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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英宗实录一百五十八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62–568 段

今平山卫言:喃哥等性习未纯,况并河、德州等处俱有降胡居住,若许其往来,不无交通,或生他变,乞行停止。从之。○辛酉,沈王佶焞奏,蒙遣使册封世子及诸弟之子,庆王秩煃亦奏,蒙宥长史周弘之罪,皆欲躬诣京谢恩。上念天气向寒,道途遥远,俱复书止之。○命修南京左军都督府,从掌府事驸马都尉赵辉奏请也。○故魏国公徐显宗祖母李氏奏:年已八十,不幸显宗蚤世,无人侍养。显宗有遗腹子梓童保,乞俾袭爵,庶有禄可仰,以终余年。上曰:其先尝有功于国,而今孤寡,诚可恤。但幼未可袭爵,其令该部月给米十石,优赡。未几,梓童保卒,乃住支。○直隶苏州府奏,本府所属七县并各卫所文武官军俸粮,岁用米二十余万石。近户部拟定存留不及七万石,支用不敷。乞将原定解京折色粮内改存备用。事下户部议,存十万石,从之。○楚府景陵顺靖王孟炤无嗣,所遗宫眷二十八人无禄养赡,上命所司月给米十石存恤之。○命南京太仆寺少卿邓浩理本寺事。先是,浩从巡抚侍郎周忱督运江南白粮,至是,忱以减省例奏乞召回,故有是命。○敕提督辽东军务右都御史王翱等曰:瓦剌也先以追捕仇人为名,吞噬诸部。往者既自北而西,又自西而东,今又东极海滨,以侵女直。女直自开国以来,役属中国,一旦失之,是撤我辽海藩篱。唇亡齿寒,不可不虑。已敕女直卫分,俾知堤备。卿等亦宜严兵为备,毋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毋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不来不攻,尚须有恃,况其必来必攻者乎?卿等其慎之。○壬戌,河南道监察御史万节言:「国家给授臣子诰敕,以劝忠孝,具有明例。近制内外官九年考称,给授。然在外者俱得满九年,在京有才行者未满九年辄见保升,则其父母终不蒙恩于盛世矣。乞令在京官两考称职、无赃私者,许给诰敕。」事下吏部议,尚书王直等言:「两考保升者,许请给前任诰敕。」上曰:「例不宜屡更,第如旧行之。」○甲子,赐临泉王美塎庶长子名钟鏶,庶次子名钟<▯釒具>。○朵颜卫指挥失来,乌思藏番僧着失,加四川石柱宣抚司土官舍人刘子忠,马湖府平夷长官司土僧源澄等贡马,赐钞彩币,表里有差。○丙寅,复除监察御史。夏诚侯爵于江西等道,俱以亲丧服阕,故也。○南京国子监祭酒陈敬宗言:壮而仕,老而休,此圣朝之盛制。进以礼,退以义,亦臣职之当然。风化所关,廉耻攸系。况太学为京师首善之地,祭酒乃表率师徒之官,必资硕儒,方称兹选。臣学本<▯▯锍-釒>缪,才亦凡庸,叨沐升迁,实惭冒忝。顾兹委任之重,奚胜负荷之艰?况复老病侵寻,耳目昏瞆,精神疲惫,筋力衰微,学识顿减于前时,训迪敢期于成效?譬犹驽马,志在道远,钝足策之而弗前;蔡藿誓专,倾阳衰心,振之而益困。实有误于后学,全无补于明时。是以深渊薄冰,恒日切于兢惕;劳心焦思,每徒迫于忧勤。既怀贪名徇禄,不知止足之羞;又重尸位素飡,罔知补报之罪。乞骸已晚,解组维时。虽优老之典弗延于菲才,而同仁之慈,冀及于朽质。伏望皇上弘天地之大德,霈雨露之深恩,俯赐矜从,放归田里,俾得<▯氵亟>泳太平之乐,优游垂尽之年。上曰:敬宗学行老成,正需师表后学,岂可释去?仍令视事,不允所请。○敕南京户部右侍郎张凤兼管提督南京各处仓分收粮,并各场支收象马草束,禁约下人,毋生事扰人。○戊辰,四川道监察御史刘甄言:「昨者孟冬,上享太庙,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例应陪祀,率多不与,又不闻开报事故情由,显是各官懈怠偷安,罔思人臣报本之意,罪莫大焉。」上命礼部察究以闻。于是察得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等一百九十八人,虽称有故,未尝报知;义勇右等卫指挥等官刘能等十人,并无事故,却乃恣情慢礼,不行陪祭,请俱罪之。上曰:「各官本当问罪,姑宥之,俾自改悔。」○己巳,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卢睿为右副都御史,仍旧参赞宁夏军务。○升户部郎中邹来学为通政司右参议,督理永平山海等处粮草。时来学守制服阕,吏部会官举之也。○广西总兵官安远侯柳溥言:「臣父升早代祖职,靖难有功,累升世袭侯爵,又加太子太傅,恩幸优隆,惧无报补。

译如今平山卫说:喃哥等人的性情习俗尚未纯化,况且河间、德州等处都有归降的胡人居住,如果允许他们往来,难免互相联络,或许会发生其他变故,请求下令停止。皇上准许。辛酉日,沈王佶焞上奏,说蒙皇上派使者册封世子及诸弟之子;庆王秩煃也上奏,说蒙皇上赦免长史周弘之罪;二人都想亲自到京城谢恩。皇上想到天气将要寒冷、道路遥远,分别写信回复,阻止他们前来。命令修缮南京左军都督府,这是接受掌府事驸马都尉赵辉的奏请。已故魏国公徐显宗的祖母李氏上奏:我的年纪已经八十岁,不幸显宗早逝,没有人侍奉赡养我。显宗有遗腹子梓童保,请求让他承袭爵位,这样或许有俸禄可以依靠,以终了我的余年。皇上说:他的祖先过去曾经为国家立功,如今又是孤儿寡妇,确实值得怜恤。但孩子年幼,还不能承袭爵位,命有关部门每月给米十石,优厚供养。不久,梓童保去世,于是停止发给。直隶苏州府上奏,本府所属七县以及各卫所文武官军的俸粮,每年需要米二十余万石。近来户部拟定留存的米不到七万石,支用不够。请求把原定解送京城、折收银两的粮食改为留存备用。事情交给户部议定,留存十万石,皇上准许。楚府景陵顺靖王孟炤没有子嗣,遗留下来的宫眷二十八人没有俸禄供养,皇上命有关部门每月给米十石,存恤她们。命南京太仆寺少卿邓浩办理本寺事务。此前,邓浩跟随巡抚侍郎周忱督运江南白粮,到这时,周忱按照减省的惯例上奏请求召回邓浩,因此有此命令。皇帝敕谕提督辽东军务右都御史王翱等说:瓦剌也先以追捕仇人为名,吞并各部。过去他已经从北向西,又从西向东,如今又到了东部海滨,侵扰女直。女直自开国以来,一直役属中国,一旦失去它,就是撤掉我辽海的藩篱。嘴唇亡了牙齿就会寒冷,不可不加以考虑。已经敕令女直各卫,让他们知道修筑防备。你们也应当严整军队做好防备,不要寄希望于他不来,而要依靠我们有办法等待他;不要寄希望于他不进攻,而要依靠我们有使他不能攻破的防备。他不来、不进攻,尚且必须有所凭恃,何况他必然要来、必然要进攻呢?你们要慎重对待。壬戌日,河南道监察御史万节说:“国家颁给臣下父母诰敕,用来劝勉忠孝,已有明确规定。近来的制度规定,内外官员任职九年考核称职,才颁给诰敕。但在外任职的都能任满九年,在京城有才干品行的官员还未满九年便常常被保举升迁,那么他们的父母终究不能在盛世蒙受恩典。请求规定:在京官员两次考核称职、没有贪赃私罪的,准许颁给诰敕。”此事交给吏部议定,尚书王直等说:“两次考核后被保举升迁的,准许申请颁给前一任职务的诰敕。”皇上说:“成例不应屡次更改,只照旧执行。” 甲子日,赐临泉王美塎的庶长子名为钟鏶,庶次子名为钟<▯釒具>。朵颜卫指挥失来、乌思藏番僧着失加、四川石柱宣抚司土官舍人刘子忠、马湖府平夷长官司土僧源澄等进贡马匹,分别赐给钞、彩缎、币帛以及表里。丙寅日,重新任用监察御史。这是因为夏诚侯在江西等道任职,都因亲丧服丧期满。南京国子监祭酒陈敬宗说:壮年时出仕,年老时退休,这是圣朝的盛大制度。按照礼制进用,依照义理退处,也是臣子理所当然的职责。这关系到风俗教化,也关系到廉耻。何况太学是京城首善之地,祭酒是表率师生的官员,必须凭借硕学大儒,才配得上这个职位。臣的学问本来浅陋荒谬,才能也平庸,承蒙提拔升迁,实在惭愧而不称职。想到这个任命责任重大,哪里承受得了负担的艰难?况且如今老病日益侵扰,耳目昏聩,精神疲惫,筋力衰弱,学识比过去大为减少,哪里敢期望教导学生取得成效?这就像劣马,志向在于远行,道路遥远,脚蹄迟钝,即使鞭打也不能前进;又像蔡藿一类的草木,虽然发誓专心向阳,已经衰弱,越振作反而越困顿。实在会误导后学,对于圣明时代全无补益。因此我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每天都深切戒惧;劳心焦思,只是徒然被忧虑勤苦所逼迫。既贪恋名声、贪图俸禄,不知止足的羞耻;又害怕尸居其位、白吃俸禄,却不知道报效的罪过。请求退休已经太晚,如今正是解下官印的时候。虽然优待老臣的典章未能延及我这样的浅薄之才,但愿同仁之慈能够施及我这衰朽之身。伏望皇上弘扬天地般的伟大德行,降下雨露般深厚的恩泽,俯赐怜悯准许,放我归田,使我能够享受太平之乐,悠闲度过将尽的年岁。”皇上说:“敬宗学问品行老成,正需要他来表率后学,怎么可以放他离去?” 仍命他办理事务,不准他的请求。敕令南京户部右侍郎张凤兼管提督南京各处仓库收粮,以及各场支取、收纳象料马料草束之事,禁止下属滋事扰民。戊辰日,四川道监察御史刘甄说:“昨天孟冬时节,皇上祭享太庙,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按例都应陪祀,却大多没有参加,又听不到报告事故缘由,显然是各官怠惰偷安,完全不考虑人臣报答根本的心意,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皇上命礼部查察究问并上奏。于是查得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等一百九十八人,虽然声称有故,却从未报告;义勇右等卫指挥等官刘能等十人,根本没有事故,却任情怠慢礼仪,不参加陪祭,请求把他们一并治罪。皇上说:“各官本来应当问罪,姑且宽宥他们,让他们自行改过悔悟。” 己巳日,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卢睿为右副都御史,仍旧参与赞理宁夏军务。升户部郎中邹来学为通政司右参议,督理永平、山海等处粮草。当时邹来学守制服丧期满,吏部会同官员举荐了他。广西总兵官安远侯柳溥说:“我的父亲柳升早年承袭祖上的职务,因靖难有功,多次升迁并世袭侯爵,又加太子太傅,恩典宠幸优厚隆盛,恐怕没有办法报答。

每训臣云:『为臣死忠,所以往时统兵征剿黎贼,奋不顾身,先锋鼓勇,与贼决战,致命于阵。论法固当有罪,而察情实有可矜。盖止亡一身,未覆全军,视彼畏缩,亦自有间。况臣既蒙袭爵,是恩宥及臣父矣。此臣所以惓惓有望于追封也。』伏乞圣恩,贷臣父仓卒轻忽之罪,录臣父效死战阵之忠,怜臣风木感伤之情,察臣移孝为忠之志,特赐追封,定谥。臣生当尽瘁,死当结草。」上谓吏部臣曰:「升既失机,本难封谥,但念升前有靖难之功,溥今有守边之劳,特与封谥。」○鞑靼者哈来归。上命居之南京,隶锦衣卫。月支米一石,赐钞布纻丝袭衣、房屋、床榻、器皿等物。○庚午,晋府西河王美埻言:“母徐氏卒,请赐铭旌、明器,营葬于考定王茔园内。”上命礼部稽例,礼部言:“永乐间,郡王母卒,有但赐祭者,有葬祭俱不赐者。”上曰:“既无例,令王自葬。”○辛未,命改运大同籴粮银五万两赴宣府万亿库,收供边储,从户部奏请也。○直隶庐州府奏:巢县饥民一千二百九十余户,所司已发官廪五千余石,验口赈济。从之。○壬申,命故羽林前卫指挥佥事赵昇子信袭职。○直隶徽州府广德州滁州山东济南府湖广黄州府襄阳府荆州府岳州府常德府沔阳州四川顺庆府各奏今岁春夏不雨田禾无收。上命所司覆视存恤之。○癸酉,监察御史林廷举言:直隶卫所军官精健壮勇者,俱调各营操备;其存留者,多幼弱不胜任,虗縻俸禄,甚至经旬累月不诣教场。乞敕兵部通行天下都司将,原议留军政官员长在卫所管理军务,操练兵马,庶训习有素,武备修举。从之。○初,宣德中,建大功德寺,占田六顷有奇,税粮未除,累民包纳,至是十八年矣。被累者数奏核勘,既实,上命除之。○山西朔州卫卒有斗敺杀人者,按察司论绞。卒诉枉,移断事司为理,得释。已而刑部移都指挥佥事张翥勘之,翥报如断事司。刑部复移按察司,卒仍坐绞,因劾翥勘不实。上命巡按御史逮鞫之。○乙亥。先是,巡按贵州监察御史虞祯奏:「贵州蛮贼出没,抚之不从,捕之不得。若非设策控制,切恐重为边患。臣观贼所居清水江等处,皆是峭壁悬崖,仅通一迳。出入彼得恃险以为恶,我亦得乘险以御之。若将江外山口尽行闭塞,江内山口并津渡俱设关堡,就调土兵守把,则在山者无从而出,在外者无从而入,虽欲紏结为非,不可得矣。又于要路立哨堡,调委官军守把,遇贼出劫,随即体究经何关堡,将守把之人问罪。仍乞推访蛮寨头目素有才干者,保为办事官,俾其提督土兵,劝喻蛮夷。盖彼通其言语,知其情伪,而夷性各从其类,不生惊疑。倘有他策,亦可集事。」事下兵部覆奏,从之。○卯刻,日生左珥,赤黄色,鲜明未久散。○丙子,诚孝昭皇后忌辰,遣官祭献陵。○南京户部查理各处黄册,具其埋没户口田粮之弊以闻,请罪有司。上曰:“诏赦已前者,俱宥不问;赦后者,见在府州县官吏,皆罚俸三月,令即改正。复有欺慢,必罪不宥。”○丁丑,舍人张思震、牛琏等以故官子,晓习兵法弓马,被选令冠带随太保成国公朱勇操练听用,奏乞月粮养赡,户部请如小旗例给之。上从其请。○河南郏县民奏,本县旧有瓷窑三十,基址见存,乞复其旧。事下工部,案视言:地土粗恶,不堪造瓷器,止可令烧砖瓦,依例输课。从之。○戊寅,升安定卫指挥同知辍思恭巴为都指挥佥事。辍思恭巴者,安定王领占斡<▯此夕>儿之叔父也。安定王年幼,辍思恭巴佐其管束部属。其中资级相等者多不相下,安定王遣辍思恭巴来朝贡,因附奏请升之,故有是命。○命安定卫都指挥佥事阿延子察罕卜花袭指挥使。○镇守狭西兴安侯徐亨、右都御史王文同三司奏:西安、凤翔二府秋田全收,汉中、临洮、巩昌、平凉、庆阳五府早种者俱收,晚种者遇霜薄收,惟延安府并延绥二卫旱伤。军民粮草除运给边堡军储外,凡有负欠,乞暂停徵,以节民力。从之。○襄城伯李隆母夫人金氏卒,遣官赐祭,命有司营葬。○己卯,顺天府大兴县民张礼掘地,获铜钱七万三千,进献。上命礼部给钞偿之。○庚辰,撒马儿罕回回哈只等来归。上命隶南京锦衣卫,月支米二石,赐钞布纻丝袭衣,并房屋床榻器皿等物。○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林廷举言:设官分职,各有攸司,越职侵官,古人所戒。

译他每次教导臣说:‘做臣子的要以死尽忠,所以从前统率军队征讨剿灭黎贼时,奋勇作战而不顾自身,作为先锋鼓舞士气,和贼人决战,死在战场上。按照法律本来确实应当有罪,但考察实际情形,也有值得怜悯之处。因为不过是失去一个人的性命,并没有使全军覆没;与那些畏缩不前的人相比,也还是有区别的。何况臣已经承蒙承袭爵位,这就是恩典和宽宥已经施及臣父了。这就是臣始终恳切希望追封父亲的原因。’伏乞圣恩,宽免臣父仓促轻忽之罪,记录臣父效死战阵的忠诚,怜悯臣因父母去世而感伤的心情,体察臣移孝作忠的志向,特赐追封并确定谥号。臣活着当竭尽劳苦,死后也当结草报恩。”皇上对吏部大臣说:“柳升既然贻误军机,本来难以封赠谥号;但念在柳升以前有靖难之功,柳溥如今又有守边之劳,特意给他封赠谥号。鞑靼人者哈来归附。皇上命令把他安置在南京,隶属锦衣卫。每月供给米一石,赏赐钞、布、纻丝袭衣、房屋、床榻、器皿等物。庚午日,晋府西河王美埻说:“母亲徐氏去世,请求赏赐铭旌、明器,在考定王墓园内营造墓葬。” 皇上命礼部查考成例,礼部说:“永乐年间,郡王的母亲去世,有的只赏赐祭祀,有的安葬和祭祀都不赏赐。”皇上说:“既然没有成例,就让西河王自行安葬。” 辛未日,命令把原定运往大同购买粮食的银五万两改运到宣府万亿库,收存供给边防储备,这是接受户部的奏请。直隶庐州府上奏:巢县饥民有一千二百九十余户,有关部门已经发放官仓粮五千余石,按人口核验赈济。皇上准许。壬申日,命已故羽林前卫指挥佥事赵昇的儿子赵信承袭职务。直隶徽州府、广德州、滁州,山东济南府,湖广黄州府、襄阳府、荆州府、岳州府、常德府、沔阳州,四川顺庆府分别上奏:今年春夏没有下雨,田禾没有收成。皇上命有关部门复查,并加以存恤。癸酉日,监察御史林廷举说:直隶卫所军官中精壮勇健的,都调到各营操练备战;留下的多是年幼体弱、不能胜任的军官,白白耗费俸禄,甚至十天、数月都不到教场。请求敕令兵部通行天下都司,将原来议定留在卫所的军政官员长期管理军务,操练兵马,使训练有素,武备得到整顿。皇上准许。起初,宣德年间修建大功德寺,占有田地六顷有余,税粮没有免除,连累百姓包纳,到这时已经十八年了。受到连累的人多次上奏请求核查勘验,查实后,皇上命令免除这项税粮。山西朔州卫有士卒因争斗殴打杀人,按察司判处绞刑。士卒申诉冤枉,移交断事司审理,获得释放。不久,刑部移文都指挥佥事张翥勘验此案,张翥回复与断事司判决相同。刑部又移文按察司,士卒仍被判处绞刑,于是弹劾张翥勘验不实。皇上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张翥。乙亥日。此前,巡按贵州监察御史虞祯上奏:‘贵州蛮贼出没,安抚他们不服从,捕捉他们又不能成功。如果不设法控制,实在恐怕会再次成为边境祸患。臣观察贼人居住的清水江等处,都是峭壁悬崖,仅仅通一条小路。他们出入时可以凭借险要地势作恶,我们也可以利用险要地势抵御他们。如果把江外的山口全部封闭,江内的山口和渡口都设置关堡,调土兵守卫,那么在山中的人无法出来,在外面的人无法进去;即使想要纠集作乱,也不可能了。又在重要道路上设置哨堡,调派官军守卫;遇到贼人出外抢劫,就立即查明经过了哪座关堡,将守卫人员问罪。仍请求访求蛮寨头目中一向有才干的人,保举为办事官,让他统领土兵,劝导蛮夷。因为他通晓他们的语言,知道他们的真实情形,而夷人的性情各自服从同类,不会产生惊疑。倘若还有其他计策,也可以办成事情。’此事交给兵部复议上奏,皇上准许。卯时,太阳左侧出现耳状日珥,呈赤黄色,鲜明不久便消散。丙子日,诚孝昭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献陵。南京户部查核各地黄册,把隐没户口、田粮的弊端详细上奏,请求治有关官员的罪。皇上说:“诏书赦免以前的,都宽宥不问;赦免以后的,现任府、州、县官吏一律罚俸三个月,立即改正。以后再有欺瞒怠慢,必定治罪,决不宽宥。” 丁丑日,舍人张思震、牛琏等因为是已故官员的子弟,熟悉兵法和弓马,被选中,命令他们戴冠着带,跟随太保、成国公朱勇操练,听候任用。他们上奏请求按月给粮供养,户部请求按照小旗的例子发给。皇上采纳了户部的请求。河南郏县百姓上奏,本县过去有瓷窑三十座,窑址还在,请求恢复旧制。事情交给工部,工部查验后说:当地土质粗劣,不适合烧造瓷器,只能命令烧制砖瓦,按照成例缴纳课税。皇上准许。戊寅日,升安定卫指挥同知辍思恭巴为都指挥佥事。辍思恭巴是安定王领占斡<▯此夕>儿的叔父。安定王年幼,辍思恭巴辅佐他管束部属。其中资历品级相等的人大多不服从他,安定王派辍思恭巴来朝贡,便附带上奏请求升用他,因此有此命令。命安定卫都指挥佥事阿延子的儿子察罕卜花承袭指挥使。镇守陕西的兴安侯徐亨、右都御史王文会同三司上奏:西安、凤翔二府秋季田地全部收成;汉中、临洮、巩昌、平凉、庆阳五府,早播的都已收获,晚播的遇到霜冻,收成很少;只有延安府和延绥二卫遭受旱灾。军民粮草除运送供应边堡军储以外,凡有拖欠的,请求暂时停止征收,以节省民力。皇上准许。襄城伯李隆的母亲夫人金氏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营造葬事。己卯日,顺天府大兴县百姓张礼挖地,得到铜钱七万三千枚,进献朝廷。皇上命礼部给钞票偿还他。庚辰日,撒马儿罕回回哈只等人来归附。皇上命令把他们隶属南京锦衣卫,每月供给米二石,赏赐钞、布、纻丝袭衣以及房屋、床榻、器皿等物。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林廷举说:设置官职、划分职责,各自都有主管范围,越权侵夺别人的职掌,是古人所戒备的。

钦惟朝廷设立吏部,所以进退百官,考课铨选,具有定制。近年各处三司等官及军民人等,概将方面有司官员具奏保留,甚至拟升某为某官,拟改某于某处。且改任者以其人为才,固不必改也;若不才,则彼县之民独非民欤?保回者以为不贤,固不必留也;若果贤,则专惠一方,曷若分惠多方欤?矧其所举多以逢迎谀悦为卓鲁,以催科掊克为龚黄。其抚字心劳者,则目为迂懦;刚介不阿者,则斥为龚愚。以致不才官员互相傚习,扇惑愚民,朦胧保举。及至复任之后,惟图报上下之私恩,何尝念朝廷之公法?紊选法而侵职掌,莫此为甚。乞敕该部严加禁戢,庶使选法明而黜陟惟公,事体一而奔竞自杜。<▯▯锍-釒>下吏部议,保留之弊,诚有如廷举所言者。第贤否不可概论,真伪难于遥度。其中果有政绩得民已满去任者,可从所司为民保留;其未及九年满去者,不许一概保奏。请移廷举所言通行警谕,从之。○辛巳,四川叠溪等寨番首戈八折,狭西洮州卫番僧领占癿,西宁卫剌麻锁南儿加等,贡马及方物,赐彩币表里等物。○改辽东都司辽阳税课司,隶山东布政司。设广宁等五卫税课司,置大使各一员。设定辽左等二十五卫库,置大使、副使各一员。俱隶山东布政司,从巡抚右副都御史李纯奏请也。○夜五鼓,月犯太微垣右执法星。○癸未,命平乡伯陈怀暂掌中军都督府事,以襄城伯李隆有疾故也。○襄城伯李隆卒。隆,直隶和州人。永乐四年,袭父浚爵。累扈从迤北征。进二十二年,充总兵官,镇守山海、永平。寻奉敕守备南京,兼掌中后二军都督府事。及督操江船,提督屯田。正统六年,召还掌行在中军都督府事,兼督操围子手官军。寻充总兵官,管三千营军马。十年,奉敕率兵往大同、等处巡边。至是卒。讣闻,赐祭,命有司营葬。隆为人器量弘伟,读书知大义,临事侃侃不苟,为异同制军有纪律,人莫敢犯。谦己下人,务循大体。尤敬礼缙绅,于少保黄福、祭酒陈敬宗,以师礼事之,始终不怠。禄赐之外,未尝妄有所取。在南京十八年,威行惠施,远近悦服,声誉赫然。其召还也,泣相送者属于路。至今人犹思之。○乙酉,初,唐王造府中便室十余间,为镇平县知县所奏,左右长史俱坐罪。至是,王援《皇明祖训》:“王子王孙繁盛,小院宫室,任从起盖之。”言请自后修造不多费者,许臣自造,庶免烦渎。诏许之。○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斌等率官军往腾冲催督夷兵追捕思机发。思机发闻之,遣其徒来朝贡。上敕斌等曰:「蜂虿有毒,古人善喻。此贼设计缓师,卿等即遣人谕以祸福,许以不死,趣其入朝。再有延缓,亟扑灭之,毋贻患将来。」○四川按察司佥事王琦以老疾乞致仕,从之。○复建山东曹州州治坛场仓库城隍庙儒学,以州复置故也。○丙戌,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遣千户马黑麻的等,亦力把力地面头目革来卜撒亦等遣千户阿力等,贡马,赐彩币表里,仍命马黑麻的等赍敕并彩币归赐忠顺王及革来卜撒亦等。○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等奏:山西太原等十一卫所操备官军告保,本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江洪,署职十有三年,廉谨不苛,善抚士卒,欲得实授职事。上曰:官职以待有功,非功不可滥授。○大宁都司都指挥同知王昇言:“达官指挥卢耳里嵬等欲以所领达官、达军操练,然彼非我族类,虽已内属,野性终存,恐其假以操练为名,设置兵器,有意外之变,实为不便。”上从昇言。○宁夏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荣奏:「臣守花马氾、兴武、清水等营,三面受敌,并无屏蔽。寇来侵犯,惟马力是赖。而原领官军骑少步多,乞将客□中盐马匹与各营步兵领去骑操,每营增骑兵三百,庶缓急得用。」从之。○丁亥,湖广左布政使萧宽同巡按御史张文、副使邢端考辰州府黔阳县主簿古初老疾,送部。县民相率伏阙言:「初到任期,年清谨有为,化服洞猺,委非老疾,乞令还任。」事下巡按御史等官覆核,果如民言,遂复初职。宽等俱罚俸半年。○戊子,袭封衍圣公孔彦缙贡马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赐钞币等物。○命修武伯沈荣管三千营左右十队,并府军、前卫军马操练,以平江伯陈豫代荣管神机营右哨。○先是,大同操备署后军都督佥事卜马麟坐罪当斩,宥死复职,罚俸一年。麟不以罚俸状移后府,而监察御史何永芳等亦失查究。麟仍历俸,至是始为该吏举呈都察院,谓麟、永芳俱难逭罪。时麟仍操备大同,永芳已升河东、狭西盐运使,请俱命巡按御史逮治之。上从其言,既而宥麟不问。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正统十二年十一月己丑朔,钦天监进正统十三年大统历。上御奉天殿受之,给赐亲王、文武百官,颁行天下。○命故中军带俸都督同知钱贵子钦为锦衣卫带俸指挥使。

译恭敬地思量,朝廷设置吏部,是为了升降百官、考核选用,已有明确的制度。近年各处三司等官以及军民人等,往往把方面和有司官员具名上奏保留,甚至拟定升某人为某官,拟定调某人到某处。况且改任的官员,如果认为这个人有才干,固然不一定要调动;但如果没有才干,难道那个县的百姓就不是百姓吗?请求调回的官员,如果认为他不贤能,固然不必留任;但如果确实贤能,那么只惠及一方,哪里比得上分惠多方呢?何况他们所举荐的人,多把逢迎谄媚的人称为卓鲁,把催逼赋税、搜刮财物的人称为龚黄;把用心抚养百姓的人看作迂腐懦弱,把刚正耿介、不肯阿附的人斥为愚蠢。因此导致不才官员彼此仿效,煽动迷惑愚民,含糊地保举官员。等到重新任职以后,只想着报答上下的私恩,哪里曾想到朝廷的公法?扰乱选官制度、侵夺职掌,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敕令有关部门严加禁止约束,使选官制度明确,升降一切以公正为准,事务体制统一,而奔走竞争自然可以杜绝。奏疏交给吏部议定,吏部说:保留官员的弊端,确实如林廷举所说;只是贤能与否不能一概而论,真假也难以从远处推测。其中确有政绩、得到百姓拥护,却已经任满离任的,可以依从有关部门为百姓保留;那些任职未满九年便离任的,不许一概保奏。请将林廷举所说的意见行文各处,普遍告诫。皇上准许。辛巳日,四川叠溪等寨番首戈八折、陕西洮州卫番僧领占癿、西宁卫剌麻锁南儿加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彩缎、币帛、表里等物。改辽东都司辽阳税课司,隶属于山东布政司。设置广宁等五卫税课司,各置大使一员;设置定辽左等二十五卫库,各置大使、副使一员。都隶属于山东布政司,这是接受巡抚右副都御史李纯的奏请。夜间五更,月亮侵犯太微垣右执法星。癸未日,命平乡伯陈怀暂时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因为襄城伯李隆有病。襄城伯李隆去世。李隆是直隶和州人。永乐四年,承袭父亲李浚的爵位。多次随从皇帝向迤北征讨。永乐二十二年,充任总兵官,镇守山海、永平。不久奉敕守备南京,兼掌中军、后军二军都督府事务。后来督理江船操练,提督屯田。正统六年,被召回掌管行在中军都督府事务,兼督操围子手官军。不久充任总兵官,管理三千营军马。正统十年,奉敕率兵前往大同等处巡察边境。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命有关部门营造葬事。李隆为人器量宏大,读书而懂得大义,遇事直言不苟,为了不同意见整顿军队,使军队有纪律,没有人敢违犯。他谦抑自己、礼待下人,办事力求遵循大体。尤其敬重礼遇士大夫,对少保黄福、祭酒陈敬宗以老师之礼侍奉,始终没有懈怠。除俸禄赏赐外,从未妄取其他财物。在南京十八年,威望推行、恩惠施加,远近都悦服,声誉显赫。他被召回时,哭泣着为他送行的人接连不断。直到现在,人们仍然思念他。乙酉日,起初,唐王建造府中的便室十多间,被镇平县知县上奏,左右长史都因此获罪。到这时,唐王援引《皇明祖训》说:“王子王孙繁盛,建造小院宫室,任凭自行起盖。”上言请求今后修造房屋,如果不多费财物,准许臣自行建造,也可免得烦扰皇上。皇上下诏准许。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斌等率领官军前往腾冲,催促督率夷兵追捕思机发。思机发听说后,派他的部下前来朝贡。皇上敕谕沐斌等说:“蜂蝎都有毒,古人用它们作比喻很恰当。这个贼人设法拖延军队,你们立即派人向他说明祸福,答应不杀他,催促他入朝。如果再次拖延,立即将其扑灭,不要给将来留下祸患。” 四川按察司佥事王琦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重新修建山东曹州的州治、坛场、仓库、城隍庙和儒学,因为曹州重新设置州制。丙戌日,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派千户马黑麻的等人,亦力把力地方头目革来卜撒亦等派千户阿力等人,进贡马匹;赐给彩缎、币帛、表里,并命马黑麻的等人携带敕书和彩币回去,赏赐忠顺王和革来卜撒亦等人。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等上奏:山西太原等十一卫所操练备战的官军上奏保举本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江洪,说他署理职务已经十三年,廉洁谨慎而不苛刻,善于抚慰士卒,希望得到实授职务。皇上说:官职是用来对待有功之人的,没有功劳不能滥行授予。大宁都司都指挥同知王昇说:“达官指挥卢耳里嵬等想用所统领的达官、达军进行操练,但他们不是我族类,虽然已经归附,野性终究还在,恐怕他们借操练为名设置兵器,发生意外变故,实在不便。” 皇上采纳王昇的意见。宁夏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荣上奏:“臣守卫花马氾、兴武、清水等营,三面受到敌人威胁,完全没有屏障。敌人来侵犯时,只能依靠马匹的力量。但原来所领的官军骑兵少、步兵多,请求将客□中盐所得的马匹交给各营步兵领用骑乘操练,每营增加骑兵三百人,这样或许在紧急时能够使用。”皇上准许。丁亥日,湖广左布政使萧宽会同巡按御史张文、副使邢端考察辰州府黔阳县主簿古初,认为他年老多病,送交吏部。县民相继到宫阙前伏地申诉说:“古初到任以来,廉洁谨慎而且有作为,教化使洞猺归服,确实不是老病,请求让他回任。”此事交给巡按御史等官复查,果然如百姓所说,于是恢复古初原职。萧宽等人都被罚俸半年。戊子日,袭封衍圣公孔彦缙进贡马匹,庆贺万寿圣节,获赐宴,并赐钞币等物。命修武伯沈荣统管三千营左右十队以及府军、前卫军马的操练,改由平江伯陈豫代替沈荣统管神机营右哨。此前,大同操备署后军都督佥事卜马麟因犯罪应当处斩,获赦免死罪,恢复职务,罚俸一年。卜马麟没有把罚俸的文书移送后军都督府,监察御史何永芳等人也失于查究。卜马麟仍照常领取俸禄,到这时才由有关官吏举发,呈报都察院,认为卜马麟、何永芳都难逃罪责。当时卜马麟仍在大同操备,何永芳已经升任河东、陕西盐运使,请求一并命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后来又宽免卜马麟,不再追问。《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正统十二年十一月己丑朔日,钦天监进呈正统十三年的《大统历》。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分发赐给亲王、文武百官,并颁行天下。命已故中军带俸都督同知钱贵的儿子钱钦,任锦衣卫带俸指挥使。

○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芮钊奏:赣州瑞金县六月淫雨,县市水深丈余,仓库钱粮俱被漂烂,居民溺死者二百余人,并南昌、吉安、临江、广信、九江、饶州、抚州七府属县亦被水灾,人民乏食。上命户部遣官覆实赈济之。○庚寅。今上皇帝生,上之长子也。○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成胜等奉表及方物贺,万寿圣节,赐宴并金织纻丝袭衣靴袜有差。○升大理寺左少卿于谦为兵部右侍郎。先是,谦巡抚山西、河南,以父忧奔丧,及是起复至京,适革山西、河南巡抚官,乃有是命。○灵丘王逊烇令教授米禄选县主仪宾禄与校尉刘通、范信、受张、会谢、森金币,以其名启王允之。既而禄忿通信受贿多,以状呈都察院,逮治有验,当禄通信赎徒,禄除名,通信还役,会、森赎杖。上特宥,会、森释之。○监察御史胡拱辰下狱,时盗窃山西道赃罚库金币,拱辰掌道事,坐提督不严故也。○辛卯,赐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曹鼐、户部右侍郎兼学士陈循、兵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苖衷、工部右侍郎兼侍讲学士高谷等诰命,并封赠其祖父母、父母、妻。鼐等进秩未久,上念其辅导有劳,故命赐诰。既而鼐独陈情,乞赠前母,从之。○壬辰重建城隍庙成。御制碑文曰:「朕惟自古国家建立宗庙社稷朝市之位,必营城池以为之固。周公相成王作洛,筑王城于涧瀍之间,为周匹休之地,亦所以安辑万民,临制四方,而耸朝会之观于天下。以是知虽文武盛德大功,而其久安长治之图,不能外乎此也。我国家自祖宗肇建两京,皆置城池,以永万亿年之定命于天,盖与成周之意若出于一。朕承大统,夙夜惓惓,惟以继述为心。迩以京都城垣犹有未尽治者,乃命撤其故而新之,甃以坚甓,于是四周表里确然完固,庶几天造地设之所成矣。夫成之虽由于人,而主之必资于神。神以主是,为其职;人必因是崇其号。故其神曰城隍,盖古今所同也。旧有城隍庙在都城西南隅,固陋甚矣。朕念弗称其所主也,城完之日,令更造焉。中作正堂,后为神寝,堂之前为正门,自堂左右至门,翼以周廊,如官司之职掌,以案名者十二。廊东西中,特起如堂者二,名左右司正堂,以祠城隍之神,而旁以居其辅相者,各以序置。门之外为重门,东西置钟鼓楼,其后各有舍,以栖其守护之人。盖总为屋以间计者一百九十,其地以丈计者,深七十一,广四十一有奇。材出于官之素具,工役于力之常供,一无所预于民。成不浃旬,而功倍于累月。孟子所谓不日成之,或庶几焉。又谓以佚道使民,虽劳不怨,况无所事于使,而民得其完固之安,则乐可知而不怨,又不足言矣。中庸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万物之育,固本于吾心之中和,非有所待于外。至于善恶是非隐于民,有非人所能知;菑害疾疫生于下,有非人所能御。于是始有待于神之力焉。神能公其善恶是非之隐而不爽,恤其菑害疾疫之生而不倦,则为得其职矣。神得其职,则人之祠之也,虽侈其宫,而位列如官府宰治众庶,夫岂为」过也哉!自国都以至于天下郡邑,莫不各有其祠,秩视其土之吏,而春秋则就享祀之。示幽明一致也。京都城隍,又岂非其神之统欤?其秩视亦可以推矣。庙既落成,乃碑而系之以铭曰:大明立国,修垣墉,临制四海,古所同。保固社稷,表无外,壮观山河,那有穷。两京弘建,直南北,万年洪业,肇祖宗。汤池凿地,临海险;金壁列雉,造天雄。自此而内,为朝市,曹司邸第,栖臣工;自此而外,为郊郭,闾阎田里,居民农。谁其主此?辨方位,爰有神,奠坤维中,典常职任,既颛壹,守护防卫,惟严恭。群情真伪隐莫究,鉴察是否须明聪。人心好恶纷难徇,予夺淑慝仗正忠。阴阳表里实关系,彼此感应宜灵通。资神弼我所未逮,故兹相方为筑宫,阜安民物,本朕志,宣达丽泽,由神躬。神之可倚信不爽,神之可托心至公。凡民疾疫,有祷禬期,副虔恳,苏瘝痌,捍御菑患,民康豫,调顺雨旸,臻稔丰,诱彼愚昧,趋德善,保我家国,跻盛隆。五兵偃戢,尘弗起,四境平治,绩愈崇。惟兹建祠,我非过时,乃昭神享,当功崇。墉岩岩,神所附,安如磐石,永如嵩。○迤北瓦剌使臣至宣府,致脱脱不花王及也先之书于杨洪,并遗之马。洪以闻。上敕洪曰:「人臣无私交,但夷虏以礼相敬,不可固拒,宜量以礼币答之。虏情虽多虚少实,料其意亦不过以岁时人使往还,烦尔馆待故耳。凡接见之际,虽以礼貌相接,犹必内加关防,动以朝廷恩威为言,务有以阴折其心,使无所窥测,则善矣。」时洪在边,颇为虏所惮,故往来辄有贶遗,意其可啖云。○先是,罕东卫千户阿束盗哈密马。

译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芮钊上奏:赣州瑞金县六月淫雨,县城街市积水深一丈多,仓库中的钱粮全被冲走腐烂,居民溺死二百多人;南昌、吉安、临江、广信、九江、饶州、抚州七府所属各县也遭水灾,百姓缺乏食物。皇帝命户部派官员复查核实后赈济。庚寅日。今上皇帝出生,是皇帝的长子。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成胜等奉上表文和地方特产前来庆贺万寿圣节,获赐宴以及金织、纻丝衣服、靴袜等物,赏赐各有差等。升大理寺左少卿于谦为兵部右侍郎。此前,于谦巡抚山西、河南,因父亲去世奔丧;到这时服丧期满起复到京,正赶上裁革山西、河南巡抚一职,于是有了这一任命。灵丘王逊烇命教授米禄为县主挑选仪宾,并赏给校尉刘通、范信、受张、会谢、森金帛,凭这些人的姓名报请灵丘王批准。后来米禄因恼怒刘通等人受贿太多,把情况呈报都察院。逮捕审治后查有实据,判米禄、刘通等以赎刑折抵徒刑:米禄削除名籍,刘通等恢复服役,会谢、森以赎刑折抵杖刑。皇帝特意宽免会谢、森,释放了他们。监察御史胡拱辰被下狱。当时山西道的赃罚库中发生盗窃,钱币被盗;胡拱辰掌管道务,因督察不严获罪。辛卯日,赐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曹鼐、户部右侍郎兼学士陈循、兵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苖衷、工部右侍郎兼侍讲学士高谷等人诰命,并封赠他们的祖父母、父母和妻子。曹鼐等人升迁官秩不久,皇帝念及他们辅佐教导有功,所以命令赐给诰命。后来只有曹鼐陈述情况,请求追赠前母,皇帝同意了。壬辰日,重建城隍庙完工。皇帝亲自撰写碑文说:“我认为自古以来国家建立宗庙、社稷、朝市的位置,都必须修建城池来作为坚固屏障。周公辅佐成王营建洛邑,在涧水、瀍水之间修筑王城,作为周朝相称的都城,也是用来安定百姓、控制四方,并向天下显示朝会盛况的。由此可知,即使有文王、武王的盛德大功,要谋求长久安定和长期治理,也不能离开这一点。我国自祖宗开始营建两京,都设置城池,以使国家万亿年长久的命运永远安定于上天,这大概与成周的用意完全相同。我承继大统,早晚勤勉不懈,只把继承祖业作为心愿。近来京城城墙还有没有完全修治的地方,于是命令拆除旧的重新修建,用坚固的砖砌成。这样四周内外确实完整坚固,差不多可以说是天地造设的成果了。工程虽由人完成,但主持它却必须凭借神灵。神灵主持此事,这是神的职分;人也必须因此尊崇神的名号。所以这位神叫作城隍,大概古今都是如此。旧有城隍庙在都城西南角,十分简陋。我想到它与所供奉的神不相称,于是城墙完工之日,命令重新建造。庙中间建正堂,后面作为神寝,正堂前面建正门;从正堂左右直到大门,两侧用回廊环绕,像官署按职掌分设房间一样,以各司名义设有十二处。” 回廊东西两侧的中部,特意建起两座如同正堂的建筑,命名为左右司正堂,用来祭祀城隍神;旁边安排神的辅佐者居住,各按次序设置。大门外设重门,东西两边设置钟楼、鼓楼,后面各有房舍,供守护之人居住。总计房屋按间计算一百九十间,地基按丈计算,深七十一丈,宽四十一丈有余。木材由官府预先置办,工役由常规劳力供应,完全没有劳烦百姓。工程不到十天完成,功效却超过累月施工。孟子所说的“不日成之”,或许差不多就是这样。孟子又说,按照安逸的原则役使百姓,即使劳作也不会怨恨;何况这里并没有役使百姓,而百姓又得到城池完固的安定,那么他们的喜悦可以想见,更不用说会怨恨了。《中庸》说:达到中和,天地就各安其位,万物就得到生长。万物的生长,本来根源于我心中的中和,并不是要依赖外物。至于民间隐藏的善恶是非,有些不是人能够知道的;下界发生的灾害疾病,有些也不是人能够防御的。到了这种时候,才需要依赖神的力量。神能够公正地辨明隐藏的善恶是非而不出差错,怜悯救助发生的灾害疾病而不懈怠,这才算尽到神的职分。神尽到职分,那么人祭祀他,即使把他的宫殿建得宏大,并把他的地位排列得如同官府治理众庶,难道算是过分吗!” 从国都直到天下各郡县,没有不各自设有城隍祠的,品秩视同当地官吏,春秋两季便前往祭享。这是表明幽明两界是一致的。京城城隍,难道不是各地城隍之神的统领吗?他的品秩也可以由此推知。庙宇落成后,于是刻碑并附铭文说:大明建立国家,修筑城墙,临制四海,古来都是如此。保卫社稷,作为无外之表,壮丽山河,哪里有穷尽。两京宏大营建,直贯南北,万年大业,由祖宗开创。掘地筑成汤池,面临海上险要;金色城壁排列城垛,雄伟高耸接天。由此以内,是朝市所在,官署府第,群臣居住;由此以外,是郊野城郭,里巷田地,百姓农民。谁来主持这一切?辨明方位,于是有神镇守,安定大地中央,主管常规职任,既专一不二,守护防卫,只有严肃恭敬。众人的真伪隐情难以查明,辨察是非必须明察聪敏。人心的好恶纷杂难以顺从,赏罚善恶要依靠正直忠诚。阴阳内外确实相互关联,彼此感应应当灵通。借助神灵弥补我所不能及之处,所以在这里为神建筑宫殿,使百姓万物安定富足,这是我的心愿;宣扬流布美好恩泽,也有赖神亲自施行。神是可以依靠而不出差错的,神是可以托付而至为公正的。” 凡百姓遭遇疾病瘟疫,都有祈祷禳解的期限;愿神副助他们的虔诚恳切,使病痛得到缓解,抵御灾害祸患,使百姓安康,调和雨水晴天,使年成丰收,引导那些愚昧之人趋向德行善事,保全我国和家国,使其登上盛隆之境。五兵停止收敛,尘埃不再兴起,四境太平治理,功绩更加崇高。正因为建造这座祠庙并非过时,才彰明神灵所享之祭,使神的功劳更加崇高。城墙高大坚固,是神所凭依的地方;安稳如磐石,长久如嵩山。” 向北方迤逦而来的瓦剌使臣到达宣府,把脱脱不花王和也先的书信交给杨洪,并赠送给他马匹。杨洪把此事上报。皇帝敕令杨洪说:“臣下不能有私下交往,但夷虏以礼相敬,也不可一概拒绝,应当酌情用礼物回报。夷虏的情意虽多半虚假、少有实意,料想他们的意图也不过是借岁时使者往来,烦劳你接待罢了。每逢接见时,虽然要以礼貌相待,内里仍必须加强戒备,动辄以朝廷的恩威为说辞,务必要暗中挫折他们的心志,使他们无法窥探我方情况,这就好了。”当时杨洪在边境,很受夷虏畏惧,所以他们往来时总有赠物,心里以为杨洪可以用财物引诱。此前,罕东卫千户阿束盗取了哈密的马匹。

哈密头目脱火赤率众报之道:“遇赤斤卫指挥锁火者杀之,尽掠其人畜而还。”后以锁火者家属还其子总失加,而质其人畜,令索还罕东所盗以赎。至是,交奏其侵害之状。上以敕谕之,令各还所掠,依番俗偿其死伤,且切责哈密忠顺王,数其不能戢下之罪。○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等奏:脱脱不花王并也先差来朝贡使臣皮儿马黑麻等,各带马驼,请如例支给草料。从之。○癸巳,太保成国公朱勇奏:「署都指挥同知李贵督操围子手营,年久老练,公勤,乞实授其职。」上命姑仍旧,俟有功然后授之。○巡抚大同宣府右副都御史罗亨信劾奏:总督边储山西右参议张雄延住原任,擅委属官代理,以致边储岁竟未完,军饷有失。适维以进表至京,上命锦衣卫执送都察院鞫之。○山东按察司佥事陈仲华、都指挥佥事张英坐勘济宁左卫屯种地不实,都察院请下巡按御史究治,从之。○夜四鼓,东方有星如盏大,青白色,尾迹有光,起自鬼宿,东北行至近浊。○冬至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上诣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皇太后、皇后免命妇朝贺。○甲午,文武百官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乙未,安定王领占斡些儿兀者等卫野人指挥秃升哥,秃河卫女直指挥歹都,纳剌吉河卫指挥阿卜可,令河卫指挥马失哈,兀者等卫女直头目亦里答,肥河卫女直秃八束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彩币等物有差。○丁酉。先是,贵州参将都指挥同知郭瑛以不即奏报贼情,为兵部所劾。至是,上章伏罪。上宥之。○戊戌,沙州卫遗众矮尔丁把剌亦等来归。先是,沙州之众有散在哈密诸处者,及喃哥来附,尽驱其家属入塞。至是,随哈密使臣入朝,遂愿留自效命,还其妻子,分隶东昌、平山二卫。○己亥,万寿圣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上诣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夜月犯昴宿○庚子,山西解州奏:民张拾妻侯氏,一产三男;境内秋粟,一茎二穗至五穗者,民以来献。上命给赐产子家米钞,赐献粟者钞五锭。○监察御史蒋诚下狱时,百官贺。万寿圣节,诚于奉天殿紏仪以趋,不及班,止于殿外,为监察御史韩雍等所劾,命刑部逮治之。○辛丑,晋府临泉王美塎母孙氏奏:王薨后,山西布政司将岁禄截日住支,又欲追收过禄米钞贯,缘丧事已费用还官艰难。上命免追。○命故木兰河卫指挥同知察罕帖木子失答纳,阿古河卫指挥佥事木良古子亦笼哥,葛林卫指挥佥事著不浑子撒春,卜鲁兀卫指挥佥事哈答子苦女,俱袭职。○免山东济南等四府所属被灾秋粮一万六千余石,马草一万二千余束,并负欠赈济仓粮四十一万有余,盐钞五十八万有余。○壬寅,设益实左卫,命益实卫都指挥使木当哈掌卫事。○癸卯,命益实卫故指挥同知锁罗哥秃子脱失袭职,升呕罕河卫指挥佥事阿里哈为指挥同知。○都人王官孙自言其女有奇相,请献入掖庭。上却之。○山东布政司奏:登州府所属栖霞等县,每食盐一引,纳钞二百贯,折收大绵布八疋。缘本处绵花积年少收,每遇徵布,变易艰难,乞但徵钞。从之。○并云南剑川州桥后盐井盐课,于弥沙盐井盐课司管办,从布政使何楚英奏请也。○甲辰,瓦剌使臣皮儿马黑麻等二千四百七十二人来朝,贡马四千一百七十二,貂鼠、银鼠、青鼠皮一万二千三百。○升福建布政司右参政宋彰为左布政使。先是,布政使缺员,所属官吏军民奏彰久佐方面,乞升补之,不允。至是,彰同都指挥佥事邓安进表至京,私于权贵,又托安具<▯▯锍-釒>奏保,为吏科所劾。上特允安请,升之。○乙巳,敕提督辽东军务右都御史王翱、总兵官右都督曹义等曰:「得奏,瓦剌平章领人马于北山驻劄,此必也先所遣,欲胁野人女直使之归己。又窥山川道路险易及我边境兵备虚实,尔宜勤瞭望,谨巡逻,练士马,利器械,昼扬旗帜,夜举烽火,使虏知我有备。或彼侵扰近边女直,宜酌量事情,遥为声援。若来犯边境,则严督官军,运谋奋勇,殄灭之。」○命都指挥使杜忠守备山西偏头关。时都指挥使马贵卒,兵部会官举忠代之也。○复除给事中,林聪于刑科,以亲丧服阕也。○命童宽山卫故指挥佥事阿卜兰子阿哈里袭职,升兀者卫都督同知,剌塔为右都督,嘉河卫指挥使捏列秃为都指挥佥事,塔鲁木卫指挥同知捏列哥为指挥使,卜忽秃河卫指挥佥事把真哥,双城卫指挥佥事三角瓦俱为指挥同知。○设狭西庆阳府宁州驿马关巡检司,置巡检一员,以其地多盗,故也。○丙午,礼部奏:燕山右卫都指挥佥事崔祥等十人相继卒,请如例赐祭。从之。

译哈密头目脱火赤率众在路上报复说:“遇到赤斤卫指挥锁火者,便把他杀了,抢走了他的人口和牲畜后返回。”后来哈密把锁火者的家属送还给他的儿子总失加,并扣留那些人和牲畜,命令他索还罕东所盗取的财物来赎回。到这时,双方交相上奏,陈述对方侵害的情况。皇帝下敕告谕他们,命令各自归还所抢掠的物资,依照番族习俗赔偿死伤;同时严厉责备哈密忠顺王,列举他不能约束部下的罪过。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等上奏:脱脱不花王和也先派来的朝贡使臣皮儿马黑麻等人,各自带有马匹、骆驼,请按惯例发给草料。皇帝同意了。癸巳日,太保、成国公朱勇上奏:“署都指挥同知李贵督率操练围子手营,任职年久,老练而且公勤,请求实授他的职务。” 皇帝命令暂且仍旧任用,等他建立功劳后再授予实职。巡抚大同、宣府右副都御史罗亨信弹劾上奏:总督边储、山西右参议张雄延迟留任原职,擅自委派属官代理,以致边储到年终仍未办完,军饷有所损失。恰逢张雄凭进呈表文来到京城,皇帝命锦衣卫将他押送都察院审讯。山东按察司佥事陈仲华、都指挥佥事张英因勘察济宁左卫屯种田地不实而获罪,都察院请求将此事交巡按御史查究治罪,皇帝同意了。夜间四更,东方有一颗星,大小如灯盏,青白色,尾部有光,从鬼宿升起,向东北运行到接近浊宿。冬至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皇太后、皇后免除命妇朝贺。甲午日,文武百官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乙未日,安定王领占斡些儿兀者等卫野人指挥秃升哥、秃河卫女直指挥歹都、纳剌吉河卫指挥阿卜可、令河卫指挥马失哈、兀者等卫女直头目亦里答、肥河卫女直秃八束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获赐彩币等物,赏赐各有差等。丁酉日。此前,贵州参将都指挥同知郭瑛因没有及时奏报贼情,被兵部弹劾。到这时,他上章认罪。皇帝宽免了他。戊戌日,沙州卫遗留部众矮尔丁把剌亦等前来归附。此前,沙州部众中有些散居在哈密各地;后来喃哥来归附,哈密便把他们的家属全部驱赶入塞。到这时,他们随哈密使臣入朝,于是请求留下来为朝廷效力,朝廷归还了他们的妻子儿女,并把他们分别隶属于东昌、平山二卫。己亥日,万寿圣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后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夜间,月亮侵犯昴宿。庚子日,山西解州上奏:百姓张拾的妻子侯氏,一次生了三个男孩;境内秋粟有一茎结出二穗至五穗的,百姓拿来进献。皇帝命令赏给生子之家米和钞,赏给进献粟米的人钞五锭。监察御史蒋诚被下狱。当时正值百官朝贺。万寿圣节时,蒋诚在奉天殿负责纠察礼仪,快步赶来却没有赶上班次,只停在殿外,被监察御史韩雍等人弹劾,命刑部逮捕治罪。辛丑日,晋府临泉王美塎的母亲孙氏上奏:临泉王去世后,山西布政司把岁禄截断停发,又想追收以前多领的禄米和钞贯;由于丧事已经花费,归还官府很困难。皇帝命令免除追缴。命已故木兰河卫指挥同知察罕帖木的儿子失答纳、阿古河卫指挥佥事木良古的儿子亦笼哥、葛林卫指挥佥事著不浑的儿子撒春、卜鲁兀卫指挥佥事哈答的儿子苦女,都袭任原职。免除山东济南等四府所属灾区应征的秋粮一万六千多石、马草一万二千多束,以及拖欠赈济仓粮四十一万多,盐钞五十八万多。壬寅日,设置益实左卫,命益实卫都指挥使木当哈掌管卫务。癸卯日,命益实卫已故指挥同知锁罗哥秃的儿子脱失袭任原职,升呕罕河卫指挥佥事阿里哈为指挥同知。都城人王官孙自己说他的女儿有奇异的相貌,请求献入掖庭。皇帝拒绝了。山东布政司上奏:登州府所属栖霞等县,每领取一引食盐,缴纳钞二百贯,折收大绵布八匹。由于当地绵花多年来收成少,每逢征收布匹,变卖交换十分困难,请求只征收钞。皇帝同意了。并将云南剑川州桥后盐井的盐课,归弥沙盐井盐课司管理办理,这是应布政使何楚英奏请而实行的。甲辰日,瓦剌使臣皮儿马黑麻等二千四百七十二人来朝,进贡马四千一百七十二匹,貂鼠、银鼠、青鼠皮一万二千三百张。升福建布政司右参政宋彰为左布政使。此前,布政使职位空缺,所属官吏、军民上奏说宋彰长期辅佐方面政务,请求升任补缺,皇帝没有批准。到这时,宋彰同都指挥佥事邓安带着表文来到京城,私下托请权贵,又托邓安具疏上奏保荐,因此被吏科弹劾。皇帝特意准许邓安的请求,升任了宋彰。乙巳日,敕令提督辽东军务右都御史王翱、总兵官右都督曹义等说:“接到奏报,瓦剌平章率领人马在北山驻扎,这一定是也先派遣的,想要胁迫野人、女直,使他们归附自己。他们又窥探山川道路的险易以及我边境兵备的虚实,你们应当勤于瞭望,谨慎巡逻,训练士马,磨利器械,白天张扬旗帜,夜间举起烽火,使夷虏知道我方有所防备。如果他们侵扰边境附近的女直,应当酌量事势,从远处给予声援。如果来侵犯边境,就要严格督率官军,运筹谋划,奋勇作战,把他们消灭。” 命都指挥使杜忠守备山西偏头关。当时都指挥使马贵去世,兵部会同有关官员举荐杜忠接替他。恢复授予给事中的职务,任命林聪为刑科给事中,因为他的亲丧服期已满。命童宽山卫已故指挥佥事阿卜兰的儿子阿哈里袭任原职;升兀者卫都督同知剌塔为右都督;嘉河卫指挥使捏列秃为都指挥佥事;塔鲁木卫指挥同知捏列哥为指挥使;卜忽秃河卫指挥佥事把真哥、双城卫指挥佥事三角瓦,都任指挥同知。设置陕西庆阳府宁州驿马关巡检司,设置巡检一员,因为那里盗贼很多。丙午日,礼部上奏:燕山右卫都指挥佥事崔祥等十人相继去世,请按惯例赐祭。皇帝同意了。

○丁未,命故肥河卫指挥佥事亦失蛮子苦赤、哈亦罕河卫指挥佥事答卜纳子塔山、哥兀者右卫指挥佥事土八哈子忽答,俱袭职。○迤北鞑靼阿儿脱台来归,自言居也先帐下,与平章克来苦出有衔,恐见害,故来归。因言也先谋南侵,强其主脱脱不花王王止之曰:“吾侪服用多资大明,彼何负于汝,而忍为此?天道不可逆,逆之必受其殃。”也先不听,言王不为我将,自为纵,不得其大城池,使其田不得耕,民不得息,多所剽掠,亦足以逞。又也先尝放其所获夜不收二人归京师,非美意,实欲窥朝廷所为何如。上命阿儿脱台为南京锦衣卫带俸所镇抚,给冠带房舍。○庚戌,南京府军等十四卫各奏所种屯田因亢旱无收,该徵子粒三万六千余石,办纳艰难。上命户部覆实除之。○辛亥,直隶天津右卫所千百户弟男,岁负地亩钞贯,诏准纳米,每亩视民田起科,徵米五升三合五勺,草一束,亦折五升于本卫上仓。○通渭王范墅妃钟氏卒。妃,兵马副指挥锡之女。正统十年册封,至是卒。讣闻,上遣中官致祭,命有司治丧葬。○镇守延安等处都督佥事王祯奏,官军缺马,兵部请选顺天府民间所养马一千八百余匹给与,从之。○壬子,狭西按察司奏行太仆少卿郑嵓,子尧佐坐事当送官,嵓占恡不发,请究其状,从之。○癸丑,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遣脱脱卜花及撒马儿罕使臣舍黑马黑麻等贡马六十三,驼二十七,速来蛮松都鲁思玉石二万斤,青鼠皮三万张。赐宴及袭衣靴袜。○命故羽林前卫指挥使田祥子玉,金吾左卫指挥使王辅弟佐,指挥佥事柒十子者,看永清右卫指挥同知蒋诚子忠,济州卫指挥佥事脱欢子保保,通州卫指挥佥事高山侄原,南京羽林右卫指挥同知徐恺子英,羽林左卫指挥佥事卢荣弟华,俱袭职;金吾后卫指挥同知董进子清,代职。○户部奏:“明年各处户口食盐价直,宜如减例徵收。顺天应天府徵米,隆庆、保安州徵钞。狭西、山西、四川、云南、贵州、广西米钞并徵,俱存留支用。北直隶大名等府徵钞解京,南直隶苏松等府,河南、山东、浙江、江西、福建、广东、湖广俱徵钞,存留起解相半。”从之。○考郎兀卫都指挥哥哈遣指挥撒赤哈奏:黑龙江诸部野人欲入朝贡,乞以敕付撒赤哈,令诣其地招之。上曰:黑龙江取辽东路甚远,朕不能劳人以事远夷,其自愿来朝者固不拒也,尔等以朕意告之。○甲寅,钦天监监正彭德清言:“钦蒙造铸铜仪,委夏官正刘信考较测验,得北京北极出地度数、太阳出时刻与南京不同。南京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北京出地四十度强。南京冬至日出辰初初刻,入申正四刻,夜刻五十九;夏至日出寅正四刻,入戌初初刻,昼刻五十九。北京冬至日出辰初一刻,入申正二刻,夜刻六十二;夏至日出寅正二刻,入戌初一刻,昼刻六十二。各有长短差异。今宫禁及官府漏箭皆南京旧式,不可用。”上令内官监改造。○乙卯,命故兀里奚山卫指挥佥事孟的卜子诸路出,卜鲁兀卫指挥佥事朵罗秃子失伯干俱袭职。○严私盐之禁。时户部奏:「在京各衙门遣官吏人等于长芦运司关支食盐,有将批文不投运司照买私盐,装载各处贩卖一二次者;又有夹带私盐沿途发卖者;及中盐客□支盐不循旧例,每包添私盐至三四百斤者。请令沿途巡检司、批验所等处务要拘验盐批及盐引数目,严加盘诘秤掣。若有批文违限夹带私盐者,依律入官;官吏人等如例送问。仍行巡盐御史通行严禁。」从之。○丙辰,升工部主事李昉为都水司郎中。○宴瓦剌使臣皮儿马黑麻等二千余人。○命修南京户部军储仓六十余间。○湖广运粮都指挥佥事陈震称,总兵官都督同知武兴委己督放粮舟于临清闸。时有例禁,军职不得管闸。工部主事张溥执例与争,至相殴詈。巡河御史牛宣上其状,都察院请下御史鞫状。事有涉兴,以闻。从之。○有卒窃一雉于南海子门外,命追雉,一百卒以贫诉乞,当别罪不允。○丁巳,湖广岳州府民吴江,广东高要县民严亚福,福建邵武县民王贵,各出谷千石有奇赈济,赐敕奖劳,复其家。○都督佥事喃哥卒。喃哥,困即来子也。累官至都指挥同知。正统八年,父卒,袭升都督佥事。率众内附。至是卒。弟克罗俄领占嗣。后赐姓名罗秉忠。○致仕吏部尚书郭琎卒,直隶新安县人。

译丁未日,命已故肥河卫指挥佥事亦失蛮的儿子苦赤、哈亦罕河卫指挥佥事答卜纳的儿子塔山、哥兀者右卫指挥佥事土八哈的儿子忽答,都袭任原职。向北方迤逦而来的鞑靼人阿儿脱台前来归附,自称居住在也先帐下,与平章克来苦出有仇怨,害怕被杀,所以前来归附。他还说,也先谋划南侵,强迫其君主脱脱不花王;王劝阻他说:“我们的衣服器用大多仰赖大明,他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怎么忍心这样做?天道不可违逆,违逆它一定会遭受灾祸。”也先不听,说脱脱不花王不肯替他出兵,反而自我放纵,使他得不到大城池,让他的田地不能耕种、百姓不得休息;只要多加抢掠,也足以满足心愿。又说,也先曾经把所俘获的两名夜不收放回京师,并非出于好意,实际是想窥探朝廷究竟如何行事。皇帝命阿儿脱台任南京锦衣卫带俸所镇抚,赐给冠带和房舍。庚戌日,南京府军等十四卫各自上奏,所种屯田因久旱没有收成,应征的子粒三万六千多石,办理缴纳十分困难。皇帝命户部复查核实后免除。辛亥日,直隶天津右卫所属千户、百户的弟弟和儿子,每年负担地亩钞贯,诏令准许缴纳米粮;每亩按照民田起科,征米五升三合五勺、草一束,草也折合五升米,缴入本卫仓库。通渭王范墅的王妃钟氏去世。王妃是兵马副指挥锡的女儿,正统十年册封,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皇帝派宦官前往祭奠,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镇守延安等处都督佥事王祯上奏,官军缺少马匹,兵部请求选取顺天府民间饲养的一千八百多匹马发给官军,皇帝同意了。壬子日,陕西按察司上奏,行太仆少卿郑嵓的儿子尧佐因犯罪应当送交官府,郑嵓占有吝惜,不肯交出,请求查究情况,皇帝同意了。癸丑日,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派脱脱卜花以及撒马儿罕使臣舍黑马黑麻等进贡马六十三匹、骆驼二十七峰、速来蛮松都鲁思玉石二万斤、青鼠皮三万张。赐宴以及袭衣、靴袜。命已故羽林前卫指挥使田祥的儿子玉、金吾左卫指挥使王辅的弟弟佐、指挥佥事柒十的儿子者看、永清右卫指挥同知蒋诚的儿子忠、济州卫指挥佥事脱欢的儿子保保、通州卫指挥佥事高山的侄子原、南京羽林右卫指挥同知徐恺的儿子英、羽林左卫指挥佥事卢荣的弟弟华,都袭任原职;金吾后卫指挥同知董进的儿子清,代替父亲任职。户部上奏:“明年各地户口食盐的价格,应当按照减免的定例征收。顺天府、应天府征收米,隆庆、保安州征收钞。陕西、山西、四川、云南、贵州、广西米和钞一并征收,都留在当地支用。北直隶大名等府征收钞并解送京城;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府,以及河南、山东、浙江、江西、福建、广东、湖广,都征收钞,留存和起运各占一半。”皇帝同意了。考郎兀卫都指挥哥哈派指挥撒赤哈上奏:黑龙江各部野人想入朝进贡,请把敕书交给撒赤哈,命他前往当地招抚。皇帝说:黑龙江距离辽东道路非常遥远,我不能让人劳苦去办理远夷之事;他们自愿来朝的,当然不拒绝。你们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们。甲寅日,钦天监监正彭德清说:“钦承命令铸造铜仪器,委托夏官正刘信考核校验,得出北京北极出地的度数、太阳出入的时刻与南京不同。南京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北京出地四十度多。南京冬至日出辰初初刻,日入申正四刻,夜刻五十九;夏至日出寅正四刻,日入戌初初刻,昼刻五十九。北京冬至日出辰初一刻,日入申正二刻,夜刻六十二;夏至日出寅正二刻,日入戌初一刻,昼刻六十二。各地的昼夜长短有所差异。如今宫禁和官府所用的漏箭都是南京旧式,不能使用。”皇帝命令内官监改造。乙卯日,命已故兀里奚山卫指挥佥事孟的卜的儿子诸路出、卜鲁兀卫指挥佥事朵罗秃的儿子失伯干,都袭任原职。严厉禁止私盐。当时户部上奏:“在京各衙门派出的官吏、人等到长芦运司领取食盐,有人拿着批文不投送运司,却照例购买私盐,装载后运往各地贩卖一两次;又有人夹带私盐沿途发卖;还有中盐客□领取盐,不遵循旧例,每包夹带私盐多至三四百斤。请命令沿途巡检司、批验所等处务必拘查检验盐批和盐引数目,严格盘问并称量抽查。若有批文逾期、夹带私盐的,依律没收入官;官吏、人等按例送交审问。仍命巡盐御史通行严禁。”皇帝同意了。丙辰日,升工部主事李昉为都水司郎中。设宴款待瓦剌使臣皮儿马黑麻等二千多人。命令修建南京户部军储仓六十多间。湖广运粮都指挥佥事陈震声称,总兵官都督同知武兴委派自己在临清闸督放粮船。当时有按例禁止军职人员管理闸务。工部主事张溥拿条例与他争辩,最终互相殴打辱骂。巡河御史牛宣把情况上报,都察院请求交给御史审问。此事牵涉武兴,便奏报皇帝,皇帝同意了。有士卒在南海子门外偷了一只野鸡,皇帝命令追查这只野鸡;一百名士卒以贫困为由申诉,请求改用其他罪责,皇帝不准。丁巳日,湖广岳州府百姓吴江、广东高要县百姓严亚福、福建邵武县百姓王贵,各自捐出一千多石谷物赈济灾民,赐敕书表彰慰劳,并免除他们家的徭役。都督佥事喃哥去世。喃哥是困即来的儿子,累次升迁至都指挥同知。正统八年,他的父亲去世,他袭职并升为都督佥事,率领部众归附内地。到这时去世。他的弟弟克罗俄领占继承。后来赐姓名为罗秉忠。致仕吏部尚书郭琎去世,是直隶新安县人。

永乐初,任户部主事,能勤职务,为卿佐倚任。太宗亦知其名,未几升福建右参议,时年二十四,人呼小方面。历升工部右侍郎,时修武当山宫观,命琎董其工,事竣转吏部左侍郎。尚书蹇义辍部事,宣宗欲琎为尚书,大学士杨士奇以为吏部尚书非才学俱优者不足以当之,乃不果用。未几,琎九年秩满卒,升尚书典选有方。正统中,言官劾其有私,遂令致仕。至是卒,年七十七。讣闻,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琎虽少廉名,然为人朴实有量,行事安静,未尝有急遽色,时称其忠厚长者云。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正统十二年十二月戊午朔,命鲁府文登郡主仪宾孔希恭,明年禄米本色五百石,仍拨兖州广盈仓,另收新细粟米支用。○给赐唐府仪宾张铉、张凤、郭岩岁禄本色,粟米四百石,粳米一百石,俱于邓州、南阳等州县徵纳。○命羽林前卫故带俸都指挥佥事何敬子增袭为大兴左卫带俸指挥同知。○工部奏请起补老疾病故匠,上命从公廉视。若其户有三丁以上者,取壮丁一人补;三丁以下者,释之。敢有隐蔽害民,治罪不宥。○广东儋州河泊所奏,本所蜑民原额船网等业二千二百余户,后因充军逃故,遗下无徵鱼课米八百八十余石,积年负累里甲陪纳,乞如诏书例开豁,庶不贻民患。上命户部议行。○己未,潞城王请为其子故镇国将军仕阡建享堂。工部覆奏:“镇国将军薨,止造坟并周围墙垣、灵星门,无造享堂例。”上从之,不允王请。○先是,大理寺卿俞士悦等上天下死囚状。上命巡按审刑分巡官勘其情罪未明者奏处,情轻可疑者杖充边卫军。时四川巡按监察御史刘怀、按察司副使欧阳洙、佥事唐慎,以情罪未明者一人为情轻可疑,杖充腾冲卫军杖发。时洙适公出,上命怀、慎罚俸一年,洙罚俸半年。○大理寺寺丞李奎为监察御史时,巡按苏州,有讼松陵驿丞赵让者,奎问发让为民,讼者当杖,乃坐以笞,为让所讦。上命都察院逮奎鞫问,论当赎杖,复职,从之。○斡兰河卫指挥牙失答,亦速里河等卫野人白勒,革乌思藏剌麻覃<▯王巳>等贡马及方物,赐宴并彩币有差。○辛酉夜四鼓,东方有星如盏大,赤色,光明照地,起自贯索,东北行至天市东垣内。○壬戌,免山西吉州、乡宁等州县被灾秋粮三万八千二百余石,草七万六千余束。○印绶监言:文官关给诰敕,用轴数多,支用不敷。诏递减之:一品诰五轴,二品三轴,三品二轴,四品、五品一轴,六品以下敕一轴。三考而后与。○命故古里罕河地面指挥佥事亦滕哥子劄只哈,忽石门卫指挥同知教化子锁里哈,俱袭职。升斡兰河卫指挥佥事牙失答,忽石门卫指挥佥事锁奴,俱为指挥同知。○甲子,直隶高邮州奏:饥民九千五百余口,给借官粮赈济,候秋成加耗偿官。内孤寡老疾九十七口,免偿。从之。○袭封衍圣公孔彦缙言:近者族人孔<▯礻詹>犯在宪司,罪至大辟,臣之不能象贤先人,表正宗族,无所逃罪。且<▯礻詹>父希谊素乖义方,同恶相济,欲使其父子生不入庙,死不入林,著为定例,以警后来。又三氏学所教子弟多纵肆自如,怠于学业,至于族属数多,行辈不一,中有不循礼法者,欲加惩治,往往相抗,无所严惮。礼部覆奏,孔<▯礻詹>父子事待论报,别议行遣。三氏学宜令提调学校佥事巡视提督,其族人有不律者,初犯令于庙庭免冠悔过,会众以声其罪,再犯不悛者,听以家法治之。上从其议。○乙丑腊日赐文武群臣宴○四川长宁安抚司土官安抚剌麻儿遣其子游竹来朝,贡蛮口、铠甲及马。先是,官军捕董敏、长宁诸寨,惊疑攻围城堡。指挥佥事庞瑄与战败之,至是始来谢罪。上命赐宴,并彩币。○瓦剌使臣皮儿马黑麻续献马二百匹,驼七只。赐宴并彩币。○命故中都留守司正留守萧让孙珍为散骑舍人,让锦衣卫指挥佥事敬之子。初为散骑舍人,累升正留守,卒。至是,珍告乞承袭,兵部以闻,故有是命。○丙寅,升通政司右通政吕爰正为左通政,仍旧清黄,以九年任满故也。○升哈密卫都督佥事脱脱不花为都督同知,都指挥使狭西丁为都督佥事,指挥佥事失黑麻、哈麻为指挥同知。故指挥使革来子亦不剌金,指挥同知阿都剌火只子马赞,纳邻河卫故指挥佥事薛隆哥子阿哈答,俱袭职。○丁卯,毛怜卫指挥色仲哥,屯河卫女直指挥打隆,加益实卫野人罕失,建州卫女直指挥文殊奴等来朝,贡方物,赐彩币等物。○命故木里吉卫指挥佥事阿黑令子歹速,察剌秃山卫指挥佥事撒桑哈子老李,阮里河卫指挥佥事纪往哈子失失,哈亦罕河卫指挥佥事忭忽里子亦令哈,俱袭职。○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史濡奏:山东济宁等州县水旱相继,田亩无收,起运京仓粮,乞为宽贷。上命户部议其便。

译永乐初年,郭琎任户部主事,能够勤勉办理职务,成为尚书的得力辅佐。太宗也知道他的名声,不久升任福建右参议,当时二十四岁,人们称他为“小方面”。历次升迁至工部右侍郎。当时正在修建武当山宫观,命郭琎总理工程,工程完成后转任吏部左侍郎。尚书蹇义停止处理部务,宣宗想让郭琎任尚书,大学士杨士奇认为吏部尚书不是才学都很优秀的人不能胜任,于是没有任用。不久,郭琎任职九年期满去世,升为尚书,主持选官很有方法。正统年间,言官弹劾他有私心,于是命令他致仕。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讣告传来,派官员谕告祭奠,命有关部门办理葬事。郭琎虽不以清廉著称,但为人朴实宽厚,办事安静,从来没有急迫慌张的神色,当时人们称他为忠厚的长者。《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一。正统十二年十二月戊午朔日,命鲁府文登郡主仪宾孔希恭,明年禄米本色五百石,仍拨给兖州广盈仓,另行征收新细粟米支用。赐给唐府仪宾张铉、张凤、郭岩本色岁禄:粟米四百石、粳米一百石,都在邓州、南阳等州县征收缴纳。命羽林前卫已故带俸都指挥佥事何敬的儿子增袭任大兴左卫带俸指挥同知。工部上奏请求起用补充年老、有疾病或已经去世的工匠,皇帝命令按照公正廉洁的原则察看办理。如果其户有三名男丁以上,选取一名壮丁补充;三名男丁以下的,予以免除。胆敢隐瞒包庇、损害百姓的,治罪不赦。广东儋州河泊所上奏,本所蜑民原有船网等业二千二百多户,后来因充军、逃亡和死亡,遗留下无法征收的鱼课米八百多石,多年由里甲赔偿缴纳,请求按照诏书的成例免除,以免给百姓留下祸患。皇帝命户部议定施行。己未日,潞城王请求为他的儿子、已故镇国将军仕阡修建享堂。工部复奏:“镇国将军去世,只按例修造坟墓、四周墙垣和灵星门,没有修造享堂的成例。”皇帝听从工部意见,不准潞城王的请求。此前,大理寺卿俞士悦等上报天下死囚的情况。英宗命巡按、审刑、分巡等官审查其中情节和罪名尚未查明的人,奏请处理;对于情节较轻而有疑问的人,杖责后发往边卫充军。当时四川巡按监察御史刘怀、按察司副使欧阳洙、佥事唐慎,把一名情罪尚未查明的人认定为情节较轻而有疑问,杖责后发往腾冲卫充军。正好欧阳洙外出办公,英宗命刘怀、唐慎各罚俸一年,欧阳洙罚俸半年。大理寺寺丞李奎任监察御史时,巡按苏州。有一件控告松陵驿丞赵让的案件,李奎审问后将赵让发落为民;按照规定,控告者应受杖刑,李奎于是改判其笞刑,却被赵让告发。英宗命都察院逮捕李奎审问,判定应以赎刑免除杖刑,恢复原职,依从了这一处理。斡兰河卫指挥牙失答、亦速里河等卫的野人白勒,以及革乌思藏剌麻覃<▯王巳>等前来进贡马匹和土产,分别赐宴并赏赐彩币。辛酉日夜间四更,东方有一颗星,大小如灯盏,呈赤色,光芒照到地面;它从贯索星官升起,向东北运行,到达天市东垣以内。壬戌日,免除山西吉州、乡宁等州县因灾受损的秋粮三万八千二百余石、草七万六千余束。印绶监说:文官领取诰敕时使用的卷轴数量很多,供给使用不足。诏令逐级减少卷轴数量:一品诰书五轴,二品三轴,三品二轴,四品、五品一轴,六品以下敕书一轴。任满三考以后才给予。命已故古里罕河地面指挥佥事亦滕哥之子劄只哈、忽石门卫指挥同知教化之子锁里哈,都承袭职务。升斡兰河卫指挥佥事牙失答、忽石门卫指挥佥事锁奴,都为指挥同知。甲子日,直隶高邮州奏报:有饥民九千五百余口,官府发给并借贷官粮赈济,等到秋收后加耗偿还官粮。其中孤儿、寡妇、老人和病人共九十七口,免除偿还。英宗同意了。袭封衍圣公孔彦缙说:近来族人孔<▯礻詹>犯罪,案件在宪司审理,罪行已达到大辟之刑。我不能效法先人的贤德,表率并端正宗族,实在无处逃避罪责。而且孔<▯礻詹>的父亲孔希谊一向违背义方,父子同恶相助。我想使他们父子活着不能进入孔庙,死后不能葬入族林,并把这写成定例,以警戒后来的人。三氏学所教的子弟大多放纵任性,懈怠学业;又因族人数量很多,辈分不一,其中有不遵循礼法的人,想加以惩治时,他们往往抗拒,没有严肃畏惧之心。礼部复奏:孔<▯礻詹>父子的事情,等候议论上报;三氏学的其他处置另行议定。三氏学应命提调学校佥事巡察督理;其族人有不守法的,初犯时命其在庙庭脱帽悔过,并当众声述他的罪过;再次犯法且不悔改的,听凭用家法治理。英宗采纳了礼部的意见。乙丑日腊日,赐文武群臣宴。四川长宁安抚司土官安抚剌麻儿派他的儿子游竹来朝见,进贡蛮口、铠甲和马匹。此前,官军捕捉董敏和长宁各寨的人,致使他们惊疑不安,攻打并包围城堡。指挥佥事庞瑄与他们交战,将其击败;到这时,他们才前来谢罪。英宗命赐宴,并赏赐彩币。瓦剌使臣皮儿马黑麻继续进献马二百匹、骆驼七只。赐宴并赏赐彩币。命已故中都留守司正留守萧让的孙子萧珍任散骑舍人;萧让是锦衣卫指挥佥事萧敬的儿子。萧让起初任散骑舍人,后来多次升迁至正留守,去世。到这时,萧珍上报请求承袭职务,兵部将此事奏闻,因此有了这一任命。丙寅日,升通政司右通政吕爰正为左通政,仍旧负责清理黄册,因为他任职九年考核成绩优良。升哈密卫都督佥事脱脱不花为都督同知,都指挥使狭西丁为都督佥事,指挥佥事失黑麻、哈麻为指挥同知。已故指挥使革来的儿子亦不剌金、指挥同知阿都剌火只的儿子马赞、纳邻河卫已故指挥佥事薛隆哥的儿子阿哈答,都承袭职务。丁卯日,毛怜卫指挥色仲哥、屯河卫女直指挥打隆、加益实卫野人罕失、建州卫女直指挥文殊奴等来朝,进贡土产,赐予彩币等物。命已故木里吉卫指挥佥事阿黑令的儿子歹速、察剌秃山卫指挥佥事撒桑哈的儿子老李、阮里河卫指挥佥事纪往哈的儿子失失、哈亦罕河卫指挥佥事忭忽里的儿子亦令哈,都承袭职务。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史濡奏报:山东济宁等州县水灾、旱灾接连发生,田地没有收成,起运到京仓的粮食,请求予以宽免或缓征。英宗命户部商议妥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