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四

译天顺元年十一月辛酉朔日，钦天监进呈《天顺二年大统历》。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颁给亲王和文武百官，并颁行天下。○升南京大理寺右少卿李茂为大理寺左少卿。○壬戌日，是皇太子的千秋节，文武百官到文华殿行祝贺礼。此前，诏令免除千秋节的祝贺礼。礼科都给事中卢祥等人说：“千秋节称庆，原来旧有仪式；而即位、册立储君，是革新的一代大典，事情从简约办理。虽然这是皇上的自谦美德，但礼制贵在适中，也是臣下应当顺从的。如果说‘君父在上，皇太子在旁接受祝贺’，内心似乎有些不安。不如斟酌礼意，未必不能举行。”随后礼部也再次提出请求，皇帝同意了。这天按通常礼仪行礼，礼毕赐文武百官宴饮。○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金浣等携带笺文和贡马，祝贺皇太子千秋令节，赐宴，并赐金织纻丝袭衣、彩币等物，数量各有差等。○迤北鞑靼奄克不花、塔歹、乃来、忽来归顺，都命为头目，隶属于锦衣卫镇抚司带管，并供给房屋和器物。癸亥日，敕令署都督佥事黄鉴充任参将，协同总兵官右都督克罗俄领占（姓名为罗秉忠）办理军务，依从了他的请求。敕令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王宇抚恤所属地区的饥民。此前，皇帝对吏部大臣说：“山东连续多年遭受灾害，百姓十分困苦。虽然已经派官员赈济，仍恐怕有不能安居乐业的人。你们吏部再从本布政司推选一名老成廉洁能干的文官，专门前去抚恤，务必使百姓得到妥善安置。”吏部举荐王宇上报，因此有了这道任命。甲子日，命楚府永安王季塾、岳阳王季境、寿昌王季＜▯土予＞以及襄陵王庶长子范址五人，岁禄中原来折发的钱钞，全部改给本色粮一百石。应山王豪土□睘上奏请求菜户，命依照旧例赐给他；清源王幼＜▯土予＞、辽山王幼墏上奏请求商税钞，命从潞城、屯留二县每年的定额中各拨一年赐给他们。封左都督卫颍为宣城伯，采纳石亨等人所说卫颍有迎驾之功的意见。赐文安伯张輗诰券，勋号为“奉天翊卫推诚宣力武臣”，散官为“特进光禄大夫”，爵为“柱国”；子孙世袭，本人免死二次，儿子免死一次。此前，张輗因迎接皇帝复位有功，获得颁给诰券。当时学士许彬撰写文书时有遗漏和错误。到这时，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等具奏请求改正，因此重新颁给他。升带俸都督佥事曹浚为都督同知，仍旧带俸。升锦衣卫优给指挥使钱僧护为都指挥使，升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魏忠为都指挥同知，升昌平县民周能、涿鹿卫军人万聚为正千户，均在锦衣卫带俸，因为他们都是后妃的亲属。命镇守浙江的都督同知李信兼任提督海道，负责防备倭寇以及管理处州等处的银场。命福建右参议李迪退休，因为巡按御史考核认为他软弱无能，不能胜任职务。直隶泗州，以及天长、石、石□□、青阳县；山东泰安州，以及禹城县，都上奏说六、七月遭遇旱灾和蝗灾，损伤庄稼，命户部复核查验。乙丑日，直隶山海卫指挥使吕瑛上奏：镇守都指挥佥事王整私自役使军余采伐木材，建造私人房屋等事。都察院请求交给巡按御史审理查办，将实际情况上报。皇帝听从了。丙寅日，升桂林右卫指挥使韩瑄、柳州卫指挥同知胡瑛、庆远卫指挥佥事黄钺，均署理广西都指挥佥事事务。这是因为都司缺少官员，依镇守总兵等官的推举而任命。赐鲁府栖霞县主及仪宾冯佳、朝城县主及仪宾郝济、时菜芜县主及仪宾李赞、鱼室县主及仪宾王铸，每人岁禄六百石，米和钞兼支。沈世子幼＜▯土学＞上奏说，父王去世后岁禄停止发放，请求皇帝施恩赐给，以帮助办理丧事。皇帝说：“世子正在服丧，丧事还没有办完，岁禄却停止发放，怎么能没有缺乏呢？然而此事涉及内心的情谊，有关部门应当发给他。” 兵部办事吏崔整被尚书陈汝言杖责，并且送交司法机关审讯定罪。崔整因伤瘦弱而死。他的妻子郭氏想去找陈汝言申诉冤屈，便在长安左门等候，误把吏部尚书王翱认作陈汝言，拉住了他的轿子。王翱询问原因，郭氏把情况全部说了出来。王翱担心她带有刀刃，搜查后发现没有，于是把她送到陈汝言那里。陈汝言入朝说：“臣尽忠办事，陛下不顾利害，只恐怕有人因故北上来刺杀臣，请求交给锦衣卫审讯。”皇帝依从了请求。拷问审讯没有得到结果，于是命京营派一队官军护送陈汝言出入。丁卯日，忠国公石亨等上奏：“随侍东宫的二千人，臣等商议选出一百五十六人，命原来坐营的都指挥佥事丁瑄、姜璟统领。每逢朔日、望日入朝参见，轮流在文华殿带刀侍卫。”丁瑄、姜璟都请求调入锦衣卫带俸，皇帝同意了。戊辰日，设置四川镇夷堡，因为番族贼寇时常出来抢劫。己巳日，赐宣城伯卫颍岁禄一千一百石，其中三百石折给钞。免除万全都司万全左等七卫今年因灾受损的屯粮四千一百一十六石、谷草九千四百六十六束。庚午日，敕谕宁夏、延安、绥德镇守总兵等官说：近来投降的鞑子说，孛来等人想率领人马前往高桥儿及延绥一带地方抢掠。你们应各自整顿军马，严格防备。如果贼寇果真来侵犯，务必相机剿杀，不可轻视疏忽而落入贼人的计谋。命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昂处理本院事务，因为他此前前往山西抚安军民，事情办完后返回京城。命左佥都御史王俭前往直隶徐州赈济贫民，临行辞别皇帝。皇帝敕谕他说：“徐州是南北交通要冲，百姓困苦窘迫，朕听说后感到悲悯。你前去后，应当体察朕的心意，设法赈济，不要吝惜仓储，务必使百姓安定。” 命安远侯柳溥的儿子承庆为勋卫，会昌侯孙继宗的侄子瑀为副千户，玺为所镇抚，均在锦衣卫带俸。太监王受的侄子王真为腾骧左卫百户。都督同知于忠上奏请求深州田地，作为树艺养赡户。户部复核后，查得有六百七十顷闲置田地可以拨给。皇帝命拨给他一百顷。辛未日，万寿圣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礼毕出来，登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癸酉日，赐应山王府镇国将军豪＜▯土鼎＞岁禄一千石，米和钞兼支。

译韩王徵钋上奏说：叔祖襄陵王冲炑，天性极为孝顺。他的母亲季氏，八十一岁，患了重病，不能服药，他便割取大腿上的肉熬成汤汁进献，又剪下胡须，和肉屑混杂在一起焚烧，用来向上天祈祷。母亲腹泻，他取来品尝，几天后母亲便痊愈了。叔祖今年五十七岁，旧日患有气疾，形容憔悴，身体瘦弱。自从母亲患病以来，他衣不解带，眼睛不交睫，像这样过了十多天。母亲的病既然安定下来，他积聚的气病也随即消散。这是孝心真诚感通天地，明显有灵验的表现。皇帝认为襄陵王的孝行值得嘉奖，赐敕书奖谕他。调任原福建按察司副使邵宏誉为湖广按察司佥事，调任马嵩为狭西按察司佥事。此前，邵宏誉、马嵩都因福建失去战机而获罪，被降职免职；后来因遇到赦免而恢复官职，因此有了这次调任。命锦衣卫指挥同知焦寿前往保定等府督促捕捉盗贼，依从兵部的奏请。迤北鞑靼也先帖木儿、孛伯、失列门、山周台、奄克木、良脱欢、秃木儿前来归顺，都命为头目，送往山东青州等卫安置，并发给每月口粮、房屋、器物、田地。甲戌日，调山东长清县知县金泽到江西乐平县任职。此前，金泽任御史时因考察获罪，被降为县典史。后来因遇赦调任知县，将要赴任长清。巡按江西监察御史郑时认为乐平县政务繁重，金泽端正谨慎而又练达，便上奏请求调他任职，希望能够发挥他的才干。吏部将此事具奏，皇帝同意了。召□在徐州仓交纳米粮，以换取两淮运司天顺元年灶丁粮草折纳的盐六万二千四百七十六引。天顺二年存积盐五万引，每引缴粟米一石。两浙运司天顺二年存积盐五万引，每引缴粟米七斗二升。山东运司盐五万引，每引缴粟米四斗。河东运司盐十万引，每引缴粟米二斗五升。广东海北二提举司的盐各五万引，每引缴粟米三斗二升。福建运司盐十万引，每引缴粟米二斗五升。愿意缴纳小麦的，每斗增加二升；愿意缴纳粳米的，减去一升。都可以不按次序支取盐。这是因为总督粮储右佥都御史李秉说，今年歉收，百姓饥饿，应当积存粮食以备赈济。锦衣卫百户陈以节因公差返回，称济宁州管闸主事陈溱勒索往来船只的贿赂，于是征召陈溱下狱，贬谪戍守边卫。陈溱申诉冤屈，没有得到批准。镇守延安、绥德等处右监丞王春上奏说，神木、宁塞、高家三营堡缺少总领官，于是举荐绥德卫指挥使窦安、西安前卫指挥同知夏鼎、延安卫指挥同知柏坚；三人都守边多年，请求酌情加以升擢，使他们掌管这些事务。皇帝说：“暂且仍旧担任守备，等有功劳后再升迁。” 广西总兵官武进伯朱瑛等上奏说，田州府头目吕赵假称敌国大将军，张挂旗帜，敲鸣钲鼓，率领众人劫掠南丹州，并且占据向武州地方。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请求命朱瑛等人与土官都指挥岑瑛设法擒拿剿灭，皇帝同意了。直隶太平府，以及湖广均州、直隶建阳卫拜、湖广枝江千户所，都上奏说：六月大旱，田中禾苗枯死，秋粮无法征收。命户部查勘核实后上报。乙亥日，命漕运参将、署都督佥事黄鉴，实授原任官职。镇守庄浪的奉御进保、都指挥使魏荣上奏说，达贼四千多骑进入境内，直奔速罕秃营劫掠。兵部请求敕令镇守狭西的保定侯梁珤前往兰县，征调秦州、巩昌、临洮等处的军队，分驻在险要之处，以遏制贼寇的进攻。皇帝同意了。丙子日，确定文官封赠诰敕的制度：一品四道，二品、三品三道，四品至七品二道。这是依从中书舍人刘福的奏请。命新野王芝城岁禄一千五百石，其中改给本色粮二百石。这是依从新野王的奏请。调蔚州卫一千户所守御广灵县，因为县城刚刚修筑完成，缺少军队守备。兵部尚书陈汝言等上奏：“论功授职，是祖宗旧有的制度；任用贤能，是朝廷的重要权柄。近来各处镇守总兵等官，往往不遵守成法，奏请保举都指挥等官升迁任用。这不仅造成官职冗滥，而且恩典还出自权贵门下。臣深切认为，君主的权柄不能下移，臣下的名分不能僭越。应当传令各官，从今以后凡遇到军职人员，确实有军功，或者都司、卫所缺官而需要理事，均须将情况详细奏报，由朝廷升擢铨选，不得像以前那样滥行举荐。违犯者以重罪论处，这样或许能使爵位赏赐与功劳相称，官员不靠侥幸进用。”皇帝同意了。大同左卫掌管神铳的内官马贵、右卫掌管神铳的内官胡顺，都上奏请求协同都督周广、参将盛广管理操练官军事务。交给兵部复核奏报，全部准许。丁丑日，临潼王公铭上奏：“本府校尉都没有每月的粮饷，请求依照军士的例子发给月粮。” 皇帝同意了。戊寅日，赐给清源王幼＜▯土予＞、湘阴王贵煟、隰州王逊火□翏、宣宁王逊炓、襄垣王逊燂菜户、煤户，依从他们的奏请。调浙江都指挥使王煐到南京锦衣卫带俸，提督江淮济川二卫官军，守把关隘。此前，王瑛掌管都司印信，后来都指挥同知余春升任都指挥使并掌管印信，王瑛因此提出意见。兵部右春于是调任他。赐给鞑官汉姓名：金吾左卫带俸指挥使那海改名为海荣，燕山右卫带俸指挥使五十六改名为陆忠，羽林前卫指挥同知丑丑改名为田义，金吾右卫指挥佥事虎三改名为王彪。陕西右参议秦铭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己卯日，襄陵王冲炑上奏，请求把他的各个妾中生有儿子的封为夫人；又说诸子的冠帽与内外庶官没有区别，请求另行制定。皇帝认为襄陵王不安分守礼，想要扰乱祖宗的制度，便赐敕严厉斥责他，并命御史查问其教授官辅导无方的罪责。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右角星。庚辰日，唐府鲁山郡主自行申诉房屋破坏，无法修理。皇帝命有关部门拨给丁夫修理。已经革除的齐庶人王府，先前遭遇大灾被烧毁，铜铁器皿全部取来送往京城，这是依从工部的奏请。辛巳日，给襄王瞻墡写信说：“这次是我的初度之辰，已经承蒙您用丰厚的礼物赐予祝贺，又加赐玲珑碧玉带，这份厚意我铭记在心，永远不忘。《尚书》说：‘把宝玉分赐给伯叔诸国，以此来表达亲亲之情。’这件事施行于我的叔父，本来是应该的。如今却承受了叔父的恩惠，更加惭愧恐惧。谨以白金和彩缎奉上作为酬答，并不是说借此表达亲亲之情，只是特意表示谢意罢了。”

译命已经降为平民的后军右都督马瑛的孙子马隲，袭任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宣德初年，马瑛与成山侯王通在交阯作战失去战机，一同下狱，后来被贬为平民。到这时，王通的儿子王琮遇到赦免，承袭伯爵；马骘援引此例上奏请求，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赏赐云南左参将、都督佥事胡志，署都指挥佥事朱绅，左参议甘敬脩，按察佥事罗澄以及官军一千九百人，赏赐各有等级。其中一百多人升一级，这是因为援救木邦、杀获蛮寇有功。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光亮照耀大地，从华盖东北方出现，运行到天钩，有十多颗小星跟随，发出隆隆声。壬午日，升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湛清为都指挥使，因为他自陈擒获湖广贼首李珍等人的功劳。兵部尚书陈汝言上奏说：臣原来的住宅十分低矮狭窄，忠国公、太平侯到臣家中时，每次看到厅堂低小，总想替臣请求。臣奋发激切地阻止他们，不答应此事。后来他们仍各自拿出白银二百两，加上臣所得赏赐银一百五十两，买下退休官员井氏的住宅。如今臣想迁居，不敢不上报。皇帝答应了。他们所买的其实是已故驸马都尉井源的住宅，陈汝言隐瞒了这件事，没有如实上报。” 癸未日，实授辽东左参将、署都督佥事曹广为都督佥事。这是因为曹广自陈在湖广怀化驿等处杀贼有功，请求升迁。擢升学习书法的儒士曾大龄为中书舍人。曾大龄是原司礼监左少监曾炯的孙子。此前，他上陈情由请求施恩，被送到中书舍人处学习书法；学习满一年后，援引旧例请求授予官职，因此有了这道任命。甲申日，升户部郎中夏时为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广东左布政使韩阳将奏表送到京城，因病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乙酉日，命狭西都指挥使种兴的儿子种泰袭任巩昌卫指挥使。按照惯例，种泰应当袭任指挥佥事；因为种兴战死，所以特意升任指挥使。丙戌日，冬至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礼毕后出来，登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又到东宫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入朝庆贺之礼。兴济伯兼礼部尚书杨善上奏：“臣已到犬马之年，七十四岁，气力衰弱，入朝参见和出入都不能靠自己支撑。如今臣的儿子杨容为指挥佥事，杨宣为卫镇抚，请求赐给牙牌，使他们能够出入朝廷禁门。臣依靠他们搀扶，这样会方便些。”皇帝同意了。戊子日，忠国公石亨请求在他的祖坟前立碑。工部上奏，准备命狭西布政司委派官员采伐石料，翰林院撰写碑文，附近州县征发丁夫树立石碑。皇帝命工部查考永乐年间的先例，工部复奏说没有先例。皇帝于是命石亨自己依照规定的制度办理，以成全他的孝心。工部没有查到先例的罪过，暂且不追究。己丑日，免除山东济南、青州、东昌所属三十州县今年因灾受损田地的夏税麦二十四万八千四百二十三石有余、丝一千五百六十斤、绢五千六百七十四匹、农桑丝一十八斤、绢九千一百八匹、花绒九千四百五十五斤。太平侯张軏上奏说：从前奸臣图谋叛逆，臣与太监吉祥、武清侯石亨等运筹决策，舍弃自身而忘却家庭，迎请皇上复位，天下臣民没有不欢欣拥戴的。承蒙圣恩，赐臣侯爵、丹书铁券，传给后代，赐给禄米和宅第，使臣本人和家族荣耀显贵。又授予臣的儿子锦衣卫指挥的职务，即使全家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只是臣已到犬马之年，六十五岁，筋力日益衰退，又患有气疾，请求交还臣的兵权，容许臣退居闲职以奉行朝参。”皇帝说：“你是有功勋的戚旧大臣，朕正要倚重任用你来保卫国家，你所请求辞去的职务不准。” 庚寅日，命狭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英的儿子刘忠代任甘州前卫指挥佥事，因为刘英年老多病。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的建平伯高远没有严格防范，导致囚犯越狱，司法机关请求治他的罪。皇帝命暂且宽免他的罪。加赠已故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曹鼐为特进荣禄大夫、太傅、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谥号文忠。此前，曹鼐随从皇帝出征虏寇，战死阵中，已经追赠少傅、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谥号文襄。到这时，他的儿子曹恩再次陈述情由，请求加赠并改谥，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忠国公石亨上奏：“臣得到圣明皇帝的知遇，位列上公，父亲和祖父都承蒙褒奖追赠。只是祖坟都在原籍狭西渭南县，臣既然被职务牵制，不能亲自前往祭扫，而同房宗族子孙每年按时无力置办祭礼。请求将靠近坟墓的田地一十一顷、粮食六十多石免除征收，交给臣供办祭祀；仍从禄米三千石中折除一百石偿还官府。”皇帝命有关部门免除这些田地的赋税，禄米不作变动。本月，赐给京城内外各寺院寺额，名称为：法光、永泰、龙泉、云岩、归义、隆安、地藏、重熙、法幢、延洪、华光、普陀、大云、海会、智安、福胜、普应、青塔、阳坡、榖积、石佛、夕照、普安、通法、普仁、嘉福、法宁、开化、大宁、法宝、罔极、永峰、圆广、观音、显法、永福、保安、崇庆、广福、圆真，共四十寺。《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八十四。《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八十五。天顺元年十二月初一辛卯日，皇上巡视郊祀所用的牲畜。平遥王幼土□量上奏，请求拨给山西潞州黎城县每年定额的□税钞。皇上命令把一年的收入拨给他。壬辰日，恢复任命山东青州左卫经历王豪为山西按察司佥事。王豪因事获罪而被降职调任，还没有到任，自己陈述先前曾有在倚山墩等处杀贼的功劳，因此恢复了他的官职。册封太监曹吉祥的嗣子左都督曹钦为昭武伯，子孙世代袭封。追封他的三代祖先；本人免除两次死罪，儿子免除一次死罪。赐给诰券，因为他有迎接皇上复位的功劳。达贼入侵庄浪时，镇守都指挥使魏荣移文给兰县守备、署都指挥佥事金镛，请求援兵。金镛派指挥宋杰率兵前往，等到抵达时遇到贼兵，交战后战败。魏荣当时按兵不动，没有接应。兵部请求把他们都依法处置。皇上命暂且宽免魏荣，只命巡按御史拘捕金镛等人审讯。癸巳日，升锦衣卫正千户陈纲、副千户逯杲二人都为指挥佥事。按照国子监的惯例，官生在监中学习十年后，才允许历事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