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

译正统六年三月戊戌朔，敕谕太师、英国公张辅以及五军都督府、兵部臣说：‘治理国家的事务，以军备为要；统率军队的方法，以智谋和勇敢为先。必须平素就了解他们，然后才能任用合适的人。京师操练官中，从都指挥以下，若有通晓兵法、才干足以驾驭众人者，谋略见识优长、能够通达权变者，经历过战阵、勇敢冲锋在前者，武艺熟练、臂力超过常人者，卿等一一举荐上报，朕将亲自阅看。’自古以来安定时也不能忘记危险。如今虽然稍稍安定，也应当有长远的考虑。卿等是先朝老成之臣，专门负责兵政，务必得到真正的人才，以符合朕的期望。广西思恩府知府岑瑛接受嘱托、挟持欺诈，考察上报时事情败露。皇上因为他是土夷，暂且记下罪过，命令司法部门发文告诫他。增加大同、宣府屯田的旗军。此前，皇上谕告总兵官朱冕、谭广等说：‘大同、宣府每年用费很多，而屯田收入不到十分之一，其余都要依赖百姓供给。如今边境安宁，军士空闲，应当扩大屯田以减轻百姓负担。’到这时，两边增加屯田的人员六千七百余人，每年增加粮食四万二千石有余，每年又节省费用二十万有余。○己亥，四川按察司按察使龚鐩因年老有病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准许。○表彰孝子贾贵、节妇盛氏、烈妇彭氏等八人。贾贵是山东临清县人。母亲生病时，他亲自尝试汤药，衣带不解。母亲去世后，他背土筑成坟墓，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表彰他家门，题为“孝行”。盛氏包括直隶吴县百姓姚宗敏的妻子邹氏、直隶长洲县百姓陈复的妻子周氏、陕西乾州百姓吴珩的妻子刘氏、江西广昌县百姓陈希温的妻子周氏、江西泰和县百姓刘仕鸿的妻子蒋氏、江西泰和县百姓萧寿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死后不再改嫁，发誓守节，表彰她们的家门，题为“贞节”。彭氏是陕西平凉卫指挥佥事甘忠的妾。甘忠死后，她自缢而死，表彰她的家门，题为“贞烈”。○庚子，命令拨出直隶苏州府官仓米二万石，制造防备倭寇的船只。将行在兵部左侍郎于谦下都察院狱。于谦巡抚河南、山西，自己陈述在外任职已久，请求召回京城，并举荐参政王来、孙原贞代替自己。右通政李锡等弹劾他违抗命令、不忠，皇上置之不问。不久，行在六科、十三道联名上疏弹劾他，皇上命令记下他的过错。到这时于谦回朝，六科、十三道再次弹劾他，于是将他交给都察院审讯。辛丑，复书给宣宁王逊炓说：‘承蒙告知府中缺少供使用的人，已经命令兵部发文给山西布政司，在附近府中选取校尉二十名送到王府使用，特此答复。只望叔祖善待他们。’呕罕河卫使臣帖木儿哈等辞行回去，命令他们携敕书和彩缎、表里布匹回去，分别赐给该卫达官。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有病，派医生快马前去诊视。山东昌邑县因事获罪的县丞陶克敏上奏：‘臣是交阯人，在黎利寇乱叛反时携带家人归附，朝廷怜悯臣微小的功劳，授予官职。近来因犯法应当罢职并迁徙到极边，伏望圣恩垂怜。’皇上说：‘远方之人归顺，不可以常法拘束他。命令他在通州作为百姓。’巡按贵州监察御史王通说：‘近来检查兵器，破损的很多，都是因为主管部门不能及时修理，恐怕各处都如此，应当告诫约束。’ 事情交给行在工部，工部请发文给各处巡按御史及都司、按察司会同检查；可以修理的命令修理，不能修理的改造，有侵吞欺骗行为的治罪。皇上说：‘可以。’壬寅，御马监已故太监刘顺的家人上奏：‘先臣在世时钦赐以及自己置办的庄田、塌房、果园、草场共二十六所，其中蓟州草场等十所，合计土地四百六十八顷，谨此交入官府；其余十六所请求留给臣供奉祭祀。’皇上准许。癸卯，命广西柳州卫指挥同知孙麒署理都指挥佥事。起初，监察御史韦广说：‘孙麒才略优长，招抚蛮寇有功。’到这时，都司上报官职空缺，因此提拔任用他。设置广西桂平县大黄江口巡检司，置巡检一员，是依照知县余璟的建议。行在大理寺卿王文等上报于谦的罪状，判于谦徒刑，罚款赎罪后恢复职务。皇上把罪状给六科给事中党恭等看，他们说于谦作为臣子不忠，罪不止徒刑，于是又一并弹劾右都御史陈智。由于王文等枉法包庇于谦，皇上命令禁锢于谦而宽免陈智等人。甲辰清明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复书告谕靖江王佐敬说：‘朕想到国家分封宗室藩王，礼制和文书制度，祖宗已经有固定规定，子孙应当世世代代遵守。何况你们是同胞至亲，更应当深厚地以恩义相处，以求安宁长久。近来听说国王同奉国将军佐敏多次结怨，不知是为什么？又听说佐敏无礼妄为，想要自行来朝。各位辅国、奉国将军有事情时，也多有擅自行动的。现在派敕书告诫佐敏，不许他来朝。如果已经起程，国王立即谕令他返回府第；并告诫各位辅国、奉国将军，都不许违背礼制、冒犯名分。这些人都是国王的至亲，国王应当推诚相待，使双方都尽到应尽的道义，永远敦睦和好，不可彼此产生嫌隙，以伤害大的伦理关系。这样或许可以保守宗庙祭祀，符合朕亲爱亲族的心意。希望国王明白。’复书告谕靖江王府辅国将军赞俨、奉国将军佐敏等说：‘近来听说佐敏同靖江王互相诉讼、结怨，彼此视同仇敌。朕念及亲亲之情，曲法宽免，命令你们各守礼法，以加深亲善。如今听说佐敏想亲自到京城谢恩，却不告诉国王，私自命家人到都司领取引文。他的儿子长大后，应当请赐姓名、冠带、婚礼等事，却都不告诉国王，自己选择桂林卫指挥葛霖的女儿成婚。凡进呈表文，不到王府行陪礼；遇到冬至、正旦节，行礼完毕，也不向国王行礼。’

译各位辅国、奉国将军凡有行动，也多不告诉国王，任意擅自办理。祖宗的法令，你们难道可以故意违背吗？敕书到达后，应当各自改过悔罪，谨慎遵守礼法，以求保全自身。佐敏多次告诫仍不改正，不许他来朝；如果已经起程，也立即返回府第。今后各位将军凡有应办的事情，都必须禀告国王后再办理。若敢仍旧故意违犯，祖宗法令俱在，你们务必谨慎，务必谨慎。’乙巳，直隶凤阳府临淮县请求修建红心大石桥，以便两京驿站往来，皇上准许。丙午，北京行太仆寺上奏，直隶大名府以及山东济南等府正统五年繁殖的马、骡驹共六万一千六百六十四匹。重新任命监察御史张谦为行在湖广道御史，叶清为山西道御史。张谦是因请假被召回，叶清是因服父母丧期满。戊申，户部右侍郎王瀹因年老有病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准许。己酉，命北京武臣俸禄中应折领银两的，暂时在淮安府常盈仓支取两个月的米，因为该仓积存较多。顺天府昌平县百姓赵福贵等十七人盗伐山陵的椽木，按例应判徒刑。皇上命令把他们分别枷锁在各处山口，张榜示众，以警戒后来的人。庚戌，命令已故金吾右卫指挥使张本的侄子七十、金吾左卫指挥同知石青的儿子刚、济阳卫指挥同知高敬的儿子铭、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姜英的儿子广、金吾前卫指挥佥事朱义的侄子玉、通州卫指挥佥事王信的儿子敏，都承袭职务。中都留守司上奏：皇陵各卫所年成不好、百姓饥荒，皇上命有关部门发放官仓粮食救济，等秋收后偿还官府。赐给弗朵秃河等卫的女直人色中哥等、四川杂谷安抚司番僧遍出等、西番夷人永隆监藏等钞、彩缎、表里、绢匹、衣服、靴袜，分别有差。行在刑部主事杨祖说：近来的条例规定，官吏等人犯枉法赃罪的，发往北方边卫充军。臣考察古制，百姓二十岁服兵役，六十岁免除，大概是取其年少力壮。边卫军士昼夜守御，不论寒暑；如今把老弱有病的人发去充军，不能胜任操守，只是白白耗费粮食，有名无实。臣请求今后发遣充军的人，若年满六十岁并且有疾病，只发去终身摆站、煎盐、炒铁。这样行伍中可以得到合用的人，粮食也不至于白费，囚犯受到劳役，罪罚也不会得到幸免。事情交给行在刑部尚书魏源等集体议论，他们认为犯赃充军，正是要压制奸贪；如果照杨祖所说办理，人们就不会畏惧惩罚，这不是用来警戒后人的办法，不可准许。皇上认为有道理。辛亥，兀者右卫女直百户苦奴等、禾屯吉等卫女直指挥阿正哥、辽东安乐等州达官指挥田打水等都来朝贡地方物产，赐宴并分别赏赐彩币等物。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上奏：臣等奉敕推选武臣，选得署理都指挥佥事、指挥纪广等四十四人，他们骁勇有臂力，又精通弓马，可以应诏。皇上说：做将领不能不熟悉韬略，纪广等应当阅读《武经百将传》，讲求谋略，练习武艺，等考验后再任用。命已故朵儿必河卫指挥佥事以僧哥的儿子阿出、弗朵秃河卫指挥佥事阿苦察的儿子阿剌孙札、童卫指挥佥事猛哥秃的儿子塔哈纳都承袭职务。调行在刑部右侍郎张凤到户部。当时户部侍郎王瀹退休，行在吏部说张凤可以代替王瀹，所以调任他。壬子，行在户部上奏，正统七年按例应当重新编造赋役黄册，请预先申明旧有制度，张榜告示天下，令百姓遵守，皇上准许。罢行在大理寺少卿李畛为民。起初，李畛奉敕考察官吏，有百姓告发肥乡县知县许显，李畛将他送交刑部审讯并罢黜。许显揭发李畛带着皂隶田广、办事官李福骑驿马住在察院，说李畛凭私意罢黜自己。都察院替许显辩解，想追究田广、李福对质审理，李畛因此发怒。都御史陈智不认为李畛有理，反而包庇许显，李畛便搜集陈智各项违法之事，以及自己原本没有带田广、李福随行等情由上奏。皇上命陈智自行陈述，告诫主管道的御史审究许显，务求公平。陈智认罪。皇上宽免陈智，仍命刑部、六科、主管道御史和锦衣卫共同审理李畛的事情。于是给事中、御史连续上疏弹劾李畛和陈智，并且说右佥都御史丁璇、经历熊尚、原都事金思廉、御史何永芳也应当逮捕审究。皇上说：‘李畛作为司法官，朝廷因为体恤民间疾苦，让他专门负责考察，然而他既偏袒私人、制造事端，又挟持私意陷害别人，不服从司法部门的对质审理，还妄自捏造风宪官死罪。如此无能，怎么可以再次任用？’于是罢职为民。陈智等罚俸三个月；丁璇是奉差办事，暂且宽免。’癸丑，淮王瞻墺上奏想进京朝觐。皇上想到道路遥远，复书制止他。掌管辽东都司的都督同知王真去世。王真是泗州盱眙人，凭定辽前卫指挥使的身份逐步升为都指挥使，洪熙元年升都督佥事，仍掌管都司事务；宣德十年升都督同知，到这时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事宜。王真资质朴实，遇事果断，在边境三十多年，廉洁勤勉著称，边地之人信任服从他。甲寅，新建三座殿宇，在这一天巳时上梁，派礼部尚书胡濙祭告司工之神。致书给代王桂说：‘听说世孙仕壥再婚已有日期，置办嫁妆所需的币帛等物不能自行备办。曾叔祖对他的慈爱深厚，应当分给他禄米，听任他购买使用；并复书给世孙，命长史、纪善等官酌情量给，不许拖延。’乙卯，周府获嘉县主去世，派宦官致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镇守陕西的都督同知郑铭提出三件事：一、关中旱灾水灾接连发生，前后发放官仓粮食七十余万救济。如果要求一次偿还，百姓将承受不了，请根据每年丰歉情况逐步偿还官府。多年拖欠的盐钞，也请求免除。一、各边驿马，过去每月给料豆九斗，近来听从别人意见全部革除，十分不便，请仍旧支给。一、延安、绥德拖欠的租税尤其多，请酌情收取布帛绢匹，这样或许百姓比较容易承担。皇上全部准许。山东备倭署都督李福派舍人张斌巡捕，张斌捕获盗贼刘海，却把他释放了，被人揭发。

译按察使黄翰上奏说，福男芳借捕盗之名，发给批文派遣斌去扰民，都应逮捕审究。皇上命福自行陈述，福分辩说自己理直，于是宽赦了他。丁巳日，兀塔里等卫的女直指挥弗羊古等、阿剌山等卫的女直亦出哈等、弗朵秃河卫的女直指挥歹真加等一同来朝贡，进献地方物产，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宽赦司设监太监吴亮的罪。锦衣卫奉内使范好、火者来福共同管理本监外厂，私自在厂内空地役使五十多名工匠和人夫，与太监吴亮等种菜；又纵容工匠置办饮食器具，以致火势蔓延，厂房内的竹木、白藤、车辆等材料一百五十多万件全被烧毁。把总内官福安等没有严格督察，吴亮等假称厂房自行起火，都应审问定罪。皇上命司礼监记下吴亮的死罪状，宽赦了他。福安、范好等人以及工匠送到锦衣卫杖责，命令他们赔偿官物。戊午日，行在锦衣卫指挥佥事、掌镇抚司事王裕年老多病，请求让他的儿子王瑛代替任职。兵部说，按例王瑛只能代替王裕原任的副千户。皇上认为王裕多年勤劳，特命王瑛代任指挥佥事。亦马剌卫指挥佥事答当哈年老多病，让他的儿子阿塔代任。裁撤直隶徽州府绩溪县西坑寨巡检司。翰林院侍讲学士曾鹤龄去世。曾鹤龄字延年，是江西泰和县人，永乐辛丑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升任翰林修撰。庚戌年任期届满，升为侍读。正统戊午年，升为侍讲学士，参与修撰《三朝实录》。至此去世。曾鹤龄为人温和厚道、平易正直，与人交往以诚相待，文章典雅翔实，也像他的为人。己未日，敕令都督梁成署理都指挥佥事许瑛，提督官军牧放马匹。巡按狭西监察御史冯诚上奏说，延庆等卫选调的军士数量很多，缺少人手驾驭马匹，请把过去招募的各卫军余一千三百多人，发给粮饷，收编操练。命令下达镇守等官议论，众人都认为应听从冯诚的意见。只是现在春季已深，恐怕妨碍农事，等秋收完毕、河水结冰时再赴操练，春季仍命令他们屯田种植，这样更方便；皇上听从了。命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镒处理本院事务，因为让右佥都御史王翱代替他回任。恢复云南楚雄府定远县黑盐井巡检司土官巡检樊真的职务。樊真先前因收受贿赂事情败露，司法部门议定应处死刑，遇赦免罪，降为平民；至此多次陈述其已故父亲随军征战的功劳，请求恢复职务。皇上说：“边地土人应当宽厚优待，以使他们归心。命樊真恢复职务；如果他仍重犯以前的过错，就不再宽赦。”户部侍郎张凤将要赴任，上奏请求顺路回家，祭扫并省视父母坟墓，皇上同意了。庚申日，行在府军卫百户黄辅上奏说：“太祖高皇帝亲自制定的《大诰武臣》以及《敕谕宣谕训戒录》《护身保身敕》，详细记载了安抚将士的方法、屯守的制度，以及古今武臣中值得效法的善行和应当警戒的恶行，用来垂训万世。作为武臣，应当牢记并谨慎遵守。近来承袭官职的年幼武官从未讲读这些文书，完全不知道警戒自勉，往往贪婪暴虐而触犯法令。请敕令五府和兵部重申旧有章程，使他们时时熟读，也许可以扩大见识，知道劝勉和戒惧的道理，并借此长久保全禄位。”皇上同意并施行。起用并恢复顺天府宛平县知县马俊的职务。马俊听说父亲去世，将要离任，所属百姓三百多人上奏说他治理地方宽厚公平，请求留任复职，因此有此命令。调监察御史李奎到行在山东道。此前，行在都察院认为李奎是多余员额，咨送给行在吏部；至此山东道缺少御史，所以调任他。镇守狭西都督同知郑铭等请求修建西镇吴山神庙，皇上同意，但仍告诫主管部门不得过度耗费，不得加重百姓劳役，不得贪污受贿而获罪。辛酉日，发给万全隆庆左等卫官军马匹二百七十七匹。命试任中书舍人陈学、蒋宏、黄釆、王荣、余谦、王谦、王琮、俞拱、徐瑛、何观、凌信都正式授予中书舍人职务。陈学等人先因抄写完《宣宗实录》，授为试任中书舍人，领取半俸；到这时已经历任三年，行在吏部上报此事，因此有此命令。壬戌日，湖广九溪卫寨官舍人唐容等、松潘等地的番僧绰领等一同来朝，进献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云南按察司副使刘洁上奏说，云南各卫所官军家中有很多余丁，这些家人长期适应当地水土，也愿意自效，请选调各卫余丁操练，以备调用。皇上敕令行在兵部尚书王骥等议定施行。癸亥日，起用并恢复浙江金华县知县余宽的职务。余宽因父亲去世离任，知府蒋劝等替百姓上奏，保举他有才干、革除吏员弊端、得到民心，请求夺情任事，因此有此命令。直隶淮安、凤阳、扬州三府，滁、和、徐三州，以及浙江杭州、绍兴二府分别上奏说当年歉收、百姓饥荒，已经开仓赈济，等秋收后偿还官粮，皇上同意。这一天，南京遭遇大风，吹折并毁坏孝陵树木三百多株，官民船只沉没而死亡的有五十多人。甲子日，命行在翰林院编修江渊、赖世隆，检讨李绍、何瑄恢复任职。此前江渊等人因属多余员额，在家等待次第补用；至此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等说本院缺官，因此召回任用。裁撤直隶兴州右屯卫、滦河驿和灰岭驿。监察御史章圭等下狱。起初有诏旨规定，做工犯罪的人应取土填街；申丙等二十七人趁机在天地坛禁地挖土。行在刑部认为章圭等是负责巡视的官员，都应查究治罪。皇上命令按法律治罪，仍把申丙、申亨等人在挖土处戴枷示众。丙寅日，亦里察河卫女直古里麻等、东宁卫达官千户歹出等、海州卫达官指挥王宣等、阿剌山等卫女直亦出哈等一同来朝，进献马匹，赐宴，并分别赏赐钞、彩缎、表里、绢匹、衣服、靴袜。山西太原府百姓侯从信等十八人、平阳府百姓崔鼐等二十六人、泽州人郭谅等二十二人、潞州百姓张复旺等四十五人、沁州人程碧等三人、直隶真定府百姓刘云等三人、保定府百姓赵禄等六人、河间府百姓王伯林等三人，各自拿出米、麦和杂粮一千多石赈济灾民，赐敕书褒奖，并免除他们本户的差役。《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终。《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八 正统六年夏四月丁卯朔日，祭享太庙。派遣宦官祭祀司灶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