苦,不得休息,宜量酬其劳。」故有是命。○敕贵州按察司副使张海,专一抚镇蛮夷,防范奸宄。○乙巳,命修狭西平凉府固原州废城,调西安等卫官军戍之。先是,平凉知府张镛言:「开城县地土广阔,素无城池,乞修葫芦硖口古城,拨军守御。」事下兵部,移文狭西三司核之。言:「葫芦硖口不系要害,其开城迤北四十里固原州废城修筑置戍,足以卫护生民,折冲虏寇。」故有是命。○丙午,封辽府松滋王第二弟豪塽为镇国将军,赐诰命冠服。○昏刻,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光明烛地,出轩辕西北,行至游气,五小星随之。○丁未,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王直偕在廷大臣言:北虏之性,本凶暴不仁。近年以来,宽待之意乖,计较之心胜,省费不多,启衅甚大,遂致侵凌,肆其祸毒。尚赖天地祖宗保佑,今已乞和,率众北归。臣等逆料虏情,必有谲诈,务须深防。往者虏使来言,要遣使臣往来和好,朝廷止是优待令归,不曾遣使。今虏使又至,专以遣使往来为言,而我边务未尽修举,皆非旬月可得措置。况天雨及时,边民皆已播种,若乘此机,便遣人往报,稍为延缓,俾边境宁谧,安于耕耘,及至秋成,粮草充足,器械精好,城堡坚完,士马精壮,勇气自倍,以守则固,以战则胜,丑虏不足患矣。《书》曰:“必有忍,其乃有济。”孔子曰:“小不忍,则乱大谋。”伏愿陛下俯加含容,少遣二三使臣往答其意。臣等又闻世之常情,有求于人者,一不得则惭,再不得则愤,而争斗之衅作。今虏之请使至再,而又不得,若逞其惭愤之气,肆其凶暴之心,兵祸又起,生灵受祸,不言可知。帝曰:“朝廷自祖宗开创以来,丑虏远遁,不敢窥伺中国者,以绝其往来故也。正统间,奸臣用事,欲图小利,始遣使通好,遂致引寇入犯京师,宗社几危。今朕嗣承大统,拳拳欲富国强兵,以报讐雪耻,思与虏绝,而卿等累言复欲如前遣使与虏往来,非朕本心,不允所请。咨尔大小文武群臣,其共议长策,果当如何,可副朕志?明具以闻,勿事空言,图保身家而已。”○太子太傅兼礼部尚书胡濙等奏:瓦剌脱脱不花王遣使朝贡,及将虏去招抚海西使臣高能等七人送回,其忠顺可嘉,乞厚加赏赐,以慰远夷归向之心。从之。一等正副使赏彩币六表里,绢五疋;二等使臣四表里,绢三疋;三等带牌使臣二表里,绢二疋;四等从人一表里,绢一疋。仍偿其所贡马直。○赏宣府摆堡运粮军银,人一钱。○给五军等营官军马二千五百三十五疋。○守备永宁长随樊胜,都指挥黄宁。先是,同饮酒,语相触,因斗殴有伤。既而,胜复使酒,杖死军厨。宁遂并举奏之。巡按御史覆问,得实,论胜斩,宁徒。诏俱执赴京,下狱。○戊申,赐迤北瓦剌脱脱不花王等所遣正副使完者帖木儿等九十人宴。○户部言:直隶顺德府内丘等县,正统十四年起运京场草,已纳其半,诉称连岁荒旱,乞将未纳者改于附近处所。宜准其请,并行北直隶府县,有告负欠欲改拨者,悉准此例。从之。○镇守真定等处右佥都御史祝暹奏:周家堡、落路岭等关口,皆逼边要地,臣请存留真保、定所属州县工匠,用砖石砌塞,以严边备。从之。○镇南王徽煣奏:父岷王薨逝,蒙遣官营葬,然所择山地实苖贼出没之处,乞赐葬于腹里郡邑,或旧封云南故地。诏就本地安葬。○己酉,仁宗昭皇帝忌辰,遣官祭献陵。○辽东三万卫所镇抚总旗舍人高能等七人,先是赍敕往海西等卫招抚,遇脱脱不花王部下虏以去,至是遣使送回。帝以能等跋涉艰险,况又传报虏事情,赏钞及彩币。○文武群臣太保宁阳侯陈懋等言:「昨者钦承圣谕,欲富国强兵,以报讐雪耻,思与虏绝。臣等罔不痛心切齿,与之不共戴天。但边境之粮储未充,军民之疮痍未复,所以前日干冒圣听。今虏使又乞遣使,伏望圣明留心。至于预备粮草,操练军马,以振兵威,以雪前耻。臣等所宜鞠躬尽瘁,以仰副皇上富国强兵之盛心,岂敢忘君父之讐,为身家之计哉?」帝曰:「遣使往来,虽一时之利,国家久安长治之计,恐不在此。虏情谲诈,狗窃之意常存。前年入寇京师,岂因不遣使臣而致?卿等共知,但当广议备边御寇,复讐雪耻之长策。军马如何可以战无不胜?粮草如何可以用无不给?其余皆勿论。草茅之士尚思献议国家政事,况国之大臣乎?卿等勉之,使臣不必遣。」○庚戌,命彭城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周全守备永宁。○通政使李锡受朝觐官高唐州知州康泰银,布为校尉所缉,六科劾之,诏特宥焉。○建上林苑监于文德坊玉河桥之西。○辛亥,诏:“今岁各处巡抚官不必赴京,有事具实以闻。”
译当时都督纪广上奏说:“夜不收二百八十人,都在四方远处侦察敌情,长年辛苦,不能休息,应该酌量酬劳。”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敕令贵州按察司副使张海,专门负责安抚镇守蛮夷,防范奸邪盗贼。乙巳日,命修筑陕西平凉府固原州的废城,调西安等卫的官军前去戍守。此前,平凉知府张镛说:“开城县土地广阔,向来没有城池,请求修筑葫芦硖口古城,调军驻守防御。”事情下交兵部后,兵部发文给陕西三司核查。三司说:“葫芦硖口不属于要害;在开城县以北四十里的固原州废城修筑城池、设置戍守,足以保护百姓、抵御虏寇。”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丙午日,册封辽府松滋王的第二弟弟豪塽为镇国将军,赐给诰命和冠服。黄昏时刻,有流星大小如杯,颜色青白,光亮照耀大地,从轩辕西北方出现,运行到游气处,有五颗小星跟随它。丁未日,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王直与在朝大臣上言:北方虏人的本性,原本凶暴而不仁。近年来,宽待他们的意图受到违背,计较得失的心思越来越强,节省的费用并不多,却造成了很大的衅隙,于是导致他们侵凌,肆意施加祸害毒害。还依赖天地和祖宗保佑,如今他们已经请求和好,率领部众向北返回。臣等推测虏人的情势,其中必有欺诈,务必深加防备。从前虏使来时说要派使臣往来和好,朝廷只是优待他们,命其回去,并没有派遣使者。如今虏使又来,专门以派使往来为请求,而我方边务还没有完全修整办理,这些都不是十天半月能够安排妥当的。何况天降及时雨,边民都已经播种,如果趁这个机会,立即派人前去答复,稍作延缓,使边境安宁,让百姓安心耕作;等到秋收,粮草充足,器械精良,城堡坚固完备,士马精壮,勇气自然加倍,这样用来防守就牢固,用来作战就能取胜,丑虏便不足为患了。《尚书》说:‘一定要忍耐,事情才会成功。’孔子说:‘小事不能忍耐,就会扰乱大的谋略。’恳请陛下稍加包容,只派二三名使臣去答复他们的意图。臣等又听说,世间常情是:向人有所求,一次得不到就感到惭愧,两次得不到就感到愤怒,于是争斗的祸端就会发生。如今虏人请求派使臣已经两次,又再次得不到,如果他们放纵惭愧愤怒之气,肆行凶暴之心,兵祸再次兴起,百姓遭受灾祸,那是不用说也可以知道的。皇帝说:“朝廷自从祖宗开创以来,丑虏远远逃遁,不敢窥伺中原,是因为断绝了他们往来的缘故。正统年间,奸臣掌权,想谋求小利,才开始派使者与他们通好,终于导致引来寇贼侵犯京师,使国家社稷几乎危亡。如今朕继承大统,诚心诚意想使国家富强、军队强盛,以报仇雪耻,打算同虏人断绝往来;而你们却屡次说要像从前一样派使者同虏人往来,这不是朕的本心,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告知你们这些大小文武群臣,大家共同商议长远策略,究竟应当怎么办,才能符合朕的意志?明确写出上报,不要只说空话,只图保全自身和家族而已。” 太子太傅兼礼部尚书胡濙等上奏:瓦剌脱脱不花王派使者入朝进贡,并且把他们掳去后招抚海西使臣高能等七人送回,他们忠诚顺服,值得嘉奖,请求厚加赏赐,以慰藉远方夷人归附向化的心意。皇帝准许。第一等正使、副使赏彩币六表里、绢五匹;第二等使臣四表里、绢三匹;第三等带牌使臣二表里、绢二匹;第四等随从人员一表里、绢一匹。仍然偿付他们所进贡马匹的价值。赏给宣府摆堡运粮军每人银一钱。发给五军等营官军马匹二千五百三十五匹。守备永宁的长随樊胜,都指挥黄宁。此前,两人一起饮酒,言语发生冲突,因而斗殴并有人受伤。后来樊胜又借酒滋事,用杖打死军厨。黄宁于是将这些事一并上奏。巡按御史复查审问,查明属实,判樊胜斩刑,黄宁徒刑。诏令将两人都押送京城,交付狱中。戊申日,赐给漠北瓦剌脱脱不花王派来的正使、副使完者帖木儿等九十人宴席。户部说:直隶顺德府内丘等县,正统十四年起运到京城马场的草料,已经缴纳了一半;他们申诉说连年荒旱,请求将尚未缴纳的部分改运到附近地点。应当准许他们的请求,并且通知北直隶各府县,凡有人申报拖欠、请求改拨者,都准许按此例办理。皇帝准许了。镇守真定等处的右佥都御史祝暹上奏:周家堡、落路岭等关口,都是逼近边境的要地,臣请求保留真定、保定所属州县的工匠,用砖石砌筑封塞,以严密边防。皇帝准许了。镇南王徽煣上奏:父亲岷王已经去世,蒙朝廷派官员营办葬事;然而所选择的山地确实是苗贼出没之处,请求赐葬于腹里郡邑,或者葬在旧封云南的故地。诏令就在本地安葬。己酉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献陵。辽东三万卫所镇抚、总旗、舍人高能等七人,此前奉带敕书前往海西等卫招抚,途中被脱脱不花王部下的虏人掳走;到这时,脱脱不花王派使者将他们送回。皇帝认为高能等跋涉艰险,而且还传报了虏人的情况,赏赐钞币和彩币。文武群臣太保宁阳侯陈懋等上言:“昨天恭敬地接受圣谕,陛下想使国家富强、军队强盛,以报仇雪耻,打算同虏人断绝往来。臣等无不痛心切齿,恨不得与他们不共戴天。只是边境的粮储还不充足,军民的创伤还没有恢复,所以前日冒犯圣听进言。如今虏使又请求派遣使者,恳望圣明留意。至于预备粮草、操练军马,以振扬兵威、洗雪前耻,臣等应当竭尽全力,以仰承皇上富国强兵的盛大心愿,哪里敢忘记君父之仇,只为自身和家族打算呢?”皇帝说:“派使臣往来,虽然是一时的利益,但国家长久安定治理的计策,恐怕不在这里。虏人的情势诡诈,像狗一样窃伺的意图常常存在。前年他们侵犯京师,难道是因为没有派遣使臣才导致的吗?你们都应明白,只应广泛商议备边御寇、报仇雪耻的长远策略。军马怎样才能做到战无不胜?粮草怎样才能做到使用时无所不足?其余的都不要再谈。平民百姓尚且想为国家政事献计,何况国家大臣呢?你们努力去办,使臣不必派遣。” 庚戌日,命彭城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周全守备永宁。通政使李锡接受朝觐官、高唐州知州康泰的银两,被校尉侦查获知,六科弹劾他,诏令特别宽免。在文德坊玉河桥以西设置上林苑监。辛亥日,诏令:“今年各处巡抚官不必赴京,有事据实上报。”
○在京各卫并顺天府军民二十余人共诉家有微赀买卖生理,虽门面可观,而其实不能自给,今蒙户部责运边粮,给以冠带,乞赐怜悯。诏户部臣曰:“朝廷以得人心为本,边粮转运听其自愿,安可强之。”○户部言:刑部论犯人隐藏牛车不运口外粮者,既处以罪,牛车宜没官。诏免没官,并宥其罪,令运粮二次,完日疏放。○山西蔚州并广昌县俱缺粮,户部请令右佥都御史祝暹于真定、保定二府量起军民夫,于易州仓支粮各万余石运给,从之。○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王直言:「比见圣谕,罢遣使命,不欲与虏讲和,专修武备。臣有以知陛下真大有为之君。然使命不通,难保其不入寇。乞敕各处镇守总兵大臣发兵哨暸防护有寇则入堡,无寇则力耕。至于将帅才能不同,智勇各异,乞敕总督总兵大臣从长简拔,各授以兵,使之教练,务令将识士心,士知将意,则缓急之间不误使令。苟素无训练,临期授兵,凑成部伍,臣恐参差不齐,不得如意。兵者凶器,死生存亡系焉,不可不谨。」陛下于机务之余,常赐宣召总督总兵大臣,询其所任之人,所行之事,待之以诚,隆之以礼,使之督励将士,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则人人思奋,虏患易除矣。」帝曰:「天下虽安,犹选才能任用,况今虏酋谲诈,边境未宁,正宜选将练兵,以备不虞。总督总兵于行伍之中,有智勇谋略当举用者,具名以闻,升赏朕必不吝。」○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言:瓦剌脱脱不花王遣使进马,及送使臣高能等来朝,奏讨使臣以通和好。皇上欲绝其往来,俱不遣使。切思遣使通番,行之既久,已为常事。若一旦不遣,虏情怀愧,托此为辞,边衅一开,遽难止遏。况今边方士气未振,兵备未举,仓廪之粮尚少,疮痍之人未苏。若不审己量力,远虑深谋,遽欲出师讨罪雪耻复讐恐非万全之计。昔汉高帝自将三十余万众往击冒顿,而有平成之围。今腹里人民悉皆凋弊,不堪供运,而边储有限,傥有缓急,诚为可虑。伏望皇上念祖宗创业之艰难,悯远近生灵之疾苦,屈从群议,俯就虏情,暂遣使臣,量给赏赐,往脱脱不花王处,转往也先营,以答来朝之意。延至二三年,边廪充实,兵备修举,随宜用事,可图万全。帝曰:遣使之事,朕自有定见,卿但当以足国为务,毋为后来边储无备张本。所引平城之事,恐非臣下所以愿望于国家者。○镇守大同西路左少监常力转奏:右卫城池去边止五十里,孤悬西北,通贼要路。近闻虏酋也先欲败盟南寇,所虑边饷不足,虽有良策,战守难施,乞早赐预备。诏谕户部移文大同总兵官,量起官军于本处仓运粮三万石给之。○金星昼见于巳位○壬子,方山王美垣初闻边报,急令内使市盔甲自防,召民壮为拥护。至是,又数留妓者与奸,法司案其不遵礼法,特下书戒饬之。○升行人司右司副陈钝为吏部稽勋司郎中,以任满九载考称也。以司务宋廉署工部虞衡司员外郎事,从侍郎赵荣奏保也。○礼部尚书杨宁奏:脱脱不花王遣使入贡,近访知也先亦有人在内。切惟丑虏猜忌最重,彼也先未必不致疑于脱脱不花王。乞将脱脱不花王使迟留数日,宴劳锡与比也先使加厚。若此则脱脱不花王与也先互生猜忌,而扰边之患缓矣。帝曰:柔远之道,宜待以诚。况脱脱不花王奏来,欲令使臣速回,不可羁留致彼有疑。○昌平侯杨洪言:去岁五月内,三千营调官军一千五百人往易州等处巡哨,计今一年之上,军士不免疲乏,宜于本营如数遣人代回。从之。○金星辰时见己位,巳时见午位,午时见未位。○癸丑。皇太后圣节,免命妇朝贺。○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李匡奏:各处方面及府县正官,旧例不许差遣。然无事之时,催徵钱粮,追问刑名,可委佐贰。至或寇贼生发,地方不宁,事干军机重务,岂可轻以委人?必须躬诣其处,相度事情,从宜区画,庶不贻患。奏下户部,请准其言,从之。○命锦衣卫运草官军改运京粮一万石赴雷家站备用。从工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石璞奏请也。○以都督汪泉所占官民地,共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余顷,俱还官,给主私抽柴苇三万余,并没官。○太子太傅礼部尚书胡濙等奏:昨译出瓦剌番文一道,令臣等详议以闻。
译在京各卫以及顺天府的军民二十多人共同申诉:家中有少量资产,靠买卖经营维生,虽然店面看起来还可以,实际上不能养活自己;如今又承蒙户部责令运送边粮,并授予冠带,请求予以怜悯。诏告户部臣说:“朝廷以取得人心为根本,边粮转运听凭自愿,怎么可以强迫他们呢?” 户部说:刑部判处那些隐藏牛车、不向关外运粮的人既然已经定罪,牛车应当没收入官。诏令免于没收入官,并宽免他们的罪,命令他们运粮两次,完成后释放。山西蔚州和广昌县都缺粮,户部请求命右佥都御史祝暹从真定、保定二府酌量征调军民夫役,到易州仓支取各一万多石粮食运送供给。皇帝准许了。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王直说:“近来看到圣谕,停止派遣使者,不想同虏人讲和,专门整修武备。臣由此知道陛下确实是大有作为的君主。然而使臣往来断绝,很难保证他们不来侵犯。请求敕令各处镇守、总兵大臣派兵巡哨瞭望加以防护;有寇情就进入堡垒,没有寇情就努力耕作。至于将帅才能不同,智勇各有差异,请求敕令总督、总兵大臣从长计议,选拔人才,各自授予兵力,让他们加以教练,务必使将领了解士卒的心意,士卒知道将领的意图,这样在缓急关头才不会耽误号令。如果平时没有训练,临到需要时才授予兵力,临时凑成队伍,臣担心队伍参差不齐,不能如意。兵器是凶器,死生存亡都系于此,不可不慎重。陛下在处理机务之余,也应经常召见总督、总兵大臣,询问他们所任用的人和所办的事情,以诚相待,以礼优待,使他们督促激励将士;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那么人人都会奋发,虏患就容易消除了。”皇帝说:“天下即使安定,尚且要选拔有才干的人任用,何况如今虏酋诡诈,边境没有安宁,正应当选将练兵,以防备意外。总督、总兵在军队中发现有智勇谋略、应当提拔任用的人,就列出姓名上报,升迁赏赐朕一定不会吝惜。” 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说:瓦剌脱脱不花王派使者进献马匹,并且送使臣高能等来朝,奏请派遣使臣以沟通和好。皇上想断绝同他们的往来,都不派遣使臣。臣仔细考虑,派使臣与番人往来,这件事实行已久,已经成为惯例。如果突然不派,虏人心怀惭愧,借此作为借口,边境衅端一旦开启,就很难立即制止。何况如今边地士气还没有振作,兵备还没有整顿,仓廪中的粮食也少,受创的百姓还没有恢复。如果不审察自身、衡量力量,作长远考虑和深谋远虑,就贸然出兵讨罪、雪耻、报仇,恐怕不是万全之策。从前汉高帝亲自率领三十多万军队前去攻打冒顿,却有平城之围。如今腹里百姓全都凋敝,不能承供应运,而边地储粮有限,倘若有紧急情况,确实令人忧虑。恳望皇上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怜悯远近百姓的疾苦,屈从群臣的意见,俯就虏人的情势,暂且派遣使臣,酌量给予赏赐,先到脱脱不花王那里,再转往也先的营地,以答复他们来朝之意。拖延到二三年后,边地粮仓充实,兵备整修完毕,再根据情况采取行动,或许可以谋求万全。皇帝说:派使臣的事情,朕自有定见;你只应以充实国力为要务,不要替日后边地储粮没有准备制造借口。你所引用的平城之事,恐怕不是臣下希望国家遭遇的事情。” 镇守大同西路左少监常力转奏:右卫城池距离边境只有五十里,孤立地悬在西北方,是通往贼境的要路。近来听说虏酋也先想撕毁盟约,向南侵犯;所担心的是边地粮饷不足,即使有良策,战守也难以施行,请求早日赐予预备。诏令谕告户部,发文给大同总兵官,酌量从当地征调官军,从本地粮仓运粮三万石供给他们。金星白天出现在巳位。壬子日,方山王美垣刚听到边境警报,就急忙命内使购买盔甲来防备自己,并召集民壮作为护卫。到这时,他又多次留宿妓女并与其奸淫,法司查究其不遵守礼法,特地下书告诫惩戒他。升行人司右司副陈钝为吏部稽勋司郎中,因为任职期满九年,考核评定为称职。以司务宋廉署理工部虞衡司员外郎事务,是听从侍郎赵荣奏请保举的结果。礼部尚书杨宁上奏:脱脱不花王派使者入朝进贡,近来查访得知,也先那里也有人在京。臣深思,丑虏最为猜忌,也先未必不会怀疑脱脱不花王。请求将脱脱不花王的使者留迟几天,设宴慰劳并赏赐,待遇比也先的使者更加优厚。这样,脱脱不花王和也先彼此产生猜忌,扰乱边境的祸患就会缓和。皇帝说:安抚远方之人的方法,应当以诚相待。何况脱脱不花王上奏请求使臣迅速回去,不可扣留,以致使他产生疑心。昌平侯杨洪说:去年五月间,三千营调官军一千五百人前往易州等处巡哨,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军士不免疲劳,应当在本营按人数派人前去替换他们回来。皇帝准许了。金星在辰时出现在巳位,巳时出现在午位,午时出现在未位。癸丑日。皇太后的圣节,免除命妇入朝庆贺。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李匡上奏:各处方面官以及府县正官,按旧例不允许被差遣。但是在没有事情的时候,催征钱粮、追问刑名,可以委托佐贰官办理。至于如果盗贼发生、地方不得安宁,事情涉及军机等重大事务,哪里可以轻易委托别人?必须亲自到达当地,察看事情,根据情况筹划办理,这样或许不会留下祸患。奏报下发户部,户部请求准许他所说,皇帝准许了。命锦衣卫原本运草的官军改运京粮一万石,运到雷家站备用。这是采纳工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石璞的奏请。都督汪泉所侵占的官民土地,共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余顷,全部归还官府;发给原主私自抽取的柴草芦苇三万余,并一并没收入官。太子太傅、礼部尚书胡濙等上奏:昨天译出一篇瓦剌番文,命臣等详细议论后上报。
观其语意,专在求讨,使臣以为久远和好。彼虽谲诈,未保其终。然始则奉送上皇,今又还我制使,虏使络绎乎道,驼马迭送于廷,其归向之诚,悔过之善,亦有不可诬者。夫厚往薄来,致治之常经。今彼使再来,此不一报,似非所谓厚往柔远也。往年土木之事,为臣子者罔不痛心切齿,皇上所以拳拳宵旰不能忘也。然在边无储积之素,在野有奔亡之忧,所谓将军有生之乐,士卒无死之心者也。迩者边报稍急,无一人敢言战者,甚至张惶失措,此系国家安危之大计。伏望皇上愍边境之艰难,生民之困苦,仰惟宗社付托之重,俯徇远人归化之诚,量遣使臣往伸和好,仍敕在京总督总兵等官操练军马,修饬器械,严切守备,庶得在彼无可执之词,在我有预为之计。帝曰:“卿等所言固是,使臣不遣,朕志素定矣。”○增宣府精兵月粮,有家小者给九斗,无家小者给七斗,复命人赐银一两,运贮官库,俟调遣出战日给用。○甲寅,国子监祭酒萧镃乞致仕,不允。○吏部言:昨都给事中张让等奏,福建、浙江地方贼盗余党未平,三司官已行谪降,乞将府县正官亦通行查究黜罚。从之。○设山东莱阳县马山埠巡检司,置巡检一员。○命昌平侯杨洪充总兵官,佩镇朔大将军印,其侄都督佥事能升都督同知,充左参将,俱镇守宣府;都指挥使信升都督佥事,充右参将,提督怀来、永宁等处守备。洪言:“臣阖家受禄,万死莫报。臣男俊任右都督,见在三千营管操,臣同能等赴边,乞将俊存留在京。”诏俊仍管操,但宣府有急,令提兵往援。○给锦衣卫运粮余丁人口粮,月三斗。○丙辰,敕户部郎中汪浒:“近得山西偏头关并大同等处守备总兵等官奏称,彼处见在仓粮多无实数,有者多是空皮、红黑腐烂之物,或粗谷多于米。今特命尔同进士赵谧、莫灏驰往查盘,若果粮有不堪、数有不敷,明白具奏处置。尔等务从公道,毋或徇情受嘱,忽略不实,致误边储。如违,必重罪不恕。”○赏都督王祥等官军二百六十七人银两彩币绢布有差,以辽东辽阳东山清河等处杀贼功也。○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言:近者宣府等处屡报声息,蒙遣杨洪往宣府备之,而大同、怀来、居庸等关亦俱系要害,乞令臣亨往大同,臣柳溥往怀来、居庸一带调遣士马,以剿残胡。在京各营军马,乞别委将官统理训练,防护京城。如此藩篱有备,京师无虞。帝曰:顷者以宣府地方密迩京师,累报声息,用是暂命洪往备之,秋后事宁即令回京。卿等统领军马操守京师如何?俱欲分守边镇,不允。○昌平侯杨洪奏:口外官军因贼惊散及随臣赴京者共三千人,先已二次遣回宣府,止存家小在京,逐月官支俸米一石,军支米六斗,养赡。近日兵部移文欲并催发,致使官军在边闻之,常怀忧虞。臣今奉命复往宣府充总兵官,思得前项官军,其家小若不安抚,使其得所,虑恐人各内顾,何以杀贼?乞赐省令,人口数少,自愿随去者听,不愿去者兵部不必追逐。户部仍给月粮,俟臣到边区画稍定,别奏处置。从之。洪又言:宣府属卫连岁被兵,士卒凋耗,乞于京营调官军三千带去,仍选精锐四万训练,候臣到彼,量贼缓急,令来应援。旗牌符验信炮,军中必用之物;阴阳生医生,军中当用之人,俱乞赐遣。吏部听选官毛文、掾史刘康,乞授以都事之秩。龙门卫总旗王自荣、马真冠带民人王冕、锦衣卫所镇抚朱文中,俱乞随臣调用。帝谓兵部臣曰:彼处粮草缺乏,若官军数多,恐供亿不敷,尔兵部与洪计议,量与一千人,每人赏银一两及乾粮五升,余悉准言。毛文、刘康姑令随去,俟有功日方与升秩。兵部言:宜将三千营原随洪惯熟官军都指挥白玉等及先存留口外官军指挥柳春等共一千六百人,令洪带去。从之。洪复上<▯▯锍-釒>曰:切念老臣本以庸才滥叨大寄,边方事重,必藉众力扶持,庶可成功。苟畏惧罪责,不敢尽言,异日临事疏虞,徒为追悔。伏乞从臣前议,授臣甲士三千及选锐卒四万以俟救援,及将毛文等量授一职随臣理事,臣当罄竭驽朽以图成功。帝曰:官军只依兵部议定数领去,毛文等悉许之。○徙守备小龙门口,署都指挥佥事周晟守备天津关。初,左参将都指挥魏忠言:天津关去龙门口六十里,本口山高险峻,而天津关路通境外,至为紧要。宜徙晟等守备,故有是命。○敕五军三千神机等营总兵把总管队大小官员头目,令团练官军五日一下教场伺候调用,其余官军十日一次下教场点视,不许私放,有误调遣。○丁巳,协赞延绥等处军务,右副都御史马恭以老疾乞致仕。兵部言:「恭虽称有疾,而彼处官军累<▯▯锍-釒>留之,宜令仍旧赞理。」从之。○诏军民人等,有能于京仓领米运赴长安岭者,每石官给脚价银四钱,赴雷家站者给三钱五分。
译看它的语意,主要在请求派遣使者,认为这样可以同我国长久和好。他们虽然诡诈,但也不能断定始终如此。可是开始时他们奉送上皇,如今又送还我国的制使,虏使在道路上络绎不绝,骆驼和马匹接连送到朝廷,他们归向的诚意、悔过的善意,也有不可否认之处。对外厚往薄来,是治理天下的常规。如今他们的使者再次到来,如果对此不作一次回报,似乎不是所谓厚往柔远之道。往年土木之变,作为臣子的人无不痛心切齿,皇上因此日夜忧劳,不能忘怀。然而边境一向没有储积,民间又有逃亡流离的忧患,正是所谓将军有求生之乐、士卒没有赴死之心。近来边报稍有紧急,却没有一个人敢谈论作战,甚至惊慌失措,这关系到国家安危的大计。恳望皇上怜悯边境的艰难和百姓的困苦,仰念宗社托付的重大责任,俯顺远方之人归化的诚意,酌量派遣使臣前去申明和好;同时仍敕令在京总督、总兵等官操练军马、修整器械、严格防守,这样或许可以使他们无可借口,而我国也有预先筹划的办法。”皇帝说:“你们所说固然有道理,但不派使臣,朕的意志早已确定。” 增加宣府精兵的月粮:有家小的发给九斗,没有家小的发给七斗;又命令每人赏银一两,运送并储存在官库中,等候调遣出战之日发给使用。甲寅日,国子监祭酒萧镃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吏部说:昨天都给事中张让等上奏,福建、浙江地方的贼盗余党尚未平定,三司官员已经被贬谪降职,请求将府县正官也一并查究,予以黜退惩罚。皇帝准许了。在山东莱阳县马山埠设置巡检司,置巡检一员。命昌平侯杨洪充任总兵官,佩带镇朔大将军印;他的侄子、都督佥事杨能升为都督同知,充任左参将;二人都镇守宣府。都指挥使杨信升为都督佥事,充任右参将,提督怀来、永宁等处的守备。杨洪说:“臣全家都承受国恩,即使死一万次也难以报答。臣的儿子杨俊任右都督,现在三千营掌管操练;臣和杨能等人前往边境,请求把杨俊留在京城。”诏令杨俊仍掌管操练,但宣府有紧急情况时,命他带兵前往援助。发给锦衣卫运粮余丁及其家属口粮,每月三斗。丙辰日,敕令户部郎中汪浒:“近来收到山西偏头关以及大同等处守备、总兵等官的奏报,说那里现有的仓粮大多没有实数;有些粮食只是空皮、红黑腐烂之物,或者粗谷多于米。如今特命你同进士赵谧、莫灏迅速前往查验盘点;如果粮食确实不堪使用、数量确实不足,就把情况明确上奏处置。你们务必秉公办理,不得徇私接受请托,疏忽而查得不实,以致耽误边地储粮。如果违犯,必定重罪惩处,决不宽恕。” 赏赐都督王祥等官军二百六十七人银两、彩币、绢布,数量各有不同,这是因为他们在辽东辽阳、东山、清河等处杀贼有功。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说:近来宣府等处屡次报告敌情,承蒙派杨洪前往宣府防备;而大同、怀来、居庸等关也都是要害,请求命臣石亨前往大同,命臣柳溥前往怀来、居庸一带调遣士马,以剿灭残余胡寇。在京各营的军马,请另行委派将官统领训练,防护京城。这样藩篱有了防备,京师就没有忧患。皇帝说:先前因为宣府地方靠近京师,多次报告敌情,所以暂时命杨洪前往防备,秋后事情平定就命他回京。你们统领军马、操守京师怎么样?都想分守边镇,不准许。昌平侯杨洪上奏:关外官军因贼寇惊扰而逃散,以及跟随臣赴京的,共三千人;此前已经分两次遣返回宣府,只留下家属在京,每月由官府支给俸米一石,军士支给米六斗,以供养他们。近来兵部发文想一并催促遣发,致使官军在边境听到后,常常心怀忧虑。臣如今奉命再次前往宣府充任总兵官,想到上述官军,如果他们的家属不能得到安抚、使其安置得当,恐怕人人都顾念家中,怎么能够杀敌呢?请求下令从宽处理:家属人数少、愿意自行跟随前往的听其自便;不愿前往的,兵部不必追赶。户部仍然发给每月粮食,等臣到达边境、筹划稍定后,再另行上奏处置。皇帝准许了。杨洪又说:宣府所属卫所连年遭受兵灾,士卒损耗,请求从京营调官军三千人带去;仍然选精锐四万人训练,等臣到那里后,根据贼寇的缓急,命他们前来援助。旗牌、符验、信炮,都是军中必需之物;阴阳生、医生,都是军中应当使用的人,也请求赐予派遣。吏部听选官毛文、掾史刘康,请求授予他们都事的品秩。龙门卫总旗王自荣、马真冠带民人王冕、锦衣卫所镇抚朱文中,都请求准许跟随臣听用。皇帝对兵部臣说:那里粮草缺乏,如果官军人数太多,恐怕供应不足;你们兵部同杨洪商议,酌量给他一千人,每人赏银一两及干粮五升,其余都依照他的请求办理。” 毛文、刘康暂且命令他们跟随前去,等有功劳之日再给他们升秩。兵部说:应当把三千营原来跟随杨洪、彼此熟悉的官军,包括都指挥白玉等,以及先前留在关外的官军指挥柳春等,共一千六百人,命杨洪带去。皇帝准许了。杨洪又上奏疏说:臣切念自己本是平庸之才,却过分承受重大寄托;边方事务重大,必须借助众人的力量扶持,才可能成功。如果因为害怕罪责而不敢把话说尽,将来遇到事情有所疏忽,只会徒然后悔。恳请采纳臣先前的意见,授臣甲士三千人,并选精锐士卒四万人等待援救;还请将毛文等酌量授予一个职务,随臣办理事务,臣一定竭尽衰朽之力谋求成功。皇帝说:官军只依照兵部议定的数目带去,毛文等人的请求全部准许。” 调小龙门口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周晟去守备天津关。起初,左参将、都指挥魏忠说:天津关距离龙门口六十里;小龙门口山高而险峻,但天津关的道路通往境外,极为重要。应当调周晟等人前去守备。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敕令五军、三千、神机等营的总兵、把总、管队以及大小官员、头目,命令团练官军每五日一次到教场等候调用;其余官军每十日一次到教场点视,不许私自放走,以免耽误调遣。丁巳日,协助处理延绥等处军务的右副都御史马恭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兵部说:“马恭虽然说自己有病,但当地官军多次上奏挽留他,应当仍旧让他协助办理军务。”皇帝准许了。诏令军民人等,凡能从京仓领取米粮运到长安岭的,每石官府给脚价银四钱;运到雷家站的,给三钱五分。
囚犯先于怀来仓上米者,改赴雷家站纳。以二处新筑城堡俱缺粮故也。○南京龙虎左并龙江左卫运粮船有遭风漂没者,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王竑请量减应运京仓米,于通州仓纳,省脚费以补其数,从之。○召商于京场纳草,每一百束,官给价银一两三钱。○日生左珥及直气色俱青赤鲜明。○戊午,昌平侯杨洪往宣府,造连镮万弩牌,为备边战守之具,奏乞火药,诏工部如其请,与之。○大宁都指挥同知王昇,署都指挥佥事刘信、王振,坐匿令史失火状,妄奏赎徒还职。○山东都指挥佥事朱信坐侵盗军粮,赎斩,还职。○己未,命山西布按二司各委官轮赴宣府、大同收粮。时宣府有侍郎刘琏,大同有都御史年富,然皆在城,总督不能躬临监收,是以各仓官攒作弊。总兵官定襄伯郭登以闻,户部请准狭西各边例,于山西布按二司差官佐理监收,故有是命。○革直隶淮安府满浦淮安南锁三坝官。○庚申致书迤北脱脱不花可汗曰:我国家自祖宗以来,四方万国每来朝贡,止加恩遣回,并不遣使至彼,以此四方和好,永远保全如旧。近年瓦剌累差使臣赴京朝贡,朝廷嘉其诚意,往往遣使回答。岂期所遣之使不体朝廷厚待瓦剌之意,多有在彼贪功贪利,激怒可汗与太师,致使前年暂失中国之和好,两国人民多致伤害。此朕与可汗所共知者也。尚赖天佑人民,使两国仍和好如旧。朕与可汗不可不思保守。近得可汗差太尉完者帖木儿、知院失连帖木儿等赍书并人事马,及送辽东差往海西人员高能等还京,朕甚嘉悦,以礼厚加宴待,赏赐来使,升其官职,给与冠带,遣回并备马价礼物等件,回答可汗,就付完者帖木儿等领去交纳。至可收之书中所言要照旧差使臣同去一节,盖朕既知前者差使有弊如此,今又不以与可汗言而复差使,是朕不以诚心待可汗也。可汗自今但差使来,朕当加恩相待,始终如一,决不食言。然高能等一起二十人,可汗已遣人送六人到京,尚有郎福等十四人未到,如有在可汗处,仍遣人送回辽东,足见可汗敬顺天道、保全和好之盛心也。惟可汗亮之。其所赐可汗与妃二人有金银及金银器皿、织金蟒龙文绮等物,皮儿马黑麻都督等八十一人,织金彩素表里有差,俱付其所差来使归赐之。○给庆成王女东藤县主仪宾刘钦禄米如例。○命浙江按察司副使于奎、山西布政司左参议罗恪致仕,以镇守等官言其年老有疾也。○设易州紫荆新城仓,置大使一员。○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鉴等官奏:奉命赴苏、松等府查追尚书周忱递年妄费钱粮。缘今责黄不接之时,粮里之家消乏者多,该追粮者一人无虑千百石,各诉不足,愿折纳银,每一两作四石,免致籴运。奏下户部,请准其言。或有愿纳彩段者,每疋折米十石,亦听其便。从之。○谪守备永宁都指挥同知黄宁,于杨洪处击贼自效。○贵州都指挥佥事傅纲因抚安乌撒等卫至永宁,逼取诸军官赂,按察司佥事张淑以闻,命巡按御史执问之。○辛酉,升守备庄浪都指挥同知魏荣为都指挥使,仍守备。从太监刘永诚荐也。○四川盐井卫土官千户剌马白遣把事哭儿撒狭西岷州卫朝定等寺剌麻端竹监藏等来朝,贡马及舍利佛像,赐钞及彩币,表里有差。○壬戌,命工科给事中路璧复职,以亲丧服阕也。○黜守备倒马关署都督佥事刘聚为为事官于总兵官杨洪处立功。初,兵部案聚卖放守关军士诸罪,下巡按御史提问。聚惧,遂躬诣阙称复。命侍班御史劾之。三法司参鞫,狱具,且及其征福建贪懦状,故有是命。○癸亥,诏天下布政司、南直隶诸府造军器,输京师。○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曰良镇守临清,尝以老疾辞归,不允。至是,召还京,复申前请,从之。○太监廖秀因讨贼福建,遂留镇守。数肆暴,索诸府卫银帛,至用引马棍杖伤候官知县单宇。巡按御史许士达案举其状,械至京,罪当徒,命锢于狱。寻释之。○甲子,调中军右都督杨俊于前军都督府理事。○命署都督佥事李信协同都督张真等镇守浙江。初,信等于温州等处剿杀贼寇,至是盗贼颇息,故有是命。○升忠义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陈逵为都指挥佥事,镇守通州。○礼科都给事中金达奏:江南钱粮,先被巡抚尚书周忱通同官吏侵盗花费,动踰万计。今事败露,乃于民间追徵,小民受迫,鬻妻卖子。而忱犹任巡抚之寄,彼受诬累者,能不切齿邪?愿取忱回京,以明黜罚之公,少慰愁怨之望。从之。○乙丑,韩王徵钋奏:「曾祖宪王坟园在南京安德门外向山之原,欲令人往祭,以尽追远之情。」从之。○命山西税粮应运大同各边者,量运七万石于腹里备用。○镇守天寿山都督同知王通奏,新筑城完,已移昌平县仓于内,然无粮收贮,军士仍赴通州请给,不便。
译原先在怀来仓领取米粮的囚犯,改到雷家站缴纳。因为这两处新修筑的城堡都缺粮。南京龙虎左卫和龙江左卫的运粮船,有的遭风漂没;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王竑请求酌量减少应运往京仓的米粮,改在通州仓缴纳,以节省脚力费用来补足数额。皇帝准许了。召集商人到京城马场缴纳草料,每一百束,官府给价银一两三钱。太阳左侧出现青红色鲜明的珥,直气的颜色也青红鲜明。戊午日,昌平侯杨洪前往宣府,制造连镮、万弩牌,作为边境作战和防守的器具;上奏请求火药,诏令工部依照他的请求供给。大宁都指挥同知王昇,以及署都指挥佥事刘信、王振,因为隐瞒令史失火的情况,虚妄上奏,得以赎罪、免徒刑并恢复职务。山东都指挥佥事朱信因侵吞盗窃军粮获罪,赎免斩刑,恢复职务。己未日,命山西布政司、按察司各自派官员轮流前往宣府、大同收取粮食。当时宣府有侍郎刘琏,大同有都御史年富,但都在城中,总督不能亲自到场监督收粮,因此各仓的官员和攒典相互勾结作弊。总兵官定襄伯郭登把此事上报,户部请求依照陕西各边的先例,由山西布政司、按察司派官员协助办理并监督收粮。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撤革直隶淮安府满浦、淮安南、锁三坝的官员。庚申日,致书漠北脱脱不花可汗说:我国自祖宗以来,四方万国常来朝贡,朝廷只加以恩惠遣返,并不派使者到他们那里;因此四方和好,长久保持如初。近年来瓦剌多次派使臣赴京朝贡,朝廷嘉奖他们的诚意,往往派使者前去答复。哪里料到所派的使者不能体会朝廷厚待瓦剌的用意,在那里多有贪图功劳、贪图利益之举,激怒可汗和太师,以致前年暂时失去中原的和好,两国百姓多受伤害。这是朕和可汗共同知道的事情。还依赖上天保佑百姓,使两国仍然像从前一样和好。朕和可汗不能不考虑如何保守这种和好。近来收到可汗派太尉完者帖木儿、知院失连帖木儿等人携带书信、礼物和马匹,并把辽东派往海西的人员高能等送回京城,朕十分嘉悦,依礼厚加宴待,赏赐来使,提升他们的官职,赐给冠带,遣返时还准备马价、礼物等物件,作为答复可汗之礼,交给完者帖木儿等人带回缴纳。至于收到的书信中所说要照旧派使臣一同前往一节,是因为朕已经知道前次派使臣有这样的弊端,如今若不把这些情况告诉可汗而又重新派使臣,就是朕没有以诚心对待可汗。可汗今后只管派使者来,朕一定加恩接待,始终如一,决不食言。然而高能等一行二十人,可汗已经派人送六人到京,还有郎福等十四人没有到达;如果他们在可汗那里,仍请派人送回辽东,这就足以表明可汗敬顺天道、保全和好的盛大心意。希望可汗明察此意。赐给可汗和妃子二人的,有金银以及金银器皿、织金蟒龙纹绮等物;赐给皮儿马黑麻都督等八十一人的,有织金、彩缎、素缎等表里,数量各有不同;都交给可汗所派来的使者,带回去分别赏赐。按规定给庆成王的女儿东藤县主的仪宾刘钦发放禄米。命浙江按察司副使于奎、山西布政司左参议罗恪退休,这是因为镇守等官说他们年老有病。设置易州紫荆新城仓,置大使一员。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鉴等官上奏:奉命前往苏州、松江等府,查究追缴尚书周忱历年妄费的钱粮。正值今年新旧粮食接不上之时,粮长之家大多困乏;应当追缴粮食的人,一人往往欠一千几百石,各自申诉不足,愿意折纳银两,每一两折算四石,以免再去买粮运输。奏报下发户部,户部请求准许他们的意见。有人愿意缴纳彩缎的,每匹折算米十石,也听凭其方便。皇帝准许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石〕 将永宁守备、都指挥同知黄宁贬谪到杨洪处,攻打贼寇以求自赎立功。贵州都指挥佥事傅纲因抚慰安定乌撒等卫而到了永宁,强行索取各军官的贿赂,按察司佥事张淑将此事上报,命巡按御史拘捕审问傅纲。辛酉日,升任庄浪守备、都指挥同知魏荣为都指挥使,仍旧担任守备。这是听从太监刘永诚的推荐。四川盐井卫土官千户剌马白派遣把事哭儿撒,陕西岷州卫朝定等寺剌麻端竹监藏等人来朝贡,进贡马匹和舍利佛像,赏赐钞币和彩缎,按身份等第各有不同。壬戌日,命工科给事中路璧复职,因为他的服丧期已满。将倒马关守备、署都督佥事刘聚降为在总兵官杨洪处任职的为事官,立功赎罪。起初,兵部以刘聚卖放守关军士等罪案,将他交给巡按御史提审。刘聚害怕了,于是亲自到宫阙前申诉自称冤屈。命侍班御史弹劾他。三法司会同审讯,案情已经审定,并且牵涉到他征讨福建时贪婪怯懦的情况,所以有了这道命令。癸亥日,下诏天下各布政司和南直隶各府制造军器,运送到京师。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曰良镇守临清时,曾以年老有病为由请求退休回乡,未获准许。到这时,朝廷召他回京,他再次提出先前的请求,获准。太监廖秀因讨伐福建贼寇,便留在那里镇守。他多次肆意施暴,向各府各卫索取银帛,甚至用引马棍杖打伤候官知县单宇。巡按御史许士达查究并揭发了他的罪状,将他戴械押送到京,按罪应判徒刑,命令把他监禁在狱中。不久又将他释放。甲子日,调中军右都督杨俊到前军都督府办理事务。命署都督佥事李信协同都督张真等人镇守浙江。起初,李信等人在温州等地剿杀贼寇,到这时盗贼大为平息,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升忠义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陈逵为都指挥佥事,镇守通州。礼科都给事中金达上奏说:江南的钱粮,先前被巡抚尚书周忱与官吏勾结侵吞滥用,动辄超过万计。如今事情败露,却要向民间追征,小民受到逼迫,卖妻卖子;而周忱仍然担任巡抚这一重任,那些被诬陷而受牵连的人,难道能不咬牙切齿吗?请把周忱召回京师,以彰明罢黜惩罚的公正,稍稍慰藉百姓忧愁怨恨的愿望。皇帝同意了。乙丑日,韩王徵钋上奏说:“曾祖宪王的坟园在南京安德门外向山的高地上,想派人前去祭祀,以尽追念先人的情意。” 皇帝同意了。命令山西应当运往大同各边的税粮,酌量抽运七万石到内地备用。镇守天寿山都督同知王通上奏说,新筑的城已经完工,昌平县的仓粮已经移入城内,但没有粮食可以收贮,军士仍然要到通州领取供给,很不方便。
奏下户部,请令通于长陵等三卫倩拨官军四千人,人赏银一钱,令于京仓领米二万石运彼备用。○南京监察御史朱缙奏:新江口操备战船多损漏,不堪,请敕南京工部修理。从之。○丁卯,蠲狭西凉州卫税课局负欠课钞,以其地被贼惊扰,商旅罕至,故也。○定雷家站中盐例,每引长芦盐纳米四斗,淮盐五斗,浙盐三斗。○南京各卫屯田在江北者,去岁旱灾,其该纳子粒,命暂停徵。○日生晕色青黄鲜明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景泰二年六月戊辰朔,太上皇帝居南宫。○钦天监先言:「是日卯初刻,日当食。」至期不食。○户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江渊言:窃见今春土星入垣,近日太白昼见,今又日食于朔旦,夫岂无其故哉?其必纪纲不振,法度纵弛而致之也。伏望皇上敬天法祖,保邦致治,君臣同心,务敦实行,则天变可消。又往者星变,大臣求退者,朝廷未允;或当退者,冒添班列。今乞将臣先事黜罢,则如臣之滥冒者,亦必自省知愧,退避贤路,然后慎简才贤,以资任使,庶能召天地之和,来太平之效矣。因具陈三事:一、建州、朵颜、野人女直、海西等卫,皆我迤东藩篱;赤斤蒙古、沙州等卫,则我迤西藩篱。昔太宗欲征瓦剌,必先遣使迤东、迤西厚加赏赉,以结其心,故我师之出,瓦剌远遁。及正统已来,瓦剌渐强,东并诸夷,西结诸卫,以辙我之藩篱,所以屡为边患。今宜遣使厚赍金帛,抚慰迤东、迤西诸夷,俾令去逆效顺,革心向内,则也先必自生疑忌。然后选将益兵,据守边地,则不为其所窥矣。一、在京军职,取其应袭儿男;旗军取其当代壮丁赴营操备矣。今又行取余丁,尽括差操,且京师之人无田产生业,不过蝇营糊口,兼要补贴军装,令无一人以济家业,可乎?乞将应袭及当代壮丁常操外,其余尽行释放生理。一、王振专权之日,奔趋于门者非止一人;及振诛夷之后,倾诈之徒欲陷人重罪,辄指为振党,致令无辜受害者甚多。乞敕法司,自大赦以后,有指王振之党告讦者,悉皆放免,庶狱无枉滥。诏悉从之。既而少保兵部尚书于谦等言:在京各卫舍人八万之上,止选得一千七百九十余人,中间多有不系应袭而精壮敢勇,挺身立功,升官受赏者,不可一例<▯▯锍-釒>放,孤彼效忠之心。乞将新选舍人仍留训练,以备急用。帝复是之。○敕巡抚山东河南左副都御史洪英、右副都御史王暹曰:近者黄河冲决,水失故道,自临清抵徐州以南,漕运艰难。尔等即各督两处三司官,从长计议,相度地形水势,画图计工,量起军民夫。河南<▯▯锍-釒>涤故道淤塞,或取捷径分引水势,灌注徐州以南;山东因其水势缓处,修筑岸口,使分灌南北。济宁、临清闸河应用物料,俱听尔等从宜措办,务令水归漕河,军民儧运,商旅往来无阻。尔等钦哉,毋负朕命。○总兵官武清侯石亨言,有母杨氏在蒲州寄住,乞调其侄锦衣卫带俸副千户洞,于蒲州守御千户所,以便侍养,从之。○安南国王黎浚遣陪臣贡金银器皿及方物,赐宴并钞弊等物。○免湖广武冈州课钞,以苗贼作耗故也。○先是总兵官武清侯石亨言:「近造船车蠢大,请改为偏厢车一千两。」诏各营自造。至是,亨以各营官军艰辛,愿将己所得禄米十年之数备料改造。帝不许,命内官监为之。○夜金星犯毕宿○己巳,都察院左都御史沈固以老疾乞致仕,从之。○升应天府府尹李敏为户部右侍郎,代周忱巡抚,赐敕戒其:「凡忱所行法,果有便于官民者,不必轻易,但痛革其为弊之人。」○升通判邓珏为南京工部营缮司郎中,检校郑灵为主事。○大同右参将都督同知许贵奏,右少监韦力转衔军妻,不与宿,遂杖死其军;又与养子妻淫戏,射死养子;又妄报家奴数人杀贼功,得升指挥、千百户、镇抚。下巡按直隶御史郑韶覆之,有验。第妄报升指挥家奴者不实,都察院请命韶再覆,从之。○庚午,命南京太仆寺卿仲昌致仕,从大理寺丞李茂考察其老疾也。○吏部郎中李贤言:比虏使来索使臣,明诏不允。
译奏章下交户部,户部请命王通从长陵等三卫借调官军四千人,每人赏银一钱,令他们到京仓领取米二万石,运到那里备用。南京监察御史朱缙上奏说:新江口操练备用的战船大多损坏渗漏,不能使用,请下令南京工部修理。皇帝同意了。丁卯日,免除陕西凉州卫税课局拖欠的课钞,因为当地遭到贼寇骚扰,商旅很少到达,所以这样处理。规定雷家站中盐的条例:每引长芦盐缴纳米四斗,淮盐五斗,浙盐三斗。南京各卫在江北的屯田,因去年遭受旱灾,其应缴纳的子粒粮,命令暂时停止征收。太阳出现青黄色、鲜明的日晕。《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景泰二年六月戊辰朔日,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钦天监先前说:“这天卯初刻,太阳应当发生日食。” 到了预定日期,却没有发生日食。户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江渊说:我私下看到今年春天土星进入垣宿,近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如今又在朔日发生日食,这难道会没有原因吗?这一定是由于纲纪不振、法度松弛而造成的。伏望皇上敬畏上天、效法祖先,保卫国家、实现治理,使君臣同心,专力于敦实行事,那么天变就可以消除。又,过去发生星变时,大臣中请求退职的,朝廷没有准许;有些本应退职的人,反而冒然增加在朝班列。如今请先把臣贬黜罢免,那么像臣这样滥居其位、冒进求荣的人,也一定会自我反省而知惭愧,退让给贤能之人,然后谨慎选拔才德贤能者,以供任用,这样或许能够招来天地和气,取得太平的成效。于是详细陈述三件事:第一,建州、朵颜、野人女直、海西等卫,都是我国东部的藩篱;赤斤蒙古、沙州等卫,则是我国西部的藩篱。从前太宗想征讨瓦剌,必先派使者到东部、西部,厚加赏赐,以结交他们的心,所以我军出征时,瓦剌远远逃遁。到了正统以来,瓦剌逐渐强大,东边吞并各夷,西边结交各卫,以削弱我国的藩篱,所以屡次成为边境祸患。现在应派使者带着丰厚的金帛,抚慰东部、西部各夷,使他们弃逆从顺,改变心意归向朝廷,那么也先一定会自己产生疑忌。然后选拔将领、增添兵力,据守边地,就不会受到他们的窥伺了。第一,在京军职人员,选取其中应当承袭职务的男儿;旗军选取其中应当替代父兄服役的壮丁到军营操练备战。如今又征取剩余壮丁,把他们全部编入差役操练;而京师百姓没有田地和产业,不过是勉强经营以糊口,还要补贴军装,使没有一个人能用这些资财维持家业,这怎么可以?请把应承袭职务者和应当替代服役的壮丁列入常操,其余全部释放,让他们谋生。第一,王振专权的时候,奔走投靠到他门下的并不只有一个人;等到王振被诛灭以后,奸诈之徒想把别人陷入重罪,便动辄指称对方是王振同党,导致无辜受害者很多。请敕令法司,自大赦以后,凡有指称王振同党而告发他人的,全部释放免罪,这样或许能使狱讼没有冤枉滥判。诏令全部采纳了他的意见。不久,少保、兵部尚书于谦等人说:在京各卫八万多人中选出的舍人,只得到一千七百九十多人,其中有不少人并不属于应当承袭职务者,但精壮勇敢,挺身立功,升官受赏,不能一概释放,以免使他们失去效忠之心。请将新选的舍人仍然留下训练,以备紧急使用。皇帝再次认为他们说得对。敕令巡抚山东、河南左副都御史洪英、右副都御史王暹说:近来黄河决口,河水失去原来的河道,从临清到徐州以南,漕运艰难。你们立即分别督促两地的三司官员,从长计议,察看地形和水势,绘图计算工程,酌量征发军民夫役。河南方面疏通冲刷原河道的淤塞,或者另取近道分引水势,灌注徐州以南;山东方面利用水势平缓的地方,修筑岸口,使水分流灌溉南北。济宁、临清闸河所需的物料,都听任你们酌情筹办,务必使水流回漕河,军民加紧运输,商旅往来不受阻碍。你们要恭敬执行,不要辜负朕的命令。总兵官武清侯石亨说,他的母亲杨氏寄居在蒲州,请求调他的侄子、锦衣卫带俸副千户洞,到蒲州守御千户所任职,以便侍奉赡养母亲,皇帝同意了。安南国王黎浚派遣陪臣进贡金银器皿和地方物产,赏赐宴席以及钞币等物。免除湖广武冈州的课钞,因为苗贼作乱造成祸害。此前,总兵官武清侯石亨说:“近来制造的船车笨重庞大,请改制为偏厢车一千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两〕 诏令各营自行制造。到这时,石亨因为各营官军承担困难,愿意拿出自己所得十年的禄米数额来购备材料改造。皇帝不允许,命内官监负责制造。夜间,金星侵犯毕宿。己巳日,都察院左都御史沈固以年老有病请求退休,获准。升应天府府尹李敏为户部右侍郎,代替周忱巡抚,赐敕告诫他说:“凡是周忱实行的办法,确实有利于官府和百姓的,不必轻易改变;但对造成弊端的人要严加革除。” 升通判邓珏为南京工部营缮司郎中,检校郑灵为主事。大同右参将、都督同知许贵上奏说,右少监韦力调戏军士的妻子而不与她同宿,竟把那名军士杖打致死;又与养子的妻子淫乱嬉戏,射死养子;又谎报数名家奴杀贼的功劳,使他们得以升为指挥、千户、百户、镇抚。此事交给巡按直隶御史郑韶复核,查有实据。只是谎报家奴杀贼而升任指挥等职一事不实,都察院请求命郑韶再次复核,皇帝同意了。庚午日,命南京太仆寺卿仲昌退休,这是听从大理寺丞李茂考察他年老有病的意见。吏部郎中李贤说:近来虏使前来索要使臣,明令已经不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