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

译壬戌日，敕令行在刑部尚书魏源说：“朕已收到奏报，命署都督佥事李谦前往独石提督守备，与游击将军杨洪协调办事。而且朕也看到了你的用心，难道不想让你每日侍奉左右以辅佐政务吗？只是因为边将放纵恣肆，所以特命你巡视。此任十分重大，你还应体察朕的心意，凡事从长计议处理，使将士心悦诚服，边境安宁，或许才能不辜负委任。” 镇守狭西都督同知郑铭招募军余和民壮，愿意自行效力的有四千二百人，分别隶属各处操练。每人发给布二匹，每月粮食四斗。当时有张榜定例，命令招募，所以如此。癸亥日，广东按察司副使贺敬等上奏：万州陵水县县治不适合居住，百姓接连死亡；而且靠近县城的田地没有水源，不足以耕种，所以百姓都四散逃离，县衙和儒学多次遭到劫掠。臣考察元代时县治在南山，那里居民相当多，并且与南山守御千户所城相距很近，请求迁移县治以便治理。又上奏：万州万宁县有许多地方靠近陈驿山，山水险恶，不可居住，请迁到县内的莲塘。皇上都准许了。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上奏说，本国各级官员的冠服都是国初所赐，年代久远，已经朽坏破旧，请求赐给新的冠服。又上奏说，本国遵奉大明正朔，但海道险阻，接受历书的使者有时半年、一年才能返回。事情交给行在礼部复核上奏。皇上认为，冠服可以命本国按照原来颁赐的样式自行制造使用；至于《大统历》，命福建布政司发给他们。甲子日，升广东道监察御史孙敏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升广东按察司佥事赵礼为浙江按察司提调学校副使，都是因为任职九年考核期满，由行在吏部奏请。行在礼部上奏：琉球国进贡的马匹矮小，应当通知该国，命其挑选高大马匹来充作以后进贡之物。皇上认为，远方之人仰慕道义前来进贡，不必计较贡物优劣，任凭他们自行进贡。诛杀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安敬。此前，都督蒋贵、佥都御史曹翼统率军队讨伐胡寇，驻扎在鱼海子。安敬说前方没有水草，不能前进，于是引军返回。都御史等官弹劾蒋贵等人心怀奸诈、贻误军机，应当按照军法治罪。皇上命尚书王骥判蒋贵等死罪，并将安敬在军中处死示众。宁夏总兵官右都督史昭等上奏，五月十六日，胡寇五千余骑侵犯唐来渠，退驻三塔墩，抢掠马牛三千有余。署都指挥施云、指挥刘理、戴全领兵巡哨防备，却玩忽寇敌而不追击，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认为，史昭等人拥有关重兵，而达贼进入境内，自己不追击讨伐，反把罪责归给偏裨将领，以掩盖自己的过失。总兵、参赞掌管的究竟是什么事务，竟然这样上奏？于是把这份奏章给兵部和都察院看。左侍郎邝野、右都御史陈智等接连上奏弹劾史昭等贻误军机、欺骗蒙蔽，罪不可宽宥，应交法司审讯治罪。皇上命文武大臣议定他们的罪行上报。丙寅日，敕令宁夏总兵官右都督史昭等说：去年冬天，达贼藏在宁夏山后，草木枯萎，马匹瘦弱，正是消灭他们的时机。朕多次敕令你们以及都督蒋贵、赵安合兵进剿，你们不遵守朝廷命令，想要独自争功。恰逢蒋贵进兵，你们却报告说贼人已经前往亦集乃，于是蒋贵迟疑不敢前进。等到贼人拔营奔驰，你们才报告，已经迟缓而来不及办事了。你们虽然说领兵追剿，但距离贼人只有一两程路，却畏缩不前，使贼人得以逃走，错失了这次军机。如今贼人又侵犯唐来渠，纵横劫掠，实在是你们的罪过。想把责任推给下属，可以吗？朝廷大臣议论你们的罪行不可宽宥。你们应当洗心革面，筹划自我赎罪；否则就按军法处置，绝不赦免。丁卯日，提拔进士柳文为行在户部主事，章陬为行在礼部主事，陈瑊、李同仁、齐汪、黄舆、逯端为行在兵部主事，邓履纯为行在刑部主事，李秉为福建延平府推官。镇守密云都指挥陈亨擅自率军到郊外围猎，导致老虎伤害军人，又侵占所属部队的枣树八百株来谋利，巡按御史上奏弹劾他。皇上命令暂且记下他的罪过，罚俸半年。戊辰日，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鲁穆去世。鲁穆，字希文，浙江天台县人。永乐丙戌年进士，授任福建道监察御史，执法公正无私。当时太宗巡幸北京，仁宗监国。鲁穆多次上密封奏章，以敢于直言著称。升任福建按察司佥事后，埋葬无人后代的暴露尸骨，毁除不合礼制的淫祠。泉州进士调任广西，富民林肆贪慕他的妻子年轻貌美，便用鸩毒杀死他的丈夫而将她纳为妾。其族人向官府控告，有关官员都与林肆勾结，反而治控告者的罪。鲁穆查明了实情，于是依法治了林肆的罪。富民周允文没有儿子，以侄子承继。晚年妾生了儿子，便分割财产给侄子，同时把儿子和财产托付给侄子。周允文死后，侄子谎称这个儿子不是叔父亲生，把他赶走。妾告诉鲁穆事情原委，鲁穆于是暗中把这个孩子混在一群儿童中，逐一考验各位父老，众人都指认这个孩子的相貌像周允文，于是将他的财产归还给他。鲁穆其余审理冤案、惩治奸邪的事，大多也像这样。百姓因此称他为“鲁铁面”。正统改元后，他受到大臣推荐，授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奉命前往大名诸郡捕蝗，回京后因病去世。朝廷派官员前往宣谕祭奠，发给船只运送他的灵柩回乡。鲁穆为人刚正廉洁，始终不改变。历任内外官职二十年，穿戴衣服像寒士一样。去世那天，几乎没有钱财办理殓葬。同朝卿士都出资助丧。鲁穆起初被推荐进入都察院时，工部尚书吴中见他生活萧然，想资助他器物，鲁穆全部推辞。到他去世时，吴中又准备棺材、被褥为他殓葬，因为认为鲁穆的品行值得敬重。他的儿子鲁崇志，任吏科给事中，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己巳日，直隶扬州府江都县上奏：民间缺粮，已经开仓赈济，等到秋收后偿还官粮。定国公徐景昌去世。徐景昌是凤阳府凤阳县人，追赠定国公徐增寿的儿子。永乐二年，太宗命徐景昌承袭父亲的公爵。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命礼部赐祭，有关官府办理葬事。儿子徐显忠承袭爵位。徐显忠十三年后去世，儿子徐永宁承袭爵位。庚午日，修缮太庙、社稷坛的祭器。凉州右副总兵都督同知赵安上奏：镇番、永昌到庄浪黄河一千余里，没有高山险阻，贼人出没的道路很多，但巡哨防备的军队很少。都督蒋贵率领京卫和潼关官军，最近驻扎在甘州，白白耗费粮饷。请调遣庄浪的巡哨防备军队，以为便利。皇上敕令尚书王骥与总兵官商议施行。辛未日，命令用大同官库的绢折抵府、卫官员一个季度的俸禄和粮食。增加宁夏各卫战马的饲料豆。当时每匹马每天支取料豆三升，因为将要追捕虏寇，增加到四升。

译狭西西安等府、秦州卫、阶州右千户所、河南怀庆府分别上奏，天气长久不下雨，蝗虫和蝗蝻伤害庄稼。皇上命行在户部派官员复查巡视，查明后上报。壬申日，提拔行在行人司司副王复、行人范霖、推官马恭、陈固、知县计澄、严敬，都为监察御史。王复等人都是由朝廷大臣推荐举荐，审理刑狱的考核评定良好，所以提拔他们。贬谪狭西镇番卫指挥同知许兴，发往肃州戍守。当时右佥都御史罗亨信上奏说：“许兴守备没有设置完善，以致虏寇进入境内劫掠，所以将他贬谪。” 山西左参政王来上奏：臣听说农桑是王政的根本，是百姓衣食的来源。近年以来，郡县官员在劝勉督促农事方面有所失职，因此百姓多游荡懒惰，每逢催收赋税，往往逃亡。朝廷怜悯他们失去产业，下诏免除赋税。然而田地日益荒废，租税无法征收，军国所需，反而连累良民。应当在郡县守令中选择贤能者，专门负责督促农事；荒田应命附近各家合力耕作。秋收后缴纳租税之外的收成，听任他们平均分配。原来的田主恢复产业后，就把田地归还给他，务必使租税随着田地出产，田地随着人口承受。至于养蚕、织布之类能够补益农业本业的事情，也都听任他们筹划办理。仍命提调学校的官员和风宪官督察此事，那么百姓就会知道致力于根本，国家用度也会充足了。皇帝准奏。癸酉日，逮捕镇守居庸关都指挥佥事高迪。当时行在刑部尚书魏源上奏说：“高迪盗窃官物，占用官军的服役人员以及官府的马牛，还带着妓女纵情饮酒，怠慢边防事务，所以有这一命令。” 湖广辰州卫上奏：镇溪军民千户所过去没有城墙，只栽立木栅，容易腐朽损坏，修补十分劳苦，请求修筑城墙以便防守。皇帝准奏。日落之后，东南方有一道苍白色的云气，东西方向约长十丈有余。甲戌日，巡抚大同右佥都御史卢睿说：“万全都指挥使唐铭，年过六十，而且多病，不能处理事务，请求命他的儿子代任职务。” 皇上准许，并命兵部，凡军职人员年老多病的，都命其退休。命淮安军民所用的船只、车辆，凡不是用于远行载货的，一律免除税收。这是听从监察御史隆英的奏请。命都察院张榜禁止罢闲官吏以及奸民结伙包揽文书、发放事务，操持官府，挑起或压下诉讼；违犯者杖打一百，贬谪到辽东戍守，再犯处死。当时有旧吏拨弄安排大兴知县李观等人，以一次科派十重剥削百姓、败坏政务，右都御史陈智请求通行禁止，所以有这一命令。乙亥日，奉祀宋儒胡安国、蔡沉、真德秀于孔子庙庭。此前，广东肇庆府知府王罃、顺天府通判曹铭等人都说：“春秋上丁日祭祀先师孔子，并让历代儒者从祀，黜退杨雄而增入董仲舒、吴澄，实在是百世不变的盛大举措。然而，主张性恶的荀况、主张丧期从简的杜预，都是穿凿附会、浅陋的儒者，尚且祭祀于孔庙；至于宋儒胡安国、蔡沉、真德秀，都对道学有功，辅助阐明六经，他们的格言和精微义理，发扬了前代儒者尚未阐发的地方，自身行事又都正大光明，足以继承道统，却都还没有得到从祀。”事情交给行在礼部复核上奏，礼部认为：“胡安国作《春秋传》，蔡沉作《书传》，真德秀作《大学衍义》，学者都尊奉他们，确实对圣门有功，应当依照他们的请求。”所以有这一命令。升直隶大名府滑县县丞周斌为知县，仍管理马政。周斌任职九年，任期届满，县中百姓说他养的马繁殖兴旺，也不扰害百姓，请求留任。巡按监察御史等官复查属实后上报，所以有这一任命。命副榜举人中不愿担任教职的，进入国子监读书。这是听从宁国府南陵县教谕任伦的奏请。皇陵神宫监太监雷春等上奏，凤阳五月下大雨，淮水泛滥上涨，白塔坟的殿宇、墙垣倾塌毁坏，请等待水退后修缮治理。皇上敕令行在工部派官员乘驿马急行，与留守萧让、知府熊观等会同商议后上报。顺天府通判曹铭说：洪武年间战事兴起，选拔贤能之士不拘人数多少。洪熙年间以来，才开始设置乡试解额。如今天下安和，人材不断出现。如果依照解额取士，恐怕会遗漏人才。请求开科考试并严格选拔，不拘泥于名额数目，这样或许不会遗漏贤才，国家也能得到人才。皇帝准奏。江西乐安县教谕郑颙上奏：旧制度规定，生员学习书法、练习骑射，都有固定规程，这是因为文事和武备不可偏废。近年以来，生员专门学习文辞，不熟习书法和骑射，有负于国家培养人才的本意。皇上命行在礼部重申旧制度，予以施行。狭西文县守御军民千户所千户杨瑛上奏：洮岷等卫所都有学校，唯独本所没有，请依照旧例开设，以教导武职子弟。事情交给行在礼部复核上奏，请求按照所说办理。皇上命吏部选派一名教谕前往教导他们。山东布政司上奏，济南、青州、莱州三府仓库积存有米麦，请命令附近各卫所旗军每月粮食酌量增加斗数，领取后运回本卫所，与本卫所仓粮一并分发。皇帝准奏。直隶扬州府泰州判官王思旻上奏：洪武年以来，内外现任官员都免除原籍的差役赋税；如今有关官府的差派却与普通百姓没有区别，完全违背旧制度。皇上命行在户部重申旧制度，予以施行。辽东苑马寺永宁监监正毛春上奏，辽东都司所属衙门使用的历日，都是山东印制后从登州渡海运来，但海道险阻，时常漂失，反复劳烦制造和运送，请在辽东都司铸造并颁发印式。皇帝准奏。广东肇庆府知府王罃请求禁止百姓绑架官员，违犯者贬谪到边卫戍守。皇帝准奏。云南晋宁州学正杨茂说，本州城外有一处地方名叫塔墩，那里有一棵大树，十分怪异。居民因此向它祈祷，往往都能应验，于是称它为塔墩圣母，把这棵树看作神树。永乐年间，大风吹折了这棵树，军人陈福海把它锯成木板，发现里面有神像，戴着冠、手执简，容貌像画出来的一样，人们都惊异不已，便建立祠庙祭祀，请求增加封号。皇上对行在礼部大臣说：“以淫祀祈求福佑，不合礼制，应当停止，不要听从。” 四川马湖府同知杨礼上奏，湖广黄州等府连年大旱，百姓流离迁徙，他们的子女有的被人买作奴仆，有的被掳掠后卖掉，实在令人怜悯。今年已经丰收，但先前被卖为奴的人仍然没有恢复自由。应当命有关官府将他们赎回，使他们能够完整团聚。皇帝准奏。直隶镇江府丹徒县知县胡鉴上奏：“本县每年进贡芦柴，洪熙元年免除一半，改折钞帛；如今都城在北京，而这又是并不急迫的事务，请求停止，以减轻百姓负担。” 皇帝准奏。

译丙子日，命令用京库的绢发给宣府官军，折抵今年九月至十二月的俸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铨上奏：洪武年间，各地广泛修筑堰塘，干旱时田地依靠它灌溉，水涝时积水也有地方排泄。今年以来长期废弃失修，请求恢复修理。皇帝准奏。戊寅日，派宦官祭祀中霤之神。福余卫和哈剌卫指挥也儿马丹等七人，狭西岷州卫土官男王兴，云南楚雄府镇南州土官男陈全，大理府邓川州浪穹县顺荡井土官的弟弟李安，赵州定西岭土官的叔父李和等人，都来朝见。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赐给彩缎、钱钞、绢帛。己卯日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杯子，颜色赤红，尾迹带有光，从紫微东藩以内出现，运行到文昌。庚辰日，命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贾谅等人赈济饥民。当时直隶凤阳、淮安、扬州诸府，徐、和、滁诸州，以及河南开封府各自上奏：从四月至五月，阴雨连绵，河水、淮水泛滥上涨，百姓房屋和庄稼大多被冲毁，人们无法生活，势将流离迁徙。皇上命贾谅和工部侍郎郑辰前往巡视。贾谅辞别时，皇上告诫他说：“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你们应迅速前往，开仓赈济，妥善安抚救恤，不要让他们失去安身之所。河堤冲决，就相机修筑堵塞，不要兴办大型工程，使百姓更加困苦。” 拨给大同内地守墩军士行军粮食，这是听从行在刑部尚书魏源的奏请。镇守狭西都督同知郑铭上奏：岷州卫指挥陈武、千户陈能巡哨防备不严，屡次导致番寇劫掠，又隐瞒不报，请求治他们的罪，以警戒后来者。皇上命令将陈武、陈能降为为事官，照旧巡哨；再次犯罪，就严加治罪，决不宽贷。壬午日，命令在靖虏卫设置广盈仓，隶属于狭西布政司，设置大使一员、副使二员。贵州按察使应履平上奏，想依照旧典，请求允许文臣子孙承袭荫职。事情交给行在礼部议论，认为这是先朝没有实行过的制度，于是停止办理。癸未日，迤西阿台朵儿只伯派使者殿中阿鲁赴京纳款。甲申日，敕令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等说：收到奏报，镇沅百夫长刀瓮屡次行凶，抢劫杀害人畜，扰乱地方，不服招抚，请调附近官军五千人、民兵三千人，命右都督沐昂统率前往剿捕。这个策略固然很好，但蛮夷之间相互仇杀是其本性，可以再派人前去抚谕；如果他们听从，就不必进兵；如果仍然放纵凶暴顽抗，应当少量调集精锐人马，设法擒捕，以消除边患。你们要慎重对待，不可轻忽。行在兵部尚书王骥上议边务五件事：一，狭西各卫操备官军缺少马匹很多，议定用布政司官库收存的绵布按平价买马三千一百匹，仍从在京操练的马匹中挑选四千匹，送给官军骑乘操练。都督蒋贵所率官军长期处境艰难，应当从在京官军中再选二千人替换回来；仍敕令南、北太仆寺选马一万五千匹，发给各营调练备用。一，赏罚用来表示劝勉和惩戒，应将甘肃折粮银六千两以及布绢八千匹，分别交给各总兵官掌管。凡有功者，按照功劳轻重公正地给予赏赐；临阵畏缩者，立即在军中斩首。一，各处为事官中立功杀敌者，期限满后恢复原职，从来不考察其功效，所以他们玩忽度日，只希望熬满期限。如今议定功劳等级：斩获三颗首级者，赎免死罪；斩获两颗首级者，赎免徒流罪；都命其恢复原职。功劳超过规定者，仍在原卫掌管事务；没有功劳者处死罪，终身不得改变；徒流期限届满即使恢复职务，仍须在军前巡哨防备。一，操备官军的衣服、鞋子日久破损，贫困者无力置办，请用狭西布政司及行都司收存的大布，每人发给二匹，使他们用作御寒之物。一，近年歉收，为节省边疆储备，军士每月支取本色米五斗，但多是青科租粮，供养不够，余数折给布匹。米贵布贱，不能抵偿应有价值，请领取青科者增加一斗；折给大布的，每月增加一匹，这样或许能稍有补益。” 皇上认为官吏更替往来艰难，只给他们增加银、绢、布，用来补助衣服和鞋子的费用；京师的马匹不调动，选取河南、狭西所繁殖放牧的马匹供给他们，其余都依从所请。○广东琼州府知府程莹上奏说，占城国每年进贡一次，水陆道路非常遥远，使者往返，劳苦和费用都很多，请求依照暹罗等国的规定，改为三年进贡一次。到这时，占城国使臣逋沙怕麻叔等入朝辞行。皇上下令带着诏书谕告占城国王说：“大王能够敬顺天道，恭敬侍奉朝廷，一年进贡一次，诚意值得嘉奖。近来听说王国中军民生活艰难，赋税征收繁重，朕把天下视为一家，深感怜悯。何况各番国都是三年进贡一次，从今以后，也应当这样做，使事情不烦琐，百姓也不受扰害。大王应当体察朕的深切心意，并带着锦缎绮罗赏赐大王和王妃。” ○丙戌日，敕令行在刑部尚书魏源说：“接到奏报，将临边地区从东面的尖山墩起，到西面的崖头墩止，分为八处，分别委派头目率领骑兵、步兵官军巡逻侦察、守卫防备。既然已经安排妥当，仍命令副总兵罗文、参将陈斌严格督促官军完成守备。遇到警报，就从左右两边相互支援，合兵剿灭敌人。特意谕告你知悉。” ○丁亥日，升直隶大同中屯卫百户脱罕沙为副千户，赏赐白金十两、文绮衣一套、钞一千贯。这是因为他曾经担任乡导并巡逻侦察，立有功劳。○直隶苏州府长洲县百姓汤得男的妻子章氏，一胎生了三个男孩，命令按照惯例发给赏赐。《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三十二 正统二年秋季七月己丑日初一，祭享太庙。○派遣宦官祭祀司门之神。○太阳出现背气，颜色青红。○庚寅日，福余卫指挥也儿马丹入朝辞行，命令他带着诏书和成套彩缎回去，并赏赐其头目指挥把秃不花。○派遣指挥岳谦、千户张阿老丁等出使迤西，赏赐朵儿只伯袭衣、彩缎、钞锭，数量各有不同。他们所需用的毡帐、军器、鞍马等物，命令甘肃镇守总兵官和狭西行都司供给。○解除直隶淮安、扬州二府所属河流湖泊地区的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