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八

译戊子日，命令行在兵部尚书柴车兼管陕西屯种事务。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萧銮上奏：顺天等六府水灾，百姓饥饿，现在虽然已经赈济，恐怕官粮不足，请求派官设法劝导借贷，以备冬春接济。皇帝命令行在户部迅速发文给右少卿李畛，按照萧銮所奏办理。旌表烈妇孙氏、节妇高氏等十六人。孙氏是济宁州民钱官保的妻子。钱官保死在临清时，孙氏当时二十岁，徒步收取他的遗骨带回，想要与他一同死去，便用头撞击柱础，鲜血流满面部。亲属共同拉住她劝阻，等到有机会进入房间后，她反锁房门上吊而死。表彰她家门，题为“贞烈”。高氏是仪真人。父母早亡，由兄长慧抚养。长大后，兄长把她许配给本县人钱信为妻，过了一年钱信去世。慧想再给她招赘别的女婿，她哭泣发誓不答应。不久慧也去世了，他的妻子陈氏二十八岁，也坚定心志不再改嫁。表彰她们家门，题为“双节”。胡氏是济南卫舍人邓瑜的妻子。刘氏是安东县民萧友谅的妻子。霍氏是余姚县民魏仲逊的妻子。张氏是献县民李达的妻子。陈氏是太原护卫指挥张能的妻子。王氏是东安县民纪琑住的妻子。王氏是密云县民周初生的妻子。陆氏是无锡县民茹洪的妻子。杨氏是无锡县民余彦昭的妻子。徐氏是大兴县民赵铭的妻子。郝氏是阳曲县民董荣的妻子。杨氏是阳曲县民刘源的妻子。赵氏是益都县民王政的妻子。她们都年轻守寡而守节，志行贞洁，都表彰家门，题为“贞节”。命驸马都尉焦敬、平江伯陈豫前往南、北二太仆寺，给马驴驹加盖印记，共七万六千零五十九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万六千五十九匹〕 将行在广西道监察御史颜继降为广西太平府递运所大使。此前，颜继巡按山西，多次因为小过错凌辱军职人员，又用艾灸烧伤百户的手指。到这时，按察使徐永达举发弹劾他。皇帝说：“御史是执掌法令的官员，竟敢擅自违法、如此作威作福，应当将他罢黜降职，以此警戒轻浮暴横的人。” 失剌思派遣的使臣、都指挥佥事阿力乞恩请求晋升品秩，诏令授为都指挥同知。湖广按察司副使曾鼎说：“朝廷增设掌管风纪的官员，专门管理学校教育，但他们往往督责过于严厉，想要过快取得成效，生员只把记诵陈腐文辞当作要务，讲习偏僻内容，以免受黜退惩罚，不过是图谋侥幸罢了。所谓涵养熏陶、明白根本道理而适用于实际的学问，他们茫然不知，社会风气日益衰败，士人的习气日益鄙陋。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分条规定所学习的经史，务必使其融会贯通；所撰写的论说义理，要能够阐明道理。提学官到任时，必须停留十日，解答疑难问题，先使他们振作并培养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品行，然后考察文章辞理；以十年不能成才者降黜为吏，这样或许教导得当，学有所成而能适用于实际。”事情交给行在礼部复奏，认为应当命令各地提学官严厉惩治先前的弊病。至于规条，应当完全依照元年所奉的敕书，其中已有成法，不必更改。皇帝同意了。监察御史陈祚说：近来，司法部门审理案件大多违背既定法律，专门务求严酷苛刻。例如户部侍郎吴玺举发淫乱行为，主事吴軏本应按科举取士不当的罪名治罪，却又加上奏事时有意回避的罪名，按律应斩。等到吴軏自缢而死，审理案件的官员最终仍判他有罪。明明有递减刑罚的条文，却援引“不应为事理重”的条款，概都杖责。他们之所以巧妙罗织他人罪名，只是唯恐刑罚不重罢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尚且如此，其他情况也可以推知了。天时不顺，灾异屡次出现，未必不是因为这个。法律本来是根据事情的轻重来定罪的，我太祖高皇帝因此斟酌得极为恰当，防范得极为周密；可是司法部门却压低轻罪而按重罪处理到这种地步，实在很不符合扩大圣朝仁厚之德的做法。今后如有妄自援引重法、违背立法本意的人，请按扰乱成法的罪名治罪。大理寺的职责是评议并核准，刑科的职责是参驳；如果有徇私枉法的，请与所涉案件同罪。”奏疏送入后，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立即把这件事告知有关部门，令他们各自警戒。庚寅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与言上奏：我恭敬地看到制诏说，因为灾异屡次出现，皇帝引咎自责，并且命令我们诚心体察国事，以挽回上天的意旨。我私下认为，皇上即位以来，减省刑罚，免除徭役赋税，敬天爱民的心意已经达到极致。说出自责的话后，甘雨便按时降下。陛下反省自身、引咎自责的心意，就是成汤的心意。按《洪范传》说：“四时全都失调，七曜运行紊乱，水旱不按时发生，终年如此，是君主的过错。四时偶有失调，七曜有时运行紊乱，月令之中出现差错，是臣下的过错。”如今不幸有灾异、水旱的变化，然而有时只是四方偶然发生，有时只是四时偶然出现，大概是一月之内的过失，是大臣的过错。像我这样的人，自己衡量才疏庸劣，对义理懵懂，因为错误地蒙受皇恩而得以居此高位，实在是过分滥用，天降谴责，罪责自有归属。恳请圣明鉴察，大臣中像我这样素来没有才德却忝居其位的人，全部罢黜，放归田里，或许可以挽回天意，使灾变止息。”皇帝把他的奏章给各位大臣看，命令他们各自修养自身、思考过错，以诚心感动上天，不要只做表面文章来应付惯例。巡按福建监察御史成规说：琉球国往来的使臣，都在福州停留居住，馆舍粮食等方面的费用十分巨大。近来，通事林惠、郑长所带的番人水手和随从有二百多人，除每日供应廪米以外，茶、盐、醋、酱等物品，都由里甲提供，沿袭下来已经成为惯例。可是他们故意刁难，强行折算铜钱，到现在还不到半年，已经花费铜钱七十九万六千九百多。按数额索取供应，稍有拖延，就肆意辱骂殴打。虽然是蛮夷之人，不值得同他们计较，但这种凭借势力欺凌人的风气渐渐不可助长。已经命令福州等府县，只按惯例应供应的物品，按日发给，不许私自折算铜钱。但事情烦琐多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请求命令有关部门议定，在每日供应的廪米之外，酌量增加少许，听任他们自行置办。林惠等人不能禁止约束，坐视纷乱，请逮捕治罪，以整肃对待夷人的事务。事情交给行在礼部，礼部认为，按惯例只应每日供应廪米，其他一切费用都应全部停止。对于通事人员不能约束的情况，请治他们的罪。皇帝考虑到他们是远方来人，姑且表示宽容，只命令发文告诫他们；如果仍不悔改，一定治罪，决不宽宥。增加辽东了边军士的口粮。当时军士没有家属在卫所的，只发给口粮三斗，等到被派出驻守了边，也不再增加供给。

译巡抚辽东副都御史李浚说：“这些军士没有其他家属供养，遇到出差驻守时，应增加口粮二斗，这样才不至于失去应得的供给；他们回到卫所后，仍按旧例发给。”皇帝同意了。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瑜去世。王瑜字廷器，是直隶山阳人，由淮安卫总旗调任常山护卫。永乐年间，有人秘密谋划叛逆，王瑜揭发了这件事。太宗皇帝嘉奖他，授任辽海卫正千户。洪熙改元，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宣德八年，升任都指挥佥事，署理左军都督佥事，佩带漕运印，充任左副总兵，镇守淮安。宣德十年，实授原职。到这时因病去世，赐予安葬和祭祀。王瑜平素崇尚文学，任指挥时执法公平宽恕，杜绝私下请托。担任镇守时宽厚而不严猛，务求用德行使人服从。他喜欢阅读史册，每当读到忠臣烈士的传记，便慨然钦慕不已；遇到奸臣贼子，就咬牙切齿地憎恨他们。但当初揭发谋逆之事时，有人因冤屈在他死的那天，自己把双手捆起来，像被高高悬挂一样，呼喊求救，最终死去。癸巳日，命已故河南都指挥佥事盛亦秃帖木儿的儿子俊、广西都指挥佥事裴玉的孙子敬，都承袭为指挥使；四川都指挥佥事李信的儿子真、陕西都指挥佥事蒋胜的儿子泰，都承袭为指挥佥事；金吾左卫指挥使萧廉的兄长达、指挥同知张义的儿子英、指挥佥事李贵的儿子旺、府军左卫指挥同知申广的儿子旺、府军前卫指挥同知王浚的儿子隆、府军后卫指挥佥事钱实的侄子通、济阳卫指挥佥事张普的弟弟亮，都承袭原职。夜间，月亮侵犯毕宿。甲午日，江西按察司佥事王钰说：江西各郡县都建立学校、设置教师，只有龙南县因为贫困偏僻、荒远闭塞，还没有设置。太平日子已经持续很久，教化逐渐深入，地方风俗和百姓习惯渐渐不同于从前。现在已经选取民间俊秀子弟，派往邻县学习，但往来跋涉，有妨碍学业。请求在本地设立学校，除授教官二员，招收学生三十人。等到十年以后，学校逐渐有所成就，再照例参加科举和贡举。皇帝同意了。命河南等道监察御史魏淡、秦俊、王悼退休，调行在浙江等道监察御史胡宗邝、杰、胡鉴补任，因为魏淡等人懒惰，不能胜任职务。乙未日，命都督佥事武兴佩带印信，充任总兵官，管理漕运。当时左副总兵都督佥事王瑜去世，所以有这一任命。命直隶大名府浚县主簿康英恢复职务，升为从八品俸禄。康英任期届满，考核认为应当升任巡按御史；县民到朝廷请求，称赞他任官公正勤勉、宽平仁恕，请求留下他，所以有这一任命。敕谕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曹义等说：如今辽东境外女直野人诸卫，很多以进贡为名，常常到京师谋求私利，而且正值农事繁忙之时，劳烦骚扰军民为其供应接送。现在趁他们的使臣返回卫所，已经派遣敕书告谕他们。如果是边境军情报告，不论何时，都听任他们来朝；其余进贡、承袭职务等事情，允许一年朝见一次，或三年朝见一次，不必过于频繁。若有买卖经营之事，听任他们在辽东、开原交易，不必来到京师。如果仍然屡次派遣使臣，你们查问清楚后，立即令其返回。如有妨碍之处，仍然上奏请示裁决，这样或许既不扰乱军民，也不失远方之人归附向化的心意。丙申日，因为新建的天财甲、乙、丙、丁等库已经完工，准备清点并迁移库藏，命魏国公徐显宗、行在户部右侍郎吴玺总管此事。江西南安府知府林芊说：近来，提调学校佥事薛瑄建议，凡是生员患病、不能教养的，就予以罢黜，并追缴已经发给的廪米。我私下认为，学生有志于学习，只是不幸患病，罢黜他也可以；至于廪米多年积累使用，到了某一天却追索回来，本来就很困难。况且如果使他们的父兄害怕偿还缴纳的祸患，却不能保证子弟不生病，那么即使有俊秀子弟，谁还肯让他们入学呢？”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行在礼部废除这项命令。免除直隶凤阳府所属州县去年遭灾田地的粮食和草料，共免粮六万零五百四十多石，草十一万一千一百多包。这是依从行在户部的奏请。丁酉日，写信谕告庆世子秩煃说：承蒙你来信说明，先王享堂尚未完工，想让护卫中原本免征子粒的屯军负责建造，并且自行购买丹砂、油漆进行绘饰，其中充分体现了世子体恤民情的心意。所需的钉子、丝线，已经命令陕西布政司计算材料，按数制造办理后送来使用，王府不必付钱。所调拨的指挥孙庸、曹伦二人以及真宁、安化二王，既然是先王的命令，就应依照前信，令护卫军校修建完毕，让他们陪伴读书。孙珙既然不应当参与，也不必派遣，已经写信告知二王。世子应更加以孝友存心，兄弟是至亲，应从容依礼相处，应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世子应当明白这些。追封松滋王贵桁的母亲张氏为辽简王夫人。命给事中、御史各派一员监收南京各库进纳的物料。召回南、北直隶以及山东、山西、河南等地清军的御史，因为各地发生旱涝灾害。等到来年秋收以后，再照旧清理。把广东陵水县的乌石驿迁回原来的地方，把乌石乡的顺潮驿迁到南山千户所城旁，撤销博吉驿，将它的马、驴和夫役分拨给乌石、顺潮二驿，因为这样取道顺直，路程远近正好均衡。停止派遣国子监及各司历事监生中年老有病的二百四十人。夜间，月亮侵犯井宿。戊戌日，命提督备倭官、浙江都司都指挥同知张翥提督福建，都指挥佥事吴凯提督浙江。又命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等选派一名都指挥，提督南直隶沿海地区。此前，沿海防备倭寇只命张翥提督；到这时因为地方广大，又增派吴凯等人，并且仍然告诫他们遇到警报时要互相策应，不得自行分彼此而贻误军机，违令者治罪。修缮南京后湖贮藏册籍的仓库。修缮辽东蒲河中左千户所城。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孙原贞说：已故汜水县典史曾泉，原先因进士身份被提拔为御史，后来因事被贬降，来到汜水任职。他专心办理民政，走遍田间民舍，劝导借贷以救济贫困断绝者，考察勤惰以示奖惩，率领百姓开垦荒田，砍伐木材、贸易货物来缴纳拖欠的租税，办理军需，使官府有储蓄、百姓没有额外摊派；积存多余物资，买牛帮助农耕，造船以缓解运输，置办棺材来供给那些颠沛困顿、无力安葬亲属的人。

译三年之内，政务教化大为推行，民风淳厚、诉讼简少，男的耕田，女的纺织，家家供给充足、人人生活富足。百姓感念他的恩惠，为他建立生祠供奉。如今他去世已经数年，百姓仍然思念他，一提到这位长官就呜咽流泪。假如天下做县邑长官的人都像他这样，那么皇上深厚的仁德恩泽就会广泛流布，没有一样事物不能各得其所。可是如果让他始终背负被贬黜的名声，不能向世人申明实情，实在令人怜悯。我谨慎地采集他的实际事迹上报，请求记录他的功劳，追复他的官阶，优厚抚恤他的子孙，这样或许可以安慰本县百姓的思念，也能成为天下官员和士人的劝勉。”皇帝命行在礼部核实后予以旌表。户部右侍郎王瀹起初巡抚浙江时，擅自把应当输送给盘石卫的粮食改运到松门，巡行各郡县时，还带着孙子同行。他在奏章中曾经遗漏文字，措辞也不谨慎，巡按御史李奎查究并举发他的罪行；诏令他自行陈述，又拖延不立即输送粮食。等到他赴京参与议事，六科十三道弹劾他，交付监狱审理，按应赎徒罪处理，恢复职务。皇帝考虑到王瀹是大臣，姑且宽宥他，命令他恢复在南京办事，于是罢免浙江巡抚一职。改令在陕西兰州仓缴米赎罪的囚犯，到凉州仓缴米，按照黄河以西的惯例收受。这是依从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王文的奏请。己亥日，葛林卫女直千户撒住、薛列河卫女直指挥那米、纳兀者卫女直头目赛因加、亦马忽山卫指挥宁哈答、兀鲁罕河卫指挥孛罗脱克、默而河卫指挥锁答失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分别赏赐彩帛、钱币等物。命阿者迷河卫已故指挥佥事咬纳的儿子锁迷纳承袭职务，指挥佥事朵儿只的儿子塔升哈代行职务。京师发生地震。庚子日，派驸马都尉、指挥赵辉和兵部侍郎郑辰为正使，给事中李秉、石瑁为副使，各自持节册封祥符王有爝为周王，庆世子秩煃为庆王世子，妃赵氏为庆王妃。制定宁夏中盐的条例。此前，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王文上奏：宁夏每年需要粮料三十四万多石，近来只从庆阳一府取给，恐怕供应不足，请求将灵州、河东的盐仍在当地减价，开中时兼收米、麦、豆，以备接济。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复奏，认为应当准许他的建议。中河东盐，每引收米二斗；中灵州盐，每引收米一斗五升。皇帝同意了。来归降的达官千户阿木狼、百户失列门带着家属叛逃。敕令蓟州、山海等处总兵官王彧追捕他们。太阳出现右珥，颜色赤黄。辛丑日，增加南京文武官员六品至九品的俸禄粮食，每月发本色米五斗。这是依从右副都御史周铨的奏请。夜间，东方有黑云，宽二丈，南北横贯天空。壬寅日，楚王孟烷去世。楚王是楚昭王的嫡长子，母妃为王氏。洪武十五年出生，三十二年册立为世子。永乐二十二年承袭封为楚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讣告传来后，皇帝停止临朝三日，派遣官员前往祭奠，谥号为“庄”，命有关部门营造陵墓安葬。楚王性情聪敏，喜好学习，谨慎恭敬，始终如一。命令按惯例发给辽府仪宾刘亨、周英俸禄米。把兵器式样发给山东等都司及各卫所，这是依从成国公朱勇的奏请。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曹议上奏：广宁卫魏家岭一带有数百名鞑靼人，说是福余卫都指挥俺出歹都属下的千户古里纳等人前来捕猎。已经调遣都指挥佥事唐春等率军一千人，分布在广宁以北，暗中埋伏戒备。如果他们侵犯边境，就相机剿灭。皇帝认为虏人多有欺诈，他们的话难以相信，命行在兵部仍然发文给沿边守御官员，昼夜严加督促巡哨防备。癸卯日，从夜间到天亮，出现流星，大大小小二百六十多颗。甲辰日，命监察御史马昂巡察督理宣府、大同、偏头关等处，并侦察军民的利弊疾苦，以及旱涝灾害中尚未上报的情况。乙巳日，命顺天府昌平县知县杨琏恢复职务，升为从六品俸禄。杨琏任期届满离任，县民到朝廷上奏，称赞他任官公平宽恕，请求留任。行在吏部说：“杨琏考核合格，应当增加俸禄并恢复原任。”皇帝同意了。行在兵部上奏：福建等都司缺少管理事务的官员。此前，公、侯、伯、五府、六部以及都司、布政司、按察司所举荐的能干指挥、千户等官员，已经登记在部，遇到职位空缺时选用。但其中有的擅长武事而疏于政务，有的操守谨慎而处理繁重事务却有困难。请仍然会同在朝文武大臣，从原来举荐的人数中推选有操守、有作为、众人所知的十人，上奏听候调补。皇帝同意了。浙江嘉兴府知府黄懋说：“我所治理的百姓中，多有无赖之徒，把告发他人当作能耐，动辄进京胡乱上奏，甚至有人雇请他人代为起草奏文。” 诉状牵连的人，动不动就有一百几十人，案件多年不得审理，善良的人含冤受屈。请求敕令通政司，今后嘉兴有人来陈诉，就压下不予受理。”皇帝认为黄懋所说的现象天下都一样，为什么单独说嘉兴？命司法部门普遍禁止这种做法。今后只有谋反等重大案件允许到京师申诉，其余都必须由下级逐级上报；违者按越级上诉治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贵州都指挥佥事侯义，因其所属官军上奏说他向军士索取白金、象牙等物永不满足，皇帝命巡按御史将他逮捕审讯。直隶徐州，以及扬州府仪真县、常州府宜兴县、广平府邯郸县，浙江严州府遂安、淳安二县，分别上奏说当年歉收、百姓饥饿，已经开仓赈济借贷，现将这些情况具文上报朝廷。” 《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第五十八 《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五十九 正统四年九月初一丙午日，敕谕云南总兵官都督沐昂等说：“麓川的反贼，倚仗当地地势险要、山岭高峻，诡诈多端，绝不可因为以为容易图取就轻视他们。务必同心协力、共同谋划，广泛采纳众人的策略，不要因为说话的人而废弃他的意见，也不要因为自己的意见而妨碍众人，务求取得成功，以符合朕对你们委任的本意。” 赐给兴武等卫官军马二千五百八十五匹，这是依照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的奏请办理的。浙江平阳县知县章惠说：行在工部催促本县追造永乐年间每年应办而尚未完成的弓箭；但此前已经因为百姓贫困而拖延欠办，如今百姓比过去更加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