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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英宗实录一百四十四

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19–522 段

正统十一年九月丙寅朔,直隶徐州,并河南南阳、山西太原、山东兖州、登州,湖广武昌府各奏:五月、六月大雨,江河泛溢,渰没禾稼,漂民居舍。湖广襄阳、长沙、岳州、黄州、汉阳、荆州、德安七府各奏:六月、七月不雨,禾稼旱伤。湖广常德府奏:先水后旱,禾稼尽伤,租税无徵。上命户部遣官覆视,以闻。○致仕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浚卒。浚字伯渊,山东武定州人,由监生擢四川道监察御史。宣德初,汉庶人高煦谋叛,浚以父忧居家,驰京告变。事平,升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上初即位,选大臣巡抚辽东,众举浚,时浚以母忧归,驿召夺情,往莅边事。至则备御之政益脩,升右副都御史,事得便宜行之。八年,以老疾致仕。至是卒,讣闻,赐祭,命有司治葬。○丁卯,户部奏:“内帑各色绢布不多,请出白绢一万疋,白布四万疋,令京城工匠染色备用。”上曰:“民可资其力,不可伤其财,当用物料,悉官给之。”○直隶太平府当涂县、宁国府宣城县各奏:久雨决本县圩塘,田禾尽没,百姓窘甚。今秋税粮尚恐无望,而南京工部派办物料及起脩造夫役未已,乞暂止之。事下工部,请下各府覆实水灾,仍计脩造夫役缓急可否疏放以闻。从之。○总督守备独石等处左参将都督杨洪奏:闵安迤西鞍子山等处俱有千余人马踪,踪西行,此必兀良哈达贼往来窥我边境。上敕沿边诸将严兵备之。○戊辰,直隶淮安府奏:「比因水患,民多缺食,已发廪赈济,俟来秋偿官。」从之。○羽林左卫军苏阿保妻屈氏,一产三男,命给赐米钞如例。○己巳,宥吏部尚书王直、右侍郎赵新、曹仪掌光禄寺事,户部左侍郎柰亨等罪。初,亨为光禄卿时,嘱新及验封郎中赵敏注所识吏为后府提控,敏辞之。未几,亨秩满,意图迁吏部侍郎,既而得户部左侍郎,仍掌寺事。亨口□衔直等无所发,其同乡吏徐源注卫仓,亨嘱敏改注,敏复不从。亨不胜忿,嗾源讼敏。源收法司,亨虑不胜连己,遂奏敏任员外郎未久,輙营升郎中;中书舍人龙文与直同乡,得超升员外郎,徇私不公。直等亦<▯▯锍-釒>。亨挟诈怨望诸不法事。上怒,逮直、亨等,命三法司、六科廷鞫之,论亨斩,直、义、新等赎徒,源赎杖,俱还职役。上曰:“朝廷宽待臣下,欲保全之,今直、亨等乃恃恩玩法若此。但念其历事年久,直、义姑宥其罪;新罚俸两月,亨罚俸三月,源构事连众,难以常例处,杖一百,发戍甘肃边卫。”○禁边卫官舍取直输草。时大同岁用马草六十三万余束,俱徵于山西腹里州县。山路险远,艰于输运。有司往往倍歛银直,于近地易草以输。而大同诸势要官嗜其利,厚挟民不得与易,私役军卒采野草,举贷于民。军民两疲,诸边概患。镇守大同左参将都督佥事石亨等以为言,都察院议请禁止,从之。○庚午,命署吏部事。礼部右侍郎钱习礼仍任礼部事。以吏部尚书王直等复职也。○湖广、大庸千户所奏:本所边诸蛮洞,而城铺原以土筑、草苫,有警何以保障?请督工甃以砖。从之。○辛未,后军都督府奏:所辖大宁、万全二都司并直隶诸卫所官军俸粮折钞及胡椒、苏木,每岁各委官赴京库关领。所委者多将官物在京靡费,耽嗜酒色,经岁不回,以致官军不得实用。乞敕户部各遣办事官一人,定与限期,同委官运赴各该管粮官处分给为便。从之。○户部右侍郎刘琏言:沿边诸卫所官军该支俸粮,有已领官筹私携归家者,殆过半。岁始复入仓关米,以此真伪难辨,奸弊日生。请如在京例,该支俸粮踰月不赴仓关领者,住支。从之。○撒马儿罕回回亦林的阿卜答里自瓦剌来归,给衣廪房屋居之。南京隶锦衣卫。○韩府平利王范壑以府第腐朽乞令有司为脩葺,事下工部。言狭西给诸边储,民力已罢,宜如襄城王、乐平王例,命韩府校卒为脩。从之。○夜,火星犯天江第二星,金星犯轩辕左角星。○癸酉,广东河源县猺首陈起高等贡方物,赐之钞绢。○添设广东新会县管粮县丞一员。先是以广海卫仓改隶新会县,然县治去卫五百余里,歛散不便。至是,参政王来以为言,遂有是命。○移置宁夏玉泉营于灵武墩山。○甲戌重阳节赐文武百官宴○云南芒市长官司长官放革遣陶孟放袄并乌思藏剌麻表殊言千等来朝,贡马及金银器皿、土锦氆氇、刀甲等物,赐宴并彩币表里等物,有差。○丙子,命故山东都指挥佥事赵本子辅袭为指挥使,广东署都指挥佥事阮智子祯袭为指挥同知。

译正统十一年九月丙寅朔日,直隶徐州,以及河南南阳、山西太原、山东兖州、登州、湖广武昌府分别上奏:五、六月间大雨,江河泛滥,淹没禾稼,冲走百姓房屋。湖广襄阳、长沙、岳州、黄州、汉阳、荆州、德安七府分别上奏:六、七月间没有下雨,禾稼受到旱灾。湖广常德府上奏:先遭水灾后遭旱灾,禾稼全部受损,租税无法征收。皇上命户部派官员复核察看,调查后上报。致仕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浚去世。李浚字伯渊,山东武定州人,由监生升任四川道监察御史。宣德初年,汉庶人高煦谋反,李浚因父亲去世在家服丧,赶赴京城报告变乱。事情平定后,升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皇上即位之初,选派大臣巡抚辽东,众人推举李浚;当时李浚因母亲服丧回乡,朝廷驿传召回并夺情起复,前往处理边疆事务。到任后,防备抵御的政务更加整饬,升为右副都御史,遇事可以便宜行事。正统八年,因年老有病退休。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并命主管部门办理安葬。丁卯日,户部上奏:“内府库中各种绢布不多,请发出白绢一万匹、白布四万匹,命京城工匠染色备用。” 皇上说:“可以借助百姓的劳力,却不能损害他们的财力;所需物料,应全部由官府供给。” 直隶太平府当涂县、宁国府宣城县分别上奏:连日久雨冲决了本县的圩塘,田地禾稼全部淹没,百姓十分困窘。今年秋季的税粮恐怕尚且没有希望征收,而南京工部派办物料以及征发修造民夫的事情仍未停止,请求暂时停止。此事交工部办理,工部请求下令各府核实水灾情况,同时计算修造民夫事务的缓急,是否可以宽免,奏报朝廷。皇上同意了。总督守备独石等处左参将都督杨洪上奏:闵安以西的鞍子山等地都有一千多人马的踪迹,踪迹向西而去,这一定是兀良哈达贼往来窥伺我边境。皇上敕令沿边各将严加整备军队防御。戊辰日,直隶淮安府上奏:“近来因水灾,百姓多缺少粮食,已经打开粮仓赈济,等到明年秋收时偿还官府。” 皇上同意了。羽林左卫军苏阿保的妻子屈氏,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命令按照惯例赏赐米和钞。己巳日,宽免吏部尚书王直、右侍郎赵新、曹仪以及掌管光禄寺事务的户部左侍郎柰亨等人的罪责。起初,柰亨任光禄卿时,嘱托赵新和验封郎中赵敏,把他认识的吏员登记为后府提控,赵敏拒绝了。不久,柰亨任期届满,原本想升任吏部侍郎,后来得到户部左侍郎一职,仍掌管光禄寺事务。柰亨口□衔恨王直等人没有揭发他的同乡吏员徐源,于是嘱托赵敏把徐源登记为卫仓官,赵敏再次不从。柰亨怒不可遏,唆使徐源控告赵敏。徐源被司法部门收治,柰亨担心案件不能胜诉而牵连自己,于是上奏说赵敏任员外郎不久,便营求升为郎中;中书舍人龙文与王直是同乡,却得到越级升为员外郎,徇私不公。王直等人也上奏弹劾。柰亨又捏造、怀恨并指称他们有许多违法之事。皇上大怒,逮捕王直、柰亨等人,命三法司、六科在朝廷审讯,判柰亨斩刑,王直、曹义、赵新等赎刑服徒,徐源赎杖,均恢复原有职役。皇上说:“朝廷宽待臣下,是想保全他们;如今王直、柰亨等人竟倚仗恩典而藐视法令到这种地步。但念在他们任事年久,王直、曹义姑且宽免罪责;赵新罚俸两个月,柰亨罚俸三个月。徐源挑起事端并牵连多人,难以按常例处置,杖打一百,发往甘肃边卫戍守。” 禁止边卫官员向军舍取钱,再折价输送草料。当时大同每年需要马草六十三万多束,都从山西腹里各州县征收。山路险峻遥远,运输十分艰难。有关部门往往加倍征收银钱,在近处买草后运送。而大同各权势官员贪图其中利益,凭借势力压制百姓,不让他们自行交易;又私自役使军卒采割野草,向百姓借贷。军民都疲惫不堪,各边镇大多受到这种祸害。镇守大同左参将都督佥事石亨等人将此事上报,都察院议请禁止,皇上同意了。庚午日,命令署理吏部事务。礼部右侍郎钱习礼仍旧办理礼部事务,因为吏部尚书王直等人恢复了职务。湖广大庸千户所上奏:本所边境有各蛮洞,城墙和哨铺原来用土筑成、以草覆盖,发生警报时拿什么来保障?请求督促工匠用砖砌筑。皇上同意了。辛未日,后军都督府上奏:所管辖的大宁、万全二都司以及直隶各卫所的官军俸粮折钞和胡椒、苏木,每年都分别派官员到京城库中领取。所派官员大多带着公物在京城挥霍,沉溺于酒色,经过一年还不返回,以致官军不能实际得到这些物资。请敕令户部各派办事官一人,规定期限,与所派官员一同把物资运到各自管辖的粮官处,再分发给官军,这样比较便利。皇上同意了。户部右侍郎刘琏说:沿边各卫所官军应领取的俸粮中,有些已经领取官筹、私自带回家去的,几乎超过一半。年初又重新入仓领取米粮,因此真假难以辨别,奸弊日益产生。请按照京城的规定,凡应领俸粮而超过一个月不赴仓领取的,停止发给。皇上同意了。撒马儿罕回回亦林的阿卜答里从瓦剌归附,发给衣服、廪禄和房屋让他居住。南京方面将他隶属于锦衣卫。韩府平利王范壑因府第腐朽破败,请求命主管部门修缮,此事交工部办理。工部说,陕西供给各边镇储备,民力已经疲敝,应该按照襄城王、乐平王的先例,命韩府校卒负责修缮。皇上同意了。夜间,火星侵犯天江第二星,金星侵犯轩辕左角星。癸酉日,广东河源县猺族首领陈起高等进贡地方物产,赐给他们钞和绢。增设广东新会县管粮县丞一员。此前因为广海卫仓改隶新会县,但县治距卫所五百多里,征收和发放都不方便。到这时,参政王来将此事上报,于是有了这一任命。将宁夏玉泉营迁置到灵武墩山。甲戌日,重阳节赐文武百官宴。云南芒市长官司长官放革,派陶孟放袄以及乌思藏剌麻表殊言千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和金银器皿、土锦氆氇、刀甲等物,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币、表里等物。丙子日,命已故山东都指挥佥事赵本的儿子赵辅承袭为指挥使,广东署都指挥佥事阮智的儿子阮祯承袭为指挥同知。此前,甘肃总兵官任礼等认为沙州卫都督喃哥兄弟不和,部众离心,想趁他们饥困时把他们迁入塞内。正好喃哥来表示想迁入肃州的小钵和寺,任礼等便命都指挥毛哈剌、赵哈剌不花等人与喃哥先到沙州抚慰晓谕其部众,自己率大军跟在后面。等到达时,喃哥暗中采取两面态度,他的部人多想逃往瓦剌,任礼等进兵逼迫他们,于是将他们全部收纳,安置在甘州,共二百零五户、一千二百三十多口。到这时奏报送达,皇上敕令任礼等说:“你们调度得当,没有损伤一个士卒,在十天之内使他们全体归附,朕非常嘉许。

○先是甘肃总兵官任礼等以沙州卫都督喃哥兄弟乖争部众离贰欲乘其饥窘迁之塞内适喃哥来言欲入居肃州之小钵和寺礼等遂令都指挥毛哈剌赵哈剌不花等偕南哥先至沙州抚谕其众而率大众随其后比至喃哥阴持两端其部人多欲奔瓦剌礼等进兵迫之遂收入塞居之甘州凡二百五户千二百三十余口及是奏至,上敕礼等曰:“尔等相宜调度,不伤一卒,旬日之间致其全部,朕甚嘉之。所议欲以甘州南山一带给之耕牧,俟其志向安定,收为土官土民,随军操调,皆姑从尔议。但安抚远人须在经久,今其来附恐非得已,且向背不齐,实情叵测,不可不防。议者谓果无异图,置之边州无不可者;如或不然,必须徙之内地,庶无后虑。此二策何者为便,其审计以闻。”○调南京府军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赵钢于福建都司备倭。○时民有奸义男之妻未成者,法司拟强奸,总麻以上亲斩。大理寺卿俞士悦驳奏:「义男于律与礼俱无服,于例义男女十五岁过房,不蒙恩养,准雇工人科断。今本男十五岁过房,年已长大,若告不孝,尚依雇工人论,况奸未成乎?」上诏:「本犯与义男既恩情已疏,又强奸未成,决杖一百,发口外充军,著为令。」○丁丑,南京内官监奏:「本监旧有净军煎熬,上用白盐,今年老亡故者多,请佥畿内民三十人补之。」事下户部尚书王佐等言:「畿民煎盐非旧制。」上曰:「既非旧制,柰何生事扰民?」其事遂寝。○夜雷电○戊寅,晋府西河王美埻累乞益建府第,上不允。至是复以请,且欲为长子钟鑅起第于本府隙地,上许之。仍命交城王、阳曲王府同本府校卒兼力用工,勿侵扰有司。○己卯,辽庶人贵烚长子擅离其先茔,欲如京辽府及防守荆州卫官以闻。上命湖广三司及巡按御史体之。至是,奏贵烚自言其男女成人,居第狭隘,贫无以卒日,长子欲陈诉于京,乞恩进学,无他故。上以书遗辽王,及敕荆州府卫,令审其男女成人者,王府即与主婚配军民诚实之家,给第宅于荆州城内,听属王府,其官卒防守如昔,勿令交构亡赖以速罪愆。○应山王贵火□聂子豪土□睘奏:先臣薨逝,禄当停止。伏望怜臣孤苦,未襄大事,仍复给赐。从之。○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有光,出紫微西藩,东北行至近浊。○庚辰,户部奏:永和昭定王济烺薨逝,岁禄不当给,而本府数授与山西布政司官吏,不即移文住支,以致多给禄米三年,当论以法。其给过禄米,仍追偿官。上曰:朕于宗室常加厚,已给禄米勿追,当该官吏亦宥之。○兵部奏:云南木邦宣慰罕盖法,先将金帛及割地与缅甸宣慰卜剌浪马哈省以速剌,易反贼思任发斩首级,付官军来献。已蒙朝廷各赐敕褒赏。今卜剌浪马哈省以速剌又奏求孟养戛里地方,且请大军剿灭思机发兄弟,而已出兵为助。臣等以为思机发屡遣人纳贡悔罪,宜敕云南总兵等官抚谕,速其赴阙。若再推延,即遣人谕卜剌浪马哈省以速剌,令其擒缚思机发来献,乃可许以孟养戛里地方。上敕谕卜剌浪马哈省以速剌曰:「尔能调度夷兵,南据戛里,北度金沙,置思机发于陷阱,可不战而成擒矣。至易之功,勿为他人所得,以膺重赏,以树茂功。时不可失,尔其勉之。」○辛巳,广东左参议杨信民言:“广西猺贼劫掠化州,执其知州茅自得,索取金银赎回,杀死千户汪义等官,焚劫致仕御史陈贞豫等家。”窃原此贼皆自广西来劫广东,乞暂将原调广西官军取回,于两广交界之处设立营堡。事下兵部议,以为广西贼之巢窟,尤宜镇遏。信民言难从,宜行广东三司会议,果应立营,别调旁近卫所官军哨守。从之。○有僧四人,私建佛寺于彰义门外。监察御史林廷举等奏,付法司。坐当杖,充边卫军。从之。○壬午,福建邵武卫百户贾能,广东琼山县民吴恭,许志海,程乡县民熊璘,海南卫军柳英,四川彭县民赵宗,喻本忠,直隶凤阳府致仕河泊所官耿原,池州府民李积惠等,各出榖千石有奇赈济,诏赐玺书旌劳,复其家。○给晋府和顺郡主并仪宾赵琮岁禄八百石,宜川王府城固县主并仪宾郭琮,合水县主并仪宾周刚岁禄各六百石,米钞兼支。○巡抚直隶工部左侍郎周忱奏:应天、镇江、太平、宁国等诸府旧有石臼等湖,其中沟港岁办鱼课,其外平圩浅滩听民牧放孳畜,采掘菱藕,不得耕种,是以每遇山溪泛涨,水有所泄,不为民患。近者富豪之家筑成圩田,排遏湖水,每遇水涨,患即及民,宜悉平之。又言各处被灾,恐预备仓储赈济不敷,请以折银粮税悉徵本色,于各仓收贮,俟青黄不接之际出粜于民,以所得银物上纳京库,则官税不损,民亦得济。从之。○四川叙州府宜宾县奏:木用等寨夷民二百五十余户,洪武四年归附占籍本县,岁纳茶五千七百余斤,米三百石。

译你们商议想把甘州南山一带的土地给他们耕种放牧,等他们的志向和心意安定下来,再收编为土官、土民,随军操练调遣,这些暂且都依从你们的意见。但安抚远方的人必须考虑长久之计,如今他们前来归附恐怕并非出于自愿,而且向背不一,真实情形难以测知,不可不加防备。议论此事的人说,如果他们果真没有别的企图,安置在边州也没有什么不可;如果不是这样,就必须迁到内地,才可以避免后患。这两种策略哪一种更好,你们要慎重筹划后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户〕 调南京府军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赵钢到福建都司防备倭寇。当时民间有奸污义男未婚妻而未遂的案件,司法部门拟按强奸罪论处,凡总麻以上亲属判斩刑。大理寺卿俞士悦驳奏:“义男按照法律和礼制都没有服丧关系;按条例,义男女到了十五岁过继,如果没有受到恩养,准照雇工人论罪。如今这个男子十五岁过继,年龄已经长大,即使告他不孝,尚且依雇工人论罪,何况强奸尚未成功呢?”皇上下诏:“本案罪犯与义男既然恩情已经疏远,又强奸未遂,判决杖打一百,发往口外充军,著为定令。” 丁丑日,南京内官监上奏:“本监过去有净军负责煎炼供皇上使用的白盐,今年年老和死亡的人很多,请在京畿内签派民夫三十人补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岁〕 此事交户部办理,户部尚书王佐等说:“京畿百姓煎盐并不是旧有制度。”皇上说:“既然不是旧制,为什么要生事扰民?”这件事于是搁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人〕 夜间打雷闪电。戊寅日,晋府西河王美埻多次请求增建府第,皇上不批准。到这时他再次请求,并且想在本府空地上为长子钟鑅建造府第,皇上答应了。仍命交城王、阳曲王府与本府校卒共同出力施工,不得侵扰主管部门。己卯日,辽庶人贵烚的长子擅自离开祖先坟茔,想进京;辽府以及防守荆州卫的官员将此事上报。皇上命湖广三司和巡按御史核查此事。到这时,他们上奏说,贵烚自己称其子女已经成年,居住的府第狭窄,家贫无法度日,长子想进京陈诉,请求恩准入学,没有其他缘故。皇上把这封文书送给辽王,并敕令荆州府、卫:审查其已经成年的子女,王府立即为他们主婚,配给军民中诚实可靠的人家,并在荆州城内给他们房宅,听从王府管辖;原来的官员和士卒照旧防守,不要让他们同交结无赖,以免加速招致罪过。皇上下令湖广三司和巡按御史体察此事。到这时,贵烚自己上奏说,他的子女都已成年,所居宅第狭窄,家贫,无法安度日子;长子想进京陈诉,请求皇恩入学,此外没有别的缘故。皇上把这封信送给辽王,并下敕给荆州府、卫,命令他们查明其子女中已经成年的,王府立即为他们主持婚配,安排到军民中诚实可靠的人家,并在荆州城内给他们住宅,听任他们隶属于王府;王府的官员、军卒仍像从前一样防守,不要让他们与无赖交结而招致罪过。应山王贵火□聂子豪土□睘上奏:先臣已经去世,按例应停止发给俸禄。我恭敬地希望陛下怜悯臣孤苦无依,尚未能办完丧葬大事,仍旧恢复俸禄的供给。皇帝同意了。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赤红,带有光,从紫微垣西藩向东北运行,直到接近浊气处才消失。庚辰日,户部上奏:永和昭定王济烺去世,按例不应再发岁禄;可是本府多次授意山西布政司官吏,没有立即发文停止支给,以致多发了三年的禄米,应依法论处。对于多发的禄米,仍应追缴归还官府。皇帝说:朕对宗室一向优厚,已经发给的禄米不必追缴,相关官吏也一并宽宥。兵部上奏:云南木邦宣慰罕盖法,先前把金帛和割让的土地交给缅甸宣慰卜剌浪马哈省以速剌,以换取反贼思任发的首级,交付官军带来献上。已经承蒙朝廷分别赐予敕书加以褒奖。如今卜剌浪马哈省以速剌又上奏请求孟养、戛里地方,并且请求大军剿灭思机发兄弟,自己也已经出兵相助。臣等认为,思机发多次派人进贡并悔罪,应当敕令云南总兵等官加以抚慰晓谕,催促他尽快赴阙。如果他再拖延,就派人晓谕卜剌浪马哈省以速剌,让他擒拿捆绑思机发来献,才可以答应把孟养、戛里地方给他。皇帝敕谕卜剌浪马哈省以速剌说:‘你能够调度夷兵,南面据守戛里,北面渡过金沙江,把思机发置于陷阱之中,就可以不经交战而擒获他了。这样容易取得的功劳,不要让别人得到,以接受重赏,建立大功。时机不可错过,你要努力。’ 辛巳日,广东左参议杨信民说:‘广西猺贼劫掠化州,抓走了化州知州茅自得,索取金银赎回;又杀死千户汪义等官员,焚烧劫掠致仕御史陈贞豫等人的家。’ 我私下考察,这些贼人都是从广西来劫掠广东的,请暂时调回原先调往广西的官军,在两广交界处设置营堡。此事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认为广西是贼人的巢穴,尤其应当镇守遏制。杨信民的建议难以听从,应令广东三司会同议处;如果确实应当设营,就另行调附近卫所的官军巡哨防守。皇帝同意了。有四名僧人私自在彰义门外修建佛寺。监察御史林廷举等上奏,将此事交给法司处理。四人按罪应受杖刑,发往边卫充军。皇帝同意了。壬午日,福建邵武卫百户贾能、广东琼山县民吴恭、许志海、程乡县民熊璘、海南卫军柳英、四川彭县民赵宗、喻本忠、直隶凤阳府致仕河泊所官耿原、池州府民李积惠等人,各自捐出一千石以上粮食赈济灾民,皇帝下诏赐给玺书表彰慰劳,并免除他们家的赋役。给晋府和顺郡主及仪宾赵琮岁禄八百石;给宜川王府城固县主及仪宾郭琮、合水县主及仪宾周刚岁禄各六百石,米和钞兼支。巡抚直隶工部左侍郎周忱上奏:应天、镇江、太平、宁国等府过去有石臼等湖,湖中沟港每年征办鱼课;湖外的平圩、浅滩听任百姓放牧牲畜、采掘菱藕,不得耕种。因此每逢山溪暴涨,水有所泄,不会成为百姓的祸患。近来富豪之家筑堤围湖,修成圩田,阻挡湖水;每逢水涨,祸患就殃及百姓,应当全部铲平。又说各地遭受灾害,恐怕预备仓储不足以赈济,请把折合银两征收的粮税全部按粮食本色征收,存入各仓,等到青黄不接时卖给百姓,再把所得银物上缴京库;这样官府的税收不受损失,百姓也能得到救济。皇帝同意了。四川叙州府宜宾县上奏:木用等寨的夷民二百五十多户,在洪武四年归附并登记为本县户籍,每年缴纳茶五千七百多斤、米三百石。

后开设乌蒙军民府,其民俱隶乌蒙,而茶米仍于宜宾追徵,乞改令乌蒙徵纳。事下三司覆视,从之。○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奏:沙州卫内附,都督喃哥言其弟锁南奔先聘罕东卫指挥撒巴女为妻,今往彼处成婚。臣访得锁南奔曾受瓦剌伪封祁王,恐有他变。上命礼遣人往罕东卫招抚之。○命济州卫故指挥使况忠子懋袭职,金吾右卫指挥使魏信子清,府军卫指挥同知田得子广,羽林左卫指挥佥事傅荣子广,南京金吾右卫指挥佥事缪忠子铉,俱代职。○癸未,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铨总督南京粮储,坐金川门草场火,为法司所劾。上命铨自陈,铨具陈伏罪,宥之。○甲申,命监察御史盛锜往浙江,王巍往山东,赵全往湖广,姚鹏往狭西,李玺往四川,清理军政,俱赐敕遣之。○丙戌,擢进士谢睿、沈纲为中书舍人,叶冕南京刑部主事,黄霖南京工部主事。○礼部奏,旗手等卫指挥孙胜等十三人相继卒,乞赐祭如例,从之。○复除翰林院编修,陈文以丁忧服阕,故也。○唐王琼炟奏本府南阳中护卫指挥同知余海、佥事芮春、仪卫司仪卫副王全酗酒,不理政务。上曰:「余海等三人,俾河南按察司执问明白,发辽东铁岭卫充军立功,家属随住。但逃罪以死,兵部别选官与之。」○夜月犯五诸侯第三星○丁亥,赐隰川王逊火□翏菜户。○敕谕漕运总兵及各处巡抚官曰:「租税出于民,而漕挽以军,其劳苦甚矣。该管官司不知存问,复加侵扰,以致失所者众。卿等当加意抚恤,暴官污吏必致之法,务俾军民得所,粮饷充足。其有利可兴,有害可除者,具实以闻。」○夜金星犯木星○戊子,兵部言:甘肃总官,兵宁远伯任礼奏,哈密忠顺王使臣捏伯沙来报:也先遣人至哈密,勒王及王母头目狭西丁等往瓦剌。至则礼待甚厚,赠以貂皮、马、羊等物,又将前后劫虏人口六百有余纵还。王已回至本境,闻也先将往斡儿者地面过冬。捏伯沙又密言:狭西丁归国时,也先属其约束人马,以俟亦纳失力王调用。亦纳失力王者,故朵儿只伯从兄弟也。臣等窃观也先无一日不欲南牧,事机已著,不可不为之备。乞敕文武大臣会议方略。上命待捏伯沙至日审问得实,会官集议。○己丑夜,月犯轩辕南第五星。晓刻,金星犯太微垣右执法星。○庚寅,命羽林前卫带俸故都指挥佥事吴果来子祥袭为本卫指挥使。○辛卯,敕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曰:「尔收捕沙州全卫来归,远猷嘉略,深简朕心。今特遣人赍敕奖谕,并赐银弊,以酬尔功。朕以西陲之事,悉付于尔。矧兹北虏狡黠不测,尔宜思患预防,选拔智勇,训练精锐。无事抚以恩意,务得其心;有警资其智力,共图成绩。庶尔之勋名日著,朝廷之报称益隆。尚克勉之,毋怠前志。」其出境一行将士,一体升赏,并谕知之。于是赐礼及太监刘永诚各白金五十两,彩币八表里。升甘肃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刘法贵为都指挥同知,赐银二十两,彩币四表里。狭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毛哈剌、赵哈剌不花俱为都指挥使,指挥使韦文为都指挥佥事,俱赐银十两,彩币二表里。○召参赞甘肃军务右副都御史曹翼回京。先是,翼与右副都御史程富奉命交代。至是,翼在边二年,以疾召回。时富理院事,亦托疾不肯往代。上命富回乡治疗。○总督浙江备倭都指挥使李信等奏,巡海都指挥同知王瑛纳贿,纵所部出海捕鱼,不俟委官以代,辄回任,请下巡按御史究问,从之。○壬辰,出河南道监察御史吴镒为河内县知县。先是,镒坐事为法司论断罚役,至是吏部言其风宪失职,故有是命。○致仕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卒。佐字礼卿,河南太康县人。洪武庚辰进士。初授庄浪知县。端阳日,守将集僚属较射,以佐文士难之。佐持弓矢,举止从容,一发而中,守将大奇之。丁父忧,起复改监察御史。永乐初,太宗皇帝命招抚广西庆远洞夷,继命四川监采营造木植,复命随征沙漠,巡视边关。既还,升江西按察副使,几二载,升应天府尹。寻召为顺天府尹,未几改贵州按察使。仁宗皇帝改元,召为通政使。宣宗皇帝嗣统,扈从平武定州,有白金文绮人口之赉。宣德三年,升右都御史,累赐琥珀带麒麟衣。驾巡边方,命佐留守京都。后感风疾,命太医治之,累遣中贵往视于私第。疾少愈,视事,仍免其朝参。上即位之初,命经筵侍班。又二载,前疾复作,恳乞致仕,特允其请,赏赉甚厚,给驿舟以归,仍复其家,赐以玺书,有曰:「廉清之操,公忠之行,确乎不拔,卓然名臣。」居家殆十载,乡之后学赖其启迪。至是以疾卒。讣闻,遣官谕祭,命有司治丧葬。佐孝友谦恭,操履清白。及总宪度,益振风采,闻者起敬,一时权贵为之歛迹云。○癸巳,改刑部右侍郎马昂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往甘肃参赞军务。

译后来设置乌蒙军民府,这些百姓都隶属于乌蒙,但茶米仍在宜宾追征,请求改由乌蒙征收缴纳。此事交给三司复核查验,皇帝同意了。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上奏:沙州卫归附,已隶属朝廷。都督喃哥说,他的弟弟锁南奔从前聘罕东卫指挥撒巴的女儿为妻,如今要到那里成婚。臣查访得知,锁南奔曾接受瓦剌的伪封,被封为祁王,恐怕会发生其他变故。皇帝命任礼派人前往罕东卫招抚他。命济州卫故指挥使况忠的儿子懋袭任指挥使;金吾右卫指挥使魏信的儿子清、府军卫指挥同知田得的儿子广、羽林左卫指挥佥事傅荣的儿子广、南京金吾右卫指挥佥事缪忠的儿子铉,都代袭父职。癸未日,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铨总督南京粮储,因为金川门草场失火,被法司弹劾。皇帝命周铨自己陈述,周铨详细陈述罪状并认罪,皇帝宽宥了他。甲申日,命监察御史盛锜前往浙江、王巍前往山东、赵全前往湖广、姚鹏前往狭西、李玺前往四川,清理军政事务,都赐敕书派遣。丙戌日,提升进士谢睿、沈纲为中书舍人,叶冕为南京刑部主事,黄霖为南京工部主事。礼部上奏,旗手等卫指挥孙胜等十三人相继去世,请求按惯例赐予祭葬,皇帝同意了。重新任命陈文为翰林院编修,因为他的丁忧服丧期已满。唐王琼炟上奏:本府南阳中护卫指挥同知余海、佥事芮春、仪卫司仪卫副王全酗酒,不处理政务。皇帝说:‘余海等三人,交河南按察司拘捕审问,查明后发往辽东铁岭卫充军,在那里立功;家属随同居住。但如果逃避罪责,就处死;兵部另行选派官员接替他们。’ 夜间,月亮侵犯五诸侯第三星。丁亥日,赐给隰川王逊火□翏菜户。敕谕漕运总兵以及各处巡抚官说:‘租税出自百姓,而漕运由军士承担,他们的劳苦十分深重。主管官府不知道存问体恤,反而加以侵扰,致使失去生计的人很多。你们应当特别用心抚恤,暴虐的官员和贪污的吏员一定要依法惩办,务必使军民各得其所,粮饷充足。有可以兴办的有利之事、有可以革除的有害之事,都要据实上报。’ 夜间,金星侵犯木星。戊子日,兵部说:甘肃总官、宁远伯任礼上奏,哈密忠顺王的使臣捏伯沙来报告:也先派人到哈密,强令忠顺王及王母、头目狭西丁等前往瓦剌。他们到达后,受到非常优厚的礼遇,获赠貂皮、马、羊等物,又把前后劫掠俘获的人口六百多人全部释放归还。忠顺王已经返回本境,听说也先将前往斡儿者地面过冬。捏伯沙又秘密说:狭西丁回国时,也先命他约束人马,等待亦纳失力王调用。亦纳失力王,就是原来朵儿只伯的堂兄弟。臣等私下观察,也先没有一天不想南下放牧,事态已经明显,不可不预先防备。请敕令文武大臣共同商议方略。皇帝命令等捏伯沙到达后,审问取得实情,再会同官员集中议处。己丑日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南方第五颗星。黎明时刻,金星侵犯太微垣右执法星。庚寅日,命羽林前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吴果来的儿子祥袭任本卫指挥使。辛卯日,皇帝敕谕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说:‘你收捕沙州全卫使其归附,谋略长远而功劳显著,朕深为嘉悦。现在特意派人携带敕书奖谕你,并赐白银,以酬答你的功劳。朕把西部边疆的事务全部交给你。何况如今北方虏寇狡猾难测,你应当考虑祸患、预先防范,选拔有智谋勇力的人,训练精锐部队。平时用恩意抚慰他们,务必取得他们的心;有警报时借助他们的智力和力量,共同谋求功绩。这样你的功名就会日益显著,朝廷对你的报答和称誉也会更加隆厚。希望你努力,不要懈怠原来的志向。’出境随行的一行将士,一律升职赏赐,并把这道谕令告知他们。于是赐任礼和太监刘永诚各白金五十两、彩币八表里。提升甘肃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刘法贵为都指挥同知,赐银二十两、彩币四表里。狭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毛哈剌、赵哈剌不花都升为都指挥使,指挥使韦文升为都指挥佥事,都赐银十两、彩币二表里。召参赞甘肃军务右副都御史曹翼回京。此前,曹翼和右副都御史程富奉命交接职务。到这时,曹翼在边疆任职两年,因病被召回。此时程富正在主持都察院事务,也借口有病不肯前往接替。皇帝命程富回乡治病。总督浙江备倭都指挥使李信等上奏,巡海都指挥同知王瑛收受贿赂,放纵所部出海捕鱼,不等候委派的官员来接替,便擅自返回任所,请交巡按御史审究,皇帝同意了。壬辰日,调河南道监察御史吴镒出任河内县知县。此前,吴镒因获罪被法司判处罚役;到这时吏部说他担任风宪官时失职,所以有这项任命。致仕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去世。顾佐,字礼卿,河南太康县人。洪武庚辰年进士。起初授任庄浪知县。端阳日,守将召集僚属比试射箭,认为顾佐是文士而故意刁难他。顾佐拿起弓箭,举止从容,一箭射中,守将大为惊异。他为父亲服丧,服丧期满后起复,改任监察御史。永乐初年,太宗皇帝命他招抚广西庆远洞夷,随后又命他在四川监采营造所需木材,再命他随军征讨沙漠,巡视边关。回来后,升任江西按察副使,任职将近两年,升任应天府尹。不久召任顺天府尹,没过多久改任贵州按察使。仁宗皇帝改元后,召任通政使。宣宗皇帝继承帝位,他随驾平定武定州,得到白金、文绮和人口的赏赐。宣德三年,升任右都御史,多次获赐琥珀带、麒麟衣。皇帝将要巡边时,命顾佐留守京都。后来他患风疾,皇帝命太医为他治疗,多次派宦官到他的私宅探视。病情稍有好转后,他处理政务,仍免除朝参。皇帝即位初年,命他在经筵侍班。又过了两年,旧病复发,他恳切请求致仕,皇帝特准所请,赏赐十分优厚,给驿舟送他回乡,又免除他家的赋役,并赐玺书,其中说:‘你廉洁清正的操守、公正忠贞的品行,坚定不可动摇,卓然是名臣。’ 他居家将近十年,乡里的后辈都依赖他的启发教导。到这时因病去世。讣告传来,朝廷派官员前往谕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事和安葬。顾佐孝顺友爱、谦逊恭敬,操守清白。等到他总领都察院事务,更加振作风纪声望,听闻其名的人都产生敬意,当时的权贵也因此收敛行迹。癸巳日,改刑部右侍郎马昂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前往甘肃参赞军务。

○直隶顺德府沙河县奏:正统八年、九年薄收民间逋负粮草,准令纳钞。今岁颇丰,米贱钞贵,其未纳完者,乞仍徵刍粟布帛。从之。○赤斤蒙古卫都指挥锁合者来朝贡驼马。初,赤斤蒙古之先有苦苦者,娶西番女生塔力泥,又娶于达达,生锁合者及革古者,乃分所部为三:凡西番人居左帐,属塔力泥;达达人居右帐,属锁合者;而自领中帐。后苦苦没,塔力泥及锁合者相继来归。永乐中,始置赤斤蒙古卫处之。及且旺失加阿速继掌卫事,部众日盛,遂欲并右帐,累相讐杀,而锁合者不能支。至是诉于边将,言怨隙已深,势难共处,欲以所部内属。总兵官任礼等遣诣京,且请发兵收其部众。上敕礼等曰:「锁合者至京,欲朝廷尽取其右帐人民与之,且乞波罗寺白真山之地,以居然观其词情,未可尽信。今仍遣还尔处,尔等须再三审察,果无他,即遣人往赤斤谕都督阿速,发其家口部属同来。然其人之在赤斤者,未知其意,亦果愿偕来乎?盖此事须出本情,少有抑逼,则得此之心,失彼之心,亦非经久之道。但其家口则必须遣来,尔等其审处之。」○夜,东方有星,大如盏,色青白,有光,行一丈余,忽大如碗,光明照地,东行至轩辕没。○是秋狭西百谷皆登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正统十一年冬十月乙未朔,享太庙。○遣中官祭司井之神○以下元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丙申,直隶潼关卫奏:先因右都御史陈谥言,本卫杂犯死、流、徒罪于狭西兰县纳米,笞杖罪于河南纳米,乞令笞杖罪亦止于本卫纳米为便。从之。○彭城卫南新仓火,户科给事中劾提督侍郎张睿等不谨,罪。上宥之。○漕运总兵官都督佥事武兴奏:各处军民兑粮之际,因官司不相统属,以致争兢者多,乞遣户部主事一员提督各该军民官员,公同交兑,庶免争兢。从之。○升漕运总兵官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武兴为都督同知,右参将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汤节为都指挥同知,仍督漕运。○巡按浙江监察御史王琳奏:杭州府知府高安防范不严,致强盗二十余人反狱;守城门千户李珍守御不谨,致盗出城,方擒获之。其都司署都督佥事张真、署都指挥佥事王政,平日慢于提督,俱宜治罪。上曰:盗既擒获,俱宥之。真、政仍罚俸三月;安、珍令御史责取罪状,仍罚俸半年,再犯重罪不宥。○监察御史虞祯自贵州巡按归,毕节卫儒学教授孙隐奏其酗酒鬻廪,有玷风宪。祯亦奏隐忘分取辱,挟私见诬,俱下锦衣卫狱。法司论隐赎徒,祯供明还职。上命调祯博平知县。○晓刻,金星犯太微垣左执法星。○丁酉,暹罗国王思利波罗麻那惹智剌遣使臣坤普论直等;爪哇国遣使臣马用良等;占城国王摩诃贲该遣族兄左栗提朋并使臣逋沙怕占持等,各来朝贡方物,赐宴并彩币表里等物,有差。○巡按湖广监察御史蒋诚奏:各处文武官员,间有因人讦己,违法意欲遮掩,或作建言巧词,公报私讐,或私关本衙门具本,作当该官员佥名用印。似此不惟良善被诬,抑且繁渎圣听。乞敕法司禁约,今后有私事,须令家人陈状。如仍擅具本者,文职降用,武职调卫。奏下都察院,右都御史陈镒等谓:诚所言,已有先帝钦定榜例,宜再申明禁约。其所云文武官违者降调,无例难行。上曰:是。○<▯▯锍-釒>直隶常州府孟□河。○升浙江绍兴卫指挥同知张勇署都指挥佥事。时运粮都指挥张刚被讼,参将汤节举勇代之。兵部以勇非军功,不可从,请命都督武兴委都指挥一员暂管,以俟刚复职。上曰:「用人之际,何惜一官?」遂有是命。○给延安、绥德、庆阳等处官军马一千五百匹。○戊戌,瓦剌来朝,正使孛端,副使失兰火者等至大同。上遣敕谕之曰:“尔瓦剌尊事朝廷,遣尔等远来朝贡,缘途跋涉劳勤,朕深嘉念。今遣太监刘增前去接待,敕大同等处总兵镇守等官应付车辆马匹,差人护送,从容来京。往年差来众使臣及从人内,有搅扰官府,打伤军民,屡尝宽宥尔等,今宜严切禁约,务要安分守法。违者尔等即量情惩戒,重者具实处置,庶副朕眷待之意。”○擢进士杜铭为刑部河南司主事。○秦府延川郡主仪宾刘振卒,遣官赐祭。○晓刻,木星犯太微垣右执法星。○己亥,升河南汝宁府同知张鉴为本府知府。鉴初以佥事调任,端谨有为,属邑无扰。时知府缺员,所部吏民乞保升。鉴巡抚少卿于谦以闻,下巡按御史核之,无异,故有是命。○夜,北方有星,大如盏,青白色,尾迹有光,起自天船,北行至钩陈。○庚子,命武功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李整往狭西汉中等三卫操守。○辛丑,敕甘肃宁夏总兵官任礼、黄真等:“甘肃原选官军一万五千人,后减其三之一;

译直隶顺德府沙河县上奏:正统八年、九年收成不好,民间拖欠的粮草准许以钞缴纳。今年收成较好,米价低而钞价高;对于尚未缴清的部分,请求仍按刍粟布帛征收。皇帝同意了。赤斤蒙古卫都指挥锁合者入朝进贡骆驼和马。起初,赤斤蒙古的先人有个叫苦苦的人,娶西番女子塔力泥为妻,又娶达达女子,生下锁合者和革古者,于是把所属部众分为三部:凡西番人居住左帐,归塔力泥统属;达达人居住右帐,归锁合者统属;苦苦自己统领中帐。后来苦苦去世,塔力泥和锁合者相继归附。永乐年间,才设置赤斤蒙古卫安置他们。到且旺失加阿速继承掌管卫务时,部众日益强盛,便想兼并右帐,双方多次相互仇杀,锁合者无法支持。到这时,他向边将申诉,说彼此怨隙已经很深,势必难以共同相处,想率所属部众内属,并请求派兵收取他的部众。总兵官任礼等派人把他送到京城,同时请求出兵收取他的部众。皇帝敕谕任礼等说:‘锁合者到京后,想让朝廷把右帐的全部人民都收来给他,还请求波罗寺、白真山的土地居住。现在看他的言辞和情状,还不能完全相信。如今仍把他送回你们那里,你们必须再三审察;如果确实没有其他情况,就派人到赤斤晓谕都督阿速,发遣他的家口和部属一同前来。但是,留在赤斤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的意愿,是否确实愿意一同前来?这件事必须出于他们的本心,稍有压迫逼迫,就会得到这一方的心而失去另一方的心,也不是长久之道。’ 只是他的家口必须遣送前来,你们要慎重审办。夜间,东方有星,大如灯盏,青白色,尾迹带光,起自天船,向北运行到钩陈后消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这一年秋天,狭西各种谷物都成熟收获。《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六。正统十一年冬十月乙未朔日,祭享太庙。派宦官祭祀司井之神。下元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丙申日,直隶潼关卫上奏:先前因右都御史陈谥的建议,本卫犯杂罪而判死刑、流刑、徒刑的,在狭西兰县缴纳米;犯笞刑、杖刑的,在河南缴纳米。请求下令笞杖罪也只在本卫缴纳米,以便执行。皇帝同意了。彭城卫南新仓失火,户科给事中弹劾提督侍郎张睿等人防守不谨慎,请求治罪。皇帝宽宥了他们。漕运总兵官、都督佥事武兴上奏:各地军民交兑粮食时,因为官府彼此不相统属,以致发生争执的很多,请派户部主事一员督理各有关军民官员,共同办理交兑,这样可以避免争执。皇帝同意了。提升漕运总兵官、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武兴为都督同知,提升右参将、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汤节为都指挥同知,仍然督理漕运。巡按浙江监察御史王琳上奏:杭州府知府高安防范不严,导致二十多个强盗越狱;守城门千户李珍守御不谨慎,导致盗贼逃出城去,后来才将他们擒获。都司署都督佥事张真、署都指挥佥事王政,平日对提督事务怠慢,都应治罪。皇帝说:盗贼既已擒获,全部宽宥。张真、王政仍罚俸三个月;高安、李珍令御史责取罪状,仍罚俸半年;如果再犯重罪,不予宽宥。监察御史虞祯从贵州巡按回来,毕节卫儒学教授孙隐上奏说他酗酒并出售廪粮,有损风宪。虞祯也上奏说孙隐不顾身份、受辱后挟私报复,捏造事实诬陷,二人都被交付锦衣卫监狱。法司判孙隐可以赎免徒刑,虞祯供认事实明确,恢复职务。皇帝命调虞祯任博平知县。黎明时刻,金星侵犯太微垣左执法星。丁酉日,暹罗国王思利波罗麻那惹智剌派遣使臣坤普论直等;爪哇国派遣使臣马用良等;占城国王摩诃贲该派遣族兄左栗提朋和使臣逋沙怕占持等,分别前来朝贡方物,赐宴并赐彩币、表里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巡按湖广监察御史蒋诚上奏:各地文武官员中,间或有人因为别人揭发自己,为违法行为遮掩,或者写成建言的巧妙文辞,借公事报告私仇;又有人私下送关说给本衙门,写成奏本,让有关官员共同署名并加盖印章。像这样,不仅使善良的人受到诬陷,而且还会使圣上的听闻受到烦扰亵渎。请敕令法司加以禁止约束:今后若有私事,必须让家人上呈状词;如果仍擅自具本,文职官员降等任用,武职官员调往别卫。奏章交给都察院后,右都御史陈镒等认为:蒋诚所说的情况,已有先帝钦定的榜例,应当再次申明禁约。至于他说文武官员违犯者应降职调任,因没有成例,难以施行。皇帝说:对。疏报直隶常州府孟□河。提升浙江绍兴卫指挥同知张勇署任都指挥佥事。当时,运粮都指挥张刚被人控告,参将汤节举荐张勇代替他。兵部认为张勇不是凭军功升任,不能同意,请求命都督武兴委派一名都指挥暂时管理,等待张刚复职。皇帝说:‘任用人才的时候,何必吝惜一个官职?’于是下达了这项任命。给延安、绥德、庆阳等地官军马一千五百匹。戊戌日,瓦剌来朝,正使孛端、副使失兰火者等抵达大同。皇帝派人带敕书晓谕他们说:‘你们瓦剌尊奉朝廷,派你们远道前来朝贡,沿途跋涉劳苦,朕深深嘉奖体念。现在派太监刘增前去接待,并敕令大同等处总兵、镇守等官准备车辆马匹,派人护送你们从容进京。往年派来的众使臣和随从中,有人扰乱官府、打伤军民,朕多次宽宥你们;现在应当严加禁止约束,务必安分守法。违犯者,你们应视情节加以惩戒;情节严重的,据实处理,以符合朕眷顾接待之意。’ 提升进士杜铭为刑部河南司主事。秦府延川郡主仪宾刘振去世,派官员赐祭。黎明时刻,木星侵犯太微垣右执法星。己亥日,提升河南汝宁府同知张鉴为本府知府。张鉴起初以佥事身份调任,端正谨慎而有所作为,所属各县没有受到扰害。当时知府职位空缺,属下官吏和百姓请求保举他升任。巡抚少卿于谦将此事上报,交巡按御史核查,没有异议,所以有这项任命。夜间,北方有星,大如灯盏,青白色,尾迹带光,从天船升起,向北运行到钩陈后消失。庚子日,命武功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李整前往狭西汉中等三卫操练守备。辛丑日,皇帝敕谕甘肃、宁夏总兵官任礼、黄真等说:‘甘肃原先选调官军一万五千人,后来减去其中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