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

译卿应当与众人商议，寄居的鞑靼、西番诸人中应当遣送的，按照旧例迁往江南，以杜绝后患；应当留下的，也要严格设置关卡防守，重申禁令，使他们不得任意施展奸计。一，烟燉是边境的耳目，必须按时修葺，不得使其倾塌；尤其应严格督促军士，确定班次轮换守卫，故意违犯以及贻误事情的，处以重罪，头目连坐。一，总兵、镇守、都司官以及备御都指挥、指挥中，有贪婪虐暴、荒淫无度、不理边务，敌寇来时不能追击围剿的，具奏治罪。其中军官要用刑具拘押来京，交付法司审讯；军士中有贿赂权贵、不入伍操练服役的，有豪强狡猾、好打官司而挟制上官的，有逃离边墩、贻误军务的，处斩。一，边储应命原督运官员转运，务必使粮饷充足；对军民夫役应加以抚恤，不得使他们流离失所；防护官军尤其应当严加戒备，使敌寇不敢侵犯，违犯者一律治罪。一，已故官员以及老病官员名下承袭、代任的子弟中有能够任用的，立即授予职务，以备调遣。一，军职犯罪当判死刑而情节有可怜悯之处的，令其戴罪立功；有功后立即恢复原职。一，官舍中的旗军有智谋勇力超过常人的，允许众人推举，经过考验核实后，一律听凭任用。” 有能提出奇谋良策的，应当采纳任用，不要因为见识浅近便弃置不用。一，凡官军有不遵守卿的号令、破坏政务、泄露军事机密以及遇到敌寇畏缩不前的，都要查问明白，处斩示众。赐给平江伯陈豫岁禄一千石。辛卯日，升建州卫指挥佥事金家奴为指挥同知，副千户牙失为指挥佥事；百户、七十所镇抚阿不栾都升为副千户。当时金家奴等人来朝进贡，皇上嘉奖他们的诚意，所以给他们加官晋秩，并下敕书告谕。行在户部奏报：各府县在洪武年间都设置了预备仓，粮食随时发放和收储，用来救济贫民，实在是良法。近年有关部门把它视为寻常事务，仓廪坍塌却不修葺，粮米拖欠却不征收。遇到荒年粮食不足，往往向官府借贷。如今江浙等处丰收，请令有关部门出价收购粮食，以防荒年赈济百姓。皇上同意了。镇守河州的狭西都指挥同知刘永奏报，河州卫调往凉州策应的官军所骑马匹出哨时倒毙，按例应免于追究；但恐怕会误了巡边，已经与总兵官商议，酌量让家境殷实的人家借以赔偿。近来因出哨，马、驴、骡又有死亡的，想把狭西官府储存的布帛、绢用于赔偿它们的价值。皇上命行在户部派官员查勘属实后上报。壬辰日，命安远侯柳溥、镇远侯顾兴祖、驸马都尉赵辉、行在礼部右侍郎王士嘉为正使，行在吏科等科给事中郑泰、王锡、李性、邓籥为副使，各持节册封：代王桂的第七子逊炓为宣宁王，第八子逊烠为怀仁王。楚王孟烷的第二子季埱为黔阳王，第三子季塛为东安王；永安懿简王孟炯的第二子镇国将军季塾承袭封为永安王；韩王冲＜▯火或＞的庶长子范圯为开城王，第二子范土□卬为西乡王，第三子范壑为平利王，第四子范堮为褒城王，第五子范墅为通渭王；鲁王肇辉的第五子泰野为东阿王，第六子泰塍为邹平王；册训科徐鷟的女儿为东阿王泰野妃，百户项通的女儿为邹平王泰塍妃。楚府镇国将军季坁娶徐氏，季坩娶姚氏，季墀娶乔氏。代府镇国将军仁墰娶刘氏，秦府镇国将军志侄娶李氏，志埵娶王氏。命她们都为夫人。将鲁王的女儿福山郡主嫁给汤文瓒，将沈简王的女儿介休郡主嫁给周镐，将通山王的女儿宜章县主嫁给姜敏，将兴平王的女儿渭源县主嫁给王亨。命汤文瓒等人都为宗人府仪宾，赐给诰命、冠服等物。行在工部奏报：浙江金华县机户进贡每年织造的纻丝、罗一千匹，运往京城的船只损坏，浸湿了一半，请求下令治罪，并另行购买以偿付官府。皇上认为，按照旧制分批进贡，必须由官吏负责，如今却交给机户；命按察司记录主管官员的罪状，令其共同办理以偿还官府，已经湿损的织物退回。癸巳日，命狭西左参政郭坚恢复原职。郭坚因父亲去世守丧而离职。属地百姓向镇守都督郑铭等人申诉，说他清廉能干、有惠民政绩，请求起复他处理政事。郑铭等把此事上报，所以有这道命令。守备延安、绥德的监察御史章聦奏请，每年八月从各卫操练备战的官军中选三千六百人，分为三队，命都指挥或指挥各领一队，从府谷巡到榆林庄。一队从榆林庄巡到大兔鹘，另一队从大兔鹘巡到保安塞门，往来巡哨。敌寇到来便合兵追击围剿。仍由都指挥王永照旧提督。皇上同意了。甲午日端午节，赐文武百官扇子并设宴。沙州卫古南他木儿、哈密卫巴木各自带着妻子儿女来归顺，愿意为朝廷效力，都授予原有镇抚之职，赐给冠带，命他们在山东所属卫所支取俸禄，有关部门供给田地、房屋、器皿、牛羊。山东兖州府、直隶顺德府、山西蒲州都奏报，春夏严重干旱，二麦枯死，黍和谷子不能生长，恐怕无力承担租税。皇上命行在户部查勘属实后予以免除。供给辽东操备的京卫官军马匹八百多匹。乙未日，行在户部奏报：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宣德年间的税粮还没有缴清，官吏都应逮捕治罪。皇上命暂且记下他们的罪过，发文督促他们缴清。镇守河州的都指挥同知刘永奏报：乌思藏等处的使臣，自宣德年间入贡以来，因为道路阻塞，滞留在河州。他们既然滞留在异地，这边也白白耗费边地储粮，请求遣送。皇上敕令刘永与番使共同筹议是否可行；如果道路可以通行，应当派兵护送他们出境，不要违背朝廷安抚怀柔远方来人的本意。行在中军都督佥事陈敬去世。丙申日，仪封郡主去世，派宦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丁酉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陪臣义鲁、结制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赐给彩币、表里等物。郢府仪宾周韵奏称：臣自永乐年间被选为郡主的夫婿，便留居京师。如今父亲在原籍去世，请求回去照料丧事，稍稍尽一个儿子的心意。皇上特许了他。巡抚山东、两淮的刑部右侍郎曹弘奏报：淮安、邳州发生蝗灾。皇上命行在户部派官员乘驿马迅速前往，督促军卫和有关部门捕捉蝗虫。庚子日，升行在刑科给事中周善为贵州按察司佥事，因为九年任期考核期满。

译裁撤江西临川县东馆、航步两个税课局，因为裁减这些机构可以减少税课，并将其合并到本县坪塘税课局。夜间月亮侵犯木星。辛丑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卫王瞻埏到献陵祭祀。增设大同、宣府各卫的八座仓库，用来储存边地军饷。采纳巡抚佥都御史卢睿的奏请。夜间月亮侵犯罚星，火星侵犯土星。壬寅日，命行在刑部尚书魏源前往大同整顿边务。魏源入朝辞行，皇上赐给他敕书，所用事例与此前派兵部尚书王骥巡察甘肃相同。命都督同知李撒满答失里仍旧掌管毛怜等卫的事务。李撒满答失里是女直人，祖父阿哈出，永乐年间被赐姓名李诚善。父亲莽哥不花，历任官职升至都督同知，继承掌管毛怜等卫。到这时，李撒满答失里来朝，自称家世世代代蒙受国恩，愿留居京城为朝廷效力。皇上嘉奖他的忠诚，给他的赏赐格外优厚。因为他世代居住在塞外，部属相安无事，仍命他抚慰安定部众，以捍卫边疆。赐敕书告谕后遣返。镇守山西左都督李谦说：太原府河曲县西部紧靠黄河，却没有城墙，百姓都分散居住。每到冬天天寒河水结冰，达寇多次入侵，难以防守。请求等秋收以后修筑城墙，使百姓春天在野外耕作，冬天住在城中，这样达寇到来时或许可以免除祸患。皇上同意了。癸卯日，命贵州、广西、云南、湖广、四川各卫所官员、旗军中犯杂死罪以及徒刑、流刑的人，都送到总兵官处立功，期限期满后各自恢复原来的职役。守备边防的军人犯盗罪，以及土官、土民和官员、旗军犯轻罪的，都在缺粮的地方缴纳米粮赎罪。这是采纳贵州按察使应履平的建议。甲辰日，派神乐观乐舞生携带香和帛，分别祭祀岳、镇、海、渎之神，以祈求年成。云南威远州土官知州刀盖罕派人进贡马匹和银器，赐给彩币等物，并发给他新的信符。广西总兵官右都督山云奏报：柳州怀远县板江等寨的蛮寇韦潮振等一千七百多人聚集行劫，恐怕逐渐蔓延而成为百姓的祸患，应调兵征剿。皇上敕告山云说：“治理夷人与治理中原不同，应先派人前去抚慰晓谕；如果他们肆意妄为、不肯服从，再进行征剿也不迟。” 丙午日，赐给宁化王的儿子、镇国将军美垎、美坊、美埇每人岁禄一千石。起初，镇守甘肃的总兵、太监等官员侵占田地，夺取水利，这件事被上报。皇上敕令兵部侍郎柴车等官员核查实情，根据田地肥瘠以及各官家中人口多少，酌量留给各家；其余田地全部拨给屯兵耕种。到这时，奏报说：西宁侯驸马都尉宋琥、太监王安、王瑾、崇信伯费献、都督刘广、史昭共占田六百多顷，其中留出八十六顷，由各家官属自行耕种食用；其余五百一十六顷拨给无地军余耕种。皇上同意了。宽免山东都指挥佥事张安的罪。起初，张安督运粮储，提调临清闸时，擅自役使官军建造私宅。事情败露后，皇上命张安自陈经过。张安认罪，于是得到宽免。镇守狭西的右副都御史陈镒奏报：都督蒋贵等奉敕征讨虏寇，军队到达鱼海子后逗留了整整一个月才返回，白白耗费了粮饷。如今夏季干旱，没有麦子和禾稻，也没有播种；只是担心边地储粮接续不上，请敕令总兵、镇守等官员根据事情形势的缓急和储粮的多少，或者选兵守御，或者撤去冗员、节省费用，养成威势、蓄积锐气，以图日后再举。皇上命行在兵部发文给尚书王骥，让他与都督任礼等共同核算上报。巡抚河南、山西的行在兵部右侍郎于谦奏报：河南各地连年遭受蝗虫、水灾、旱灾，如今清理军伍，其中有福建、两广、云南、贵州、四川、辽东的军役人员，路途遥远荒僻，盘缠费用艰难；每名军士如果长途解送而超过期限，也会被发往充军。正值年成歉收、百姓饥饿，安居尚且不能活命，远行又怎能勉强生存？请求暂时停止征收税粮和丝绢，令军士及长途解送人员自行筹备盘费，放宽期限；这样受灾百姓或许能够稍稍宽解，新迁来的军士也不至于失去安身之处。皇上命有关部门施行。贵州按察使应履平提出四件事：一是食盐。臣所管辖的镇远等六府，洪武年间都隶属湖广，食用淮盐；永乐年间改隶贵州，食用川盐。而且各府距离四川陆路要走一个多月，盐商一向不到那里，土民常年不知道盐的滋味。请求允许他们仍然食用淮盐。一是军饷。臣所管辖的贵州等卫，军粮都在重庆等府的仓库领取运送；由于那里船只不能通行，只好换成轻便物资运回各卫发放，辗转贸易，十成损耗八九成，实在不是良法。如今所属镇远等府的土民秋粮约五千四百六十多石，却要运到湖广清朗等卫缴纳，请求运存到镇远府仓库，听任附近的清平等卫前来领取。一是杂办。臣所管辖的思州、镇远等地已有定额办理黄蜡一千五百六十多斤，如今又派人在黎平、乌罗等府购买黄蜡、白蜡；夷民家中贫穷，连一石粮食也没有，衣服甚至遮不住小腿。定额缴纳的粮食和马匹已经十分艰难，又加派重额收买，刀怎么承受得了？请求停止免除。一是俸粮。贵州都、布、按三司刚设立时，因为粮储不足，都指挥每月领取的俸禄不到一石，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官员暂时各支取食米一石。如今仓廪充足，况且三司官员不过数人，请求每人每月给俸米五石，就从官府没收的赎罪米中支取。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只是俸米停止在每人每月二石。丁未日，行在户部奏报，巡抚南直隶的工部侍郎周忱发文说，徽州府不产丝，每年夏税中的绢都要到各处设法购买织造缴纳；请求每匹折银五钱，运到京城，交淮地作为北京军职的俸粮。皇上命暂且依从，等一年后仍按旧例办理。镇守狭西的都督同知郑铭奏报，狭西平凉等六府所属州县今年旱情严重，所种豆麦遭受灾害，秋田干燥，播种十分困难；现在又要征收夏税，民力已经耗尽，无法办理。皇上命行在户部派官员查勘属实后予以免除。戊申日，增置山西行都司大同左卫等八卫的经历司，每司设经历一员。这是因为巡抚佥都御史卢睿说，各卫仓库收支粮储，年代久了弊端日益增多。行在鸿胪寺弹劾奏报，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二百四十人无故不参加朝参，按法应当治罪。皇上把他们全部宽免了。福建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蒋贵接受部属贿赂，并把官房改建为私宅，事情败露后，行在刑部请求用刑具押送蒋贵到京。皇上命蒋贵自己陈述实情，蒋贵认罪，皇上宽免了他。庚戌日，剃度僧、道六百五十三人。

译顺天府府尹姜涛奏报：“前些日子修建灵济宫，在民间购买物资，应当支付钞十二万贯。” 皇上命一名御史监督发给钱钞，并说：“凡是在民间购买物资，有关部门就应立即支付价钱，不得拖延，使百姓困苦。” 四川布政司奏报：重庆府武隆县百姓逃亡、迁徙、死亡，乡村空虚，请求补充编入户籍，以承担租税。事情交下后，行在户部议定：把四川、湖广审问定罪、应当处徒刑或流刑而需要迁徙的人，连同家属一起迁往武隆县，编为民户。皇上同意了。辛亥日，贵州按察使应履平奏报：“我私下看到，各地郡县郊野之外，有的坟墓被挖掘，有的尸骨被弃置，有关部门却不加掩埋收葬，这有伤于以至仁治理天下的原则。” 皇上立即命令施行，并命按察司和巡按御史按时督察。行在户部奏报：河南布政司每年从夏税中折征布一十万匹，运往狭西供军使用。后来又增加一万匹。如今巡抚侍郎于谦奏称，河南连年荒旱，已经耗尽百姓的力量，只能缴纳十万匹，其余应从京库领取，再派官员运往狭西备用。皇上同意了。将行在刑部主事蒋铭、监察御史马昂等人下锦衣卫狱，蒋铭、马昂等审决囚犯后已经复命。过了一会儿，他们才把奏本送到六科，而奏本中又有遗漏的字。给事中宋雍弹劾他们办事迟慢、不够谨慎，于是将他们下狱。不久议定以赎刑处理，恢复官职。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红，有光，从卷舌星西北方出现，运行到浊星附近，后面有五颗小星跟随。壬子日，封汉代纪信为荥泽侯，谥号忠烈。诏书说：“汉将军纪信，在天下草创之际，能够牺牲自己来使君主脱离危难，从而开创宏大的基业，难道只是对汉室有功吗？他舍身侍奉君上的大义，足以表彰并激励后世。朕反复阅读前史，对此嘉许怀念之情非常深厚，特意赐予封爵和谥号，建立祠堂，命有关部门春秋两季前去祭祀。英灵不灭，希望能够享受这番祭祀。”此前，郑州儒学训导郭明郁奏报：“郑州荥泽县孝义保，正是纪信为节义而死的地方，如今他的遗墓仍在，却不禁止割草放牧，祠庙也没有建立。臣私下认为，汉高祖在荥阳遭难时，如果没有纪信，大事就完了。汉朝四百年的天下，实在是由纪信一死促成的；可是汉朝平定天下后，褒奖抚恤他的典礼从未听说，史书的记载也有缺漏，直到今天仍湮没无闻。楚汉相持、天下大事尚未决定之时，纷纷攘攘的人不过是苟且相互依附，借机图求富贵，而纪信的忠烈却到了如此地步，实在值得嘉奖崇尚。请求交礼部议定封爵和谥号，表彰坟墓、建立祠堂，以此作为臣子效忠的劝勉；也使纪信千年以来未被彰明的大忠，一旦昭示天下，这对于风俗教化也不是没有补益。”皇上命有关部门议定后上报，因此有这道命令。命行在尚宝司卿张信恢复官职，按正四品支取俸禄。升行在山西道监察御史陈耘为浙江按察司佥事，都是因为九年考核期满。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红，有光，从奚仲星东北方出现，运行到浊星。癸丑日，安南国派陪臣蔡士明等来朝，进贡金银器皿。占城国派使臣逋沙帕麻叔奉上金叶表文，进贡地方物产。辽东、东宁卫达官指挥教化等人，以及四川马湖府平夷等长官司派土官吏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币、表里等物。甲寅日，供给晋府乐舞生、厨役、乐户每月的粮食。起初，晋王刚刚恢复封国时，还没有得到这项供给；到这时，晋王提出请求，所以供给了他们。乙卯日，敕令镇守狭西右副都御史陈镒说：“安定边疆在于任用得人，而尤其贵在有谋略。如今将帅大多玩忽苟安，不理政事，而你早晚勤于公务，朕非常嘉许你。特命你前往宁夏，抵达延安、绥德，遍历边境。大小政务，与总兵官史昭及都指挥王永酌情筹划，务必办得妥当。你所奏请设置墩堡以及委派官员巡察督理的方略，再考察是否可行；如果可以，就立即施行，不必等待再次上奏。” 拨给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等营官军马一千八百余匹。丙辰日，行在户部上奏：广备库盘并收粮仓的仓廒共有一十一连，请用五连在彭城卫南面设立新仓，六连在府军前卫南面设立新仓。皇帝准奏。丁巳日，命辽东苑马寺卿方圆恢复原职，仍兼管行太仆寺事务。方圆任职九年期满，考核评定应当升迁；但因他在任上有过失，所以有这一任命。命已故广东都指挥佥事朱瑛的儿子朱瑱承袭为指挥使，旗手卫署都指挥佥事张雄的儿子张献承袭为指挥佥事；金吾右卫指挥使崔荣的儿子崔敬、通州左卫指挥使陈礼的儿子陈雄、金吾左卫指挥同知马源的侄子马腾、济阳卫指挥佥事陈胜的弟弟陈刚，都承袭职务并办理退休；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刘海的儿子刘全代任其职。行在兵部上奏：四川会川卫屡次被蛮贼罗罗聚众劫掠，请敕令三司委派官员相机招抚或捕剿。皇帝准奏。戊午日，升直隶顺德府知府张时为山西右参政，仍管理顺德府事务。此前，张时任职九年期满，考核政绩赴京，因为府中百姓请求挽留，升为从三品俸禄。到这时，张时以职名提出请求，所以有这一任命。拨给狭西西安卫操备官军马一千匹。行在吏部上奏：浙江嘉兴府知府齐政被监察御史等官以年老多病为由考核，予以罢黜。现在他改为自行陈述，说明自己长期治理重要郡府，平素没有过失，也并非年老多病；应当移文给巡抚侍郎，广泛询问百姓，查验究竟是诬陷还是事实。皇帝准奏。旌表义民十人：胡有初、谢子宽，都是吉安府人；范孔孙是浮梁县人；于敏是榆次县人；巩得海是邳州人；张雷是石州人；梁辟、李成、俞胜、徐成，都是淮安人。这些人各自捐出稻谷一千石有余，帮助官府赈济灾民。下诏赐给玺书以旌表慰劳，并免除他们全家的徭役。《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 正统二年六月己未朔，命行在大理寺右少卿贺祖嗣率领京军采割秋青草。贵州都匀卫平州六洞长官司副长官杨平等人，以及土官宣慰使安聚，派人进贡马匹，分别赐给彩缎、币帛、文绮、钞布。福建延平府丰衍仓上奏：这一年二月十五日发生火灾，烧毁仓粮四千二百余石。酉日，免除应天诸府每年办理的饲象芦根、茭草。贬谪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杜衡，发往广西戍守。起初，杜衡诬奏都指挥杨洪图谋不轨，又擅自逮捕夜不收，因而贻误军机。案件交给行在刑部，判定杜衡应处绞刑，皇上特意命令只将他贬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