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七

译命豊城侯李贤佩带征西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代替都督方政镇守大同。仍然下敕给李贤，等方政巡哨回来后，立即交还将印，返回京城。巡抚大同宣府右佥都御史李仪被投入监狱。此前，李仪举奏管粮参政刘琏的多项违法之事，刘琏也揭发李仪淫乱等事。恰逢参将都指挥石亨想分条上奏镇守大同太监郭敬的罪恶，先把文书送给李仪，李仪却误将这份咨帖封入户部盘查粮食的主事文卷中，户部把此事上报。于是郭敬、石亨也互相上奏揭发。皇上认为李仪等人都担任边地重任，暂且命他们自行陈述。随后郭敬、石亨都蒙受赐敕和移文告诫，允许他们改正错误、重新做人。刘琏因为陈述没有完全说清实情，又命御史核实，取得了判处死罪的供词，停发俸禄二年。李仪虽然承认有罪，却自认为理由正当，言辞很不委婉。于是御史、给事中交相上章弹劾李仪，刘琏请求逮捕治罪。皇上命令宽宥刘琏，等李仪当面申辩后，再听凭弹劾。到这时，李仪到朝廷接受审讯，案件结成，最终因瘐病死于狱中。但李仪实际上是被刘琏诬陷的，当时舆论都为他感到惋惜。福建兴化卫上奏：正统元年九月十七日，本卫仓廪失火，烧毁仓粮二万多石。有一颗流星，大如杯盏，红光照亮大地，从宗正西南方出现，运行到浊。己巳日，命故建州卫指挥同知木答兀之子散秃、野木河卫指挥佥事吉扫兀之弟撒撒禾、屯吉卫指挥佥事劄里哈之子太平、奴克赤之子勒者、帖列山卫指挥佥事剌不塔之子答升、加沙笼哈之子撒必哈、兀列河卫指挥佥事散赤哈之子锁鲁忽、劄鲁哈之子弗羊、古阿者迷河卫指挥佥事桑果奴之子公把奴、阿真河卫指挥佥事脱脱哈之子法莽、加阿伦卫指挥佥事忽秃之子哈当、加吉河卫指挥佥事恼令哈之子剌令加，都承袭职务。命直隶真定府深州衡水县管马县丞田恒恢复原职，并按从七品发给俸禄。田恒在衡水县任期届满，县民称说他处理政务公正勤勉，马匹繁殖增多而没有扰害百姓，请求留任他，所以有这一任命。行在工部上奏：天下工匠中蒙受放遣、得以休息的有三千七百多人，原都限期自行前来服工，如今过期不来的有二千九百多人，请命令有关部门用刑具押送他们赴京。皇上同意了。庚午日，达子剌儿劄等二十一人前来归顺，赏赐银钞、彩缎、表里、金织袭衣、布匹、牛马、柴薪，命令安置在山东卫所，发给房屋、田亩、器皿。免除直隶扬州府兴化县每年应办的药材，因为那里屡遭旱灾，百姓非常饥饿。狭西都指挥同知戴旺等上奏说：“臣驻守兰县防御，达贼多次侵犯边境，而新调来的甘州中护卫官军二千人都缺少兵器。” 皇上命内府局库发给他们铁甲五百领、头盔一千顶、弓一千张、箭三万支。壬申日，提升进士马谅、高鉴为行在吏科给事中，张敏为行在户科给事中，曾世良为行在兵科给事中；任高奉为行在户部主事，吴显、吴高为行在刑部主事，方迪为户部主事，马豫为行在大理寺左寺副，杨铎为行在大理寺右评事，彭彰为大理寺左评事；封祥、何史训、廖询、王顺、高峰都任行在行人司行人；陈璞任行在太常寺博士。纳木河等卫指挥兀良哈剌速苦等人入朝辞行，命令他们携带敕书以及金织、彩币，回去赏赐给当地头目。瓦剌使臣将要回去，皇上下敕给总兵官都督方政、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杨洪、豊城侯李贤等，命他们在境外连营，与瓦剌使臣设宴告别。皇上对他们说明：近来虏酋阿台、朵儿只伯等侵犯边境，如今朝廷已命各总兵官统率十万军队讨伐他们。你们顺宁王能够顺应天道，派你们来朝见，你们回去后把这个意思告诉他。这不是我国穷兵黩武，实在是他们自己作乱不安，以至于招致灭亡。仍然授予使臣一份敕旨，途中如果遇到我军，就把它出示给我军，使双方不要互相侵犯。巡抚江西的行在吏部右侍郎赵新上奏说：臣有继母之丧，按惯例应当守制，蒙受皇上夺情起复、暂理政事的恩命，请允许臣取道回家祭奠，稍微尽到人子的感情，随后立即前往处理政务。皇上同意了。壬申日，赐奉化伯滕定诰券。宽宥光禄寺少卿刘祯等人的罪过。此前，珍羞署失火，很快就被扑灭，御史弹劾刘祯等人办事不谨慎。皇上因为财物粮食没有损失，所以宽宥了他们。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杨兴因留宿娼妓获罪，以财物赎笞刑，恢复原职。浙江市舶提举司提举王聪上奏说，琉球国中山王派使者来朝贡，他们所携带的海巴、螺壳，也应当登记数目后收入官府。皇上对礼部大臣说：“海巴、螺壳，是夷人用来经商获利的东西，拿来有什么用？应当全部退还给他们，并把这条规定写入法令。” 癸酉日，命故木束河卫指挥同知长把之子喃卜阿兀者、左卫指挥佥事扎冬哈之子卜黑秃、列门河卫指挥佥事速满哥之子阿冲、加忽鲁爱卫指挥佥事阿羊加之子桑加秃、都河卫指挥佥事哈剌之子兀因哥、木鲁罕山卫指挥佥事火失剌之子卜羊加，都承袭职务。总督漕运左副总兵都督王瑜自行申诉说，家人私下贩卖官盐，如今依法应当没收入官并科罪征银，请求按照赦免令颁布以前的规定免除，或者缴纳俸禄代为偿还。当时，新建伯李玉、都指挥黄信也违法贩卖货物谋利，侵害百姓的事情败露，都被言官弹劾。皇上认为王瑜所犯之事按赦令应当免罪，李玉等人都是功勋旧臣，暂且宽恕他们，并告诫他们不要倚仗恩宠再次犯法。因为运河耍儿渡决口，皇上下敕五军各营出军一万人，命工部征发京畿内民夫一万人，前往修筑堤坝。甲戌日，命驸马都尉井源、行在户科给事中焦起良持节，册立孝陵卫指挥使葛覃的女儿为宁府新昌王磐炷的王妃，济川卫指挥使郭谦的女儿为宁世孙奠培的世孙妃。命两广、福建应当缴纳给南京的税粮全部折纳白金；百姓愿意缴纳布匹、绢帛的，也听其自便。这是听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铨的奏请。乙亥日，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赏赐试所镇抚徐童寿纱布、纻丝衣服、靴子和袜子。徐童寿是口北沙城儿人。起初被达贼掳去，到这时前来归顺，所以有这次赏赐。行在钦天监监正皇甫仲和等上奏说：南京观星台设置有浑天仪、璇玑玉衡、简仪、圭表之类的仪器，用来观测日、月和五星七政的运行度数，以及凌犯、迟留、伏逆等现象。

译北京在齐化门城上观测天象，却还没有仪器设备，请命令本监派一名官员前往南京督促工匠，按照样式用木材制作，运到北京校验北极出地的高低，取得准确标准后，再用铜铸造，这样或许观测天象不会有差错。皇上同意了。设置山东安丘县渠丘驿。丙子日，瓦剌顺宁王脱欢的使臣阿都赤等入朝辞行，命令他们携带敕书，并对他们宣谕说：“顺宁王的先王能够敬天事上，恭谨地履行臣子的职责；如今顺宁王又能继承先王的志向，坚定地保持和好。自我宣宗章皇帝以及朕即位以来，凡是派使臣来朝贡的共有四次，朕非常嘉奖。因此对于王的使臣往返，都给予优厚礼遇。去年已经派使臣护送四批使臣回去，并把朕的意思告诉王，赏赐王、王妃以及各位大臣金织袭衣、彩币、表里。无奈达贼孛的答里麻以及阿台、朵儿只伯等人，竟敢肆意抢掠，扰乱我国边疆，因此道路不通，王的使臣未能立即回去。听说王也率领人马前去讨伐不顺从朕的群臣，并想要发兵剿捕他们。朕体察祖宗怀柔远方的心意，担心辜负善良之人，不忍立即同意，曾多次派人携敕前往晓谕，希望他们改过。如今他们仍不悔改，不得已才命将领率军出境讨伐，并护送王的使臣回去。王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约束部众由西北方向行进，朕的军马由边境方向行进；仍要通知边将，命双方不要相互侵犯。凡遇到叛逆的贼寇，内外夹攻，这些贼寇自然会束手就擒。朕与王应当永远保持和好，共享太平，王应当好好筹划这件事。” 又派人携带敕书晓谕阿台、朵儿只伯等人说：“朕承受上天的使命，继承登上皇位，凡四方万国，没有不归心的。从前我祖宗列位圣主临朝的时候，迤北和宁王阿鲁台能够敬畏上天、保全国家，侍奉皇上没有过失，所以朝廷给予的恩赐日久日厚，并且多次下敕边将不要干预境外之事，使他能够安乐生活。恩德深厚如天高地厚，你们也是他的部属，应当知道这些。不料阿鲁台去世后，他的儿子和部属全都离散，你们竟然不念朝廷的大恩，做出这种不仁义的事情，扰乱我国边疆。朕体察上天好生的心意，不忍立即诛杀，只是下敕边将守卫边境、体恤百姓，不要任意追捕，希望你们悔过。你们却仍不悔改，朕的总兵大臣咬牙痛恨，想要前往征讨。朕又制止了他们，认为你们是被饥寒所迫，不得已才这样做，并非出于本心。大军一出，必然连累善良之人，使人家的儿子成为孤儿，使人家的妻子成为寡妇，这是朕所不忍心看到的。现在再次张榜晓谕你们，如果真能改过归顺，朕一定更加优厚地恩待你们。近来猛哥帖木儿等率众来请罪，朕全都宽宥了他们，授予官爵，重重赏赐，听凭他们选择水草丰足、安稳的地方居住。唯独你们留在边境不肯归顺，却又害怕官军剿杀，不敢安宁居住，为什么要这样自取苦楚？你们如果真能知晓天命，归顺朝廷，即使不能亲自来朝，也只要约束部众遵守法度，像从前和宁王那样，就能荣耀地接受官职和赏赐，岂不是很快乐吗？” 如果不这样做，我军一出动，你们可不要后悔。” 丁丑日，右城卫女直指挥木答哈、肥河卫指挥歹羊兀的等卫的女直指挥歹都等、建州等卫女直指挥孛希，以及狭西洮州卫番僧剌麻失劳藏卜等，进贡珍珠和马匹，赐宴并赏赐彩币等物，赏赐各有差等。建州卫女直指挥失里不孙上奏，愿意居住在辽东安乐州，为朝廷效力。赏赐钞、布、纻丝袭衣，并命有关部门发给俸米、牛马、柴薪、房屋和器皿。发给永宁等卫守备官军马三百六十多匹。行在工部左侍郎李庸上奏说：“狼窝口堤岸屡次修筑又屡次决口，使百姓劳苦不止。如今修筑已经完毕，恐怕仍有后患，请在堤上修建龙神庙来镇压水患。并且命宛平县派二十户百姓，从石景山到芦沟桥往来巡视，遇到水势冲刷堤岸损坏，就立即加以修补治理。如果水势泛滥湍急，就迅速骑马报告官府，这样或许容易及时修葺。”皇上同意了。戊寅日，临洮卫番僧完卜劄巴坚藏等进贡马匹以及佛像、舍利。命故府军后卫指挥使谷旺的弟弟谷全、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李贵的儿子李能，都承袭职务。己卯日，修整德胜门内海子的堤岸。西镇吴山庙发生火灾。庚辰日，巡按监察御史张清上奏：山西州县按惯例缴纳到口外的秋粮，被参将都督黄真、都指挥李信等盗取一万一千六百多石，都应当追查治罪。皇上认为黄真等人正在守卫边境，不可轻易调动，先向各户征收完他们盗取的粮食，然后再治罪。镇守西宁、代理都指挥佥事金玉上奏：所辖十三簇国师剌麻以及大小头目，每年遇到万寿圣节、正旦、冬至，都到卫所举行庆贺礼；每月又到卫所听受约束。另外，罕东、安定等地的使臣往来，都要设宴款待。过去费用取自军人，十分艰苦。如今本卫新开垦田地三十九顷，想从中酌量拨出十五顷，由官府提供种子，命守城军余耕种收获，另行储存以备供应。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复核上奏，户部认为这不合旧制度。皇上认为事情既然可行，何必拘泥旧制，于是批准了金玉的请求。辛巳日，兀者左卫女直指挥阿都赤、肥河卫指挥阿都赤、友帖卫舍人苦女兀也、吾等卫野人女直舍人哈你等，各自进贡珍珠。云南禄豊县禄脿巡检司已故土官男赵让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赏赐彩币、表里等物，赏赐各有差等。命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已故宣慰使喃哩的儿子加八僧宜承袭职务。行在各卫仓上奏：宣德九年、十年所收官军转运到淮安、常盈等仓的米，因为存放在那里年久，转运以来又在船中受水汽蒸浸，后来再次入仓；如果同近来官军漕运和民间新米按次序发放，就难免陈腐。请下敕行在户部查核处理，全部按照常盈等仓原来接收时的年月发放，这样比较方便。皇上同意了。壬午日，福建都指挥佥事刘海、左布政使周颐、按察使李素等奉敕审理囚犯，却不谨慎，造成许多错误；都御史陈智等认为他们故意违背诏旨，都应当逮捕追究。皇上宽宥了他们的罪过，只命巡按御史取得他们的罪状，用来告诫他们。癸未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行在兵部尚书王骥等人说：“守备延安、绥德的都指挥王永，职责专在防御，却不能制胜出奇，以致虏寇猖獗。即使圣上屡次宽免，军法也难以容忍。”皇上认为王永的罪本来应当追究，但因为边境事务繁重，暂且命令他停发俸禄，戴罪立功。如果再贻误战机，一定从重治罪，不能宽宥。

译巡抚浙江的户部右侍郎王瀹等上奏：浙江沿海等处，洪武年间根据险要与平易的情况，设置卫所，用来防御倭寇。陆地设置烽堠，水上设置哨船。平时各自守卫辖区，有警时互相策应，因此海道得以安宁，百姓得以安居。永乐年间因调派官军到沈家门等地设置水寨，后来松门等地屡次遭倭寇登岸抢掠，卫所官军不足，水寨又来不及策应，致使倭寇能够乘虚而入，而我军无法取胜。请按照洪武年间的旧例，全部免除转运事务，使军队专心防御。仍命都司每年派一名都指挥严格督察。皇上同意了。甲申日，因为修缮长陵，派卫王瞻埏到陵前举行祭告礼，派少保兼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祭祀后土以及天寿山之神。派行在工部左侍郎李庸祭祀浑河之神，因为河岸冲决，正在兴工修筑。巡按狭西监察御史张政陈述边务两件事：一是甘肃土地寒冷，很少生长五谷，近来以纳盐换取粮食的商人多到那里买米，致使粮价暴涨，应该命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官员在兰县巡视，遇到以纳盐换粮的人，务必命令他们从其他地方运粮到边境交纳，这样边储容易充足，百姓也不缺粮食；一是边卫兵器缺乏，近来命狭西民间购买办理物料，交给军卫制造，但由于工匠不足，官吏苟且敷衍，所以有名无实。应当从遵化铁冶转运熟铁十万斤，仍命狭西购买其余物料，会同官员在本地制造，并从当班工匠中选拨人员用工；仍命按察司派一名官员往来稽查考核，这样兵器容易制成，百姓也不至于更加困苦。皇上同意了。乙酉日，发给神机营以及独石等地官军马一千五百匹。裁减海印寺负责收钞的官员和属员。当时监察御史李匡上奏说：“京城九门以及各处收取钞币，已经有内官会同御史、主事、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官员以及铺户等人收受，送到海印寺。又有太监、御史等官员、监生、校尉、库子、铺户共三百多人磨验计算，送到内府天财库。又有内官、御史、给事中、主事以及铺户三百五十人负责收检。这一件事经过三个机构，不能没有重复。请命令九门以及各处负责收钞的官员和属员，把所收钞币直接送到天财库收受，裁减海印寺的官员和人员。”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复核上奏，户部请求按照李匡所说办理，皇上同意了。丙戌日，都督沈清修整京城的濠沟和壕堑，完工后请求张榜公布，禁止居民污损破坏，皇上同意了。镇守西宁、代理都指挥佥事金玉上奏：买马缺少茶叶，请发派丁壮到四川运茶到卫所备用。皇上认为西部边境正在用兵，百姓正困乏竭尽，此事应当稍缓，必须等消灭虏寇后再办理。云南曲靖军民府知府晏毅陈述四件事：一是土官承袭，有时由子孙承袭，有时由兄弟承袭，有时由妻子继承丈夫，有时由妾继承嫡妻，都没有预先确定的次序，往往在临近承袭时发生争夺，因此仇杀连年，边地不得安宁。请下敕有关部门移文主管机构，预先确定次序并造册。土官如有故去，便按照次序承袭职务。一是天下军官中有阵亡的，有的子孙懦弱，有的被有关部门欺瞒蒙蔽，仍然承袭原职，不能得到升迁和录用。臣深思，崇尚德行、酬报功劳，是圣明君主的盛典；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赏赐，凭什么来劝勉人们？请下敕有关部门查核阵亡军官的子孙，上奏请求升迁并赏赐。一是俸禄是用来供养廉洁的，如今云南从布政司官员起，每月俸禄一石多的也都只有六斗，学官、生员所得尤其少，家中供给不足。况且四川有关部门的官员每月俸禄二石，学官足额支取，生员一石，请下敕有关部门，云南官员的俸禄全部按照四川的例子办理。一是天下户口、田地，虽然洪武年间已经有了固定数额，但当时人口少、土地多，家家富足、户口充实；从那以后，人口多的地方无法安养供给，田地荒芜的地方税粮又无法征收。请下敕有关部门，将人口多的县的百姓迁给人口少县的荒闲土地，使田地不致荒废，百姓不至于艰难窘迫，税粮也不会不足。”事情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施行。丁亥日，命撒只剌河卫指挥同知销吉的儿子劄路、兀者右卫指挥同知以里的儿子色替、友帖卫指挥佥事彻里帖木的儿子苦女、建州卫指挥佥事帖因哥的儿子勒路、亦罕河卫指挥佥事速同哥的儿子必剌兀，都承袭职务。命行在户部派官员到大名、顺德、广平三府赈济饥民。戊子日，裁撤甘肃苑马寺和西宁卫递运所，并将甘肃所牧养的马匹隶属于狭西苑马寺，这是听从右佥都御史罗亨信的建议。己丑日，河南右参政孙原贞上奏说：“陈州项城县南面抵达颍州，归德州鹿邑县东面抵达太和县，地域方圆数百里，田土肥沃，亡命之徒多聚集居住在那里。近来命令他们在这个县登记户籍，追查时却说已在那个县登记户籍；那个州追查时，他们又说已在这里登记户籍，彼此互相影射，违反国法。请命令各州县会同官员划定地界，使田地在这里的人就在这里登记，田地在那里的就在那里登记；有混杂影射的，治罪。户籍中还要详细记载丁口，每十户编为一甲，彼此互相担保知悉，分别隶属于当地里长，使他们供给租赋。仍然命令各处按照这个例子区分划定，那么奸民就没有容身之处了。”皇上同意了。庚寅日，顺天府武清县百姓安忠的妻子傅氏，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命有关部门按惯例给予赏赐。行在都察院上奏：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副都御史吴讷上奏请求处决重囚，却漏用了印信。臣等已经陈述了他们的过失，使他们蒙受恩赦。等到臣查阅所请处决的囚犯时，发现此前已有诏旨命令处决，吴讷等却又以此烦扰渎职，应该逮捕审问，以警戒他们的怠慢。皇上认为这是小过，赦免了他们。《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二十八。正统二年三月辛卯朔，升监察御史卢睿为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宣府。壬辰日，写信答复晋王美圭说：近年来边境多事，百姓生活艰难困窘。你所说修葺恭园堂宇的事，权且停止，等候丰年再说。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等上奏：两淮地区商旅聚集，盐课收入不足。近来看到南京光禄寺和大军食用的盐，每年供应十万引有余，可以暂时停止供应这些盐，用来供给商旅。这样盐法就能流通，民间使用也不会缺乏。又说，旧制规定煮盐人家还要承担其他徭役，如今有关官府执行不到位，因此百姓多贫困窘迫，盐课拖欠。应该申明旧有章程；他们应缴纳的税粮，也在附近缴纳。这样徭役可以均平，盐课也能充足。皇上听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