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译壬戌日，广东右参政郭循上奏：“近来制定广东税粮每年折取一半银两，缴纳京库的制度。如今沿海各卫草寇兴起，调兵剿捕，耗粮很多，仓库空虚。请从今年起全部征收米粮，以供应军需。”此事交给户部后，户部说：“折银制度不可轻易改变，请在广东有粮的地方转运粮食到沿海，以备供应。官员俸粮都应节省：五品以上官员每月支米二分，六品以下支米三分；有家室的旗军每月支米八斗，无家室的支米六斗。这样或许能使沿海军粮不至于匮乏。”皇上听从了。府军卫士卒赵旺等从西洋回来，进献紫檀香、交章叶扇、失敕勒叶纸等物。起初，赵旺等人随太监洪保进入西洋，船只毁坏，漂流到卜国，便依照当地风俗做了和尚。后来大概听说那里靠近云南八百大甸，找到机会便逃回。起初船从西洋启航时，船上有三百人，到达卜国时只剩一百人；到如今已经十八年，只有赵旺等三人回来。皇上赐给他们衣服和钞币，命他们在南京报恩寺做和尚。都察院上奏，广东都指挥同知李昇被右参政钟禄弹劾，已经责令他捕贼。现在按察司使黄翰、右参政郭循又上奏，认为李昇原本是举荐掌印官的人，意在结党营私，应当命巡按御史把他逮捕审问。皇上听从了。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张玉因敛取钱财、娶纳妾室，被调往边方。乙丑日，祭祀山川、城隍等神。派旗守卫官祭祀旗纛之神。设置广西庆远府思恩县思恩仓大使、攒典各一人。广西按察司副使万节被族人揭发在担任御史巡按时贪污，诏令逮捕。丙寅日，永寿王志埴上奏：“臣弟镇国将军志埵去世，子女都年幼，尚未受封，请酌量赐给禄米以供养。” 皇上命令每年发给禄米五百石，米、钞兼支。升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书程南云为本寺卿，仍在内府办理书写事务，因为任职期满九年。敕令沿边各将领说：“近日得到独石守备都指挥佥事杨俊的报告，境外有一千多名贼众，恐怕是瓦剌暗中派遣贼徒，和先前被他们胁迫的兀良哈人一同来窥探边境。敕令到达后，你们应当严格督促巡哨防备；遇到贼人接近边境，人数少就出兵截击消灭，人数多就由总兵官一同出兵策应，并飞报邻近将官，共同剿杀。务必斟酌进退，以求万全，清除边患。你们要谨慎办理。” 镇守宣府少监赵琮上奏，他的侄子赵礼在边境效力，请求施恩授予官职。皇上命授予赵礼锦衣卫带俸所镇抚。贵州按察司按察使林坦因年老请求退休，准许。丁卯日，直隶顺德府邢台县知县梁瑄上奏：“本县今年的税粮，除转运京仓和口北外，留在本地以及应运往临清的，共一万一千石有余。百姓生活艰难，追征也收不上来，请求折收绵布。”皇上听从了。戊辰日，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交城王美垸上奏：此前蒙受恩典，皇上为臣的女儿万全县主营造葬地，依照屯留县主的先例，得到土地五十余亩、房屋九间，工程将近完工，忽然接到下发的新式样，土地减少五分之四，房屋减少三分之二。但这些土地和房屋实际上是在下发新式样以前取得的，请求仍将它们赐给臣。皇上不准，命令按照现在的式样办理。乙巳日，升浙江温州府推官宫安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宫安此前因大臣荐举，在吏部等待补缺，到这时升任。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昌英说：翻译、书写夷字的翰林院修撰许彬听到父亲去世，按惯例应当守制；但如今外夷朝贡往来不断，番文堆积，请求命许彬暂时回去奔丧，随即夺情恢复职务。皇上听从了。命已故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张玉的儿子张朋承袭职务；府军卫指挥同知高受的儿子高通、大兴左卫指挥同知韩回的儿子韩瑛、府军前卫指挥佥事程端的儿子程瑄，都代任其父职。夜间，月亮犯外屏西第二星。庚午日，户部主事龚敩重新任职于本部陕西司，因为丁忧守制期满除服。辛未日，礼部上奏：广西结伦州派遣头目方杨进，所上万寿圣节、冬至、正旦的庆贺表笺都违反制度，有失敬意，请求治罪。皇上认为他是远方之人，便释放了他，没有追问。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严贞上奏说，所管浔美＜▯氵丙＞州二场积存的盐很多，请求今后每引盐课折缴米一斗，在附近官仓缴纳，以备供应沿海官军；等积盐支用完毕后，仍恢复煎盐办理。皇上准许了。浙江杭州府知府高安上奏说：“本府所属各县自国初以来，查勘开设铺店以及卖酒、卖醋的人家，每年税课钞十万六千八十贯有余。年久以来，其中有些已经停业或绝户，这些税钞每年都让巡栏、里甲摊赔补足。又有新开铺店以及卖酒、卖醋的人家，未经查勘，分文不纳税，因此征收不均，百姓很不方便。请下令：对停业绝户的免除其税，对新开店铺征收其税，这样征收就均平了，而每年税课也不会减少。”皇上采纳了，仍命户部把这项命令颁行天下。壬申日，南京监察御史吕昌因刑部奏请各巡视御史不得审理诉讼，上奏说：“御史是朝廷的耳目，凡是命令他们巡视的事情，正是想要革除奸弊，哪里有百姓控告奸弊，反而袖手旁观、不替他们审理的道理呢？如果确实像刑部所奏那样，豪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而派遣御史也没有用了。今后应当规定，南京派遣的御史，对于不属于自己管辖的诉讼不得审理；有控告属于自己管辖的奸弊案件，仍照旧审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只告诫他不得无事生非、害及他人。湖广都指挥佥事陈震运送物资进京，诈称传达总兵官武兴的话，打开闸门让漕船通过，因此被判徒刑，后又恢复职务。甲戌日，秦府宜川王志土□保去世。他是隐王的弟弟、排行第四的儿子，母亲为张氏。永乐八年出生，宣德元年册封。到这时去世，享年二十九岁。讣告传来后，皇上停止视朝一天，派官员赐祭，赐谥号“庄靖”，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命监察御史丁瑄前往福建抚慰并捕剿贼寇。命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刘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楷前往福建。

译皇上敕令他们说：“福建强贼起事，已经命监察御史丁瑄前去抚慰、捕剿。恐怕贼众而官军少，仓促之间不能制服，已经派发敕令，选调南京官军、达官达军人等听候征讨剿捕。你们到南京后，立即把选出的官军加意操练。如果遇到丁瑄派人催促接应，你们就率领他们，会同丁瑄以及当地四司官员，审时度势进行征剿。有愿意悔过投降的，一概宽免其罪。只须擒拿首恶，来消除百姓的祸患；你们不得徇私妨碍公事，也不得固执己见而耽误军机。钦此！” 己亥日，命已故湖广都指挥佥事郭显的儿子郭宣承袭，任指挥使。吏部说：陕西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各府、州、县的官员，都等到任期满九年才赴部，违背了旧例。何况如今边务已经平息，请下令：按定额设置的官员依照旧例赴部；增设的管粮等官，任职三年、六年时赴布政司、按察司考核，恢复职务，满九年时赴部，统一考核，以作为升降赏罚的依据。皇上准许了。此前，兵部职方郎中吴宁上奏说：各处偏僻州县的清军御史，有的十多年也不到所管地方一次，以致军丁无法清查，积久的弊病无法革除。于是御史们各自陈述罪状。皇上说：“朝廷担心兵政废弛，特意命令你们清理军籍，你们却都不用心，怠慢而耽误事情，按法律论处难以宽恕，暂且都记下罪过。今后如果再奸懒推托，妨碍、废弛兵政，必定治罪，绝不宽宥。” 设置南南楚雄府道纪司，置都纪、副都纪各一员。丙子日，吏部说：“近来方面官、知府缺员，停止了会同官员保举的惯例。其中郎中、员外郎任满九年，也应免除会同官员考试，仍遵循旧制。”由本衙门堂上官和都察院考核，再由本部复核，奏请决定升降赏罚。皇上准许了。皇上敕令宁夏总兵官都督黄真、副都御史卢睿等说：“接到奏报，你们为什么放任军队出境，以致被虏人擒获？而且你们一向轻视军令，导致临时调度不齐，追不上贼人，按罪论处都不可宽容，暂且宽免不问。卢睿，你立即依法治罪那些贻误军机的官员。然而这次北虏想要捕获我军以侦察边情，纠集人众来侵犯边境，应当对此严密防备。如果再贻误军机，必定从重治罪，绝不宽宥。” 丁丑日，南京掌左军都督府事驸马都尉赵辉、兵部右侍郎徐琦，自己供认曾被齐韶逼迫索取选余女子，皇上宽免了他们的罪。协赞陕西军务、右佥都御史马恭上奏说：沿边的官马多被军官私自使用，伤亡很多，应当按照骑用官马捕捉野兽而导致马匹受伤死亡的旧例办理：指挥以上官员奏请定罪，千户、百户以下官员立即治罪，并征收马匹归还官府。皇上命令千户、百户也必须奏报后提拿治罪。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斌等，把思机发馈赠的金银碗、驯象、夷人以及作为使者的头目送到京师。皇上命令将这些头目隶属于锦衣卫，负责养象。己卯日，设置山东兖州府曹州儒学，置学正一员、训导三员。这是采纳知州范希正的意见；他认为本州新设，应当兴建学校，以敦厚风俗教化。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陈鉴说：如今风俗浮薄，京师最为严重；盗寇抢掠、偷窃发生，京畿地区最多。这些事情，愚昧的人认为是迂缓而不急迫的事务，明智的人却深为忧虑。臣推究其原因有五条：第一，军民人家过分信奉佛教，供养、布施，倾尽财产也不吝惜；第二，办理丧事，往往以致破家，只追求夸耀给人看的排场，实际上并不能有益于送葬死者；第三，衣服饮食追求华靡，奢侈使用而损耗财物；第四，倡优成为祸害，淫逸没有止境；第五，赌博导致破产的人十有八九。以上几种事情，以前未尝没有禁止过，但禁令执行不严，整顿又没有礼法，因而日益滋长，月益炽盛，对治理的危害不小。请下令有关部门，重申国初条例，参照前代礼制，务必使条例简明易懂，使人畏惧而不敢触犯；这样盗贼可以消除，风俗也可以恢复淳厚。礼部尚书胡濙等认为，他所说的事情已经屡有禁令，没有必要另行施行，此事于是作罢。辛巳日，升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王英为南京礼部尚书，翰林院侍讲王一宁为礼部右侍郎。巡抚大同、宣府右副都御史罗亨信上奏说：“太宗皇帝临朝时曾下诏，边地军士尽力开垦土地，不征收他们的税。皇上即位之初，也有这样的命令。如今户部派官员到大同、宣府丈量新开垦的土地，规定每人除八十亩之外，其余土地每亩征税五升。臣私下认为，塞北军士守卫边境效劳，一年到头没有安宁之日；他们的余丁没有其他生计，只能从事耕作。每年从正月等候接送北虏使臣，直到二月出境，三月才能下田；七月又要采草，八月以后修整关隘、准备边防，十月又要迎接使臣。计算一年之中，不能尽力耕作的时间，十之常有六七。何况边境土地多沙、碱、瘠薄，霜降早、降雨晚，收成很少，任凭他们自行食用，也差不多只能勉强满足。如果征收其税，人们害怕困难而不敢耕种，衣食不足，必然导致逃亡。那些主管户部的人，只知道边境应以积储粮食为要务，却不知道守卫边境以留住人为根本。人心不稳，即使有粮食，又有谁与我们共同守卫？何况如今边报频繁传来，正应当施布恩德、信义来凝聚人心，怎么可以制造事端扰害他们呢？”请求停止丈量征税。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巡按贵州监察御史冯靖上奏说：贵州地处极边，仓廪空虚，军粮供应不上。推究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出纳粮物时关防不严。请令布政司、按察司各派一名堂上官，轮流巡视各卫所的仓库，严谨办理出纳，以革除奸弊。皇上准许了。四川按察司副使李匡因松潘卫官员擅自逮捕都指挥佥事王杲的属吏治罪，上奏说：“松潘是番、汉相接的边境，蛮贼出没无常，王杲奉命镇守此地。卫官竟敢擅自审问他的军吏，可见王杲没有威严和号令使人服从。卫官对王杲的轻蔑超过对其所属上官，何况肯接受他的节制、听从他的调度呢？擒拿一个小吏，事情虽小，但关系到体制名分却很重大。现在不及时预先处置，以后必定会坏事。”应当征召王杲到京师，另派有智谋勇力的武臣代替他。奏章交给都察院，都察院认为王杲守边已久，难以仓促更换；这只是李匡的偏见，应命佥都御史寇深究治。皇上准许了。福建都指挥佥事邓安揭发所属百户贪污淫乱的罪行，命巡按御史从远处审问此事。壬午日，升广东布政司左参政王来为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山东布政司右参议蔡安贵为本司左参政，湖广按察司佥事张思安为陕西按察司副使。

译擢升进士金亮为行人司左司副，陈方甯良为行人。直隶泗州上奏说，祖陵东南原来设置的木桥横跨水面，近来大多腐朽破坏，不便通行，请求督促工匠修缮。皇上准许了。占城国王的侄子摩诃贵来到，派使臣浦沙怕布坡等，奉上金叶表，进贡舞象及土产，并附奏说：“陪臣制班等从京师回来，恭敬地奉行敕旨，得知朝廷怜悯小国，命令依照以前的诏令三年一贡，抚慰晓谕十分恳切，感激不尽。只是从前先王去世时，曾留下遗嘱，命令臣继承先王的志向，对天朝竭尽忠诚，不亏欠每年的贡礼。如今臣刚刚承受职任，尚未禀报朝廷命令，一是倾心仰慕朝廷的恩德，二是不想废弃先王的命令，所以宁可承受违背诏令的过错，再奉上今年的贡礼。伏望圣明鉴察臣的这番心意。至于前次敕令所索取的西洋失陷官军、暹罗流寓人员，我们逐一查找，都没有踪迹，无人可以遣送。臣摩诃贵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谨此具奏上闻。” 重新规定天下州学岁贡生员的条例，命令每四年贡举三人。这是采纳陕西同州知州秦铭的意见。《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九终。《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七十。正统十三年九月甲申朔，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等派使臣哈三等来朝，进贡马、骆驼、玉石，赐宴，并赐彩币、表里、绢布等物，赏赐各有差等。河南开封府和直隶大名府分别上奏说，所属州县自六月以来黄河泛滥上涨，淹没百姓房屋，秋田全部遭受灾害。皇上命户部复查后上报。乙酉日，擢升进士应颢、李梁为监察御史，因为他们在理刑考核中获得优等评语。修缮北中门里的金水河。丙戌日，册封清江王府奉国将军佐弼的嫡长子相逊为镇国中尉。命礼部右侍郎王一宁仍然充任经筵讲官。升广西道监察御史王永寿为工部右侍郎。赐宁远伯任礼世袭诰券，因为他收捕沙州部落有功。命云南已故都指挥佥事万瑊的儿子万僖承袭为指挥使。延安榆林庄塞地发生地震，城墙倒塌一百二十丈。皇上命总兵官都督佥事王祯等修复完毕。四川天全六番招讨使司上奏说，本司厅治倚山临河，多次被山洪冲坏，已经不能办理公务，愿意自行准备工料，迁建到城东的空地上。皇上准许了。丁亥日，靖江王府奉国将军佐立去世，派官员赐祭。升宁夏守备都指挥同知张泰为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佩征西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召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黄真回京，因为黄真年老而且有病。黎明时刻，土星犯灵台星。戊子日，升景州知州刘深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户部上奏说，山东临清、德州仓收贮的小麦很多，恐怕年久腐烂，请求允许附近百姓借粮食用，等今年秋收后用粟米偿还。皇上准许了。兵部上奏说：京内、京外各卫所的军队，自正统十三年四月以前造册送到兵部，转发各处清查勾补，军士共有六十六万六千八百余人。如今清军御史盛琦等只清查出六万一千二百人，尚未清查出的数目与已经清查出的相比，几乎多十倍。其中没有姓名、籍贯可查的尤其多。近来本部郎中吴宁建议，想把没有姓名、籍贯的军籍经过五次退回核查后就予以开豁，但恐怕有关部门因此作弊。现在拟定以十次为限，皇上准许了。革除江西袁州府宜春县河泊所。兵部上奏说：直隶仓州同知程旼说，漕运总兵官都督武兴、参将都指挥汤节督运粮食经过本州时，武兴征发民夫八十人，汤节征发一百人，用来牵挽私人的船只。臣认为武兴等都是大臣，既然乘坐驿船，又用私人船只装载货物，扰害沿河百姓，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命令暂且搁置不问。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震复核说：宁国知府袁旭杖打死人一事不实，皇上下诏逮捕他。晋府镇国将军美垾上奏说，他的哥哥永和王美坞奸淫他的庶母，淫乱他的妹妹，导致太原左等卫的八名军舍进入王宫，共同奸淫他的宫人翠儿，致使翠儿死亡。美坞又强迫他的妃子丘氏与他所宠爱的人私通，妃子坚决不从，事情才停止。他奸淫的庶母白氏生了一个儿子，却谎称是宫人所生，请求命名为钟铗。兰英、刘瓘都因向美坞行贿而得以充任仪宾。皇上命令召美坞等人到京师复查此事，查明确实后，诛杀军舍等八人，将兰英、刘瓘二人谪戍辽东铁岭卫。皇上敕谕美坞说：“诸王和皇亲，朕议定你的行为败坏人伦、伤害风化，罪属于十恶，不可容忍。朕如今谨遵祖训，削去你的王爵，降为庶人，留你在京居住。你应当反省自身，责备自己，痛悔以前的过错，以保全余年。”又敕谕美垾说：“美坞的儿子钟录、钟铗，令他们成为庶人，每月供给米四石，让他们看守先王坟园。永和昭定王的宫眷以及美坞的妃妾等，仍旧在府中居住，每年供给米五百石以供养。府中的事务全部交给你掌管；昭定王的妃妾是你的母亲一族，丘妃也是你的嫂子，都应当依礼奉养，不许怠慢。钟录等人是你的骨肉，都应当把他们视同儿子，不要让他们无所安置。府中的官军、旗校等人，都是朝廷赐给你先王的人，应当好好抚恤，不得加以扰害。你尤其必须谨慎忠厚，周到地照管一切，务必使亲疏、大小各类人都得到适当安置。府中闺门内外要有区别，尊卑秩序井然，这样才不会招致外界议论，也不玷污先王的德行。还应当以过去的覆车为戒，竭尽自我约束治理的诚意，更加努力学习、修养德行，亲近贤人、喜好善行，希望能够长久保住职位。如果仍然重蹈覆辙，有违礼法，明里的诛罚和暗中的谴责，也都无法逃避。古人说：‘祸福没有固定的门径，都是人自己招来的。’你要对此敬畏谨慎。” 敕令浙江、江西三司以及巡按监察御史各选官军三千人，委派一名都指挥率领他们前往福建，听从都督刘聚等调度。四川都指挥同知施祥被属下揭发有夺取水利、强行索取女子以及杀害他人等罪行，巡按监察御史拘捕他的妻子审问，查有实据，命令逮捕施祥审问。内使金荣等三人改换衣帽，偷偷走出宫禁之门，到了密云县青洞口内剃发为僧，被缉事人员擒获。锦衣卫审讯查实后上报，皇上命令诛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