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九

译○命南京留守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贾忠、沈阳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餋政，到江西都司任职办事。○行在兵部上奏：江西南昌前卫以及会昌守御千户所都缺少守备军，应发文给江西清军御史，从当地清查出辽东等地军籍中的余丁，酌情留下千四百名，分别发往南昌、会昌补充军伍，发给军器，并委派官员督察训练。皇上采纳了。○乙丑，行在户部上奏：山西高山卫指挥说，该卫仓官、仓攒与纳户串通，盗卖粮食一千四百三十多石，请发文给主管粮务的参政查验数量，并发文给巡按御史拘捕审问，追究赔偿。皇上采纳了。○丙寅，太皇太后圣节，皇上率亲王们祝寿，免除命妇朝贺，赐文武百官宴席。○升任行在吏部郎中张贤为山西右布政，督理边饷。○命直隶滁州知州唐振复任，并升为正五品俸禄。唐振在滁州任职九年，本应升迁，因为州民上奏请求挽留他，所以有这一任命。○丁卯，赐文武百官宴席。○命少保兼工部尚书吴中、右侍郎邵旻祭祀德胜门、安定门的神灵，因为正在修缮城楼。○伊王颙炔上奏：先前臣患病，蒙皇上派宦官陈靖赐药；如今药将用尽，而疾病还没有痊愈，请求再次颁赐药物。皇上立即命太医院计算当地缺少的药物，全部供给赐予。○亦力把里也先卜花王的使臣马黑麻迭力迷失等入朝辞行，皇上命令他们携带敕书，并告谕说：“从前你们的先王在我祖宗在位时，多次派遣使臣入朝进贡。我的皇考宣宗皇帝也曾派使臣答复其诚意，途经哈密、接近你王的境地时，没料到被寇贼阻拦，未能立即到达。如今朕恭敬地承受天命，主宰华夷，一体遵循祖宗抚慰安定的心意，不分远近。听说王已经即位，部属有所统一，朕深感嘉悦。王又能够继承先王的志向，恭敬地修行朝贡，充分显示了你的诚意。特命来使携带敕书以及金织文绮、彩币，赏赐给王以及王母、弟、女婿、头目等人。王应当恭敬地深厚保持诚挚友好，始终不改变志向，这样才可以使上天知晓并喜悦，而王的子孙和部属也能永远共同享受太平福泽。” ○镇守山西左都督李谦上奏：如今黄河冰已融化，已经把官军分布到各处关隘、堡寨巡逻侦察；又委派都指挥佥事冀亮率官军驻水泉营，都指挥使马贵等率官军在广宁等营操练戒备。如果本地以及大同地区出现警报，就相机出兵策应。臣想每年二月底返回山西镇守，等到九月中旬仍到偏头关督察。皇上采纳了。○戊辰，赐兴平王尚□火□丹□的嫡长子，命名为志，土□臬。○敕令太监李德、都督陈怀、尚书李友直说：“京城和通州的仓库所关重大，你们负责督察修缮，一定要使它们坚固完好，可以长久使用。不要苟且敷衍，不要偏袒徇私，不要加重劳扰。” ○升任江西临江府知府朱得为布政司右参政，仍然办理府中事务。命南昌府经历周远复任，升为正七品俸禄。朱得、周远都任职九年期满。府中百姓上奏说他们有善政，请求挽留，因此有这一任命。○己巳，设置广西南宁府横州僧正司、云南楚雄府定远县僧会司。○镇守狭西都督同知郑铭等上奏，西安左等三卫的番鞑官军想以调动、裁除为名，迁入河南偏僻的南阳、汝宁等处分别居住。皇上敕令告谕郑铭等说：“朕认为这些人狼子野心，不是可以用仁义诱导教化的，也不是可以用法度控制驾驭的。如果轻易迁动他们，必然会使他们产生疑虑。敕书到达后，你们再议论是否可行，并且秘密仔细地观察听取情况。如果各自安居从事本业，就长期令管束官员加强防范并加以抚恤；如果有人强横闹事，确实不可容忍，就据实上奏来报。○庚午，擢升进士郑亮、王纲、卢钦为行在户部主事，林璧为行在礼部主事，龚理为行在工部主事，龙文、陈圭、王瑾为行在中书舍人。○腾骧左卫军马喜儿开沟时得到钱一万八千三百多文，献了上去。皇上命有关部门给他相应价钱。○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上奏：兴办学校固然可以得到贤才，但古代不从学校出身的贤能人才也很多。请敕令提督学校副使、佥事御史到各郡县巡按，广泛寻访山林□□犬亩之中，确实有积极求学、在家庭中孝敬友爱、在乡里显著讲信义的人；考察属实后，就令有关部门免除其本人差役，使他们能够努力学习、参加科举。这样人人都会互相看到善行而仿效，贤才也会日益增多。事情交下后，行在礼部请按照所说办理，皇上采纳了。○辛未初，皇上因南京权贵倚仗势力侵占官田、民田和房屋，敕令御史李彝等前往查办。李彝等查得宦官、外戚侵占田地六万二千三百五十亩、房屋一千二百二十八间。皇上把田地分给新调来的贫困旗军，把房屋招募军民租住，原属官府的房屋归还官府。到这时，襄城伯李隆等上奏说奉敕令把侵占的田地分给新调来的旗军，每人五十亩，都从正统三年开始征纳子粒；请从太仆寺现有的牛中每人拨给一头耕种，以便耕作。皇上采纳了。○巡抚南直隶、行在工部侍郎周忱上奏：“北京军官的俸粮，皇上命令把浙江等地的税粮折纳为布、绢、银两，解送京城使用。由于已经征收米粮并起运，而苏州、松江、常州三府现存粮食一百一十二万七千八百四十六石，用来等待支给北京俸粮。如今正值农忙时节，百姓希望把粮食卖掉以接济生活，请命官府及时卖出，以较轻便的物资派人解送京城。”皇上采纳了。○壬申，太监僧保、金英等人倚仗势力私自创设塌店十一处，各自让无赖子弟霸占、聚集商货，成为当时很大的祸害。事情上报后，皇上命锦衣卫会同监察御史审理。御史孙睿、千户李得上奏：已经存放的货物交还主人，赊欠的令锦衣卫追查征取。有旨同意。孙睿、李得把旨意在外朝传示给指挥马顺等人，马顺认为事情繁杂累赘，已经把文书扔回去。孙睿发怒斥骂他。指挥徐恭、刘源也争论喧闹，徐恭打了李得二十杖。孙睿、李得上奏申诉，皇上特别宽免刘源，将马顺、徐恭下狱。都察院判定马顺、徐恭扰乱朝政，应当斩首。马顺、徐恭各自申诉冤枉，皇上命令拘捕孙睿与他们对质辩明。孙睿又妄告马顺擅自杖死火者张谷等人，司法部门判定马顺仍应斩首，徐恭应流放，孙睿应判徒刑。案件审理完毕，命令三人都收监。○监察御史王学敏巡视店房时，上奏工部郎中毛永震等人奸淫、放纵役使、接受贿赂等事情，给事中又弹劾少保、工部尚书吴中等人包庇奸邪而不举发的罪行。

译皇上宽免了吴中等人，命都察院拘捕毛永震等人审讯。○癸酉夜，月亮侵犯木星。○甲戌，行在户科给事中吴绘等官员奉命盘点内帑，列出其中可以使用和污损不能使用的物品，并把负责典守的官吏姓名一并上报。皇上命令可以使用的收存起来，等待时机发放支用；污损的用来制作军装；不能使用的派官员复查，核准后注销。负责典守的人一律宽免罪责。○乙亥，黎明时刻，有一颗流星大如杯子，颜色赤红，从天船星出现，向西运行，进入紫微垣西边的藩篱之内；后面有小星跟随。火星侵犯垒壁阵。○丙子。皇上谕告右都御史陈智等说：“天寿山是祖宗陵寝所在。近来听说有无赖之徒竟敢砍伐那里的树木，而主管部门安然不管。你们立即张榜禁止，并令锦衣卫派遣官校巡视。胆敢违犯的，戴上刑具押来，按重罪治罪，并把其家属迁去边地戍守。于是派工部会同钦天监官员环绕山麓立界，界外允许百姓砍柴采樵。仍然敕令负责巡视的官校，不得徇私受贿放纵盗伐，也不得借威势惹事害民。违犯者也要治罪，不得宽免。” ○赏赐出征剿灭鞑贼的将士。此前，鞑贼侵犯庄浪城，抢掠人畜。右都督蒋贵率土、汉官军进行剿捕，都指挥江源等战死。到这时，上报他们的功劳状况，命行在礼部议定赏赐。尚书胡濙等请求按照镇番杀贼的成例：凡斩获首级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军，每人赏官银二两、绢二匹；旗军、舍人赏银二两、布二匹。仍赏赐死者祭祀，并优恤米粮：都指挥十石，指挥八石，千户六石，百户四石，旗军、舍人二石。皇上采纳了。○宽免行在太常寺卿姚友直、光禄寺少卿刘祯的罪。此前，行在礼科给事中李性等弹劾姚友直等人上奏支领俸米时漏写奏目，认为应当依法治罪。皇上命锦衣卫拘捕审治，后来宽免了他们。○镇守洮州的都督佥事李达等上奏：岷州卫有番贼出没，杀害百姓。这些人都是剌章札工、榆树三簇的贼首相互勾结，和睦禄工部簇、熟民叠州答剌等簇的生番，沿隐秘道路往来劫掠，请求调遣官军剿捕。皇上敕令李达等说：“朕认为番夷强横狡黠，是他们的本性；如果立即调官军剿捕，难免伤害善良百姓。你们应当宣示恩德和威严，令他们各自安居从事本业。如果仍然出没抢掠，就相机擒捕，把贼首监禁候审，详细上奏来报。务必使事情处置妥当、百姓安定，不要因此激成变乱，这才称得上没有辜负委任。” ○裁撤福建闽县南州税课局，把它所办理的税课合并到本县税课局，因为所收钞不满三万贯。○丁丑初，行在兵部说：“洪武、永乐年间，各都司、卫所都有杂造局，用来制造兵器，所需物料取自军民。如今动不动就向京库请求兵器，应当仍令各都司、卫所自行制造办理。”皇上同意了。不久济南等府请求用官库中的赃罚物制造兵器。到这时，巡按御史和三司上奏说：“各卫所缺少的兵器以百件、千件计算，赃罚物不够使用，请用库中现存钞、户口食盐和商税钞来供给，这样或许不会扰民。”皇上采纳了。○戊寅，起初，行在工部右侍郎蔡信因年老，请求让他的儿子祺代替他督理工程，皇上同意了。不久，蔡信又请求任命祺为官，皇上没有同意。到这时，工部请求停止发给蔡信俸禄，皇上说：“暂且给他。” ○巡按河南监察御史苑恪上奏：归德、陈州、项城、鹿邑的逃民共有五百四十多户，先前已经寄籍。近来听说官府要查验，他们又各自逃走迁移。后来查访得知，逃移者的情况各不相同：有的是因为原籍赋税繁重、家境贫困；有的是因为犯强盗、窃盗、抢劫、杀人、越狱逃亡等罪，属于赦免也不宽宥的人；有的是因为犯罪发觉后被充军而逃跑。直到现在已经三四十年，亲属故旧也无法辨认，官府无从追查，他们藏在山中、聚在谷里，到处成群。如果不招抚，恐怕会发生事端。请敕令有关部门从长计议，务必使人人都有安心生活的意愿，国家没有意外之忧。事情交下后，行在户部议定：有罪犯的，由司法部门销除其罪籍；军户、匠户逃亡的，由有关部门优免；愿意回原籍、愿意迁居，或愿意在现居地入籍的，都听凭其便。皇上采纳了。○己卯，监察御史李匡、给事中汤鼎、主事张恕、朱瓒，都在天财库会同办理事务。李匡擅自退离，汤鼎上奏告发，责令李匡自行陈述。李匡申辩不服，六科弹劾他的罪行。皇上命锦衣卫审讯，允许赎罪后仍回原职。○有一名逃亡的吏员诈称死亡，事情被察觉，按罪应判徒刑并准许赎罪。服工期满之日，发往直隶作为平民。行在刑部说：“吏员被发为民后，往往逃避劳役。”皇上下诏：“从今以后，犯徒刑而逃亡的吏员，一律决杖一百，立即编入名册发配到配所，免除其服工役。” ○独石操备都指挥佥事杜衡上奏，想从独石等处指挥何楫、姚贵等两班官军中选出精锐一千五百名，分为三班，每班五百人，按照马营守备的先例轮换回卫，并置办军装。皇上命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李谦等商议施行。○起初，行在户部上奏：“去年山东、河南、顺天等府发生蝗灾，已经命官督促捕捉；如今恐怕蝗虫再次滋生。” 皇上命卫所、府、州、县设法捕捉。后来蝗灾果然再次蔓延，于是又命户部派主事等官员乘驿马迅速督捕。○壬午，毛怜等卫都督同知李撒满答失里等入朝，进贡珍珠五百颗。皇上谕告行在礼部说：“先王盛世时，四夷进献的只是服饰、食物和器用，珍珠对国家使用有什么益处？从前已经谕告边境总兵官，凡各夷前来进贡，不要收用珍玩。如今李撒满答失里又进贡珍珠，本来想拒绝，只是想到远方之人输诚归附，姑且酬付它的价值，不要形成惯例，并仍然赐给使者宴席。” ○行在吏部说：巡按河南监察御史陈颢会同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考察归德州知州李志，认为他存心偷薄，贪婪暴虐，名声显著。如今李志声称受了冤枉，应发文给原来的考察官员，详细查察并为他辨理。皇上采纳了。○此前，巡视盐场的监察御史尹镗说：“扬州等卫所从狼山到盐城，旧时设置烽堠八十六座；大河等卫在海口张网一带，烽堠数量尤其多。

译起初使用百姓守卫，后来因为侍郎成均的建议改用军士。如今各卫军士很少，想把审拟犯私盐罪的人编为哨卒，服役期满后释放。”事情交给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左副总兵官都督王瑜等会同议论。到这时，何文渊等上奏：“盐徒编戍难以管束，不免逃亡，而且军士可以借机脱离军籍。应当把官军户中犯罪应判徒刑的人拨充哨卒，仍由附近卫所管领。通行南京法司以及南直隶卫所拨发，以达到所需数量。”皇上采纳了。○行在兵部右侍郎柴车上奏：直隶广平、顺德二府所属各县发生蝗灾，不能全部捕尽，黍、谷都受到损害。已经命令复查核实受灾田亩的税粮，请求予以免除。皇上采纳了。○巡抚河南、山西的行在兵部右侍郎于谦上奏：开封、彰德、河南、怀庆、卫辉五府所属州县，自去年闰六月以来阴雨连绵，河水冲决泛滥，淹没田土；受灾田地应缴的粮、草，请求免除。皇上采纳了。○癸未，命已故平江伯陈佐的儿子陈豫承袭父亲爵位。○黑娄等处使臣、指挥哈只马黑麻入朝辞行，命他携带敕书以及金织纻丝、彩绢，回去赏赐该国王沙哈鲁、锁鲁檀等人。○起初，南京操守旗军、力士、校尉的月粮因营造工程而被削减节省。后来因少保兼户部尚书黄福进言，仓粮足够使用，于是有家室的增至八斗，无家室的为六斗。到这时，襄城伯李隆又为此进言，皇上命令有家室的发给一石。甲申日，命已故通州卫指挥同知江原的儿子璇、永清左卫指挥使蔡广的儿子瑛、锦衣卫带俸鞑官指挥同知打儿麻的儿子满克台、指挥佥事喜忠的弟弟信木答忽的儿子北斗奴、济阳卫指挥使刘深的儿子漙、金吾右卫指挥使胡贵的孙子玺、指挥同知筐福的儿子胜、指挥佥事高斌锁郎海歹的儿子铭、金吾左卫带俸鞑官指挥使捌哈的儿子锁住、指挥同知哈剌那海的儿子野驴、羽林前卫指挥佥事杨兴的儿子春，都承袭原职。献陵卫指挥佥事袁狮的儿子荣、大兴左卫指挥佥事刘亨的儿子顺、羽林前卫指挥佥事范谦的儿子俊、燕山右卫指挥佥事李端的儿子贵，都代任其职。镇守狭西的都督同知郑铭以及巡按御史、布政司和按察司多次上奏说，西安等六府、乾州、咸宁等十三州县连年干旱，二麦没有收成，百姓饥饿困乏；已经发文通知各处，发放官粮，核验人口后给予救济，等到秋收后偿还官粮。皇上认为这件事可行。乙酉日，亦力把里舍人也来朝。力者失以父亲哈只曾任狭西凉州卫百户，兄长哈只也速任行在锦衣卫带俸所镇抚，请求留居京城为朝廷效力。赐给钞一千贯、绢二匹，命他随兄长居住。行在吏部奏报，顺天府宛平县知县管裕听闻母亲去世，应当回家守制；县民四百多人到宫阙前跪奏说：“管裕公正勤勉，为人正直，了解百姓疾苦，人人都心悦诚服，不忍心让他离去，请求留任管裕，让他复职。”皇上同意了。太阳出现光晕，颜色红黄。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从天市西垣内出现，向西北运行，进入游气，后面有一颗小星跟随。丙戌日，肥河卫女直指挥捏陇加、四川盐井卫土官男剌马佐，以及被招抚而来的西番头目摆都塔他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币等物。行在吏部说，巡按浙江监察御史等官王琏等考察处州知府武全，认为他庸碌懦弱、无所作为。如今武全申诉说自己与王琏有私人嫌隙，所以遭到考察黜退；应发文给巡抚侍郎王瀹等人，让他们辨明审理。皇上同意了。行在刑部奏报，大兴左等卫百户王宁等人以酷暴手段胁迫索取军士财物，按法律只应判徒刑；然而近来军职人员贪婪暴虐日益放肆，应当明示重罚。皇上下令把他们都杖责，发往边卫戍守，并将此规定著为法令。丁亥日，松滋王贵烆奏称：岁禄米一千石，请求按照惯例在本府自行收取。皇上同意了。仍派人传书告谕松滋王：收纳禄米时，应当约束手下人，不得从中额外剥削。浙江严州府知府万观说：本府平地田亩不多，山地险隘、土质贫瘠；地势低的地方担心雨水，地势高的地方担心干旱，一年到头没有全部收成。因此，洪武初年规定的秋粮折收丝绢，如今百姓还要缴纳食盐，却反而命令缴纳彩物，百姓困苦实在值得怜悯，请求仍按旧例缴纳钞，以此为便。另据本府桐庐县旧有严子陵钓台，严子陵处在西汉末年风俗衰败之时，却独能安然退处、廉洁清正，实在是衰败风气中的砥柱。宋代范仲淹就在钓台上建立祠堂，恢复严子陵后裔四家，让他们奉行祭祀之事，又创建书院教导他们的子孙。臣也承蒙任守此地，勉力遵循旧例，重建祠堂，寻访他的后裔严来，让他看守祠堂，请求议定祭祀之礼，并仍免除严来的丁役，以此激励名节。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立即命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己丑日，提升行人李磐、序班刘甄、推官胡宗、知县魏忱、姚福为监察御史。李磐等先前因朝臣荐举，经刑部考核认可，所以得到提升。《大明英宗实录》卷二十九完。《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正统二年五月庚寅朔日，命行在兵部尚书王骥负责甘肃边务。此前，狭西都指挥刘永说甘肃军队冗多、粮饷匮乏，诏令交给廷臣商议。众人都认为，当前的办法在于精选精锐、淘汰冗员和懦弱者，严格训练，明确号令，公平赏罚，扩大屯田，谨慎设置侦察哨，以耕作和守备并行，来培养威势、蓄养锐气，应命总兵官筹划此事。皇上认为这件事不是大臣不足以共同谋划，于是命王骥前往。到这时，王骥入朝辞行，皇上赐给他敕书说：“边务是国家大事，而甘肃尤其是重要冲要之地。近来将领任用不当，边防废弛。现在特命卿前往，与总兵、镇守官共同商议战守方略，务必逐项筹划得当，听凭卿相机施行，并把情况具奏上报。卿是国家大臣，面对大事，要体察朕日夜忧劳之心，以副朕对卿的重托。应办事项条列如下：一，论功行赏，务必完全做到公正，否则便无法用来劝勉将士。临阵奋勇争先、杀敌者，巡哨有功者，夜不收能够探得并报告真实踪迹者，应立即加以升赏；奸诈虚报冒功者，必须治罪。一，军事机密最应谨慎保密，万人共同谋划，只要一人泄露便会失败。狭西多有夷人杂居，军中奸诈之徒也多，彼此勾连、泄露机密，因此边境的虚实动静敌人全都知道，得以纵横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