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五

译天顺元年二月乙未朔，皇太后制谕宗室亲王以及朝廷内外文武群臣：仰想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开创帝业，统治华夷；仁宗昭皇帝继承并发扬宏伟事业，大力施行治理；承传到我宣宗章皇帝，能够宽厚仁慈，使万国都诚心归附。不幸宣宗早早弃世，留下遗命给我，于是立嫡长子祁镇为皇帝，至今已经十五年，他敬畏上天、勤于爱民，没有懈怠荒废。近来因敌寇侵犯边境，百姓遭受荼毒，恐怕祸患延及宗庙社稷，不得已亲自率领六军抵御敌人，这实在是安定天下的大计。没有想到兵将失去法度，皇帝车驾被敌人遮阻；当时文武群臣以社稷为重，恭敬遵守宣宗皇帝遗诏，上表请求我立皇帝长子见深为皇太子。因他年幼，我仍命庶次子郕王祁钰辅佐他。哪里料到祁钰性情本来凶悍，很快便占据帝位。不久敌酋畏惧天意，知道皇帝的德行没有过失，天命历数自有安排，便奉送皇帝回京。然而祁钰既然贪恋帝位，丝毫没有使皇帝复辟的心思，于是采用邪恶计谋，反而图谋幽禁皇帝，废黜并赶出皇太子，私自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败坏纲常，扰乱常典，纵情淫乐酗酒，信任奸邪小人，毁掉奉先殿旁的殿宇，修建宫殿供妖妓居住，玷污缉熙便殿，接受胡僧戒法；滥加赏赐、任意耗费而没有常规，急迫征收、暴虐搜刮而没有限度，以致府库空虚，天下困穷。他不孝不悌，不仁不义，污秽的德行广为人知，神人共同愤怒，上天震怒示威，多次降下明显的征兆。祁钰安然自得，不知反省，拒绝劝谏、掩饰过错，所造罪行越来越重；既断送了自己的儿子，也祸及自身，疾病长期垂危，朝政于是废弛，朝廷内外都感到危险疑惧，人人都想恢复正统。于是今年正月十七日，先朝内臣以及公侯、驸马、伯爵、文武群臣、六军和万民同心上表请求，已经命皇帝恢复并端正帝位，以安慰群情、安定宗社。天道使善者得福、使淫恶者遭祸，吾应体察天意施行惩罚；人心喜爱善良、憎恶邪恶，吾应顺应人心端正名分。即使有母子之间的至亲感情，面对大义也难以宽宥。废黜景泰帝僭立的儿子祁钰，仍封为郕王，依照汉代昌邑王的旧例，已经命群臣送他回西内，使他知道安静休养。唉！天下是祖宗开创的，帝位是历代圣主相传的。帝位既已恢复，人心才得安定。现布告天下，都使其知晓。○升吏部验封司郎中张用瀚为本部右侍郎，这是因为忠国公石亨等人推荐了他。○命文安伯张輗管理左军都督府事务，都督范雄管理前军都督府事务。○命定襄伯郭登代替广宁伯刘安掌管南京中军都督府事务。○召紫荆关内使张诚、右都督陶瑾、雁门关内官阮谈、署都督佥事陈友、怀来内官韦源、内使田霭、署都督佥事赵辅、居庸关左少监潘成、永宁内官弓胜、蔚州内官张普回京。○命兵部左侍郎俞纲仍管理本部事务；罢免礼部尚书章文、太医院院判欣克敬，令其为民；改任南京户部右侍郎杨舆、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余俨、大理寺右少卿朱绂、太仆寺少卿李亨为知府；吏部文选司员外郎董鼐等七员为知州等官；降匠官工部右侍郎蒯祥、陆祥为太仆寺少卿，仍旧管理工程。此前，云南道御史沈性上奏说：景泰年间郕府旧僚以及工匠、庸流之辈都被提升为显要官职，请求裁减。奏章交给吏部议处，到这时吏部把有关人员的职名全部列出上报，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因夺门功劳，升忠义前卫指挥使詹忠为后军都督佥事，济州卫都指挥同知刘纪为右军都督同知，永清右卫都指挥佥事王福、武成后卫都指挥佥事赵胜都为前军都督佥事，羽林前卫都指挥使季伯家奴为左军都督佥事，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李文为右军都督佥事，都带俸。○命羽林前卫新升总小旗阎味招、高福等一百九十五人戴冠束带，以表彰他们有夺门功劳。○升总兵官忠国公石亨的家人石溟、石永兴、王亮为都指挥使，石冲、石浚为指挥同知，石纲、范进、石增为指挥佥事，石金、石溥、石洵为正千户。石溟等人都在锦衣卫带俸，石洵在蒲州千户所管理事务。○会昌侯孙继宗上奏：正月十七日早晨，臣与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太平侯张軏、文安伯张輗以及臣弟孙显宗，率领子侄、外甥、女婿、义子、家人和军伴共四十三人，各自藏带兵器，夺取东上门，直抵宫门，恭请皇上重新登上帝位，请求将跟随臣等的官军人员，照跟随石亨等人的官军一样升迁授职。皇帝说：“功劳和赏赐朝廷自有决定，暂且不办。” ○总兵官忠国公石亨上奏：五军存操等营的官军人员，自景泰七年以来，多因内官张永、王勤等人含混上奏，被调往三千营团操，或拨到各监局充任工匠，以致队伍空缺，应该全部召回原营操练。皇帝同意了。○丁酉。这天是圣皇太后的圣节，皇帝率后妃向太后祝寿，免除命妇朝贺，赐文武百官宴席。○祭祀先师孔子，派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徐有贞行礼。○命神机营管操都指挥佥事陈亮镇守密云地方，因为此前的镇守都指挥赵玫病逝。○此前，金吾右卫带俸正千户白琦奏请把郕府旧党全部诛杀。皇帝命有关部门全面查核这些人，上报朝廷。到这时，兵部官员列出官军一千七百七十五人，请求裁处。皇帝说：“军官中景泰年间因恩典升职的，革去所升职务，都按原职调往山东都司沿海卫所。校尉改为充军，并将旗军一并调往京城各缺军的卫所。” ○戊戌，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命怀宁伯孙镗掌管府军前卫事务，升都指挥同知杜清、都指挥佥事刘玉都为都督佥事，指挥同知曹铎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刘聚为都指挥佥事，调府军卫都指挥佥事石宁到锦衣卫带俸。○免除直隶凤阳、淮安、庐州三府以及和州、扬州卫去年因灾受损的秋粮子粒，共二十一万六千三百三十余石；草共四十二万九千七百余包。

译○礼科给事中王铉上奏：今天顺元年会试已经临近，自正统十三年至景泰七年前后四科，新旧举人约有三千余名，其中很多人才能学问优长，却屡屡受解□额的限制，不能考中。臣私下考察，洪武、永乐年间尚未设立解额，所取进士除授京职，其中政绩显著而闻名的，实在数不胜数；其中除授知州、知县的，也都重视名节，各有政绩声誉，和由监生除授的相比，差别很大。请敕令有关部门及考试官，将今年会试举人的试卷严格考核、精选；只要三场考试合格，文辞义理通畅，就不限制取中的人数，录取为正榜，以备任用；其次文理平顺的，录取为副榜，授予教职。皇帝同意了。○己亥，命后军都督佥事张通、中军都督同知杨旺、佥事杜清、左军都督同知许贵、佥事王福、右军都督佥事刘玉、前军都督佥事赵胜，都管理府中事务。○命太常寺奉祀刘谦为世袭正千户，因为石亨说他有夺门功劳。○户部上奏：侍郎周瑄是奉派前往顺天、河间二府所属地区赈济饥民的官员，如今各地巡抚官都已召回，不知周瑄是否也应召回？皇帝说：周瑄不在巡抚之列，仍命他尽心赈济。户部又上奏：本部左侍郎孟鉴、郎中董昱也是奉派到湖广随军筹划粮草的官员，如今湖广苗贼尚未平定，边地军饷十分重要，应仍留这些官员在那里筹划供应，等贼寇平定、军队班师之日，再召回京城。皇帝同意了。○顺天府百姓江聪自行在崇文门外拿出米豆，每天煮粥供饥民食用，共四个月，使得到救济的有八万七千五百余人，用去米豆七百四十余石。事情上报后，皇帝赐给敕书嘉奖并晓谕他。○掌管太常寺事务的礼部尚书蒋守约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把王文、于谦、王勤、王诚、张永、舒良的家属发往口北、开原等卫充军。○释放已故都督黄＜▯王厷＞的儿子黄瀚，发往万全右卫充军。○贬武成后卫指挥佥事时信到广东海上戍守，因为他是内官张永的党羽。○僧录司右阐教道坚，曾因故太监陈祥上奏请求修建大隆福寺，并且借祈禳之名进入内殿诵经，耗费府库财物。皇帝命令斩杀道坚，后来刑科复核上奏，皇帝下令免死，发往铁岭卫充军。○罢职僧官清昊因施行魇魅之术，被判处磔刑，处死于市。○庚子，皇帝因恢复帝位，派人写信晓谕宗室诸王，并分别赏赐金、银、锦、纻丝、纱、罗、绢、布和钞。○命郕王所立的皇太后吴氏恢复原有称号，宣庙贤妃皇后汪氏恢复为郕王妃，怀献太子见济恢复为怀献世子；肃孝皇后杭氏和贵妃唐氏都革去封号。○命右军都督同知刘纪管理本府事务。○升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轩輗为刑部尚书，调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广衡为刑部左侍郎，右副都御史李宾为大理寺卿，右佥都御史李秉任南直隶总督粮储；户部尚书张凤调南京户部，刑部尚书薛希琏调南京刑部，都察院左都御史萧维祯调南京都察院，礼部右侍郎姚夔调南京礼部，兵部右侍郎宋琰调南京兵部，南京刑部左侍郎郑泰调南京吏部；刑部右侍郎刘清任四川布政司参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竑任浙江布政司参政，宋杰任山东布政司参政，左佥都御史陈泰任广东按察司副使，郑颙任福建副使，右佥都御史韩雍任山西副使，彭谊任浙江绍兴府知府，大理寺少卿曹琏任广东惠州府知府，通政司右通政殷谦任河南汝宁府知府，南京兵部右侍郎杜宁任福建布政司参政，南京工部右侍郎李浩任贵州参政，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应灏任云南大理府同知。命户部尚书李敏、左侍郎孟鉴和张睿、兵部尚书孙原贞、工部右侍郎张敏、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昂、左副都御史年富和马谨、右副都御史韩福、通政栾恽、太常寺卿程南云、太仆寺丞蔡翼、南京吏部尚书曹义、南京户部尚书沈翼、南京礼部尚书张惠、南京兵部尚书张纯、南京刑部尚书杨宁、南京工部尚书王来、南京太仆寺丞严曾、南京鸿胪寺左少卿江胜，都退休。此前御史上奏说尚书、都御史人数太多，请求裁汰；皇帝命吏部把南北二京堂上官的职名列出上报，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兼东阁大学士高榖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赐给高榖敕书说：“卿凭借才智、见识和文学，执经侍奉朕，恭敬谨慎、小心办事，已经多年。如今朕恢复并端正帝位，正要任用经筵旧臣，以光大圣学，辅佐上天所托的政务。然而卿因年老多病恳切请求退休。细想功成身退本来就是天道，所以特赐准许，以满足卿的心愿；并赐白金、楮币、金织衣，供给驿舟送卿还乡。卿应接受这些赏赐。” ○朝鲜国以及哈密等地的使臣闵骞等辞行，奉持敕书和彩币回去，赐给他们的国王。○降安平伯吴安为府军前卫指挥佥事；中军左都督汪泉仍为金吾左卫指挥使；汪瑛仍为中兵马指挥；锦衣卫指挥使杭昱为副千户；南京前军左都督吴敬、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吴智、府军前卫指挥同知吴喜、山指挥佥事吴广、锦衣卫正千户吴诚、锦衣卫指挥佥事汪玺、正千户汪瑄、汪智、金吾左卫试百户汪玉、杭敏、孙震，都革去职务，回原籍闲住。安等人都是郕王的外戚。○调忠义前卫指挥同知凌锦到锦衣卫带俸。○有人告发燕河营左参将胡镛曾收受舒良的银子，替人办理中盐；命锦衣卫给胡镛戴上刑具押来京城。○有个叫德观的僧人，故太监王勤曾替他请求白金一千余两，用来修建广德寺。王勤已经被诛杀，德观也被关进监狱。皇帝说：“这类人任意耗费内库财物，杖打一百，发往边地充军。” ○辛丑，命已故武骧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蒋旺的侄子蒋宁承袭其职，任指挥使。

译○改任南京太仆寺少卿翟敬为大理寺右少卿，升太常寺少卿夏曰□永为本寺卿，通政司左通政王复为通政使。○壬寅，命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通政司左参议兼翰林院侍讲吕原为考试官，在礼部赐宴。○写信给秦世子公锡说：此前辅国将军公钤、公铠不遵守祖训，任意制造内乱和欺凌毁谤等事情，已经降为庶人，羁留在京城。现在特意把他们送回王府，都命令他们看守永兴恭宪王坟园，使他们思考过错，以图改过自新。所有家眷，都命令让他们团聚，酌量供给养赡，不要使他们无所安身。希望世子明白这一点。○因迎接皇帝车驾的功劳，升右都御史，罗通的儿子师望、来兴、师汉都任所镇抚。师望、来兴任江西吉安守御千户所官，师汉在锦衣卫带俸。○顺天府府尹王贤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癸卯日，命吏部右侍郎李贤兼任翰林院学士，在内阁参与机务。○命郕王所封的弘慈大善法王沙加恢复为灌顶大国师；其余灌顶大国师班卓儿藏卜等，也都恢复国师称号。○钦天监掌监事、礼部右侍郎汤序上奏：郕王既然恢复原来的藩封，按义理应当废除他的年号。如今本监已经编成天顺二年历日，历书末尾所写的景泰年号，应该恢复使用正统年号书写。皇上说：“郕王的年号本应废除，但朕念及兄弟亲情，有所不忍，仍旧这样书写。” ○户部上奏：在京富户原本是为了充实京师而迁来的，但年代久远，其中有死亡绝户、家产衰败、充军、释放回籍和逃走的。如今四方遭遇水旱灾害，百姓饥饿，京师人口聚集的情况与往日不同。请将死亡绝户和充军者暂不补充；对家产衰败、释放回籍者，命各原籍官司查核审定，凡有三丁以上且没有妨碍、家产殷实的百姓，选补充任；逃走者一律按名册逐一追捕。若逃走者属于抵充之人，也不再补充。里老人等如果共同作弊，以及有司放任富户而贪图选补钱财的，都交巡按御史治罪。皇上准从。○巡按狭西监察御史钱琎上奏：贤才的兴盛，必定以师道的确立为根本。本朝学校的教师，都是选取副榜举人担任。近来因为许多副榜举人不愿任教，于是改用岁贡生员和荐举的儒士。岁贡生员大多是庸碌腐朽之流；荐举的儒士，大多是台省官员援引的人。他们学问没有一点长处，只是侥幸考试中选，只会计算生员的节礼、追讨斋夫的月钱罢了，哪里能够树立师道、使贤才兴盛呢？请敕令有关部门，在今年会试的副榜举人中精选，多取平常数目的数倍；除年龄在三十岁以下以及历事、坐监满六年以上者听其不就任外，其余全部送吏部选用。皇上准从。○命诛杀都督范广。范广一向骁勇，受到于谦信任。石亨等嫉恨他，诬称他与于谦等谋反，因此将他诛杀。○诛杀司礼监太监廖官；保官、保管御药房。皇上曾经索要药物却没有得到，到这时便将他们诛杀。○诛杀司礼监少监许源源。当初他在南内侍奉皇上；到这时因讥讪皇上获罪，被诛杀。○诛杀御马监太监郝义。郝义因与王诚等共同谋划，想要发动勇士擒杀吉祥、石亨等人而获罪，因此被诛杀。○诛杀千户刘勤。刘勤是大兴左卫军，景泰年间因善于梳理头发而得到宠幸，被授予官校尉。逯杲与他有嫌隙，皇上刚刚复位时，逯杲在朝班中将他擒住，上奏说他有讥讪之言。皇上下令将他交狱审问，到这时将他诛杀。○锦衣卫百户艾崇高伏法。当初，艾崇高以太医院医士的身份为郕王医治疮疾，治愈后又进献淫药而得到宠幸，被授予官职；到这时伏法。○甲辰日，封都督曹义为丰润伯，岁禄一千三百石；焦礼为东宁伯，岁禄一千二百石；施聚为怀柔伯，岁禄一千一百石。三人都准许子孙世袭，因为他们长期守备边方，著有功劳。当时曹义还在辽东镇守，特意命令召回，改由海宁伯董兴代替他。○改任詹事府府丞李侃为太常寺寺丞，主簿赵政为行人司右司副。○命文安伯张輗及其子张斌为勋卫，带刀随侍。○命魏国公徐承宗守备南京，西宁侯宋诚镇守甘肃，左都督杨能镇守宣府。召平江侯陈豫、都督佥事雷通、右都督过兴、都督佥事杨信回京。○内官覃吉在景泰年间掌管内库金帛奇货，登记了郕王赏赐给诸妃的白金三万余两、宝石一万余颗。到这时覃吉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皇上下令将他押送锦衣卫，严加禁锢。○礼部右侍郎兼詹事府少詹事萨琦去世。萨琦字廷圭，祖先出自西域，后来成为福建闽县人。宣德庚戌年中进士，进入翰林院任庶吉士，授官编修。景泰辛未年升任礼部右侍郎，壬申年兼任詹事府少詹事。到这时去世。皇上派官员前往祭奠，命有关部门营办葬礼。萨琦为人孤高廉洁，不肯苟且附和，文学方面也有值得称道之处。他在礼部虽没有提出什么建树，但自守非常坚定，人们也没有什么可以非议他的地方。○乙巳日，赐保定侯梁珤、怀宁伯孙镗、海宁伯董兴勋号和散官。梁珤获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发给诰券，子孙世袭侯爵。孙镗、董兴获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岁禄一千一百石，发给诰券，二人都准许本人免死一次。○升太常寺司乐蒋道隆为太仆寺寺丞，按从五品支取俸禄，赐冠带。吏李馪任河南都司副断事，都督府掾史刘佺、方斌都任兵马司副指挥。光禄寺监事甯昌任本寺署丞，赐冠带。知印胡琏任沔阳州判官，顺天府照磨石槐任光禄寺监事。儒士谢昭任翰林院侍书，革职为民的御史王浚任刑部检校，革职为民的县丞宋锐、张昇都任府知事，革职为民的驿丞刘源、□贵芳、办事吏卢彬都任县主簿。训导李慎学任兵部□务，医士单昌任鸿胪寺序班。把总匠人谢祚、周福都任营□所所丞。这些任命都是因为忠国公石亨说他们在南城有功。○敕令户部右侍郎刘本道与太监武安等，提督京城及通州等处的粮草。○命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使周全仍旧办理本都司事务；都指挥同知李延管理屯种事务。○丙午日，升李文为右都督。

译○命南京刑部主事张和、南京工部主事刘昌、南京尚宝司卿宋怀、太常寺寺丞李侃、顺天府治中刘实、中书舍人刘钺、湖广黄州府蕲州知州金铣，都回到原任。此前，张和等七人都被召来参与修撰《宋元史纲目》，到这时御史上奏弹劾，令他们罢职。○巡按狭西监察御史钱琏上奏：汉中府洋县草寇兴起，攻打焚烧县治，劫掠乡村，各县都受到惊扰。如今虽然已经平定，但残余势力还没有完全消灭。对那里应当清查军丁的事务，请求暂时停止。皇上准从。○丁未日，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皇上对工部大臣说：“各处边关的神炮、神铳都由内官掌管，内官如今已经召回。那些没有人掌管的，交由你们工部行文所在官司，按照数目送到京师，唯独守城所用的不要调动。” ○礼部上奏：自古帝王承继基业、守成治国，必定要确立储君以尊崇国家根本，分封亲王以巩固藩屏。恭敬地想到皇上恢复帝位，符合上天之心，天下万姓和谐顺服。恳请效法祖宗制度，重视皇室宗支的隆盛，请敕令钦天监择定日期，由本部会同翰林院备具仪式，册立皇太子，分封亲王，以慰藉天下臣民的期望，以增隆国家万世的福祉。皇上准从。○命狭西故都指挥佥事樊青的儿子樊盛袭任指挥使。○户部右侍郎杨鼎上奏：景泰年间，吏部侍郎俞山因病，回到原籍至今，每月支取米十石；礼部已故尚书杨翥的儿子杨珒，被授为本县主簿，只领取俸禄而不任事。如今各官都闲住，应该停止发给他们俸禄。皇上认为有理。○刑部右侍郎周瑄上奏：顺天府所属的苏州、文安等州县，多年遭受水涝，百姓缺乏粮食。皇上怜悯百姓，命臣抚恤救济，臣已经设法赈济借贷，发给牛具、种子，将要努力从事春耕。工部仍按旧例摊派抬柴夫，臣恐怕耕种播种错过时令，今年夏季麰麦不能收获，百姓困苦更加严重，饿死者和流离迁徙者必然增多，还一定会发生其他变故。请敕令有关部门暂时停止此事。事情交给工部，工部说柴薪是供应内府所需，每日都不可缺少。周瑄的请求难以准许，皇上准从工部意见。○戊申日，广西太平府餋利州土官同知等官甘贵等派人进贡马匹，按惯例赐给钞币。○命大宁都司都指挥同知王昇、佥事张雄、王振仍旧办理事务。王昇、张雄、王振先前因获罪被罢职闲住，到这时遇到恩例，所以得以恢复原职。○罢免浙江参政王竑、右都御史李实，二人都革职为民，子孙永远不得叙用。降职户科都给事中成章、刑科都给事中王镇、浙江参政曹凯、四川按察使黄溥、广西副使甘泽、山西副使刘琚、山东佥事赵缙、湖广佥事璩安、山西佥事王豪，都任卫经历。当时忠国公石亨、太平侯张軏等人说：王竑在景泰年间曾经率众阻挡宫门，打死王振一党、锦衣卫指挥马顺以及两名内臣。李实曾经出使敌境回来，撰写《出使录》，其中多是荒诞夸大之言。成章等九人曾经揭发李实的过错，认为他残酷暴虐，李实记恨他们，列出姓名上报，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将山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孙英降为镇虏卫指挥使，命都指挥佥事袁胜协同都督杜忠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使孙旺办理本都司事务。○总兵官安远侯柳溥等上奏，柳庆等府的宾州、上林、武缘等处蛮贼猖獗，攻陷城池，残害乡村。他们竖立旗号，假称刬平王。都督、左右参将等官，臣会合各处官军和土兵，分布在八个哨所，与贼军对敌四十多天。贼军凭据险要之势，越来越猖獗，臣等又设法出奇制胜，命军士攀援藤蔓、沿着山崖前进。各军使用铳炮等火器，从四面夹攻，攻破贼军营寨，斩杀贼首、伪刬平王黄公好等五百二十四人，生擒贼人蓝万随等三十三人，夺回被掳男女一百一十二人。贼首的首级已经发往各府州县的要道悬挂示众，俘获者拘押候审，夺回的人口发给他们，使其安居。皇上下令兵部评定功劳并予以赏赐。○己酉日，敕令南京户部尚书张凤兼任提督粮储屯种。○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孟洪因获罪，命他的弟弟孟刚代任本卫指挥同知。○命已故辽东自在州带俸指挥佥事卜颜卜花的儿子刘江、官朱奴的儿子女龙哈、傅羊古的儿子教化，都袭任指挥佥事；脱火奴的儿子卜乞答代任其职。○忠勇伯蒋也儿孛忽上奏请求改名，皇上同意了，改名善。○后军都督佥事马政上奏，迤北阿哈剌忽知院孛来等派来的使臣皮儿马黑麻等，以及其中使臣恰恰等的男女家属十四人，愿意留在京城为朝廷效力，皇上准从。○庚戌日，唐王琼炟与新野王芝城互相攻讦，上奏申诉。皇上说：“唐王、新野王是亲叔侄，应当彼此尽到亲情和恩义，为什么全不顾念对方，屡次上奏来扰乱？朕念在亲亲的缘故，对二人都不追究。”新野王既然没有供给，就命巡按御史、三司官共同拨给他三百名可用的护卫旗军。原先负责勘查此事的官员，应立即查明仪宾张凤拨置此事的情状，奏报后治罪。兵部要行文给长史司，让其告知王。” ○升吏部验封司主事万祺为本司员外郎，钦天监五官司历沈立为五官挈壶正，都是忠国公石亨推荐的。○因出使迤北有功，升已故指挥同知赵火吉的儿子火真为都指挥佥事，府军前卫正千户马亮为指挥同知。○发给南京金吾右卫等卫所官军马匹一千匹。○户部上奏，光禄寺核算厨房物料，比往年数目增多，百姓负担艰难，应减去十分之二，以缓解民困；等到秋收后如果有缺用，再另行筹措。皇上准从。○辰时，太阳出现晕，左右有珥，形成交晕；过了一会儿出现抱气；到巳时出现左右戟气，白虹贯日。各种气的颜色鲜明，呈赤黄色，白虹颜色苍白；过了很久都消散了，未时各种气又重新出现。○夜食。○辛亥日，晋王钟铉上奏想赴京朝贺，皇上回信制止他前来。从此以后，各王上奏请求来朝的，皇上都回信制止。○命已故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胡雄的侄子胡通袭任指挥使，仍在本卫带俸任职。○命右都督李文佩带征西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都指挥张雕充任左参将，分守东路；李显充任右参将，分守西路。召太监裴当、都督同知郭震、都督佥事颜彪回京。

译○靖远伯王骥上奏：正统十三年奉命领兵前往征讨孟养贼人思机发时，臣的儿子王祥屡次立下奇功，却被奸臣于谦嫉恨，只升为流官指挥佥事，在锦衣卫带俸任职。如今在天顺元年正月十七日，臣又同儿子王祥跟随总兵官石亨夺取东上门、南门，众人将臣和儿子挤倒在地，幸得都督刘昱救起。希望皇上怜悯臣的一片孤忠，将王祥与臣父子一并准许世袭，臣感激不尽。皇上准从。○镇守延绥等处右都督王祯等上奏，榆林庄、神木等处有达贼进入境内，都指挥李懋等轻率进兵与之交战，阵亡。臣等率领官军前往策应，达贼听说后已经离去。皇上说：王祯等没有用心设法防备贼军，以致错失战机，官军死伤很多；既不如实认罪，反而掩盖失败、冒称功劳，把罪过归给阵亡的头目。现在暂且不追究，赶快命令他们杀敌赎罪。对阵亡和受伤的官军，要据实查勘姓名职务上报，不许像从前那样隐瞒，违犯者不予宽赦。○太阳出现晕，左右有珥，交晕和白虹，以及左右戟气，颜色都呈黄赤色，贯穿太阳，弥漫天空，从卯时一直到酉时。○壬子日，命靖远伯王骥兼任兵部尚书，掌管部务；调兵部左侍郎俞纲到南京兵部任职。○调狭西布政司参议张云翰到山东布政司，山东按察司佥事陈兰到浙江按察司。升狭西布政司右参政孙毓为本司右布政使，山西按察司佥事黄文政为广西按察司副使。○发给万全都司各卫所官军马匹一千六百余匹。○癸丑日，郕王去世。皇上命礼部议定葬礼和祭礼。礼部议定：“按照亲王的例制，停止临朝视事二日，灵柩出发时再停止临朝一日。”皇上同意，赐谥号为“戾”。○升都督佥事石彪为都督同知，充任游击将军，领兵巡查大同沿边地区。○升山东按察司副使王裕为四川按察司按察使。王裕在正统年间任副使时，贪婪残酷，危害百姓，被发配充军到大同威远卫。后来因总兵官石亨保举，获赐冠带、戴罪立功，跟随石亨办事。到这时遇到赦免，恢复原职，石亨又推荐他，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命户部郎中徐敬、杨益前往宣府、大同提督粮务，兼管屯种。当时都御史李秉等人的口外粮储被调回，没有人负责提督。户部将此事上报，所以有了这项任命。○召宁远伯任礼回京。○甲寅日，朵颜卫指挥朵罗干派达子忽剌歹等人，乌思藏白当等寺的禅师、剌麻班竹领占等人来朝，进贡马匹、骆驼和土产，按惯例赐宴并赐钞币等物。○命兵部：凡前来投降的达子、回回，都留在京城安置。○调工部尚书王永寿到南京工部任职。王永寿先前任湖广巡抚，因为南京工部尚书王来退休，所以有了这项任命。○命都指挥佥事王喜办理锦衣卫事务。○命都指挥同知姚贵提督怀来、保安等四城。○此前，大同左卫等卫所军官中应当承袭职务的子弟，许多人因为虚报军功，得到镇守副都御史年富的升用；年富被革除俸禄，不再发给。到这时，都督佥事石彪因被召到京城，当面陈述了这件事。皇上命户部按一半俸禄发给他们。○山东按察司副使姜永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升顺天府府丞王福为本府府尹。○升脱脱孛罗为都督同知，改名为和勇；梁贵任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世袭指挥使。○礼部上奏考试官薛瑄等人的意见：考查试卷，三场都合格、文辞义理通畅的有三百三十人；其余的人文理平顺，足以列入副榜的也很多。皇上下令正榜录取三百人。○锦衣卫已故指挥同知马顺的儿子马升上奏：臣父被给事中王竑用鞭子打死，臣被降为百户，带俸差操。请求怜悯臣父无辜而死，命臣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皇上说：“马顺原本是卫镇抚，命马升世袭副千户，在本卫带俸差操。” ○丙辰日，升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喜信为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忠义后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叶春为左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因为他们与吴良一同出使瓦剌后返回。○升大同左卫指挥使廖杰、指挥同知蔡芳都为都指挥佥事，统领人马操练。这是因为都督同知石彪上奏保举，说廖杰等人历练老成，弓马颇为熟练，适宜命令他们督率操练。○升福建道监察御史杨贡为直隶苏州府知府。○发给丰城侯李勇岁禄，仍为每年一千五百石。○命户部郎中杨礼和提督永平、山海等处的粮储，兼管屯种。这是因为巡抚右副都御史李宾被召回。○免除直隶河间、保定二府去年因水灾所欠的税粮二万六千六百余石、马草四十六万八百余束。○户部上奏，旧例漕运由总兵、参将二员共同管理，后来因为没有参将，又增设一名佥都御史负责差遣；如今佥都御史又被召回，应当仍旧设置参将督理漕运。皇上说：“官员何必一定配足？永乐年间只有一名总兵督运，也没有耽误事情。只令徐恭管理；但如果迟误，就治他的罪。” 把陕西西安府城内的空地一顷七十亩给宜川王作为廿□＜▯▯锍-釒＞圃。总兵官忠国公石亨上奏：南京守备太监陈公被召回，请求准许把他遗留下的房屋收存，并按年支给禄米。皇上准许了。内官保受上奏，海户逃亡的将近三百户，请求下令从民间签补。皇上说：“如今百姓艰难，不宜滋生事端，应该等到年成丰收时再补充。” 丁巳日，命已故酉阳宣抚司宣抚冉兴邦的孙子庭甫承袭职务。锦衣卫已故指挥同知岳谦的次子岳宏上奏说：“臣父从瓦剌地面办事回来，走到彰义门外，被官军混乱杀死。臣兄承袭职务，也已经去世。侄子锁住受到优厚待遇。因为臣父献身报国，请求酌情提升职务。”皇上命锁住升为都指挥佥事，世袭指挥使。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有光，从天纪东北方出现，运行到辇道。戊午日，琉球国中山王尚泰久因为接受册封，派遣使者进贡方物，前来谢恩。升永清右卫指挥佥事刘瑄为指挥使。重新任命顺天府府丞王弼，仍任原职，因为他的丁忧服制已经期满。

译敕令刑部侍郎周瑄说：现在命你前往顺天、河间二府遭受灾害的州县赈济饥民，所有事情都听任你便宜处理，务必救济到春夏交替、菜麦相继成熟，使百姓能够充饥，不至于缺少食物。你可以把情况详细上报，等候回报后回京。朕挂念百姓，就像饥饿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你一定要深刻体会这个意思，用心赈济抚恤，务必施行实际的恩惠，不要只做表面文章。如果违背，责任自有归属，朕不会宽恕你。” 命龙泉关都指挥佥事吴瓛守备倒马关，并兼管龙泉等处的关隘。特赐忠国公石亨禄米，在京支取五百石，连同原有的共食禄三千石。供给前往迤北办事的都督佥事马政等人的马匹和粮料。把晋州的草场地给达官他那帖木儿等人牧放马匹。这是听从都督同知曹钦的奏请。贬谪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卢旺，到广西南丹卫充军。卢旺依附石亨，冒滥升授官爵。到这时，监察御史弹劾他，交付狱中，按罪应斩。皇上宽免他的死罪，命令将他贬谪。贬谪四夷馆序班王杰到宣府戍守。王杰是王伟的弟弟。总兵官南和伯方瑛、总督湖广军务兵部尚书石璞等上奏：臣等调兵到天柱，抚慰并搜捕苗贼；听说天堂等寨的苗贼正在肆意劫掠，于是分路一同进军，贼众溃败逃散。我军乘胜追击斩杀，攻破天堂、小坪、墨溪二百二十七寨，纵火焚烧房屋、禾仓一万一千多间；生擒伪称开城侯、都督、尚书等名号的贼人一百零二人；斩获伪称金虎侯等贼首一千四百九十八级；俘获贼人的家属子女，并夺回原先被掳去的军民男女一千三百多人，牛马和其他牲畜不可计数。皇上对兵部大臣说：“如今虽然奏报获胜，但苗贼反叛或归顺并不恒定，仍命太监阮让与方瑛镇守湖广、贵州两处；都督陈友充任左副总兵；都指挥李震、安顺充任左右参将，仍分别镇守湖广边境。内官郑忠、都指挥李贵充任右副总兵，张任充任右参将，分别镇守贵州边境。陈瑄、梁达、张贵、覃包、魏荣、白玉、石璞等都命令回京。原先统领的南北官军中，除阮让、方瑛处各留下二百人、郑忠处留下六十人外，其余全部命令返回原卫。各处调来的官军、土兵，命阮让、方瑛、石璞酌情留下，分别守卫城池、搜捕剿灭残余贼众；其余也各自命令返回原卫。有功的官军以及土官、土兵，命石璞秉公查勘核实，造册上奏，不许徇私滥报；如有违犯，一律重罪不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人〕 己未日，分别派遣大臣和近侍官员祭祀岳镇海渎、历代帝王以及秦愍王等人的陵寝，并祭祀先师孔子，这是因为恢复帝位并改元。进封广宁伯刘安为广宁侯，赐给他敕书说：从前你的父亲刘江侍奉我皇曾祖考太宗文皇帝，能够奋发忠勇，是当时的虎臣，确实由此开创了广宁侯的封爵。你刘安侍奉朕，能够继承他的志向，以此光大他的功勋。昨天正当皇位艰难之时，朕正处于忧患之中；你镇守大同，竟能舍身赴难，奉行义理而忘却生死，进入不可测的敌虏之地，效法救护君主的忠诚。古人说：“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你差不多可以当得起这句话了。如今朕重新登正大位，顾念你的忠诚，正应当把你提升到列侯之中，加给厚禄，以彰明褒奖的典制。特封你为广宁侯，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袭，赐给诰券，以作为你的荣耀。你还要更加秉持忠诚，慎终如始，不要懈怠，不要放纵，保全你的禄位，永远享受太平。” 升后军都督佥事马政为都督同知，命左都督皮□马黑麻仍任原职；升都指挥使恰恰为都督佥事，三人都在后军都督府带俸。女直人忽失塔来归降，命送往锦衣卫，拨给房屋居住，每月供给米二石。监察御史伍善在早朝时失仪，交付锦衣卫监狱。按杖刑论罪，赎刑完毕后，调任山东武城县知县。庚申日，命都督同知马政、指挥哈铭偕同皮儿马黑麻等出使迤北，携带敕书以及彩缎、表里等物，赐给孛来、阿哈剌忽知院等人。升户部郎中薛远为本部右侍郎，国子监学正林聪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翰林院编修赵昂为通政司右参议，负责清理武职贴黄。擢升进士孔公恂为礼科给事中，郑瑞为工科给事中，刘伦正为南京刑科给事中；秦＜▯王巳＞、刘杰、李玙都任户部主事。命已故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徐英的儿子徐祥承袭为指挥佥事。皇上回头对兵部大臣说：郕戾王葬在金山，与讦悼王和怀献世子的坟园在同一处，应该从武成中卫拨派三名官员、三百户旗军守护；把现在有投充军役的人补进去。把已故太监刘顺、王瑾等人的庄田赐给太监曹吉祥。已故昌平侯杨洪的妾李氏上奏：长子杨俊犯法，已经依法处以刑罚；孙子杨珍又被发配充军，留下了家产。伏望降下恩旨，准许妾把家产变卖。由于杨俊支取过禄米二百四十石，没有人买纳，请求把卖房所得的银两折抵归还官府。皇上准许了。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璘上奏：车里军民宣慰司宣慰使刀霸羡杀死了他的弟弟板雅忠等人，已经推举兄长三宝历代掌管地方事务。现在板雅忠等人又作乱，纠集八百人，借来人马，仇杀并企图调动官军前去抚安。而且春暖之后瘴气浓重，不宜轻率出动大军。皇上说：三宝历代属于庶出的支系，夺取嫡位并谋害刀霸羡，以致板雅忠等人借兵进攻杀戮。沐璘等应当派遣得当的官员去抚慰晓谕板雅忠等人，并查考谁应当承袭宣慰职务，详细上奏以待裁定，命令各方都停止用兵，以平息争端。” 辛酉日，礼部引领会试中式举人夏积等三百人入朝觐见。调礼科给事中仪泰为河南陕州判官，工科给事中俞诰为山东沂州判官，中书舍人赵贞为河南光州判官，都是因为都给事中王让等人说，他们的父亲及亲属曾任郕府官员。派都督同知马政等人偕同出使迤北的夏福，携带敕书和彩币，赐给已故伯颜帖木儿的妻子阿塔哈来阿哈，晓谕她前来归顺。这是因为皇帝当时在敌虏之中，伯颜帖木儿曾经尊敬并奉护皇帝。壬戌日，广西思恩等府知府的弟弟岑鐩等人，各自派遣头目来朝，进贡金银器皿、马匹，赐给他们钞币。升通政司右参议张文质为本司左通政。

译敕令右佥都御史李秉总理应天府以及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府的粮储。免除直隶苏州等府、镇江等卫的秋粮子粒共一百一十二万二千二百多石，草五十二万六千零六十多包。这是因为这些地方去年遭受灾害。癸亥日，命已故陕西都指挥同知张荣的侄子张翔承袭为指挥使，署都指挥佥事马鉴的儿子马澐承袭为指挥佥事。调云南道监察御史叶淇为河南武陟县知县，广西道监察御史黄纪为湖广浏阳县知县。叶淇、黄纪曾因事情触犯石亨的意旨，石亨诬陷他们奸恶，交给法司拷问，没有查出实情，所以释放他们，调任外地官职。靖远伯、兵部尚书王骥上奏：景泰年间，各处总兵等官员中，昌平侯杨洪等人开报杀敌有功的官军，当时兵部只凭这些报告办理，造成滥升，其中有些人从未出门随征，却行贿虚报而升官。如今按每季支给折俸银两计算，每人只按二两计，每季不少于十多万两，每年不少于四十多万两。应该查究虚报的人，详细上奏后追问并革除其职。又有一些人面对敌阵亡而没有钱财，反被抛弃不予记录；退缩先逃而有钱的人，却得到升迁赏赐。这正是古人所说的：奋发忠勇、进军作战的人有死而没有功劳，退缩逃跑的人却有功劳而没有罪责。如今计算起来，升一级的有四万三千四百三十七人，升二级的有三千六百八十六人。伏请圣上裁决。皇上说：你们为国家忠心谋划，所说确实有道理。但事情已经过去，朕现在对下属加恩，全部不必再查究，只令他们为国尽力，以赎以前的过失并取得今后的成效。你们今后也要记住此事，凡有上报功劳的，不许再像这样冒滥；违者重罪不赦。” 湖广剌惹峒已故峒长向黑稍耸的次子剌惹施和侄子麦昔等三人因犯罪被发配口外充军，他们的母亲阿秦申诉，缴纳一匹马来赎罪。事情交给兵部议论：土人犯罪，按例应缴纳二十匹马。如今剌惹施等三人只缴纳一匹马，应该增加。皇上说：“朝廷一视同仁，念及这些远方之人，情有可怜之处，不必增加马匹，准许他们赎罪，放回家中。”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五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 天顺元年三月甲子朔，封代府昌化王第二子成釴为镇国将军，赐给诰命和冠服。命国子监祭酒刘铉为詹事府少詹事，翰林院侍讲孙贤为左春坊左中允，修撰刘珝为右春坊右中允，编修牛纶为左赞善，刑科左给事中司马恂为右赞善，翰林院编修徐溥兼任司经局校书，礼部员外郎吴谦兼任正字，国子监学录孔公礼为詹事府主簿，鸿胪寺序班王辐、崔嵩都任通事舍人。这是因为将要册立皇太子，预先设置东宫宫臣。命南京四川道试监察御史蔡浩实授监察御史，因为试任一年考核称职。赐占城国正使多把衣那、副使微公执、暹罗国副使马夏抹金钑花带。供给山西太原左等卫官军马一百六十一匹。代王朱仕壥上奏：伏看祖训，亲王每年禄米一万石；如今各王有一万石的，也有二万、三万石的，臣只领取二千石，费用不够，请求按照各王一万石的惯例，或者拨给米麦，或者折支银、绢、布匹，或者从南京粮储中领取。事情交给户部复奏。皇上说：既然代王生活艰难，朕念及亲亲之情最为重要，除原有禄米二千石全部发给本色外，再增加三千石折色，从布政司官库中的银、绢、布匹里支用。镇守云南左监丞罗圭等上奏，木邦宣慰罕落法被其部下头目垠薄法等人联合进攻杀害，派人请求援助。臣等议论后，准备委派南宁伯毛胜、都督胡志量调官军相机剿捕。皇上说：“夷人自相仇杀，并没有侵犯我国边境，怎么能轻易调动官军，贪图功劳而滋生事端？”兵部立即加急发文给罗圭等人，不要挑起边境事端；如有违犯，一定治罪，决不宽贷。大理寺少卿致仕李奎去世。李奎字文曜，是江西弋阳县人。以举人身份考中乙榜，任湖广黔阳教谕。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改任广东保昌县教谕。任期届满，因荐举升任南京国子学录，又升任河南道监察御史。奉命巡视江浙军储，兼管筹备防倭，多次上奏方略，皇上都听从了。又命他出巡南直隶，他上奏便利百姓十件事，诏令全部准许。大臣推荐他的文学才能，命他在京畿提督学政，诸生都佩服他的学问和品行。不久，擢升为大理寺丞。命他抚慰安置荆襄流民，又命他巡抚直隶各郡。不久升为大理寺少卿，过了很久请求致仕。到这时去世。李奎敦厚谨慎、勤勉敏捷，喜好学习，能写文章；教育人不追求浮华靡丽。他所提出的各种建议，都有助于政务。教过他的人称说，他在官守和言责方面都无愧于职守。” 乙丑日，升太仆寺少卿黄仕俊为刑部右侍郎，这是因为忠国公石亨推荐他。命已故都指挥使朱通的儿子朱仪承袭为府军前卫指挥使。都督同知曹钦、都督佥事刘玉请求确定子孙世袭的职务。事情上奏后，皇上命令世袭指挥使；府军等卫的都指挥同知王瑄等五十八人，都请求按照惯例世袭指挥使。皇上准许了，他们都是因为迎接皇帝有功而升迁的。命右都督过兴掌管左军都督府事务，并兼管五千营。南京守备太监陈公说：南京工部已经准备好材料，积聚了工力，将要修建山川坛。正好有诏令停止不急需办理的事务，臣认为山川之神春秋两季都有祭祀，殿宇不存在，神灵无所凭依，这并不是不急需办理的事务。请求像以前一样建造完成。皇上准许了。总兵官忠国公石亨上奏：五军中军右哨、右掖千二营原有白塔草场，被内官阮让蒙混奏请耕种，本营马匹没有地方收放，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踏勘后拨还。诏令归还给他们作为草场，不必踏勘。永顺伯薛辅上奏：“臣父薛绶在正统十四年战死于土木，臣年幼时承袭爵位，岁禄减半，只领取四百五十石，请求像旧例一样给九百石。” 皇上准许了。丙寅日，升锦衣卫指挥同知门达为指挥使，指挥佥事袁彬为指挥同知。升大理寺右少卿龚永吉为兵部右侍郎，山西布政司左参政、掌管大同府事务的霍瑄为工部右侍郎。龚永吉是因为靖远伯王骥推荐，霍瑄是因为他在大同出城朝见皇帝，把府中的银帛全部献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