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八十七

译如果军官犯私罪，笞刑罪记过并收赎，杖刑罪解除现任职务、降等叙用；应当罢职的降为总旗；应判徒刑、流刑的，各杖一百；徒刑五等都发往二千里以内的卫所充军，流刑三等则按照地方远近发往各卫充军。应发往边远地区充军的，依照律令发遣；如果建立功业，可以不按常格提拔任用。这是太祖高皇帝创制并作长远谋划的制度，目的是使后世执法官不得任意徇私，对刑罚任意减轻或加重。哪里想到近年以来，朝令夕改：文职官犯贪赃罪，轻的罢为平民，重的发配充军；军官犯贪赃罪，轻的恢复职务，重的反而准许立功。倚仗这种宽轻的法典，完全没有顾忌；前一个还没有复职，后一个又接踵而来，这些都是执法官的过错。奏议下交六部、都察院、大理寺、六科、十三道议定：今后内外大小军职、旗甲、军吏等人，如果犯监守自盗、常人盗窃、盗取仓库钱粮而应判死罪的，一律发遣立功；服役满五年后恢复职务。服役有功的，不限年限，可以奏请放免；都在本卫带领操练，听候调遣，不许管理军队。犯有诓骗、科敛、求索而应判徒刑、流刑的，照旧做工、纳赎后恢复职务，服役期间也各自带领操练、听候调遣。准行。户部左侍郎孟鉴上奏说：近来因为天气炎热，铜鼓等各边难以进兵，官军都驻扎下来等待秋凉，准备到时剿贼；但恐怕粮饷不足，请命湖广布政司从今年起运往南京的粮食中酌量留下十五万石，运往指定地点备用。准行。壬寅日。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李崇之等人奉表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赐钞、彩币、表里、金织、纻丝、袭衣等物。命左副都御史刘广衡前往辽东，提督军务。巡抚永平等处右副都御史李宾说：蓟州仓库中绵花积存很多，想折给蓟州等卫所及沿边操守官军作为月饷，每米一斗折绵花十四两。准行。癸卯日。朵颜卫头目昌罕等人、乌思藏剌麻沙甲等人，都入朝。进贡马匹，朝廷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币、表里纻丝、袭衣等物。追封周王朱子垕的生母苖氏为周简王夫人，赐给诰命。给安平伯吴安岁禄八百石。甲辰日。朝鲜国王李瑈上奏说：臣的嫡子李暲年纪已经长大，国人请求立他为世子，臣不敢擅自决定，请朝廷下令。诏令同意。命山东左布政使龚理致仕。龚理是直隶昆山县人，由进士授任工部主事，升为郎中，因荐举升任布政司官员。到这时因病请求致仕，准许。命已致仕的大宁署都指挥佥事王茂的儿子王雄代任茂山卫指挥使。裁减山东东昌府临清县临清闸官一员，这是依照监察御史张蓥的奏请办理的。乙巳日，赐予辽府镇国将军豪垑的夫人丁氏诰命和冠服。册封袭封衍圣公孔弘绪的庶祖母江氏为夫人，赐给她诰命。这是依从孔弘绪的奏请。命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刘仪、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黄谏担任顺天府乡试考官，在顺天府赐宴。袭封衍圣公孔弘绪奏称：“宣圣庙自洪武七年钦选乐舞生一百二十八人，以备祭祀享礼。后来有人因事故缺额，所需人数不足。我的祖父、袭封衍圣公孔彦缙奏准，从邻近府、州、县借调俊秀子弟八十多人，学习乐舞，以补充因事故造成的缺额。近来族人孔克煦等奏称这是滥行设置，因而蒙命裁革。臣想到设置乐舞，是为了感通幽冥、享祀神明；如果有所缺额，大成之乐就不能完整演奏，辜负了圣朝崇奉尊重先圣的本意。请求将已经革去的乐舞生仍留在庙中。”皇帝同意了。山西按察使俞本说：河东的盐不用煎熬就有剩余利润。如今解州、猗氏等州县连年遭受旱灾，百姓饥饿，请求命令盐丁多捞盐。只召集商人到各州县交纳粮米领取盐引，任凭他们发卖，以救济饥荒。此事交给户部办理。户部说，应在正常盐课之外再捞盐二十万引，命本布政司斟酌米价，确定每斗盐的数额，列入捞盐召募之中；仍命各分巡官查勘食不饱的灾民，核验人口发给盐引，听任他们自行卖盐换米。皇帝同意了。丁未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太子少师、户部尚书、翰林院学士萧镃主持行礼。册封乐平王的女儿为西河县主，嫁给郭贤。任命郭贤为宗人府仪宾，赐给诰命、鞍马等物。下诏河南遭灾地区的军民免除采办秋青草的差役，这是依从巡抚河南左副都御史马谨的奏请。军人曹广从虏中回来，说：虏酋阿剌知院今年被部下杀死，朵颜三卫向迤北地区劫掠。兵部说：各边听说虏寇相互攻杀，便认为边境无事，恐怕会怠慢守备，应命令各处严密哨探。皇帝同意了。戊申日，皇帝祭祀太社、太稷。赐给韩府汉阴王徵鍉冠服、仪仗等物。泰宁等卫的头目帖木儿等奏称：我们来京朝贡后将要回去，想把所获赏赐的衣服、彩缎、币帛等物，在沿途买牛带回去耕种。皇帝同意了。命陕西三司把本地明年应当轮班的人匠以及征发的军夫四千人，送往西宁营建佛寺，并供应口粮。庚戌日。祭祀山川、城隍等神。派旗手卫官祭祀旗纛之神。命武清侯石亨为正使、礼部尚书胡濙为副使，持节册封妃唐氏为皇贵妃。辛亥日。辽府江华郡主的仪宾刘亨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壬子日。赐庆成王第十子名钟锵，第十一子名钟铠，第十二子名钟銋。镇国将军美堟的第二子名钟鏖，第三子名钟鈅，第四子名钟金□阗，第五子名钟鑨，第六子名钟铛，第七子名钟鋞，第八子名钟钘。镇国将军美土□列的长子名钟浈。镇国将军钟錂的长子名奇渟。大同、独石等地的哨卒看见兀良哈达贼正在围猎；又在天城发现，报告说有三名达贼凿墙进入边境，官军已经追上并杀死了他们。兵部说，恐怕还有余贼潜伏在边境，图谋报仇，于是敕令各边严加防范。癸丑日。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和三司官员奏称：今年山东济南等府、武定等州县以及各卫所、各盐场遭受水灾，比往年更加严重。这些地方应征收的粮草、种粮、盐课以及买办等各项物料，都无法办理交纳。命户部核实后免除。大理寺右少卿张固去世。

译张固字公正，是江西新喻县人。他中进士后任刑科给事中，改任吏科给事中，不久升为都给事中。他曾提出，吏员很少有不急于谋利的，不应任用为郡守。朝廷认为他说得对，将其写入法令。他奉命以御史身份办事，在河南督促民壮，兴利除害，境内肃然。景泰初年，升任少卿，审理四川刑狱，获得能干的声誉。山东发生饥荒，皇帝命张固赈济，百姓安定，盗贼平息。不久又发生大水，仍命张固与尚书薛希琏整治，百姓免于死亡，各自安居从业。等到他回来，协助大理寺处理事务，平反了许多案件。到这时去世。张固相貌魁伟，胡须修长，为人洒脱不拘，正直敢言。他所到之处都谨慎尽守职守，所以没有废弛的政事。甲寅日，命广宁伯刘安、崇信伯费钊、武安侯郑宏、应城伯孙继先、泰宁侯陈泾、建平伯高远、安乡伯张宁、修武伯沈煜前往南京五军都督府任事。升协赞都指挥佥事赵辅为后军都督佥事，充任宣府左参将，前往怀来等处守备。命陕西因事复职的都指挥使魏荣仍前往庄浪守备，代替都指挥佥事刘杰回都司。广西奏报：武冈州的蛮贼侵犯全州地方。命广西、湖广总兵等官会合军队进行剿捕。直隶永平府卢龙县百姓刘杰奏称：臣所在地方连日下雨，山洪水势上涨，田禾和人口被水淹死，房屋财物漂流。府、县已经据实上报，家家派官员踏勘。但巡抚都御史李宾却说，低洼地受损颇多，高地获得成熟；踏勘官都依附权势、随声附和，以致受灾者不能得到宽免和救济。此后百姓吃树皮，盗贼蜂起。当年税粮没有一粒运进粮仓，军民饥饿困苦不堪。况且这是王畿之地，民情尚且不能上达，何况天下四方的偏远地区呢？这样的巡抚官还不如没有。臣希望今后各地遇到水旱灾害，不必逐级申报、转达而耽误，应先直接派人陈奏，然后再按常规通报。如果巡抚以及司、府、州、县官员上报不实，都应按罪论处，这样或许可以革除官吏欺骗隐瞒的弊病，使军民的灾困能够上报朝廷。又如籴买边储，确实是预先备粮的好办法，按理应当等待时机发放，等粮食成熟后收纳。如今都御史李宾在青苗刚刚长出时就于臣所属府中散发银两籴买，每银一两约定到秋收时交纳米豆四石。秋收能否收获取决于天时，米价贵贱难以预先确定。富人得到银两后任意浪费，穷人则没有粮食可买；即使遇到秋季丰收，也未必能偿还多年拖欠，何况遇到荒歉，难道不是在逼迫军民吗？臣希望敕令户部议定，今后籴买粮食务必等秋熟后按市价收纳，这样或许能使官民双方得利，不得预先定价。” 此事交给户部办理。户部说，关于上报灾伤已经有现成的条例，应当再次申明；籴买粮食应依照他的意见，等秋收后收纳。皇帝同意了。乙卯日。南京三法司奏称：孝陵卫余丁张亚苟知道孝陵山后有许多古坟，纠集本卫余丁朱亚和等二十人，越过陵墙挖开一座坟，获得银制首饰二两多，各自分掉据为己有。他们又看见陵墓后有一口古井，恐怕里面藏有财物，便把水淘干来搜取。张亚苟为首，应处绞刑；张亚和等应赎罪后服役。如今遇到恩例，本应释放。诏书说：这些人是护卫祖宗陵寝的人，却敢挖坟淘井行盗，罪行情节深重，难以按通常法律处置。张亚苟依律处绞刑，张亚和等杖一百，发往边卫充军。怀仁王逊火□支与昌化王仕墰因为争夺水利灌溉田园，各自逞强发怒，捏造言辞妄行奏报，巡按御史贾恪将此事上报。皇帝置之不问，写信告诫他们，命令各自改过。把直隶凤阳府怀远县洛河巡检司迁到寿州，改为北炉桥巡检司；把淮安府山阳县戚家桥巡检司迁到宿迁县，改为刘家庄巡检司。这是因为巡抚副都御史王竑奏称：“没有用处的应当裁革，地势冲要的地方应当设置。” 夜间月亮犯毕宿，北方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青白色，尾部有光迹，从钩陈星官中升起，向北运行到接近浊界。丁巳日。四川乌思藏土官番僧绰思加等进贡马匹，赐给钞、彩币、表里等物。裁减天下增设的官员。此前，皇帝认为各处增设的官员太多，扰害百姓，便敕令吏部按照事务繁简裁革。于是吏部会同户部、兵部、工部议定：浙江等布政司所属府、州、县增设的管粮、抚民、巡海、河管、民壮、整理文书等各项官员中，参政三员、参议二员、副使五员、佥事二员、府同知一员、通判二十七员、州同知二十一员、判官一十二员、县丞九十员、主簿一十三员、州吏目一员、县典史一员，都应裁减。又说：辽东、贵州等地的各卫卫学，是正统年间开设的，原设教授一员、训导二员，只命他们教诲军职子弟，不涉及科举贡士。如今每所卫学应保留一员，其余全部裁减。皇帝全部采纳了他们的意见。户部奏称：先前因湖广官军缺粮，奏准派官员到浙江都司运盐司运盐五万引，送往常德府，供军队换米食用。如今浙江运盐司才奏称，那里连年遭灾，没有盐可以运输，请求治罪各官玩忽事务之罪，并命两淮运盐司拨盐三万引，凑足浙江现有的数额运去供给军队较为方便。皇帝同意了。戊午日。册封宁化王镇国将军钟錤的妻子李氏、钟铒的妻子周氏，都为夫人，赐给诰命和冠服。己未日，命监察御史赵文博、杨瑄前往南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地给三万六千多匹马骡驹加盖印记。拨给密云、后等卫以及古北口等关的官军马匹一千五百匹。光禄寺奏称：供应使用的器皿有五万多件，都因年代久远而损坏破旧，请命工部督促工匠核计材料修造。皇帝同意了。庚申日。升钦天监冬官正倪忠为本监监副，南京大理寺左评事张瑛为太仆寺寺丞，刑科掌科事给事中宋儒为江西按察司佥事，都是因为任职期满九年。巡抚永平等处右副都御史李宾奏称：蓟州、永平粮仓收存的海运粮食很多，各关、营距离那里很远，官军支取运输不便，请求命永平等府、卫所属官吏、军民中愿意借粮的人借粮食给他们使用，秋收后到各仓归还官粮；并勘察出腹里地区的空地，命永平府所属以及蓟州等州县原来选用的民壮屯田。

译此事交给户部办理。户部说，借给边地粮食恐怕以后不能全部交纳，应该命令附近的官军在没有警报的月份轮流前往蓟州关使用，保留永平粮仓的粮食，用来供给各边的民壮屯田。应依从他的请求。皇帝同意了。辛酉日。赐给应城伯孙继先、泰宁侯陈泾诰命，并册封他们的妻子。这是依从孙继先等人的奏请。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兼文渊阁大学士陈循，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王文等奏称：永乐年间，四夷馆译字官、监生等人，都允许参加乡试、会试。他们所作的文章都是番书，按惯例不由考官评定取舍，全部送翰林院考试。考中的送回科场，列入正榜，这是旧制度，应当永远遵守。如今顺天府乡试把译字官刘淳、马珙二人的三场文章送到翰林院，臣等委托本院修撰陈鉴秉公考试，判定一人中式、一人不中，发回试场办理。等到科场结束，二人却都没有中式，其中提调、考试、监试等官，不能说彼此没有徇私作弊的情弊。何况一千几百人的试卷，哪里能够一一秉公辨别是非？其中明显不恰当的，都应当追究。皇帝说：取士的旧制度，提调等官为什么不遵守？把具体情形具奏上来。于是考官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刘俨、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黄谏说：“臣等刚进入翰林院时，会同监试等官焚香告天，发誓说：‘如果辜负朝廷委任，挟带私心作弊，自己将遭受刑戮，子孙灭绝。’ 这样的誓词，不仅内外执事官吏等人共同听见，天地鬼神也确实共同鉴察。假使臣等表面上说正大之言，暗中却做诡诈之事，即使侥幸逃过国法，也难以逃避冥冥中的谴责。只是恐怕才识短浅，鉴别不精，或许遗漏了人才。至于说徇私作弊，实在是不敢。”皇帝说：“考官虽然没有徇私情弊，终究是办事不精，有失旧制，暂且宽宥他们。”命山东三司修整沿海各卫所的城池，这是依从总督备倭事务永康侯徐安的奏请。壬戌日。赐给秦府临潼王的庶子名诚波。命已故前军右都督方善的儿子铎龚为金吾右卫指挥同知。癸亥日。福建布政司左参议邓履纯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甲子日。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齐昭奏称：辽府校尉张智等十三人，先前因为制造妖言、蛊惑众人，被判处斩刑；如今遇到恩赦，应当释放，命令改发边远地区充军。拨给辽东各卫官军马匹二千四百匹。陕西延安等地因久雨毁坏了许多营寨和城墙，镇守都督石王祯会同布政司、按察司二司等官，率领军夫修筑。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酒盏，青白色而有光，从危宿出现，进入天市东垣。乙丑日。升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梁楘为浙江左布政使，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陆瑜为本司左布政使，江西按察司按察使张文昌为广西右布政使，广东右参政谢祐为河南左参政，兵科都给事中苏霖为山东左参政。调福建右参政李颙到山东布政司，调陕西左参议李春到福建布政司。命山东副使汪琰、陕西佥事倪通仍任原职。李颙、汪琰、倪通是因为属于超额官员，李春是因为服丧期满起复，所以这样安排。漕运总兵官、都督同知徐恭奏称：运输粮食的军士休息时，本卫不得另外派遣差役。皇帝同意了。命宣府官军为已故左参将、都指挥使夏忠营办葬事。此前，佥都御史李秉奏称：夏忠没有儿子，效力年久，请求不按通常成例，派官员为他营葬。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齐昭奏称：湖广汉阳等府所属州县，夏季水涝、秋季干旱，田禾都歉收。丙寅日。此前，少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兼东阁大学士王文说：洪武年间殿试不公，考试官和状元都公开依法处刑，并且有钦定状元、进士的制度。永乐年间会试不公，考试官全都被追究，又有命其他官员重新考试举人的成例。七八十年来，人人都知道畏惧，科举因而得到人才。无奈近年以来，担任考官的人，贤能的固然有，不才而败坏法度的也很多。有收受贿赂、出卖试题的，有进入考场后吃腌肉、喂牲口，又酣饮大睡，完全不看试卷的。到了揭榜时，带着昏蒙的醉眼，不分文章好坏，任意批取。没有才学的人得以侥幸中式，有私交的人一概滥取，致使后来的士子受到阻抑和耽误。今年顺天府乡试颠倒是非，不合舆论。臣的儿子王伦是原籍束鹿县学的增广生，学习《诗经》应试，三场结束后，臣命他背诵所作的四书、本经义和策论，都是行文通畅、辞理详明。臣认为他必定能列入前列，等到开榜却没有他的名字。臣派人到顺天府取来王伦所作三场的墨卷、朱卷查验，确实与他口述的内容相同。臣认为考试官太常寺少卿刘俨、编修黄谏、同考试官教谕姚富大肆奸懒。王伦第一场文章只看了三篇，其余没有读；第二、第三场的文卷完全没有通读。姚富批语说：‘这份试卷平平，也可以取中，只是本房好的文章很多，取中名额又有限制，所以不能取。’

译由此看来，姚富确实不能没有罪。刘俨、黄谏几乎一个字的批语也没有，又怎么能逃脱罪责呢？况且被取中的举人中，文章不如王伦的还很多。请求依照洪武、永乐年间的成例，命翰林院官员二人会同六科给事中、各道监察御史，把王伦所作三场文章以及取中的举人徐泰等一百三十五人的朱卷、墨卷，秉公考核比较，自然可以看出高下。如果王伦的文章胜过现已取中的人，听任各官奏请裁定，同时治刘俨等人的罪，这样或许可以彰明公道，消除积弊。皇帝下旨，命礼部取出中式文卷，与王伦的文卷会同翰林院、六科、十三道重新考核比较，判定优劣上报。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兼文渊阁大学士陈循也奏称：科举凭文章取士，关系到人才是否贤能。宋代儒者苏轼说过：‘科举的风气，关系到文风民俗。所取的人，天下人都把他作为法则；所弃的人，天下人都把他作为警戒。’这确实是古今名言。臣曾听说洪武三十年，礼部会试贡士，考官刘三吾等出的题目中有讥讽朝廷和凶恶字样，考试又有不公，御史弹劾奏报，考官被以重罪治罪，另命官员重新考试，取中韩克忠、樊敬等数十人，此后他们都官至显位。又如永乐七年，礼部会试贡士，考官邹缉等出的题目中有《孟子》节文以及《尚书·洪范》九畴的偏题，被御史弹劾，也治考官之罪，命其他官员重新考试，取中熊概、金庠等十多人，此后他们分别官至都御史、侍郎等职。这是祖宗制定的成法，应当遵守实行。近来科场作弊，递相传递、更换文章，几乎毫无忌惮，所以录取的人都不是实际有才者。今年顺天府乡试又沿袭前弊，小录中多次出现凶恶、犯忌讳的字样，如四书题中的“人欲自绝”“伤于日月”等语，《易经》题故意触犯宣宗章皇帝的御讳，策题又说“正统有无”等词；至于论题本出自《周易》，与永乐七年以《洪范九畴》为论题相同，致使学习《诗》《书》《春秋》《礼》的人都不能作答，这样如何取士？而且如今朝廷命令续修《通鉴纲目》，尚未完成；修撰《寰宇通志》，尚未颁行，都不应拿这些作为策题，而答策中又多有凶恶、犯忌讳的字，这样如何刊行到四方？又听说刘俨眼睛昏花，直到天亮也不能看卷，只把先送到的试卷勉强取足数目，后来送到的即使有可取之处，也弃置不看，臣的儿子陈瑛也在未被看的试卷之列。主文考官不问考生文章的高下，必须全部看过才能决定取舍；如今却任凭私情，苟且办理，只为凑足名额，所以蒙受冤屈的人很多。请求敕令多名公正而有学识的官员，把考场中已经取中和未取中的人的三场文章取来，逐一比较优劣，决定取舍，这样或许可以彰明公道，使人才能够真正被录取。又下旨命礼部取陈瑛的文卷一并通行考核上报。到这时，礼部会同少保、太子太傅、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兼东阁大学士高谷等考验，得出结论：取中的举人徐泰等一百三十五人中，有些人的文卷优于王伦、陈瑛，有些与王伦、陈瑛相当，也有些不如王伦、陈瑛。又查看第六名林挺的朱卷，完全没有考官批语，墨卷中有许多改字，笔迹也不相同，恐怕有徇私情弊。这些都是刘俨等怠慢而不谨慎造成的，以致科举取舍不当，监试、提调等官也都应一并追究罪责。皇帝说：刘俨等考试不精，罪责不能逃脱；但没有私弊，全部宽宥。林挺以及有关考官都交锦衣卫监狱，审问真实情形后上报。王伦、陈瑛明年都准许参加会试。兵部奏称：近来收到广西镇守等官奏报，湖广武冈州杨峒等处的苗贼侵扰广西全州边境，已经率领官军杀退贼众，请命总兵等官乘其败势直捣巢穴，消灭首领，以安定边境。杨灏曾经杀死他的叔父＜▯王冈＞及其父子五人，罪恶深重，已经蒙受特恩赦免。如今他私自逃走，恐怕重蹈前非，酿成边患。皇帝命令立即移文安远侯柳溥等人，秘密派人沿途截捕。吏部听选官刘敏奏称：今年四月以来，京师米价比过去更加昂贵，饥荒也更加严重。虽然蒙受圣恩，预先发给官军俸粮，并赈济救助衰老、残疾和失明的人，但京师聚集了万民，救济仍然不足。如今正值秋收之际，银一钱只能换米一斗，男女老幼披衣蹑鞋，在道路上接连不断地呼号。到了冬春交替之时，贫困状况将会怎样呢？何况今年又是宾兴、朝觐之年，天下各司、各国和四夷都来朝贡，不能不有很多人白白消耗粮食。如果京师百姓出现饿死者，岂不是大大损害观瞻？臣希望派官员从京仓发米一万石，减价出售，以救济百姓的艰难；并把乞丐收容到顺天府养济院，或者遣送他们投靠亲属，酌量加以赈济。此事交给户部议处。户部认为京仓储粮供应事务繁多，难以准许出售。只命五城兵马司逐一查访乞丐，应当收容救济的准许收容救济，应当投亲的遣送投亲。皇帝同意了。浙西从四月至六月连降大雨，禾稼被水淹没；从七月至本月又遭遇严重干旱。《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九。《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八十八。景泰七年九月戊辰朔，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命右佥都御史陈泰巡抚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地。当时陈泰在扬州，疏浚河道。巡抚南直隶都御史邹来学去世，户部将此事上报，因此命陈泰代替他。夜间昏刻，有流星大小如盏，红色，尾部有光迹，从紫微东藩以内升起，向西北运行至云中，有两颗小星跟随。四更时，有流星大小如盏，红色，有光芒照耀地面，从五车西北方冲入文昌星。己巳日。因南京修建山川坛，于这一天开工，命驸马都尉赵辉等官员祭告天地、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以及司工之神。起初，广东副总兵翁信奏称，巡抚侍郎揭稽殴打他人致死，死者亲属向巡按御史杨进申诉，杨进没有受理。皇帝下诏命杨进陈述情况。适逢杨进因服丧回家，于是他自己陈述说：揭稽殴死人时，正好是臣外出巡查之时；等臣回来，布政司正在审问此事，尚未结案，因此来不及受理。皇帝说：“御史不处理冤屈案件，有违宪纲，暂且宽免他的罪；都察院记下此事，等他服丧起复到京后，送交吏部改任。” 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王文自陈：“臣任职当值时间已久，招致了怨恨和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