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四十三

译武清侯石亨说：“兵部上奏，命令五府各卫以及顺天府共同筹办车辆三千五百辆，装载运送虏使的赏赐和行李，直达怀来。回日，每辆车给银一两。如今户部又奏请每辆车增加银一两，送到宣府，恐怕路远、人力困难，途中会被抛弃。赏赐物资只命令送到怀来，交给管理人员，不许逼迫百姓，免得使人困苦。○壬戌，命襄城伯李瑾、刑科右给事中司马恂为正、副使，持节册封沈府沁源恭定王长子幼埼为沁源王，夫人鲍氏为沁源王妃；北城兵马副指挥秦纲的长女为辽山王妃，副指挥李浚的次女为黎城王妃，并赐给仪仗、冠服等物。○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说：“兵部根据兵科都给事中苏霖等人的奏疏，认为巡抚广东的兵部左侍郎揭稽原先任本地布政使，与当地人情关系熟悉，难以办事；巡抚广西的刑部侍郎李棠，也在那里任职多年，应当互相调换巡抚，或许可以使政令焕然一新。有关文书请敕令臣下办理，但揭稽先任广西布政使九年，考核期满调任广东，才一年多，就升任侍郎，在那里任巡抚也才一年多。他在广西九年，熟悉当地人情，难道不比在广东三年更深吗？苏霖等人的话，恐怕考虑得不够周详。况且现在正是广西用兵之时，无缘无故调走熟悉巡抚地方、提督军务的官员，未免会误事。请令他们照旧巡抚地方，以免频繁更换造成弊病。”皇帝听从了。○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奏报：怀来、保安、新城积存的草料很多，恐怕京军一到，供给仍不够，请在怀来等地驻扎，并令军士采草喂马。官员按照惯例供应草束；只有遇到紧急情况以及雨雪天气，才可以用积存的草料发给。事情交给户部复议，皇帝同意了。○锦衣卫千户、百户钱顺等奏报：瓦剌使臣察占等人在会同馆议论说，朝廷派遣许多军马在馆舍门外守卫，意在擒拿、杀害我们。有平章哈者阿力和回子也的干私下说，可以吩咐随从不要去朝见。如果事情果真发生变故，就合力抢夺马匹，放火焚烧百姓的房屋，以求杀出一条路。皇帝看了奏疏，对礼部臣下说：“你们赶快让通事告诉察占等人：朝廷待你们众人十分优厚，只是担心小人乘隙偷取货财，所以派军马昼夜防护。怎么可以无端产生疑心，辜负朝廷的好意呢？” ○守备周家堡都指挥佥事胡玺奏报：本堡是倒马关所辖的紧要关隘，请从真定等卫守城、屯田的官军中酌情拨出二百人，各自携带衣甲和军器前来防御；仍从倒马关的马军中挑拨二十人前来巡逻侦察，等到春暖冰冻消解后，协同修理城墙。○皇帝同意了。○癸亥，提督蓟州等处军务右佥都御史邹来学奏报：“密云、古北口、潮河一带地方宽阔松散，又是流沙地，难以修筑墙垣，请在京城山西厂收集积存、制造大样战车，拨出其中四十辆运来排列，严格督促官军防守作战，或可避免仓促应变的祸患。” ○皇帝同意了。○甲子年孟春，皇帝祭享太庙。○派宦官祭祀司户之神。○命平江侯陈豫再次镇守临清。○宣府总兵官、右都督纪广患病，命选择医术精良者前往为他治疗。○乙丑，升云南都司都指挥使李友为左军都督佥事，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林宏为右军都督佥事，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脱脱孛罗为前军都督佥事，这是因为他们在湖广香炉山杀贼有功。○重新任命浙江道监察御史包瑛到湖广道任职，因为他的丁忧服期已经期满。○户部奏报：河南地区的逃民先因水灾，又迁往河间、东昌府等地，请敕令河间、东昌府知府王俭、李正芳前往加以抚慰、劝谕和赈济，并发文给原籍官府，派人领回，使他们复业，免除赋役五年；如果属于应当承继军匠身份的，听凭三年后[缺字]补。皇帝同意了。○丙寅，命都督同知孙安充任宣府副总兵，镇守独石、马营等地。○命大宁前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吕宽的儿子吕能承袭为指挥使。○命已故塔鲁木卫都指挥佥事捏令哥的儿子撒哈答、阿塔赤河卫指挥佥事替马哈的儿子捏兀得者、帖里山卫指挥佥事阿鲁不花的儿子弗昇哈、朵林山卫指挥佥事劄令哈的儿子阿剌孙哥、吉河卫指挥佥事秃能哥的儿子秃兀都，都承袭职务。○命驸马都尉石璟、内官方伯乐前往陕西，复核秦府各项违法之事。○下诏山东、河南以及顺天、应天各府州县派官员巡查挖掘蝗虫虫卵，这是根据户部奏请办理的。○吏部说：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焦宽、湖广左布政使马谨、佥事沈庆、贵州黎平府等府知府黄泰等官员，都因剿灭、杀死苗贼有功，应当升一级。如今没有相应的空缺官职，原想召他们到吏部升任使用。但由于当地贼势刚刚平定，人心还不安定，正需要任用旧官进行安抚治理。应当依照浙江、福建杀贼有功官军的先例，提升俸禄一级，仍旧办理原职事务。至于掾史、典吏等人应升一级、二级的，都召到吏部议定拟用。职务方面皇帝同意了。○当时，边缘地区军职人员因犯罪应缴纳赎罪米豆的很多，往往故意拖延，导致守备职位缺员；文武方面官员缴纳赎罪后复职、监候的奏请也长期搁置。右佥都御史李秉奏请：今后犯罪的军职人员应严格督促审问结案，暂时令其复职操练；所需米豆令家属代为缴纳，缴清后补发历年俸禄；方面官员暂停奏请复职的成例，使之共同有利于边务。御史张鹏说，令家属缴纳米豆于法律有碍。各部议定：防秋时节依李秉所说办理；没有贼寇侵犯边境时，仍令本人缴纳。于是著为法令。○右都督纪广去世。纪广是应天府句容县人，承袭父亲的职务，任隆庆右卫指挥佥事。宣德乙卯年，升为都指挥佥事。正统壬戌年，命任右参将，镇守宣府。不久升为右都督，充任总兵官，佩镇朔将军印。到这时在任上去世。纪广有胆略，临阵从未畏惧退缩。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派官员祭告，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追封溧阳伯，谥号僖顺。○丁卯，乐平王冲烋奏说：“臣一向没有积蓄，日常用度艰难。

译三个儿子镇国将军范场、范[缺字]、土凵[缺字]八[缺字]、范土[缺字]复都想营造住宅、分居，请把父子四人的岁禄折色支给，全部发给本色米。”诏令各给本色米七百石、折色三百石。○恢复署理都指挥使事务，恢复都指挥同知范信的职务，仍充任参将，提督广西浔州等地的巡哨守备，率军杀贼，以赎前罪。○南京兵科给事中谢琚等奏报：南京自永乐年间以来，设置巡捕官军，原本是为了平息盗贼、安定百姓。但无赖之徒以巡捕为借口，怀着私仇，陷害良善，诈骗财物。近来南京都察院裁撤了巡捕官军，只留下五名官员巡捕。然而京城地域广大、人口稠密，巡捕官员无法遍行各处，于是导致羽林卫千户吴海、曹龙等聚众抢劫。请敕令南京守备大臣以及兵部、都察院堂上官，共同选取各卫中公正、廉洁、有才干的人担任指挥、千户、百户，每卫一人，分区巡捕，任满更换；只许缉拿强盗、窃贼以及谋逆等重大案件，其他闲杂事务不许管理。如有徇私舞弊，审问后发往立功。兵马司官员中奸诈贪婪、没有才干的，准许守备等官共同考察；对盗贼发生却坐视不捕的，准许巡视监察御史纠察奏报，审问后降职调任或另行使用。诏令说所言非常好，兵部立即实行。○协赞军务、山西右参政叶盛奏报：宣府等地有家属的旗军，按例每月发粮八斗；没有家属的发六斗。后来各增加一斗。后来户部奏准仍按旧例减少发放。如今独石、马营等八堡遭受灾害，生活艰难，又兼修筑营造，不能休息。应当仍按前项规定给这些旗军增加粮食。事情交给户部复议，皇帝同意了。○广东副总兵、署都督佥事翁信奏报：犯罪官员董兴原先带来的在京指挥、千户、百户、旗军、阴阳人等，在这里娶妻生子，白白耗费廪给，而且制造事端、扰乱百姓，请求将他们召回，以便办理。○皇帝同意了。○贵州按察使王宪奏报：贵州卫所、驿站、堡寨的旗甲军人承担差役后逃亡，十人中有八九人，请把原先安插在南京各卫寄操的贵州军人全部发回，以备调遣。○皇帝同意了。○锦衣卫驯象所饲养象军中的麓川贼子思机发的头目陶孟刀邦缅等奏请释放他们回本地办理、缴纳差发，命兵部详细议处。少保、尚书于谦说：思机发虽然已经被擒获，却未曾[缺字]京，而遗留下来的余孽思卜发逃窜、潜伏在荒远之地，又多次请求讨伐，地方上奸诈觊觎的意图显然可见。况且刀邦缅等人在京师留居多年，完全了解中国的情况，难以放他们离开。皇帝同意了。○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都督杨能互相揭发奏劾，命监察御史练纲、兵科给事中严诚前往查办。练纲、严诚回来奏报：李秉等各因私人怨恨，搜寻琐碎小事，烦扰并亵渎皇帝的听闻，应当召回另行任用，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猜忌而误事。命李秉等改过自新，协同和睦地办事；如果再争执竞争，必定严惩不赦。○戊辰，因为举行大祀天地，皇帝临御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誓告戒，斋戒三日。○升都督佥事过兴为右都督，充任总兵官，佩镇朔将军印，镇守宣府。○命镇守延绥等地的右都督王祯回京，署都督同知郭震代替王祯镇守，署都督同知冯琮守备倒马关。○刑科说：法司判处笞刑、杖刑罪，发遣运粮、运石、运灰，都按照笞杖数目的多少确定应运物资的多少；只有输作者不论刑数多少，笞刑五下概定输作三个月，杖刑五下概定输作六个月，轻重不相称，也不合比附。刑部对于同样判处杖刑的罪犯，有的令其纳钞，有的令其运粮、运石，轻重也没有完全恰当。有关意见的奏章交给三法司议定：应当缴纳赎金的，笞罪纳钞，无力纳钞的输作；杂犯死罪以及流罪、徒罪、杖罪，无力运粮、运石的，煎盐、炒铁输作。死罪五年，流罪四年，徒罪按原定刑期。杖一百输作六月，笞五十输作三月；杖自九十、笞自五十以下，每降低一等，依次都减半个月。京城守卫、操备的官旗、军校，按例难以执行笞杖决罚的，都纳钞；无力纳钞的，停发俸禄而输作。妇人因诖误等轻罪获罪，愿意纳钞赎罪的，听其自便。全部同意实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月、五十三月〕 ○兵部奏报，如今虏使即将起程，应当预先做好防备。将原先选定策应辽东的游击官军六千人，以及京营首先拨出的马队官军二千人，敕令都督杨俊、刘深分别率领，前往宣府、独石、万全、怀来、保安等地的城堡，协助壮大军威。如果虏情狡诈，另有侵犯的谋划，就便相机防守作战。居庸关是使臣经过的地方，请从在京各营选拨步队官军六千人，委派勇猛的头目统领，前往关内外分布排列，务必使铠甲兵仗鲜明、队伍整齐，以壮大边关声势，消除意外祸患。使臣回去以后，具奏请求召回。皇帝同意了。○镇守蓟州等地右少监郁永奏报：近年兀良哈三卫头目派遣使者过于频繁，前一批使者还没有离开，后一批使者又来了，名义上是进贡，实际上是窥伺边境。他们听从也先的约束，探听中国的消息，这是不言自明的。今后派来的使臣，应令陪送二三人到京，其余的不必让他们入关。敕令守关等官员告诉他们：朝廷见你们居住在边陲偏远之地，生活艰难，时常入贡跋涉劳累、费用繁多，所以命令你们各自回到本地居住、耕种。皇帝同意了。○署都督佥事雷通奏报：居庸关数十余里道路狭窄崎岖，摆设堡寨、运输粮食以及客[缺字]纳米的车辆和脚力来往拥挤堵塞，不能前进，以致粮米堆积在堡寨中，有误边地储粮。命锦衣卫派一名指挥督令沿边各地官府修整填补。○己巳，诏令五军、神机等营运送粮料前往怀来的官军，亏折的粮料免于追赔；尚未运送的，每石增加耗损二升五合。这是根据少保、太子太傅、兵部尚书于谦的奏请办理的。○庚午，敕令镇守西宁的都指挥佥事汪清：据总兵官都督王敬等奏报，去年五月间，西宁卫军人侯林被十多个番贼抢走马匹、衣物、弓箭等物，并杀伤人命，而你竟然拖延半年不上报。等到弹劾你废弃公事、营谋私利，扰害军民，按法律本应逮捕审问；只是念你守边时间较久，姑且记下你的罪过。你从今以后应当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赶快设法查捕上述番贼；如果仍像从前那样怠慢疏忽，罪加一等，决不宽宥。

译○敕令镇守浙江的右都御史洪英、巡抚江西的右佥都御史韩雍、巡抚直隶苏州等府卫的户部右侍郎李敏、巡抚淮安等府卫的右佥都御史王竑，劝导输送赈济用的米麦，以充实粮仓。○夜间火星侵犯昴宿。○辛未，在南郊大祀天地。皇帝回来后，拜谒上圣皇太后。皇太后礼毕出宫，皇帝临御奉天殿，文武百官行庆贺礼，礼仪完成。○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右角星。○申时，因为大祀礼仪完成。皇帝临御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赏赐四川松潘卫指挥同知徐昇彩缎二表里、钞八百贯；总旗陈真钞三百贯、绢布各一，这是因为诱捕擒获贼首腊仲有功。○总督两广军务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王翱等奏报：明年按例应当朝觐，但广东、广西各府州县的蛮寇尚未平息，请留下各县官员保卫地方；仍编造须知文册，交给布政、按察二司以及各府州应当朝觐的官员，分类携送到部，以便考核查究。○皇帝同意了。○右都督杨俊奏报：“臣等统领官军八千人，前往宣府等地巡逻侦察，请敕令兵部全数关给军器、炒面、赏赐物品。” 诏令说：“你们每天都说军器准备充足，如今却想全部关给；只把缺少而急需的器械列明数目发给你们，仍然每人赏布一匹、麦一斗。” ○癸酉，上元节宴请文武百官，赐假十日。○建州左卫野人女直都督董山等，以及泰宁卫都指挥使讨勤，派头目阿脱；朵颜卫头目卜台派达子额也台等来朝。进贡马匹和貂鼠皮，赐宴并赐袭衣、彩币，表里各有差等。○命已故云南都指挥使方瑾的儿子方明承袭为指挥使。○户部奏报：保定侯梁珤、南宁伯毛福寿都因军功升职，按规定应支取的禄米属于皇帝特恩所命。诏令梁珤仍按旧例每年支取一千五百石，毛福寿支取一千石。○户部奏报：提督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说，宣府操备旗军的帐房损坏，请从万亿库发给绵布供其置买，等秋收后，每匹缴纳米四斗五升偿还官府。所奏难以准许，应当把今年二月、三月内旗军的月粮折给布匹，大布折粮六斗，小布折粮三斗。皇帝同意了。○大同副总兵右都督孙镗奏报：臣与定襄伯郭登的做法不合，恐怕日后被郭登陷害，请求罢免臣的兵权，或者调往别处，或者允许臣回京，以图将来报效。诏令不准，命兵部发文告知孙镗，务必同心办事。○甲戌，赐秦府郃阳王庶子名为诚泓。○直隶徐州等地发生水灾，百姓缺少粮食，诏令发放广运仓的官粮赈济。○户部说，先前曾奏请把两淮、两浙以及长芦的盐课在马营、独石等地召[缺字]中纳，如今客[缺字]因米价偏高，无人中纳，请求减轻则例：每盐一引，两淮纳米四斗八升，两浙纳三斗五升，长芦三年均按米六分、豆四分。○皇帝同意了。○户科给事中路璧说：近来丑虏派人来朝贡，逼迫我们派使者前往答报，幸亏皇上独断而没有允许。臣也认为派遣使者没有益处，理由有五条。丑虏诡诈多端，他们侵犯边境时，派使者来与不派使者来都会侵犯。正统年间并非没有派使者，为什么使臣还没有回来，边境的警报已经紧急，最终造成土木之祸？这是第一条。况且使者到了那里，必受他们轻慢侮辱；他们或者索求土地，或者索取金帛，使者回来报告朝廷，只要有一项不答应，他们就会以此为借口而挑起战端。这是第二条。又使臣出发，必定要携带大量物资，这就是拿中国有限的钱财去填补夷狄无穷的深渊。倘若能够因此制止他们的贪婪暴虐，还可以这样做；何况这些物资远远不足以堵塞他们造成的祸患吗？这是第三条。如今他们请求使臣，既然已经答应了，日后他们又提出比使臣更大的要求，将用什么来拒绝？况且前年没有派使者，今年却派使者，他们一定认为我国没有防备，而谋划制造后患，那真是说不尽了。这是第四条。再者，内外将领士卒一听朝廷派使臣议和，必然骄纵懈怠，不再训练，日后难道不会坐等遭受虏患吗？这是第五条。使者固然不可派遣，但祸患也不可不防；防患的方法，在于修明德政作为根本，厚实边防、积储粮食、训练军队、招纳贤才、安抚百姓、表彰忠臣作为具体措施。” 所谓修德，是因为德行是君主达到治理境界的根本。《尚书》说：“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没有遥远之处不能达到。”又说：“贤明的君王谨慎修德，四方夷族都来宾服。”伏望皇上每天更新圣德，不敢懈怠荒废；这样，内部治理修明，外部夷族自然会受到感化。所谓厚边，我朝祖宗的睿智谋略和神妙筹算，已经设置马营、独石、云州、龙门、长安、定边诸城堡作为第一道藩篱，又设置永宁、怀来、万全、宣府、大同、威远诸城堡作为第二道藩篱，又设置居庸、紫荆、雁门、倒马诸关堡作为第三道藩篱，所以七八十年得以免受虏患。无奈正统十四年，马营、独石等七卫的官军逃入怀来，这是自行撤掉藩篱以招致盗寇，所以虏寇才能长驱直入关内，大肆荼毒。幸亏皇上既奋发神武遏制夷狄，又命官军重新守卫边城，这说明皇上确实知道藩篱的重要。但官军的房屋、资财都被焚毁抢掠，一旦重新守卫，居室尚且没有修复，还谈什么整治军装？衣食尚且供应不足，又拿什么抵御寇敌？请令有关部门酌情赏赐，仍派一名一向有才德威望的大臣，偕同御史、给事中前往各关巡视，酌量某卫军士少，应增加多少；某堡军士疲弱，应更换多少。旧有编制如有缺额，应令有关部门查取天下革罢军职人员的子孙、弟侄，都赐予冠带，发往近边操练备战，每月发米一石供养；他们想要恢复祖父原有的职务，必定会舍生忘死、奋勇争先以求成功，藩篱自然就建立起来了。”

译所谓积粮，是因为边军所依赖的只有粮饷。如今各边储粮不过能够支用半年，与从前相比十不及一。请敕令有关部门发文天下：有能输送米一千五百石，或一千二百石，或七百石的人，授予县丞、主簿、典史等官职；这些米都令其运送到通州，再由有关部门设法运往各边。输米的人都发给黄纸敕命，遥授官职而不实际赴任。这样，富人都会仰慕官职的荣耀，乐于资助边防。所谓练师，如今团营训练虽有方法，但武艺精熟的人很少。请敕令总兵官在教场总管训练，又令各头目在空地或寺观中分别教练，每隔三日、五日，总督协赞官到教场演练考核，实行赏罚。头目教习军士，能使一千人以上武艺精熟的赏，不到一百人的罚。这样，士兵和将领就知道警戒奋勉，作战就能取胜，进攻就能攻克。所谓招贤，从前武清侯石亨奏准推举有智谋的人来充实边方，群臣都举荐自己所知的人，但所举都是有官职的人，那些身处行伍、隐居山林的人都没有涉及。请敕令有关部门设置招贤馆，向中外张榜公布：凡行伍、山林中确有智谋出众、或膂力过人、或懂得天时气候、或善于设置机谋出奇制胜、或精通骑射、或熟悉韬略的人，都准许有关官司保送进入招贤馆，每日供给廪饩；等边方有警，派他们跟随总兵官制敌并立功，回来时酌情增加官爵。” 所谓安民，是因为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内部就充实，外患也不能到来。假如闽浙、广东、贵州的盗贼没有在南方兴起，虏寇又哪里敢在北方侵凌呢？如今山东、河南、直隶多有水灾，福建、江西、湖广多有旱灾。皇上虽然有时派官员赈济，有时减免税粮，但百姓的饥荒还没有得到缓解。请敕令有关部门派遣官员，或者从府库拿出银货，或者把山东、河南等地的赃罚银布运到苏州、松江等府丰收的地方买米，再运到济宁、德州、临清、通州等地沿河官仓收存，以备赈济；如果赈济有余，也可以转运作为边防储备。所谓旌忠，我朝南京已经有功臣庙，北京却还没有修建。请敕令有关部门把空闲衙门改作功臣庙，用来祭祀太宗以来尚未列入南京功臣庙的功臣。至于天下各地，有的处境穷困却辅翼六经，有的身居显达却维持社稷，有的临难而死守节操，有的临阵而勇敢无畏，有的冒犯君上颜面而敢于进谏；不论古今，只要还没有建庙祭祀的，都令有关官府查考奏报，准许在本地学校另设一室，立牌位，春秋祭祀。这样，做臣子的就会有所感动激励，努力竭尽忠心报效国家。” [奏疏]送入后，诏令说：朕看路璧所论派遣使者无益的几条，确实如他所说；其余建议也有可取之处。礼部应会同官员集议，选择可行的办理。○丙子，赐迤北瓦剌使臣察占等二千八百七十六人在礼部宴饮。○因山东寿光县拖欠存留粮四百二十石，准许折纳官驴。每四石粮折抵一头驴。这是根据户部奏请办理的。○命已故建州左卫指挥同知忽失哈的儿子帖木哥、吉河卫指挥佥事准黑丁哥的儿子哈答，都承袭职务。○丁丑，召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回京。○派给事中刘洙、行人刘泰为正、副使，前往祭告已故暹罗国王波罗摩剌劄的剌，并册封他的儿子把罗蓝米孙剌为暹罗国王。诏令说：帝王是天下的主宰，看待天下必须一视同仁；贤能通达的人是一个地区的表率和仪范，按理应当有后嗣。朕恭敬地承受天命，安抚统辖四方，分封诸侯，远近一体。何况暹罗远居海边，怎么能没有君长来统治他的百姓？已故国王波罗摩剌劄的剌敬畏上天、事奉大国，始终一片忠诚，保卫疆土、和睦邻国，人民都共同拥戴他。如今适逢去世，应当有人继承。他的儿子把罗蓝米孙剌天性资质忠厚，国中舆论都归向他。现特封为暹罗国王。凡国内大小人民，早晚都应恭敬谨慎，应当尽心辅佐，务必遵循名分和法理，不得有僭越逾制的行为，长久坚定忠顺之心，永远享有太平之福。这一天，暹罗国使臣坤罡悦等辞行，命令他们携带敕书以及金织、纻丝、纱、罗、绒、锦等物回赐暹罗国王及王妃。○直隶阜城县奏报，本县先前遭遇胡寇，县治、仓库、坛场、儒学都被大将毁坏，想要积聚材料修建，请求留下本县应当轮班服役的工匠。皇帝同意了。○戊寅，升广西梧州府通判陈谟为本府知府，柳州府宾州判官钱积中为本州知州，并兼督民壮守御地方。这是因为总督军务太子太保、左都御史王翱称说他们杀贼有功。○诏令直隶捕盗御史及各官校回京，这是因为保定府知府傅霖奏报他们扰害百姓。○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奏报，隆庆州重新回归本业的人户缺少粮食，请酌情发给粮食。诏令发放官粮，按人口赈济：大口三斗，小口一斗五升。李秉又奏报，怀来、保安两城都是屯聚军马的地方，现有积草很少，想把万全都司所属卫所、各处调来的官军以及空闲军余，等接送使臣完毕后，每日全部起拨，发给行粮。命左参将杨信等提督此事，将爬搂杂草三十万束运到两城草场收存备用。事情交给户部复议，皇帝同意了。○协赞军务、山西右参政叶盛奏报：口外官军柳春等二百多人，先因武清侯石亨、右都督杨俊等奏请，留在京城跟随办事。如今远调河南官军来轮班操备，而口外官军却留在腹里，确实不妥，请将他们全部发回原卫操备。命原先跟随石亨的人不动；跟随杨俊的人留下十人，其余全部令其回原卫。○留守左卫小旗徐靖奏报，想把迤北派来的使臣留在京师；如果让他们回去，就让他们自己负担行李；还想选将调兵，剿杀贼寇。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徐靖所奏言辞意旨激切，慨然把用兵之事作为自己的责任，他胸中一定有抱负；如果不加以录用，他的志向从何得到施展？命令赐给他冠带，每月发米二石，送到都督孙安处，商议战守方略。○己卯，四川天全六番招讨使司署招讨事高崧派舍人高昇，云南寻甸军民府土官舍人安英，辽东安乐州达官答失答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彩缎、表里等物，各有差等。

译○免除直隶凤阳、扬州二府所属州县去年因灾所欠粮十一万四千余石、草一十四万余包。○庚辰，升瓦剌使臣都督同知察占哈只、阿力为右都督、都督佥事；兀马儿、阿老丁都升为都督同知、都督佥事；锁鲁丹、赛伏剌、兀马儿、铁古迭儿、木撒法儿、虎剌哈赤都升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使；舍黑、阿黑麻、不剌金、哈三、可可完者、土干舍、黑马、黑麻、阿黑麻都升为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沙班升为指挥使、正千户；哈儿失、失剌力、虎秃不丁都升为指挥佥事。○命已故石城卫指挥佥事失弄哥的儿子矮答、失玄城卫指挥佥事兀令哈的儿子锁力，都承袭职务。○协赞军务、山西右参政叶盛奏说：“独石一带地方，是都督杨俊往年放弃而不守的地方。此人把平日里那些狡猾奸诈之徒带在身边，在京城时还来到本地，捏造流言，动摇人心，破坏边务。如今听说命杨俊同都督佥事刘深充任游击将军，前来守备。杨俊是败军之将，又有什么脸面来见口外的山川以及往日的庄田坟墓？请只令刘深前来为宜。”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说：“叶盛既然不希望杨俊前去，杨俊到了那里也不可能协和办成事情。应当命杨俊等防护使臣出境完毕后回还，只令刘深前往宣府巡哨。”皇帝同意了。○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蓥奉命复核右佥都御史李秉所查办的内官弓胜等违法之事，认为都是都指挥周贤等人捏造构陷的。诏令一并宽宥，不再追问，并告诫他们不要争竞私人怨忿而招致罪谴。○巡守良乡、涿州等地都指挥佥事王淳奏报：良乡、涿州对外连接边关，对内拱卫京师，应当从五军营轮次拨发的兵力中酌情抽调步队一千五百人、马队五百人，协同守备。○皇帝同意了。○山西按察司佥事蔡汝忠因过度鞭打刁顽军官获罪，缴纳杖刑赎金后恢复职务。○辛巳，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萧启因边储不足，请求命令军民中纳钞赎罪者暂时依照旧例办理。死罪纳米，流罪、徒罪发往大同府大有仓；笞罪、杖罪发往太原府以及汾州所属的代州边储仓；平阳府以及泽州、潞州、辽州、沁州所属的，发往太原府大盈仓。死罪纳米五十石，流罪四十石，徒罪三年三十五石，其余徒罪四等依次减少五石；杖罪一百纳米十石，其余四等依次减少一石；笞罪五十纳米五石、四十纳米四石、三十纳米三石、二十纳米二石、五斗纳米一石二斗。皇帝同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十石、五十五石、四十四石、三十三石、二十二石、一十二石〕 河南左布政使徐义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朝廷准许了。壬午日，敕谕弗提等卫都督常安奴以及大小头目等人：正统十四年，你们诱引北方蒙古，侵犯我国辽东边境，掠走人口。景泰元年，你们又到开原等地侵犯边境，把山东一带直到辽阳等处的男女掳走。论你们的罪，本来难以宽恕，但朝廷有天地般宽宏的气量，暂且置之不问，已经下敕赦免你们的罪，命令你们立即送还人口。然而你们仍旧拖延观望，没有把人口全部送来，这是什么意思？敕书到达后，你们应当痛改前非，迅速把原先掠夺的人口全部送到辽东总兵官处，交验后伴送来京；不许像以前那样拖延滞留、占有吝惜，自取罪责。如果违抗，必定调动大军剿灭，使你们一个也不剩。到那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应当对此省察。调任掌管直隶池州府事务的江西左参政景毅到云南布政司任职。命山西按察司按察使林文秩、佥事陈烈，山东按察司副使彭勖退休，都是因为考察认定年老有病。敕令右佥都御史蒋林前往贵州镇守地方，提督军务，抚慰巡察夷民。镇守宣府等处的左副总兵、都督同知杨能奏报：泰宁卫都督革干帖木儿派指挥哈剌孙等人带马前来进贡。臣与提督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商议，认为蒙古人情势诡诈，已经命各边严加防备，并将使臣暂时留在这里，依照惯例款待。皇帝说：蒙古使臣不必来京，只需把彩缎送到宣府，会同杨能等人给予赏赐。所进的马就在当地发给军士骑乘操练。这一天，黄河又在沙湾新筑堤口的南面决口。癸未日，复任为事官董兴为右都督，命总督广东军务都御史王翱斟酌处理：或者将他留在当地杀贼，或者令他回京，具奏后处置。赏赐在广东大洲头征讨剿灭贼寇有功的将士一万零四十五人：都指挥每人钞八百贯、彩缎二表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十五人〕 指挥每人钞六百贯、彩缎一表里；千户每人钞六百贯、绢三匹；百户等官每人钞五百贯、绢二匹；旗军等每人钞三百贯、绢、布各一匹。其中不愿升迁的，按照本等赏赐加倍发给。总兵官武清侯石亨说：“十营官军人数很多，而三千营教场宽大，应当命令十营官军在那里操练。三千营官军人数较少，可令他们在五军教场内分出适量地方，与五军营官军各自操练。神机营官军仍照旧在本营操练。”皇帝同意了。锦衣卫小旗聂忠陈述三件事：第一，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都使用红盔黑甲，正统年间改制为明盔明甲。

译正统十四年，太上皇帝亲自征讨胡寇，回到土木、准备起营时，忽然南坡有戴明盔、穿明甲的人马前来迎接，大家以为是勇士的侦骑，没有加以防备，于是导致军队失败、皇帝被俘。请求把明盔明甲改回红盔黑甲。第二，洪武、永乐年间，外夷派使者来朝贡不过三五十人，如今蒙古使臣来朝动辄二三千人，不仅使供给疲于应付，而且恐怕其中包藏祸心。请求敕令大臣商议，把以后到来的蒙古使臣编入烟瘴之地戍守，禁绝往来。第三，太上皇帝的车驾如今虽然已经送回，但国耻还没有洗雪。臣愿意把家属全部押入都察院监狱，选领精兵一万五千人，各自取用籍没的家产，立下文书操练一个月，依照洪武、永乐年间的成例，升迁赏赐后出征剿灭也先。取得一次胜利、两次胜利的，准许保全家产；取得四次胜利、五次胜利的，在左右两臂刺上‘赤心报国’四字。这样还不能取胜，臣甘愿在九门肢解而死。”奏疏呈上后，皇帝说：“盔甲都可以用来御敌，不必重新制造。蒙古使臣来朝贡，应当以礼相待；等他们敢有别的图谋，到时处置也不晚。”至于他说要把家属押入狱中、领兵战胜蒙古又刺字，这样就是把刑罚加在无罪之人身上，并且株连平民，不但不合人情，而且也违背国家法典，难以准许。甲申日，礼部呈上《皇太子冠礼仪注》。此前，礼部上奏说：景泰四年二月二十日，恰逢皇太子殿下的千秋令节，在朝文武群臣以及天下各司应当上笺祝贺。臣等恭敬地认为，殿下尚未加冠，应命钦天监选择新春的吉日，具备仪式举行冠礼。到那天接受祝贺，并命令臣等编具仪注上报。到这时，礼部将仪注呈上。乙酉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蓥复核山西右参政林厚所奏左副都御史年富等人的各种违法行为，全部没有事实根据。因林厚虚妄奏报，判处徒刑，并命令全部追缴他所借用的官银九千六百多两，贬为平民。皇帝同意了。丙戌日，敕谕瓦剌太师淮王也先说：“近来收到太师两次派遣察占等使臣远道前来朝贡正旦，由此足见太师忠诚勤勉之心。已经命令厚加宴请赏赐，赐给太师及其他人的物品，以及所进贡马匹、貂鼠皮的价值和所请求的物品，都一一交给使臣带回。使臣进行买卖，全部听任双方公平交易，并派车辆送出境外。太师所说请求派遣使臣一事，朕认为若派使臣前去，恐怕会互相构陷、制造是非，使双方产生疑虑，所以不派遣，实在是想保全和好关系。如今太师派人前来已经多达两次，共三千多人，边关守将不肯放入。朕念及太师忠诚，姑且命令全部放行。今后太师只能少派些人来，并且要带有总人数的文书作为凭证，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边关阻拦。这样即使千万年，和好关系也不会破坏。”太师以及各人共派正、副使臣二十二人，已经升授都督、都指挥、指挥、千户等官，依照各自品级赏赐金厢犀带九条、钑花金带九条、素金带三条、花银带一条。那三千多人所进贡的马匹和貂鼠皮，全部赏赐各色织金彩色素色纻丝二万六千四百三十二匹、本色及各色宽绢九万一百二十七匹、衣服三千八十八袭，以及靴、袜、毡帽等物，全部备齐，并把这些情况谕告太师知悉。命金吾后卫指挥使侯显的儿子昇、燕山右卫指挥使曹昇的儿子英、武骧左卫指挥佥事张兴的儿子文，全部代任父职。山西道监察御史郑时陈述三件事：第一，崇尚节俭，以充裕财用。去年各地旱灾、水灾接连发生，百姓饥荒；京畿内三冬少雪，两种麦子收成很少。如果不大力崇尚节俭，靠什么使财用充裕呢？近来，皇上特意免除正旦宴享，希望能扩充这种心意，对于一切不急需的事务、没有名目的费用，全部命令停止；仍可酌量从内府发出金帛，以及车驾所用服饰、御膳中可以节省的部分，暂时赐给有关部门，用来资助边防，等年成丰收后再恢复旧制。这样，臣下都会受到节俭的教化，财用自然会充裕。第二，严格赏罚，以整肃军威。京师统兵等官，往往私自役使、贩卖或放纵军卒，使他们缴纳月钱来肥厚自己的身家。前些时候皇上特意下敕点名查验，那些不在军中的动辄以万计。皇上没有加以斧钺诛戮，反而又赐给珍馐美食和宴席，赏给白金瓶、碗，这是所谓用赏赐使他们羞愧自责。等到再次查点不在军中的人数，比以前增加了一倍，皇上仍不忍心诛杀，只命令停发俸禄，不久又恢复给付，优待他们的意思已经极其深厚。如今各官悔过自新的人固然很多，但明知作恶而不改的人尤其多。如果不严厉整饬禁令，靠什么警戒这些顽劣之人？请求敕令总督、总兵等官以及御史、给事中各十员，或者每月、或者每季，一同到教场查点察看；军额不足，就追究那些贩卖、放纵和私自役使军卒的人，审问后发往操练备战，以立功赎罪。这样，各官就会知道畏惧，兵备也会得到整顿。总督、总兵等官以及御史、给事中各十员，或者每月、或者每季，一同到教场查点察看；军额不足，就追究那些贩卖、放纵和私自役使军卒的人，审问后发往操练备战，以立功赎罪。这样，各官就会知道畏惧，兵备也会得到整顿。第三，节省劳役，以厚待民生。过去蒙古寇犯边，国家多事，招募义勇、民壮到京操练，这确实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后来边境警报稍微平息，义勇、民壮虽然有轮番回家休息的命令，但由于规定的路程和期限过于急迫，刚到家不久，出发日期又已逼近，以致超过期限而误受法网。这些人本来并不擅长军旅之事，只能协助官军而已。请求今后全部在腊月月底遣返回家，最迟九月到达京师，使他们替国家抵御冬季，等边境安宁之日，全部放遣回家。这样，民力不会困乏，人心也会喜悦。奏疏呈入后，命礼部会同各官商议施行。丁亥日，升刑部广东司郎中娄良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狭西按察司佥事阎肃为狭西布政司左参议。巡抚淮安等处右佥都御史王竑说：山东、海南、东昌、开封直到江北、徐州、淮安等地，去年正月大雪异常，树木多次结冰；夏秋间雨水过多，百姓房屋被冲毁，麦子和稻谷被淹没，老人和幼儿颠沛困苦，流离迁徙。

译近来新春时节风雨连月，寒冷超过冬天，不知上天的意旨究竟在哪里？臣曾经读《易经》，泰卦卦辞说：‘内卦为阳、外卦为阴，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消退。’否卦卦辞说：‘内卦为阴、外卦为阳，小人之道增长，君子之道消退。’大概阳代表君子，阴代表小人。如今正值春天阳气增长，气候却像秋冬，这大概是阴气强盛而阳气衰微，恐怕是享受俸禄的人中君子少、小人多的缘故。然而，小人的行为难道是软弱无用、迟钝不敏、拙于言辞、愚昧莽撞而冒犯天怒吗？一定是把欺诈伪装成诚敬，把巧言谄媚伪装成忠直，把极度贪婪伪装成廉洁，把大奸大恶伪装成愚笨，正是《尚书》所说的‘表面安静说得好，实际却庸劣违背’，孔子所说的‘外表严厉而内心怯弱’。希望皇上念及祖宗社稷的重大责任，牢记上天降下灾异的警告，责令在位大臣痛切地自我修省，改变安排，进用君子而斥退小人，使忠良之人掌政，奸邪之人退处。还必须减省刑罚，停止聚敛；节约财用，抑制进献；停止没有益处的营造工程，严格限制没有功劳而滥授爵位赏赐的现象；散发财物以安抚百姓，爱护百姓以培植国家根本。这样或许人事得到修治，天灾异变就可以挽回。然而，要辨知君子、小人以及邪正，根本还在于圣德是否明睿。希望皇上每天亲近讲官，使他们陈述二帝、三王以及祖宗列圣能够明察此心的要旨，以澄清治理天下的原则；这样圣德更加明达，君子和小人就都无法逃脱上天的鉴察了。臣滥居台宪之职，以致地方发生这些灾异，罪责无可逃避，恳请将臣罢职遣归乡里，另行选择德高望重、老成持重的人，或许可以彰显国家公论的公正，以消除上天显示的灾变。诏书说：阴雨和降雪连续过多，都是由于朕德行不够、政务有所违失造成的，朕深感警戒恐惧；内外文武大臣也应当修身省过，努力辅佐朕，以挽回上天的意旨，消除灾异。凡是有能够安定国家、使百姓得利的方法，允许各人直言不讳；有关衙门还要移文给遭灾的官府，命令妥善抚恤、赈济军民。《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五 《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六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四十四 景泰四年二月戊子朔日，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因山东、河南、北直隶发生水灾，命刑部尚书薛希琏、都察院右都御史王暹分别祭祀东岳泰山以及境内应当祭祀的河神。敕谕保定侯梁珤：收到湖广巡抚等官的奏报，近来五开、清浪等地都发生了苗贼作乱，烧毁屯营，杀害官军，攻打围困城池。这一定是因为先前你们没有把残余贼寇全部消灭，见官军班师后，他们又聚集起来抢劫。敕书到达后，你梁珤仍充任总兵官，王来仍总督军务，立即赶往那里，会同内官梁达、都督陈友、都御史李实，并督率湖广三司等官，迅速调集官军，按照时机剿捕。仍命镇守贵州左都督方瑛等负责策应，务必限期全部消灭，不许彼此推诿调遣，导致贼患蔓延。如果违抗，责任自有归属。升太仆寺卿宋琰为兵部右侍郎，专门管理清查黄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原杰弹劾奏报：都指挥使杨真不校阅军士，命令复核此事并治罪。己丑日，命已故武康伯徐祯的儿子徐勇承袭武康伯爵位。升广西都指挥使黄＜▯王厷＞为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赐给他敕书说：‘你等任职多年，而且曾经陈述国家重大事务，朕深为嘉许。现在特意升你为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敕书到达后，你接受任命，官府供给驿站船只，立即赶赴京城，当面听取奖谕，并接受赏赐。事情办完后，仍旧返回那里任事，以副朕眷顾优待之意。’ 免除直隶广平府所属各县因灾应缴的粮食六千四百多石、草一十一万九千多束。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说：奉敕选拔精锐官军舍余一十五万多人，分列各营操练，以备杀贼。但他们每天的供给很困难，而且都是骁勇之士，请求酌量给予赏赐。命令每人赏布一匹，以后不作为定例。庚寅日，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奏报：近来蒙古首领也先多次派使者以进贡为名，实际是窥探我国虚实。皇上特意命都督杨俊率领京军前来巡逻侦察，以壮大边境声威，挫败贼人的计谋。但粮草不足，蒙古使者出境以后，请求命杨俊回京。臣又担心杨俊不顾长远谋划，只求眼前功效，袭击兀良哈四散的部落，以求升迁赏赐。由于兀良哈受也先约束，恐怕会由此挑起事端、留下祸患。又往年也先部落都从紫荆关、倒马关进入，如今虽然接受归顺，但蒙古人的情势诡诈，各关尤其应当加意整顿。命兵部立即办理。巡抚湖广右都御史李实奏请，想把湖广腹里卫所的官军一万二千七百多人轮番调往靖州、五开、铜鼓、武冈等边卫所守备。又保举都指挥佥事安顺仍充任参将，协同都督陈友分守地方，剿杀贼寇。都予以准许。宣府总兵官右都督过兴奏请预先发出赏功勘合：宣府等处五千道，独石各城五千道，命提督、巡抚会同文职官收掌；遇到警报出战时，转交给统兵将官；其中奋勇作战、获得功劳的，核验属实后发给；退缩不前的，斩首示众。这样赏罚就会明确可信，事情和功业也可以成功。诏令兵部立即施行。巡抚大同左副都御史年富奏报：会计大同中路的粮储，可以满足三年使用。近来调拨山西太原府仓粮二十万石，运到大同仓交纳。现在春耕刚刚开始，请求暂时停止运输，把今年夏秋的税粮酌量增加征收本色粮，以补足停止运输的数额。此事交给户部复核奏报：应当命右佥都御史萧启等先把现有的十万石粮食运到该仓，其余尚未运输的十万石暂停，等调拨夏秋税粮来补足。皇帝同意了。巡按福建监察御史许仕达擅自逮捕漳州府知府马嗣宗，押解到京；福建道御史杨贡等人也没有追究此事。大理寺驳斥此事，杨贡等上奏请罪，并请求治许仕达的罪。诏书说：‘风宪官不熟悉法律，罪过本来难免，但所逮捕的是贪赃官员，姑且宽免他们。’ 辛卯日。上圣皇太后的圣节，免除命妇入朝祝贺。赐崇阳王庶长子名为均，赐辽庶人贵爕的庶子名为豪，埇。给褒城王范堮的庶子、镇国将军徵銮岁禄一千石，米和钞各占一半。提拔进士钟清为吏部稽勋司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