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九

译陈述任四川布政司左参政，是因为服丧期满。○命已故左军都督佥事梁瑄的儿子梁镇承袭为辽东广宁卫指挥使，辽东都指挥同知甯荣的儿子甯玉承袭为东宁卫指挥使，都指挥佥事常洪的儿子常凯承袭为定辽中卫指挥使，狭西署都指挥佥事蒋鉴的儿子蒋泰承袭为汉中卫指挥佥事。○兵部说：近来宣府新河口发生失误，其总兵等官陈友等应当治罪。皇恩宽大，宽免了他们，命他们自行陈述；如今他们却用浮泛言辞掩饰，请求仍予治罪，以警戒后来者。皇帝说：“陈友等暂且宽免。兵部移文告诫他们，从今以后要严加谨慎，做好防备，遇到警报立即设法出奇制胜、斩获敌人。如果再有失误，分外的恩典不是可以多次得到的。” ○礼部奏报：湖广施州卫木册长官司已故土官舍人谭文寿，在乡里凶暴，代人书写奏章，文辞中构造了违法诽谤的话，司法部门拟议应处刑罚。现在谭文寿的母亲向氏进献马匹来赎罪。如果准许，恐怕土人会无所顾忌，仿效成风。皇帝说：国家法律不能不公正执行，但归顺朝廷的心意也不能不接受。应赏给向氏钞一百锭，以安慰她；至于她的儿子犯罪，仍应禁锢。○癸酉日，降低独石上粮中盐的则例。此前，户部奏准招募商人，在独石交纳粮食时，每粟米三斗五升兑换长芦盐一引。到这时，大同、宣府巡抚右佥都御史韩雍奏报，这个则例负担太重，交纳的人很少。奏报交户部议处后，改为每盐一引交纳粟米二斗五升，或者粟米二斗、豆一斗。朝廷准许了。○丙子日，庆王秩煃奏报：王妃去世，蒙受赐葬、赐祭的恩典，想亲自到京城谢恩。皇帝回信阻止了他。○致仕河南左布政使徐义去世。徐义字仲制，是江西南昌县人。凭进士身份授任山东道监察御史。宣德丁未年，升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改任河南按察司副使，考核期满后升为现任官职。因病致仕，到这时去世。徐义任御史时，还能恪守职守；等到任地方大员后，贪污受贿，丑态百出，士人都鄙视他。○丁丑日，命每年供给靖江王府辅国中尉规峻、规际、规隆、规陟、规磲、规砥、规祐、规禋等人禄米各三百石。○命狭西都司将库中储存的青甲二千三百六十副发给宁夏官军，是采纳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陈翌的请求。○戊寅日，写信给灵丘王逊烇说：“近来收到你的奏报，说绛州城池不坚固，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不如蒲州、泽州城池高大深厚，土地肥沃、百姓富裕。” “而且那里天气炎热，水土不适合你，多次发生疾病，所以想仍然回到大同，或者迁居代州。绛州属于山西腹里，不像边境那样必须依靠坚固城池。土地肥瘠、百姓贫富，与你有什么关系？况且绛州与蒲州、泽州相距不远，气候水土并没有不同，疾病未必因此发生。当初，怀仁王奏请迁居绛州，朝廷按公道处理，没有准许；后来考虑到你的意愿，才特意迁到这里。如今居住不久，又想迁移，你的奏请难以准许。你的几个儿子也为此上奏，并且以孝敬父母为理由。做孝子的人，应当用正道劝谏父母；如今却曲意顺从父母的私情，只求便利安逸，又不遵守朝廷已经作出的决定，难道是正道吗？你应当自行调养，安心居住，并且告诫你的儿子们，不要再上奏扰乱，自取过错。”特此答复你。希望知悉。” ○命每月给已故达官都指挥同知脱欢的妻子米三石，因为脱欢去世后家中没有留下后嗣，所以特别予以优恤。○安乡伯张宁早朝时越过职位同都督佥事赵辅交谈，六科、十三道奉旨弹劾他。张宁被下锦衣卫狱审问，送都察院拟议，认为应赎罪、杖责后恢复爵位。上命令把他送交锦衣卫拘禁。己卯日，写信给宣宁王逊炓、隰川王逊火□翏说：近来收到奏报，说你们迁居泽州，觉得水土不宜，多患疾病，想请求改迁。泽州距离大同不远，气候水土未必不同，疾病也未必因此而产生。从前因为你们兄弟想迁到一处，以便奉养母亲，所以决定居住在那里。如今居住尚未多久，就因为疾病多发而产生疑虑，又想改迁，为什么如此反复不定？近来灵丘王上奏说：绛州不如泽州，那里水土肥沃，人民富足，自己想去却不能如愿。你们却认为泽州是坏地方，为什么见解差异如此之大？这都是沉溺于安逸便利、心志不专一的过错。你们所请求的事很难答允。你们应当谨慎地调养自己，安心居住在那里；不要出于私心只求安逸便利，不要自己迷惑而产生恐惧，也不要再上奏扰乱朝廷以招致祸患。特意写信答复你们，务必知悉。命令直隶河间府拨给达官脱回等人闲置土地五十九顷。江夏王妃郝氏去世。王妃是五开卫千户郝真之妹。宣德五年册封为妃，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派宦官前往致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设置福建泉州府安溪县道会司，置道会一员。庚辰日，升陕西布政司左布政使谭溥为南京户部左侍郎，仍享受从二品俸禄。韩王徵钋上奏说，承蒙恩典，册封弟弟徵鍉为汉阴王，并选择教授周恂的女儿为王妃，婚期已经临近。想到先祖宪王的陵墓在南京安德门外向山的原野上，想让承奉副吴斗中携带香和财帛前往祭告，又不敢擅自决定，请求赐予明确指示。上说：按照礼制，只可以在家庙祭告，不必前往坟墓。礼部应将此意见移文长史司，告知韩王。壬午日，命兵部尚书马昂总督军务，怀宁伯孙镗佩印充任总兵官，右都督冯宗充任副总兵，都督佥事鲍政充任左参将，赵胜充任右参将，统率京师精锐骑兵一万五千人，前往陕西进攻虏寇。又先派官员调发河南、山东、北直隶京操下班的官军二万人，先到陕西屯驻，以等待调遣。命令法司把确实犯有死罪的囚徒列具上报；其余犯杂犯死罪以及流罪、徒罪的，减等定罪处决；犯笞刑、杖刑的，予以宽赦。敕谕通政司左参议尹旻说：如今虏寇侵犯陕西边境，已经派将领调兵前往那里征讨剿灭，特命你前往陕西，督促都、布、按三司以及户部委派的官员，先查明军队行进沿线附近府、州、县、卫、所实际储存的饲草和粮食，核算运输到军前供给的数量。若有不足，必须设法筹措，并委托三司官员分头督促运输。若接近贼寇出没的地方，需要官军、民壮防护的，必须与总督、总兵商议，酌情接济、护送，不得造成疏漏。癸未日，停止追缴各地倒失的马匹，等到丰年再偿还官府。广西布政司左参议欧阳洙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准许了。

译镇守万全右卫等处的右参将、都督佥事张林，平时守备不严，达贼曾潜入柴沟等堡劫掠。兵部弹劾他，获得宽宥。不久达贼又进入中寨台，杀人抢掠后离去，张林害怕而不敢追赶，故意率兵从另一条道路行进，假装出兵应敌。兵部再次弹劾他，将他逮捕下锦衣卫狱审讯，送交都察院议定罪名，判处斩刑。上命令免除死罪，降为都指挥佥事，调往广西都司带俸听调。辽东都指挥同知孙能与军士互相告讦，交都察院审讯。孙能没有其他罪过，只因诬告上奏而获罪，赎罪后免除徒刑，恢复原职。湖广按察司上奏，都指挥陈曰□长期剥削克扣军士，证据俱全，命巡按御史审讯他。乙酉日，敕谕礼部说：“朕的长女应当册封为公主。如今选定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周颙的儿子周景为驸马都尉，择定今年八月内成婚。她的封号以及册诰、仪仗等事项，还有一切礼仪，都按照旧例举行。”于是礼部上呈《公主受册行礼仪注》。调浙江都司都指挥同知余春、王贵，以及都指挥佥事杜荣、乐昇到江西都司任职。太阳出现晕，晕上方出现背气，右侧出现珥，颜色都很淡。背气先消散，晕和珥持续了很久，后来被云遮蔽。丁亥日，升南京大理寺左少卿廖庄为南京礼部右侍郎。降府军左卫指挥同知樊雄为正千户，驻直隶兴州后屯卫，带俸听用。当时有条例规定，在京军官犯杂犯绞斩死罪的，降职调往外卫。樊雄所犯应判斩刑，所以有这一命令。当时各地告讦以及访察所得的重大案件，都立即派锦衣卫官校抄没涉案人家。内阁大臣李贤在上面前说这样做有很多冤枉，于是下敕法司，案情重大的上奏请示，其余全部发交巡按御史及有关部门审问办理，不许冤枉人；违犯者处重罪，不予宽宥。戊子日，礼部上奏：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周颙的儿子周景被选为驸马，迎娶公主，婚期已经临近。礼制有公主拜见舅姑的仪式。如今周颙与妻子宋氏都在任，请将他们征召到京城，并沿途命有关部门供给车马脚力。准奏。己丑日，命已故湖广都指挥使马翔的儿子马能承袭为武昌卫指挥同知，广东都指挥同知张玉的儿子张淮承袭为广州左卫指挥佥事。河南弘农卫指挥使李斌等人因谋反获罪被诛杀。起初，有个千户陈安，与同僚因争执互相殴打，向李斌申诉，李斌不予理会。陈安对此怀恨，想上奏陷害李斌。李斌罗织陈安的罪名，逮捕下狱，将他勒死。陈安的家属申诉冤枉，交巡按御史邢宥审讯。李斌害怕，暗中向石亨行贿。恰好按察使王概到京城拜访石亨，石亨托王概向邢宥说情，不要重判李斌。于是验尸的人都说陈安确实是自缢，邢宥便以擅自拘捕军职人员论罪，判李斌赎绞刑，恢复原职。到这时，校尉报告说，李斌平时藏有妖书，说他的弟弟李健应当取得大位，想暗中联合达贼为石亨报仇。逯杲将此事上报，于是逮捕李斌等人，押入锦衣卫狱，并抄没其家。门达以谋反罪论李斌，上两次命廷臣会同审讯。李斌、李健最终被凌迟处死；因连坐判斩刑的二十六人，判绞刑的二人，充作奴婢的四十六人。当时舆论认为他们受了冤枉。庚寅日，命青州左卫掌卫事都指挥佥事高源不再治理卫务，专门在青州、沂州之间往来巡历，以镇慑奸邪。这是听从巡抚左副都御史贾铨的建议，因为当地山寨很多。云南车里、老挝二军民宣慰使司派头目刁罕富等进贡象、马以及金银器皿等物，赐给钞、彩币、表里、罗袭衣等物，并命他们携带敕书、彩币、表里回去，赏赐当地土官及其妻子。辛卯日，已故安南国王黎浚的弟弟灏再次派陪臣阮昇等奉表入朝，进贡方物，请求册封。起初，昭武伯曹钦的家人曹福来因迎接皇驾有功，冒功升为锦衣卫带俸百户，常在外地经商。曹钦担心他惹出事端，便让曹福来的妻子假称福来患风病而出走在外。锦衣卫上奏请求逮捕他，随后抓获曹福来。曹钦把福来拘押在自己的私宅，鞭打拷讯，几乎打死。于是六科、十三道接连上章弹劾曹钦专擅，请交法司追究治罪。上说：“你们弹劾得很对。曹钦擅自作威作福，应把弹劾文书给他看，命他据实具奏。”不久曹钦上章请罪。上命暂且宽免他；如果再不悔改，必定治罪，绝不宽宥。通政司左参议尹旻上奏：臣奉命筹措运输军饷，查问得知西安府所属州县积存的饲草很少，没有预先筹划，到期限时便无法供给。请求敕令户部议定：或者开中盐引，或者招募百姓缴纳，或者允许犯人以纳草赎罪，或者让为民的官员缴纳草料后免除冠带闲住，或者让考满的官员缴纳草料后免赴京，或者让吏典缴纳草料后免予办理事务。事情交给户部，户部说，开中盐引的事例过去已经实行，其余请求都应当准许。于是制定具体条例，移文陕西布政司晓谕并收纳，准奏。壬辰日，上因天下灾害很多、百姓饥饿困窘，命令花木、鸟兽、梨板等物，以及追缴马匹、清理匠役、刷印卷册等事情，全部停止。采伐柴薪也停止一年。赏赐前往陕西的官军，每人白银二两。夜间，天市垣宗正星旁出现一颗异星，颜色粉白。到乙未日夜间，异星化为白气消失。癸巳日，怀仁王逊烠迁居霍州，命有关部门为他设置菜户一人。起初，监察御史陈颢携带银两赏赐慰劳宁夏操守官军。守备固原州的官军舍余一千一十五人，自己说他们防御守备的劳苦仅次于宁夏官军，陈颢替他们请求。上命每人赏银五钱，用陕西籴粮的银两发给。四川都指挥佥事刘海强行占有军人妻子为妾，事情败露，命巡按监察御史审讯。礼部上奏：安南国王黎麟于正统七年去世，朝廷册封他的嫡子黎浚为王。黎浚在天顺三年被庶兄黎琮杀害，黎琮前来请求承袭封爵。诏书使者尚未到达，安南国便得知黎琮自尽。如今黎琮的弟弟灏派陪臣阮昇等上奏说：灏确实是黎麟的嫡子，应当立为国王。臣等担心该国局势尚未安定，难以贸然派官员前去册封，应该厚加赏赐阮昇等人，让他们先回去；同时移文广西三司、巡按御史，前往其附近的凭祥县境内察访。如果黎琮确实已经死亡，灏确实是黎浚的嫡弟，并且没有其他争端，然后才可以册封。上说：“对。”命锦衣卫官员前往察访。甲午日，提拔进士孔宗显、卢茂一同任户部主事，潘圭、杨大荣一同任大理寺评事。乙未四日，乌思藏地方剌麻头目官卓朵鲁只等入朝，进贡方物，赐钞、彩币、表里纻丝、僧衣等物。命府军前卫指挥使穆甯贵管理卫务，因为怀宁伯孙镗奉命西征。

译丁酉日，陕西总兵官保定侯梁珤上奏：“胡寇侵犯边境，正急需使用兵器，但陕西州县的铁料极其缺乏。虽然曾经允许以税粮折纳，但当地没有铁的出产，官吏催征，百姓不堪困苦。臣听说山西阳城县铁冶很多，每年课征的铁不少于五六十万斤。请求不要作为常例，只运十万斤到陕西，发给各卫迅速制造兵器。仍命山西布政司以后每年运五万斤到曲沃县，由陕西布政司派人领取，储藏在库中以备急用。”准奏。戊戌日。皇后的千秋节，免除命妇入朝庆贺。后军都督佥事宗胜去世。宗胜是直隶徐州人。永乐八年，承袭父亲宗麟的职务，任沂州卫指挥佥事。永乐十三年，调任龙里卫。不久，被召回。宣德元年，跟随征讨武定州。宣德三年，随阳武侯征讨迤北、大宁等地。宣德五年，又随阳武侯征讨迤西，侦察到尖儿山后返回，这些行动都获得了金帛赏赐。英宗即位后，升任署都指挥佥事。正统五年，督率内府营造工程，工程完毕后，升任都指挥同知。正统七年，充任右参将，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地。正统十四年，升任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天顺三年，被召回。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派礼官前往谕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夜间，彗星出现在东方，光芒长三尺多，尾部指向西南。《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九。《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天顺五年秋季七月己亥朔日，祭享太庙。派宦官祭祀司门之神。敕谕公、侯、驸马、伯、都督等官说：大臣以忠于君主为根本，忠君首先要守法循理。能够守法循理，然后才可以长久保有俸禄和官位。比如昭武伯曹钦，他的家人百户曹福来在逃，有关部门已经上奏并下令逮捕治罪。曹钦却自行命家人曹亮不给他文引，后来在私宅中抓获了曹福来，并将他捆绑殴打。职官犯罪，应当送交法司；家人出外，应当发给文引。曹钦这样任意行事，按照情理和法令，实在难以容忍宽恕。朕念及这是他第一次犯错，姑且宽贷。还担心你们公、侯、驸马、伯、都督中，也有人有类似行为。今后你们凡事行事，都应遵循情理、恪守法令，不得擅自专断而触犯常法，不得放纵自己而违背旧章，这样或许才不失大臣的体统。你们应当敬慎地接受朕的命令，不得忽视。” 这天傍晚，东方有黑气升起，不一会儿遮蔽了天空。庚子日，司设监太监曹吉祥及其侄子昭武伯曹钦等人反叛，命怀宁伯孙镗等率领官军讨伐他们。曹钦战败而死，曹吉祥被捕下狱。起初，正统年间，曹吉祥征讨麓川，又征讨福建，选拔达官中善于骑射的一百多人随军出征。天顺初年，许多达官与曹吉祥的亲党及门下无赖跟随曹吉祥，因迎接皇驾、拥立复位有功而屡次获得升迁赏赐的人很多，他们都感激拥戴曹吉祥。后来石亨败亡，跟随石亨冒领升迁赏赐的人都自首改正，只有跟随曹吉祥的人没有变动。曹吉祥又每天犒赏各位达官，每月供给他们米、银、布，于是彼此结成死党。各位达官每天出入曹吉祥的门下，只怕曹吉祥失败后自己也跟着被罢黜。曹吉祥也自认为是与石亨同功、同为一体的人，石亨既已被诛杀，他更加不能安心。到这时，曹钦又私自拘捕拷掠曹福来，被言官弹劾。锦衣卫秘密派人侦察他，事情更加紧迫。石亨败亡时，先下敕告诫朝臣，然后才将石亨逮捕拘禁。到这时又下敕谕告诫曹钦，曹钦估计自己不能幸免，于是谋反。恰逢怀宁伯孙镗奉命征讨西方，曹钦让其党羽、掌管钦天监事务的太常寺少卿汤序选择这一天，在天还没亮时观察天象并安排视朝、遣将。曹钦想趁这个时候起兵入宫。前一天晚上，他召集各位达官及党羽在家中饮酒，并厚加赠送。当时孙镗正等候辞行，住宿在朝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达官都指挥使马亮等人担心事情败露，从曹钦家逃出，跑去告诉恭顺侯吴瑾、广义伯吴琮。当时吴瑾、吴琮也因为陪祀而停止住宿在朝房，急忙赶去告诉孙镗，并一同从长安右门的缝隙进入，将奏疏送入上报。上立即召见曹吉祥，曹吉祥被用绳索吊入宫城，锁起来拘禁；又命令皇城四门、京城九门都不得开启。不久，曹钦因知道马亮等人逃出而得知事情泄露，于是半夜亲自前往锦衣卫指挥同知逯杲的住宅，抓住并杀死逯杲；又派党羽到西朝房杀死左都御史寇深，在东朝房砍伤内阁学士李贤，随后攻打皇城东西长安门，但门无法打开，便纵火焚烧。门内守卫官军拆取御河岸边的砖石，堆塞各门，叛贼在各门外往来呼喊。孙镗召太平侯张瑾一同攻击叛贼，张瑾不敢出战。孙镗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征西的官军大多从京城宣武门出发，你们去召集他们，告诉他们：“法司强贼反叛，捕获叛贼者有重赏。”并且不要出城。’于是官军逐渐聚集到二千人，铠甲兵器都已齐备。孙镗对他们说：‘你们难道没有看见西长安门的火吗？曹钦反叛了，他的党羽不多，应当奋勇杀贼，朝廷一定不会吝惜升迁赏赐。’ 众人都答应听从，孙镗于是追赶叛贼到东长安门。曹钦转去攻打东安门，途中遇到恭顺侯吴瑾，便追上杀死他，又纵火焚烧东安门。天渐渐亮了，曹钦的党羽逐渐散去。曹钦在路上遇到孙镗的儿子孙軏，孙軏奋力挥刀砍曹钦，砍中他的臂膀。曹钦惊惧，带领数名骑兵逃往安定门、东直门、齐化门，想出城但各门都没有开启，于是逃回自己家中，抵抗官军。孙镗督率军队与他交战。不久，会昌侯孙继宗也集结军队赶到。当时大雨如注，曹钦率领家人以及达官仍多次出战。孙镗命令军士，凡能杀贼、夺得其财物的，财物就给他们。于是官军奋力呼喊着冲入，曹钦投井而死。官军随即毁坏他的住宅，将他的财物全部抢走。他的哥哥都督曹铎、弟弟指挥曹铉，以及堂兄都督曹浚，都被众人杀死；连同他的亲党、同谋者的家产，也都被抄掠一空。逃出的达官因先由*祺解救保护，所以没有死。曹钦拿着逯杲的头给李贤看，说：‘我若不是为了这个贼，哪里会有今天的举动？你可以替我上奏说明我起兵报仇的意图。’李贤不得已照他说的做，曹钦因此释放李贤离开。不久，李贤听说官军包围曹钦住宅，便上奏说：‘叛贼虽然已经被包围，但还没有全部擒获杀死，应该迅速晓谕：有能擒获叛贼党羽的人，就把他们的官职授给他。’ 上看到奏疏，知道李贤还活着，非常高兴。第二天召李贤包扎伤口后入宫见面，慰问犒劳他。吴瑾是吴克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