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英宗实录二百六十一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八十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032–1036 段

礼科给事中周监言:近者各处乡试中式举人增广居多,此等增广非无廪膳之缺可补,盖因教官贪利无耻,悉为钻刺贿赂者所夺,而廪禄不得及于学有成效之人,故也。计今年乡试所取额数外,仍有堪中文字,宜令巡按御史与布按二司监试等官会同考官公同开拆增广堪中者,就令补其已中试廪膳之缺,如无廪膳中式,令其代补岁贡之缺,及有儒士堪中愿入学者,准其入学,如此庶可以消积弊,清科贡。礼部言:若将考补廪膳就于乡试场内兼理,诚恐不暇,宜再行提调学校御史等官会同有司正官并教官考补。从之。兵部奏:广东新会斗同等处山寨杀贼有功官军,宜依例升赏。阵亡七人,人升二级;获功五次一百九人,人升一级;获功四次以下至一次一千二百八十四人,并督军儹运御史等官给赏。其镇守右少监阮能,总督右都御史马昂,总兵都督佥事翁信未蒙升赏,乞定夺。诏升能为左少监,昂为左都御史,信为都督同知,余如所请。夜彗星光芒渐长丈余,指西南;又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出天仓,行丈余,发光如杯,正北行至华盖星,尾迹炸散,一小星随之。○乙亥,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等官进《寰宇通志》,赐白金彩币有差。御制《寰宇通志》序文曰:「昔孟轲氏之意,以谓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已然之迹,则其运有常,虽千岁之久,其日至之度可坐而致。朕亦以谓地之大也,山川之邈也,苟求其已然之迹,则其理有定,虽万邦之广,其事物之实可坐而得。故古之人,求博于其约,求难于其易,务简以尽烦,务迩以尽远,率由是也。嗟乎!深居九五而欲究古今兴替之悉,自非大有所从事焉,则虽役耳目于宵旰,疲精神于编简,安能得传?且难尽烦,且远于务求之顷哉?是必如尧舜之志,不遍物,急先务,乃可耳。于戏!《禹贡》不可尚矣,《周礼》职方氏亦成周致治之书。至于后世,纪胜之类尤多,然皆迷于偏方,成于一手,非详于古则略于今,非失于简便则伤于浩繁,不足以副可坐而得之意。肄朕皇曾祖考太宗文皇帝尝思广如神之智,贻谋子孙以及天下后世,遣使分行四方,旁求故实之凡有关于舆者,来录以进,付诸编辑,事方伊始,而龙驭上宾,因循至今,而先至未毕,则所以成夫继述之美者,朕焉得而缓乎?窃尝观之,善其事者莫先于智,智者所谓务其已然之迹也。是故语上而不察日月星辰之丽乎天,四时五行之成乎岁,则徒见夫形而上者,其何以参高明覆帱之功?语下而不察百谷草木之丽乎土,山川岳渎之别其区,则徒见夫形而下者,其何以赞博厚持载之功?语人而不察圣愚贤否之殊其情,可予可夺,可亲可疎;语物而不察洪纤高下之各其类,可培可倾,可载可覆;以至语为天下而不察古今事物之异其域与时,可兴可观,可因可革,可损可益,可劝可惩,而志其实,其何以副祖宗思尽财成之道,辅相之宜,以左右民之志于悠久哉?此朕之于」是编所为惓惓而不敢少缓也,间与二三儒臣商之,使或先后有一未备,不足以全其美,乃复遣人采足其继,俾辑成编,为卷凡百一十有九,名曰《寰宇通志》,藏之秘府而颁行于天下。盖不独以广朕一己之知,而使偏方下邑、荒服远夷素无闻见之人,咸得悉睹而遍知焉,则知之尽,仁之至,庶几乎无间于远迩先后矣。免南京镇守等二十二卫所属去年被灾无徵屯粮六万四千四百二十三石有奇。移寺子谷营于三屯营,从永平等处总兵官都督佥事宋胜奏请也。○丙子,楚王季琡奏,以崇阳王均镦受封,欲令赴京谢恩,复书止之。命故金山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侯端子寅袭为本卫指挥同知。

译礼科给事中周监说:近来各地乡试中式举人中,增广生员占多数。这些增广生员并不是没有廪膳名额可以补充,而是因为教官贪利无耻,名额全被钻营请托、行贿送礼的人夺去,廪禄不能给予真正有学业成效的人。因此,计算今年乡试录取名额之外仍有资格中式的人员,应令巡按御史、布政司和按察司二司监试等官会同考官,共同拆阅试卷;对于增广生员中合格者,就令其补充已经中试者所缺的廪膳名额;如果没有廪膳名额,就令其代补岁贡名额;对于有儒士资格且愿意入学者,准许其入学。这样或许可以消除积弊,清理科举和贡举。礼部说:如果把考补廪膳的事务在乡试考场内一并办理,实在恐怕来不及;应当另行命提调学校御史等官会同有关部门正官和教官考选补充。准许。兵部上奏:广东新会斗同等地山寨战斗中杀贼有功的官军,应依照惯例升迁赏赐。阵亡七人,每人升二级;获功五次的一百零九人,每人升一级;获功四次以下至一次的一千二百八十四人,以及督军、儹运御史等官,均给予赏赐。镇守右少监阮能、总督右都御史马昂、总兵都督佥事翁信尚未获得升赏,请求裁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九人〕 诏令升阮能为左少监,马昂为左都御史,翁信为都督同知,其余依照所请。夜间彗星的光芒渐长一丈多,指向西南;又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尾迹有光,从天仓出现,运行一丈多,发光如杯,正向北运行到华盖星,尾迹炸散,有一颗小星跟随。○乙亥,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等官进呈《寰宇通志》,赐白金、彩币,按等级不同赏赐。御制《寰宇通志》序文说:“从前孟轲认为,天空是高远的,星辰是遥远的;如果探求它们已经呈现的运行轨迹,那么它们的运行自有规律,即使经过千年,每日运行到某处的度数也可以坐着推算出来。我也认为,大地是广大的,山川是遥远的;如果探求它们已经呈现的规律,那么其中的道理自有一定,即使天下万邦如此广阔,它们事物的实际情况也可以坐着考察出来。所以古人探求广博从简约入手,探求艰难从容易入手,力求简要来穷尽繁杂,力求从近处来推及远方,大抵都是遵循这一点。唉!身居九五之尊而想穷究古今兴亡盛衰的全部情况,如果不是有大规模的事务可供从事,那么即使早晚劳累耳目,疲惫精神于文籍之间,又怎么能获得传闻实情?怎么能在求取艰难、穷尽繁杂和探求遥远的短时间内完成呢?这一定要像尧舜那样的志向,不求遍知万物,而以当务之急为先,才可以做到。唉!《禹贡》已经无可超越,《周礼》的职方氏也是周成王时期治理达到完善的典籍。到了后世,记载各地名胜的著作尤其多,但都受限于偏远一方,成书于一人之手;不是对古代记载详细而对当今简略,就是过于简便而有所遗漏,或者过于浩繁而伤于烦琐,不足以符合坐着即可获得实情的意旨。我的皇曾祖考太宗文皇帝曾经思考,想要扩充如神明般的智慧,把谋略留给子孙以及天下后世,派使者分赴四方,广泛搜求一切有关舆地的旧闻实事,带回记录进呈,交付编纂。事务刚刚开始,太宗便驾崩升天,因循至今,先前的事业仍未完成;那么成就继承先志之美的事情,我怎么能拖延呢?” “我曾私下观察,善于办成事情,最重要的莫过于智慧;所谓智慧,就是致力于考察已经发生的事实。因此,谈论天上之事却不考察日月星辰如何布列于天空、四时五行如何成就岁时,那么只看到了形而上的方面,凭什么参与天地高明覆盖养育的功效?谈论地下之事却不考察百谷草木如何生长于土地、山川岳渎如何分划区域,那么只看到了形而下的方面,凭什么辅助天地博厚承载的功效?谈论人却不考察圣人、愚人、贤者、不肖者在情性上的差别,以及哪些人可以任用、罢黜、亲近或疏远;谈论万物却不考察洪大、纤小、高下各自所属的类别,以及哪些可以培植、倾覆、承载或覆盖;以至于治理天下,却不考察古今事物在地域和时代上的差异,以及哪些可以兴起、观法、因循、变革、减损、增益、劝勉或惩戒,而不能记载其实际情况,那么凭什么符合祖宗想要穷尽裁成万物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从而长久辅助百姓的心意呢?这就是我对于编纂这部书殷切不敢稍有懈怠的原因。我间或同几位儒臣商议,认为其中如果先后有一处不完备,就不足以成全全书的美善,于是又派人采集补足,使之辑成全编,共一百一十九卷,命名为《寰宇通志》,收藏在秘府,并颁行天下。” “这不只是为了扩大我个人的见闻,也要使偏远方国、下属小邑和荒服远夷中一向没有见闻的人,都能全部看到并普遍知晓。这样,知识就达到尽善,仁德也达到极致,或许可以使远近、先后之间不再有隔阂。”免除南京镇守等二十二卫所属地区去年因灾受损、无法征收的屯粮六万四千四百二十三石有余。将寺子谷营迁到三屯营,这是听从永平等处总兵官都督佥事宋胜的奏请。○丙子,楚王季琡上奏说,崇阳王均镦受封,想让他赴京谢恩;复信制止了此事。命已故金山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侯端的儿子寅承袭为本卫指挥同知。

○丁丑,以纂修《寰宇通志》成,命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兼华盖殿大学士,少保太子太傅工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高谷,少保吏部尚书东阁大学士王文,俱兼谨身殿大学士,太子少师兼户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萧镃为户部尚书,太子少师学士如故,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左春坊大学士商辂兼太常寺卿,升左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彭时,右春坊大学士兼侍讲刘俨俱为太常寺少卿兼侍读侍讲,学士兼左春坊左中允倪谦为左春坊大学士,侍讲学士兼右春坊右中允吕原为右春坊大学士,左春坊右谕德兼脩撰文林为左庶子,司经局洗马兼修撰李绍,司经局洗马兼侍讲刘定(定之)俱为右庶子,俱兼侍讲,右赞善兼检讨钱溥为左谕德兼编修,右中允兼修撰柯潜为洗马,仍兼脩撰,左赞善兼编脩周洪谟,修撰孙贤俱为侍讲编脩,黄谏为左中允兼编脩,左司直郎兼编修万安、李泰俱为右中允,仍兼编脩,编脩陈鉴、刘吉、刘珝、曹恩、王献、刘宣、童缘俱为修撰,检讨李本、马昇、江朝宗中书舍人兼正字赵昂,庶吉士丘浚、彭华、牛纶、尹直俱为编修,耿裕、何琮、甯珍、金绅、黄甄、夏时俱为给事中,刘釪、孟勋、吴祯、严洤、陈政、冯定、王宽俱为监察御史。山西平阳府奏,所属蒲解等州、临晋等县,今年春夏无雨,麦苗枯稿,税麦九万五千三百一十余石无徵,命户部勘实蠲之。狭西布政司奏,守备镇番卫都指挥苏得威令仓官籴粮,官银折支官军口粮,命巡按御史鞫之。撒马儿罕等地面使臣指挥马黑麻、舍力班等请游在京诸寺及出阜城门外祭扫祖坟,从之。○戊寅,敕谕内外文武大小衙门曰:朕惟国家以民生为重,君臣以政理为先。政失其理,民生何由而遂?朕承祖宗大统,夙夜兢愓于兹。然而水旱廿□杍臻,军民多至失所。上天乖戒,有位全不究心。固朕不德之招,亦岂他无所自?掌祭祀者或诚敬不修,典军民者或抚绥无法,铨选无进退之明,刑罚失轻重之当。或风宪委靡而不振,或冤抑负苦而难伸,或假公济私,妄言利害,或指无作有,报复恩仇。抑闻圣人不得已而用刑,奈何刑官任好恶而弄法?或避嫌害,宁无累己以残人;或黩货赇,惟务顺非而枉是。凡百灾异,宁不由兹?思过省躬,岂徒在朕?肆特敕谕尔等,务共体兹至怀:必敬以奉禋祀,必仁以惠民兵,必明以进贤退不肖,必审以刑慝辨无辜,必廉以守法奉公,必正以扬清激浊。必言无不实,言必可行,必毋举细事,事无泛及。苟有一违戾于此,虽勋劳罪所不原,务有以惬人心,庶可以回天意。敕至尔等,如果仍前不改,在内许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在外许巡抚、巡按、按察司官明白指陈实迹,开具奏闻,黜罢不宥,亦不许怀挟私仇,妄言腌昧难明之事,诬罔良善,违者抵罪。其勉之敬之。命故金吾右卫指挥使曹庆子宁,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刘兴子通,指挥佥事曹兴子勇,梁栋子玉,通州卫指挥使金亮子玉,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童保子斌,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张荣子玉,济州卫指挥佥事陈义子鼎,羽林右卫指挥佥事吴斌子俊,俱袭职。命提督守备永平署都指挥佥事罗政子纲代为永平卫指挥同知。舞阳王芝址奏府中缺人使用,给赐内使唐贤等二名,仍复书谕王善遇之。户部奏都督湖广军务兵部尚书石璞言:湖广用兵,馈运艰难。近召商中盐,日久无商上纳。今常德处盐价甚高,每盐一引可易米五六石,每年得盐五万引,于彼收则委官管领,于五开等卫所堡分,或作官军俸粮,或给军食用,或易粮备用,可省馈运之劳,实为利便。今查两浙运司盐见在者多,而松江、嘉兴二分司俱近水次,易于装载,请移文南京,多拨马快舡如数支领,差官管押运送彼处交收,一听璞随宜处置,务俾粮饷充足,官军得济。从之。卯时日生晕,己时鲜明,至未时云遮。○己卯,吏部等衙门尚书王直、王翔、张凤、胡濙、蒋守约、于谦、俞士悦、江渊,侍郎项文曜、李贤、杨鼎、姚夔、俞纲、王伟、宋琰、孔文英、周瑄、张敏,左都御史萧维祯、杨善,右都御史罗通,左副都御史刘广衡,右佥都御史余俨,以天灾屡见,奉敕修省,共奏云:“臣等顾惟鄙陋,叨此显荣,当夙夜尽心,以图补救。

译○丁丑,因为《寰宇通志》编纂完成,命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兼任华盖殿大学士;少保、太子太傅、工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高谷,少保、吏部尚书、东阁大学士王文,都兼任谨身殿大学士;太子少师兼户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萧镃任户部尚书,太子少师之职照旧;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左春坊大学士商辂兼任太常寺卿;升左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彭时、右春坊大学士兼侍讲刘俨,都为太常寺少卿兼侍读、侍讲;学士兼左春坊左中允倪谦为左春坊大学士;侍讲学士兼右春坊右中允吕原为右春坊大学士;左春坊右谕德兼修撰文林为左庶子;司经局洗马兼修撰李绍、司经局洗马兼侍讲刘定(定之)都为右庶子,兼任侍讲;右赞善兼检讨钱溥为左谕德兼编修;右中允兼修撰柯潜为洗马,仍兼修撰;左赞善兼编修周洪谟、修撰孙贤都为侍讲编修;黄谏为左中允兼编修;左司直郎兼编修万安、李泰都为右中允,仍兼编修;编修陈鉴、刘吉、刘珝、曹恩、王献、刘宣、童缘都为修撰;检讨李本、马昇、江朝宗,中书舍人兼正字赵昂,庶吉士丘浚、彭华、牛纶、尹直都为编修;耿裕、何琮、甯珍、金绅、黄甄、夏时都为给事中;刘釪、孟勋、吴祯、严洤、陈政、冯定、王宽都为监察御史。山西平阳府上奏,所属蒲州、解州等州以及临晋等县,今年春夏没有下雨,麦苗枯萎,税麦九万五千三百多石无法征收,命户部核实后蠲免。陕西布政司上奏,守备镇番卫都指挥苏得威命仓官买粮,用官银折支官军口粮,命巡按御史审讯。撒马儿罕等地使臣指挥马黑麻、舍力班等请求游览京城各寺院并到阜城门外祭扫祖坟,准许。○戊寅,敕谕内外文武大小衙门说:“朕认为,国家以百姓生计为重,君臣以治理政事为先。” “政事失去治理的原则,百姓的生计从哪里得到安定?朕承继祖宗的大统,早晚对此兢兢业业。然而水旱等灾害接连发生,军民多至流离失所。上天降下变异以警戒,而居官任职者全不尽心。这固然是朕自身德行不足所招致的,难道也没有其他原因吗?掌管祭祀的,有的不能修养诚敬;主持军民事务的,有的不能依法抚慰安定;铨选官员没有升降取舍的明断;刑罚失于轻重适当。有的风宪官衙懈怠萎靡,不能振作;有的冤屈压抑、负担困苦而难以伸诉;有的假借公事谋取私利,妄谈利害;有的把没有的说成有,以报复恩怨。我又听说圣人不得已才使用刑罚,为什么刑官却任凭好恶而玩弄法律?有的为了避嫌而怕受牵连,宁可不使自己受累,却残害他人;有的贪恋财货贿赂,只求顺从错误、枉曲正确。各种灾异,难道不都是由此造成的吗?反省过失、检点自身,难道只是朕一个人的事吗?所以特意颁布敕谕你们,务必共同体察朕的至诚心意:一定要恭敬地奉行祭祀,一定要仁慈地惠及百姓和军士,一定要明察地进用贤能、黜退不肖,一定要审慎地惩治恶人、辨明无辜,一定要廉洁地守法奉公,一定要正直地褒扬清正、激励贪浊者改过。说话一定不能不真实,所说的话一定要能够实行;不要举荐琐细小事,也不要使事情泛泛牵连。假如有一条违背这些要求,即使有功劳也不予宽宥,务必采取措施使人心满意,或许可以挽回上天的意旨。” “敕令到达你们那里,如果仍像以前一样不改,在内,准许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在外,准许巡抚、巡按、按察司官,明确指出实际罪状,列具奏报,予以罢黜,绝不宽宥;也不许挟带私仇,妄言隐晦难明之事,诬陷贤良善人,违犯者抵罪。你们要勉励,谨慎奉行。”命已故金吾右卫指挥使曹庆的儿子宁、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刘兴的儿子通、指挥佥事曹兴的儿子勇、梁栋的儿子玉、通州卫指挥使金亮的儿子玉、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童保的儿子斌、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张荣的儿子玉、济州卫指挥佥事陈义的儿子鼎、羽林右卫指挥佥事吴斌的儿子俊,都承袭原职。命提督守备永平署都指挥佥事罗政的儿子纲代任永平卫指挥同知。舞阳王芝址上奏说府中缺少役使人员,赐给内使唐贤等二人,并复信告诫舞阳王要善待他们。户部上奏转述都督湖广军务兵部尚书石璞的话:湖广用兵,粮饷运输困难。近来招募商人中盐,但时间已久仍没有商人缴纳。如今常德一带盐价很高,每盐一引可以换米五六石;每年取得食盐五万引,在当地由官员管理,分发到五开等卫所、堡寨,有的作为官军俸粮,有的供军队食用,有的用来换粮储备,可以省去运输粮饷的劳苦,实在便利。” “如今查得两浙运司现存食盐很多,而松江、嘉兴两个分司都靠近水运码头,便于装载,请发文给南京,按数额多拨马快船支取,再派官员押运到当地交收,一任石璞根据情况处置,务必使粮饷充足,让官军得到接济。”准许。卯时太阳出现光晕,巳时光晕鲜明,到未时被云遮住。○己卯,吏部等衙门尚书王直、王翔、张凤、胡濙、蒋守约、于谦、俞士悦、江渊,侍郎项文曜、李贤、杨鼎、姚夔、俞纲、王伟、宋琰、孔文英、周瑄、张敏,左都御史萧维祯、杨善,右都御史罗通,左副都御史刘广衡,右佥都御史余俨,因为天灾屡次出现,奉敕修省,共同上奏说:“臣等回顾自己鄙陋无能,却承受这样的显贵荣宠,应当早晚尽心,设法补救。”

而素无学识,人鲜才能,临事乖方,行已失当,典祭无祀神之敬,掌选乏知人之明,军民有未安,刑罚有未善,风纪不振,好恶不公。揆诸至理,百无一堪。是以下失人和,上致天戒,合当万死。”圣度宽容,未加重谴,敢不仰体宸衷,务循理道?臣等伏思中间有年,当致仕老病昏倦,或材力不及,不称任使。伏望明睿采择罢黜,以惬人心,以回天意。诏曰:“致谨天戒,朕所当先。但君臣一体,不可不同勉辅朕躬。方望卿等顾以老疾为辞,毋乃有孤朕志?敕天之命,尚其勉诸。”所请不允。先是,监察御史王常巡按直隶,民有妄以怀材抱德荐者,命常覆之。常覆奏不以实,当逮问。会常以忧去职,至是起复,命下刑部鞫之。○庚辰,仁宗昭皇帝忌辰,遣官祭献陵,给楚府崇阳王均镦岁禄一千石。○辛巳,户部奏:顺天府并直隶河间、保定、真定、顺德、大名、广平诸府蝗蝻延蔓,请差左京堂上佐贰官往捕之,仍移文巡按监察御史督属捕治,务全残灭,毋遗民患。从之。○壬午,巡按四川监察御史陈全奏:都指挥张瑛不严朿狱官,致囚徒白昼越狱,又因而尽杀之,宜治其罪。从之。故户部尚书王佐孙瑜奏,乞入国子监读书。从之。○癸未,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林文、右春坊右庶子兼侍讲刘定之、侍讲周宏谟、左春坊左中允兼编脩黄谏,俱于史馆纂修《宋元通鉴》;右春坊右中允兼编修万安、右赞善兼编修岳正、修撰刘翊、刘宣,俱于内府授内使书。以文等授内使书日久,故以安等代之也。四川按察使黄溥、左布政使侯轨、都指挥使张英等奏:“近闻皇后崩逝,例当进香,但边境方殷,乞候明年遣官赍进。”礼科言:“各官无哀悼之心,有怠慢之意。旦都布按三司原有定序,今溥、轨、英三人佥名越次,宜逮问如律。”诏姑宥其罪,移文示之。○丙戌,命翰林院编修徐溥复任。溥先以养病归乡,至是病愈还朝,故有是命。鞑靼官军有为强盗者,诏恭顺侯吴瑾会锦衣卫官往捕。瑾往率众捕之,获四人,其二人杀死,余二人,一坐为众为迫,一坐不知情,俱减死。锦衣卫言瑾素不铃束,纵之为盗,今既不奉诏会官,又擅杀二人以减口庇二人,出其罪。疑有私,刑部讯二人,果皆强盗,奏逮瑾鞫问。诏姑宥之。○丁亥,辽王贵<▯火受>奏,以明年正月朔当朝会之期,欲亲赴阙行礼,复书止之。○戊子,礼部奏:朝鲜国王李瑈以肃孝皇后崩,遣陪臣安崇效等赍捧祭文方物进香,并进表陈慰,请照例。令工部造与哀服,光禄寺办祭物,于几筵前致祭。就将祭文方物进献,使臣人等在思善门外行礼毕。次日本部引进陈慰表文,从之。遂宴崇效等,及赐彩币衣服靴袜有差。敕谕罕东卫都指挥阿黑、巴赤斤蒙古卫都督阿速并各大小头目人等,赐织金文绮表里有差,俱命来使阿儿吉等赍与之。命故云南楚雄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铉子嵩袭为本部指挥使。命四川布政司右参政陈浩冠带闲住,以有疾也。昏刻,彗星见西北方,在柳宿尾,长九尺余,扫犯轩辕星。○己丑,南京兵部给事中谢琚言:直隶凤阳等府所属州县民,连遭旱涝灾伤,不胜凋弊。所养孳牧官马,每年北京差官印烙之后,例应南京差内外官三员,同太仆寺官于各处俵散。官多事扰民,何以堪?乞用北京事例,止差御史、太仆寺官,庶不扰民。事下兵部覆奏,从之。初,满剌加国正副使柰霭等来朝贡,至广东新会县。霭以犯奸自戕死。副使巫沙等已讫事,还鸿胪寺。通寺马贵等,凭番人亚末首请称霭有夜光珍珠并猫晴石未进朝廷,信之。遣员外郎秦颙并贵带回亚末等,乘傅至广东,会官追取。至是,镇守广东并巡按三司等官及颙等会奏,将霭男女行礼逐一检阅,别无前项宝物。命擒贵等送法司,如律治之。○庚寅,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张英老疾,命其子纲代职于本卫带俸。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费广劾右参议毕鸾,督公务于属县,受其馈金,命执鞫之。○辛卯,命宋儒周敦颐十二代孙冕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仍还乡奉祠,事子孙世袭。唐王琼炟妃宋氏薨,妃兵马指挥真之女,宣德三年册封,至是薨。讣闻,辍视朝一日,遣中官致祭,命有司营葬。免湖广黄州、沔阳等府州,黄冈等县去年地灾被粮七千七百五十三石有奇,马草八十二万一千六百三十六包。○壬辰,敕谕中外大小文武群臣曰:朕恭膺天命,总理笃机,顾凉德之靡胜,致乖违之有自。

译“然而平素没有学识,才能又少,遇到事情处置失当,行为也不合宜;掌管祭祀没有敬奉神明的诚敬,掌管选官缺乏知人之明,军民没有得到安定,刑罚没有做到妥善,风纪不能振作,好恶不能公平。用最高的道理来衡量,几乎没有一件可以胜任。因此下失人和,上招天戒,实在应当万死。”皇帝宽容,没有加重谴责。臣等敢不仰体皇上的心意,务必遵循正理?臣等私下想到,其中有人年老多病、昏倦,应当退休;有人才力不够,不称职。伏望圣明选择裁决,罢免他们,以慰人心、挽回天意。诏令说:“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是朕首先应当做到的。但君臣一体,不能不共同勉力辅佐朕身。如今却希望你们以年老多病为理由辞职,岂不是辜负朕的志向?上天的命令如此,应当勉励奉行。”不准所请。此前,监察御史王常巡按直隶时,有百姓妄自以‘怀才抱德’的名义举荐人,命王常复核。王常复核上奏不实,应当逮捕审问。适逢王常因服丧离职,到此时起复,命下刑部审讯。○庚辰,是仁宗昭皇帝忌日,派官员祭祀献陵;发给楚府崇阳王均镦岁禄米一千石。○辛巳,户部上奏:顺天府以及直隶河间、保定、真定、顺德、大名、广平各府蝗虫和蝗蝻蔓延,请派左京堂上佐贰官前往捕捉;仍发文给巡按监察御史,督促所属捕捉治理,务必全部消灭,不要留下百姓祸患。准许。○壬午,巡按四川监察御史陈全上奏:都指挥张瑛没有严格约束狱官,导致囚徒白天越狱,后来又把他们全部杀死,应当治他的罪。准许。已故户部尚书王佐的孙子瑜上奏,请求进入国子监读书。准许。○癸未,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林文、右春坊右庶子兼侍讲刘定之、侍讲周宏谟、左春坊左中允兼编修黄谏,都在史馆编纂《宋元通鉴》;命右春坊右中允兼编修万安、右赞善兼编修岳正、修撰刘翊、刘宣,都在内府教授内使读书。这是因为林文等人教授内使读书已经很久,所以让万安等人替代他们。四川按察使黄溥、左布政使侯轨、都指挥使张英等上奏说:“近来听说皇后去世,按例应当进香;但边境事务正紧急,请求等到明年再派官员携带进献。”礼科说:“这些官员没有哀悼之心,含有怠慢之意。而且都布按三司本来有确定的次序,如今黄溥、侯轨、张英三人联名却越过次序,应依法律逮捕审问。”诏令姑且宽免他们的罪,发文告诫。○丙戌,命翰林院编修徐溥复任。徐溥先前因养病回乡,到此时病愈回朝,因此有此命令。鞑靼官军中有人做强盗,诏令恭顺侯吴瑾会同锦衣卫官员前往捕捉。吴瑾带领众人前往捕捉,抓获四人,其中两人被杀死;另外两人,一人被判定为受众人胁迫,一人被判定为不知情,都减免死罪。锦衣卫说,吴瑾平素不能严加约束部众,放纵他们成为盗贼;如今既没有奉诏会同官员办案,又擅自杀死二人,以减少供词、包庇另外二人,罪行应当发露。怀疑其中有私情,刑部审讯二人,果然都是强盗,于是上奏请求逮捕吴瑾审问。诏令姑且宽免。○丁亥,辽王贵<▯火受>上奏说,明年正月初一是朝会日期,想亲自赴阙行礼;复信制止了此事。○戊子,礼部上奏:朝鲜国王李瑈因肃孝皇后去世,派陪臣安崇效等携带祭文、方物前来进香,并进表陈述慰问,请依照惯例办理。命工部制造丧服,光禄寺准备祭品,在几筵前致祭。随后将祭文、方物进献,使臣等人在思善门外行礼完毕。第二天由本部引导进呈陈慰表文,准许。于是设宴款待安崇效等,并按等级赐给彩币、衣服、靴袜。敕谕罕东卫都指挥阿黑、巴赤斤蒙古卫都督阿速以及各大小头目,赐给织金文绮表里,按等级不同赏赐,均命来使阿儿吉等携带给他们。命已故云南楚雄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铉的儿子嵩承袭为本卫指挥使。命四川布政司右参政陈浩因有病冠带闲住。黄昏时分,彗星出现在西北方,位于柳宿末端,长九尺多,扫过侵犯轩辕星。○己丑,南京兵部给事中谢琚说:直隶凤阳等府所属州县百姓,接连遭受旱灾、水灾和其他灾害,凋敝困苦不堪。所饲养的孳牧官马,每年北京派官员印烙之后,按例应由南京派内外官员三人,会同太仆寺官员分发到各处。官员太多,事情扰民,百姓怎么承受得了?请求采用北京的做法,只派御史、太仆寺官员,或许可以不扰民。事情交兵部复议上奏,准许。起初,满剌加国正使、副使柰霭等来朝进贡,到达广东新会县。柰霭因犯奸罪自杀身亡。副使巫沙等办完事务,返回鸿胪寺。鸿胪寺马贵等听信番人亚末的首告,说柰霭有夜光珍珠和猫睛石没有进献朝廷,便相信了他。派员外郎秦颙和马贵带着亚末等人乘驿传回广东,会同官员追取。到此时,广东镇守官、巡按官、三司官员及秦颙等会同上奏,将柰霭的男女家属逐一检查,根本没有上述宝物。命逮捕马贵等人送交法司,依法治罪。○庚寅,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张英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纲代任本卫职务,支领俸禄。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费广弹劾右参议毕鸾,说他督办属县公务时接受属县馈送的金钱,命逮捕审讯。○辛卯,命宋儒周敦颐的第十二代孙冕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仍回乡奉祀,职事由子孙世袭。唐王琼炟的妃子宋氏去世。妃子是兵马指挥真之女,宣德三年册封,到此时去世。讣告传来,停止视朝一日,派宦官致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免除湖广黄州、沔阳等府州以及黄冈等县去年因地灾受损的粮七千七百五十三石有余、马草八十二万一千六百三十六包。○壬辰,敕谕中外大小文武群臣说:“朕恭敬承受上天的命令,总理重大政务,只是顾念自己德行浅薄,不能胜任,以致出现违逆失常,必有其由。”

上天悬象垂戒,实深。窃惟敬谨之严宜布,宽恤之厚咨尔百辟,体朕至怀,其悉心以奉行,毋用情而违拒。敢方命者,罪在不原。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军民利病,敕书所不及者,并许开具来闻,冀上答于天心,下安养于黎庶,共臻太平之治,永隆宗社之仁。故谕一:天下司府州县官员中,多有管粮等项拨设数多,俱支实俸,及其名下皂马夫供给等项,不无害民,悉从吏部斟酌裁减,取回别用,以省民力。一:天下府州县官果有年老残疾罢软不能任事及贪婪酷暴生事科歛害民者,许巡抚巡按并按察司公正堂正官员会同考察,从实具奏黜罢。其布政司按察司官,悉听巡抚同巡按官一体考察具奏罢黜,不许虚应故事,视为泛常。一:考满起复等项官吏承差人等有违批限年限及在申送火水盗贼漂失公文并在逃等项,吏部行查明白,在本年五月二十四日以前者,俱免其罪,复还职役。一:江西湖广等布政司并直隶府州县自景泰五年以前拖欠未完税粮马草农桑绢布户口食盐钞贯,除已徵在官外,其余有拖欠未完者,暂行宽免。一:福建等处都转运盐使司并盐课提举司见追正统年间以前亏折盐课,暂行宽免。一:在京各衙门各卫所官吏旗军匠役人等,预先关过景泰七年七月九月分月粮,除文武官吏不支外,旗军匠役人等关过一石者再支五斗,关过六斗者再支三斗,以济穷困。一:太医院医士,光禄寺厨役,果有在逃并佥补未到者,俱暂停止,待丰年勾补解官。一:各营弁各军卫有司原领寄养骑掺孳生脚力等项马骡驴,但有亏欠倒死迷失未曾买补还官者,敕书到日悉皆停罢,免其追陪。一:逃军逃囚逃匠,敕书到日在京,限一个月;在外,限三个月以里,许令自首,俱免本罪,军还原伍,民发宁家,匠仍当匠。一、湖广等处贼寇,但有饥馑逼身,不得已而啸聚,情犯虽重,敕书到日,有能悔过自散者,悉宥其罪,听从复业本分生理。诸人不许搜寻前事加害。如果敕书到日一月不能散者,仍究前罪。贼首蒙能,若能赴官自首,待以不死,决不失信。一、军职官有犯罪发立功哨守等项,敕书到日各还原职。其犯科钦害军等项者,止令带掺,不许管军管事。一、内外各衙门皂隶马夫,不许额外滥占躲避差猺。敕书到日,随即改正,不许故违。一、内外法司见监问及行提未到一应罪囚,自景泰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以前,除谋反大逆、子孙杀祖父母父母、妾杀夫、奴婢杀主、蛊毒魇魅、毒药、谋故杀人、强盗不宥外,其余罪无大小,并见发做工运砖运灰等项,俱各宥免。如炒鉄摆站年限满日,拟人更替。其文职官吏人等有犯赃罪,原籍为民;若犯奸贪,行提照勘未结者,仍候问理明白,依律照例发落。一、内外衙门见追并行原籍原卫追徵一应给主入官未完赃物,不分远年近日,俱各免追。一、浙江等布政司苏州等府州县织造岁办额办各色纱罗叚疋绢疋等项,自景泰六年终以前一切拖欠未完,除已徵收在官并起解者,仍送赴部交纳;其未收在官未起解者,悉从宽宥。一、浙江等都司直隶等卫所岁造军器盔甲弓箭枪刀等项,自景泰六年终以前拖欠未完者,悉皆停止。其有徵收物料在官者,明立文案收贮,以待下年造用。一、浙江等布政司并直隶府州县年例买办采办白真黄牛皮底皮羊皮羊角红花青靛椿木筀竹毛竹等项,并该载未尽,除已徵收在官者,仍送赴部;其未徵收者,俱暂停止,待丰年照例买办。一、浙江等布政司直隶府州县斫办芦柴并河泊所析。收鱼油翎鳔瓜铁生鉄银朱生漆桐油等项,自景泰六年终以前拖欠未完未徵起解者,悉与宽免。一各府州县各色轮班住坐人匠,洪武永乐年间一户止当一匠,后因工部奏准将丁多之家分作二名或三四名应当匠役者,及其从前未曾习晓匠艺,正统年间至今被人讎报在官,连年官司勾扰不能安生者,该部有司悉与明白查勘,三四名者止当一匠,果系讎报者悉与除豁。一各布政司府州县官有在逃失班各色人匠,今后不必拿解,免其罚班,止当正班。其有私买伪印批工批回等项,在景泰五年以前者,许其首告改正,悉宥其罪。一各处造作不急之务,听从所在有司申达该部具奏定夺,以苏民困。命四川按察司各道分巡官兼督盐课,时户部奏四川兵粮仰给于盐,有司因循课日以亏,请令按察司兼督考满,以之课其殿最,故有是命。命锦衣卫中所副千户崔友为本卫镇抚。设寿陵祠祭署,置奉祀祀丞各一员。命故兵部尚书张本孙继宗、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刘深子缙俱入国子监读书,以本从。太宗渡江,深在福建杀贼有功也。○癸巳,广东英德县塔冈、高道中潭等山猺头何福海等来朝,各贡方物,赐钞绢有差。

译上天显现天象以示警戒,意义实在深重。我私下认为,敬慎严明的原则应当公布;宽厚体恤的恩意,告知你们百官。你们要体察朕的至意,尽心奉行,不得任凭私情违抗拒绝。胆敢违背诏命者,罪不可赦。所有应办理的事项,逐条列于后:军民利弊,凡敕书没有涉及的,也允许逐项具奏上闻,希望上可以答合天心,下可以安养百姓,共同达到太平之治,永远使宗社兴隆。一、天下司、府、州、县官员中,有许多管理粮务等事务的官员,拨设人数过多,均支领实俸;此外,他们名下的皂隶、马夫及供给等事项,也不免损害百姓。全部由吏部斟酌裁减,调回另行任用,以节省民力。一、天下府、州、县官员中,确有年老、残疾、罢软而不能任事,以及贪婪、酷暴、滋事、科敛而危害百姓者,允许巡抚、巡按和按察司公正堂正官员共同考察,据实具奏,予以黜免。布政司、按察司官员,也一律听凭巡抚会同巡按官考察具奏罢黜,不许虚应故事、视为寻常。一、考满、起复等项官吏及承差人等,有违反批限年限,以及在申送火灾、水灾、盗贼、漂失公文和在逃等事项中失误者,吏部查明后,凡在本年五月二十四日以前发生的,全部免罪,恢复原职役。一、江西、湖广等布政司以及直隶府、州、县,自景泰五年以前拖欠未完的税粮、马草、农桑绢布、户口食盐、钞贯,除已经征收在官的以外,其余拖欠未完者,暂行宽免。一、福建等处都转运盐使司及盐课提举司正在追征的正统年间以前亏欠盐课,暂行宽免。一、在京各衙门、各卫所的官吏、旗军、匠役人等,预先领取了景泰七年七月、九月两个月的月粮,除文武官吏不支领外,旗军、匠役人等领取过一石的,再支给五斗;领取过六斗的,再支给三斗,以救济贫困。一、太医院医士、光禄寺厨役中,确有在逃以及已经佥补而尚未到任者,全部暂时停止补充,等丰年再行勾补解送到官。一、各营弁、各军卫有司原先领取寄养骑乘、孳生牲畜、脚力等项的马、骡、驴,凡有亏欠、倒死、迷失而尚未买补交还官府者,敕书到日全部停止追究,免予追赔。一、逃军、逃囚、逃匠,敕书到日时在京的,限一个月;在外的,限三个月以内,允许自首,全部免除原罪;军人归还原伍,民人发回宁家,匠人仍充匠役。一、湖广等处的贼寇中,凡因饥荒逼迫自身、不得已聚众啸聚者,虽然罪行情节严重,但敕书到日能够悔过自行解散的,全部赦免其罪,听凭他们恢复原业,按本分谋生。任何人不得搜寻以往之事加害他们。如果敕书到日一个月仍不能解散,仍追究以前的罪行。贼首蒙能如果能够到官府自首,宽待而不处死,决不失信。一、军职官员有犯罪而发往立功、哨守等处的,敕书到日各自返回原职。若犯有科害、侵害军士等罪,只令其带俸,不许管理军队和事务。一、内外各衙门的皂隶、马夫,不许额外滥行占用,以躲避差徭。敕书到日立即改正,不许故意违犯。一、内外法司正在监禁审问以及已行文提取而尚未到案的一切罪囚,凡在景泰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以前犯罪的,除谋反、大逆、子孙杀祖父母或父母、妾杀丈夫、奴婢杀主人、蛊毒魇魅、毒药、谋杀故杀人、强盗等不得赦免的罪外,其余罪行无论大小,以及已经发往做工、运砖、运灰等项的,全部赦免。如‘炒鉄摆站’年限已满,拟定人员予以更替。文职官吏等人有犯赃罪的,发回原籍为民;如果犯奸邪贪污,已经行文提取、查勘而尚未结案的,仍须等审问查明后,依律按例发落。一、内外衙门正在追缴以及行文令原籍、原卫追征的一切应归还原主、没收入官而尚未完结的赃物,不分久远或近期,全部免予追缴。一、浙江等布政司所属苏州等府、州、县织造岁办、额办的各色纱、罗、缎匹、绢匹等项,自景泰六年年终以前一切拖欠未完的,除已经征收在官以及已经起解的,仍送往部中交纳;其尚未征收在官、尚未起解的,全部宽免。一、浙江等都司、直隶等卫所每年制造的军器、盔甲、弓箭、枪刀等项,自景泰六年年终以前拖欠未完的,全部停止追办。其中有已经征收、存放在官的物料,应明确立案收贮,留待下一年制造使用。一、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府、州、县按年例买办、采办的白真黄牛皮、底皮、羊皮、羊角、红花、青靛、椿木、筀竹、毛竹等项,以及应当列载而未尽的项目,除已经征收在官的,仍送往部中;尚未征收的,全部暂时停止,等丰年再照例买办。一、浙江等布政司、直隶府、州、县砍办芦柴,以及河泊所折收的鱼、油、翎、鳔、瓜铁、生铁、银朱、生漆、桐油等项,自景泰六年年终以前拖欠未完、尚未征收起解的,全部宽免。一、各府、州、县各色轮班住坐人匠,洪武、永乐年间一户只承担一名匠役;后来因工部奏准,将丁口多的人家分作两名或三四名承担匠役的,以及此前从未学习熟悉匠艺、正统年间至今被人仇报登记在官、连年被官府勾摄骚扰而不能安生的,该部和有关官府都应彻底查勘。三四名的只承担一名匠役,确属仇报者全部除去名籍。一、各布政司、府、州、县官府中有在逃、失班的各色人匠,今后不必捕拿解送,免除其罚班,只承担正常班役。若有私下买取伪造印信、批工、批回等项,在景泰五年以前发生的,允许其自首告发并改正,全部赦免其罪。一、各处营造不急需的事务,听凭当地有司申报所属部门具奏定夺,以舒缓民困。命四川按察司各道分巡官兼管督理盐课。当时户部奏称四川军粮仰赖盐课,有司因循拖延课期而造成亏欠,请令按察司兼管督考满,以此考核其功过优劣,因此有此命令。命锦衣卫中所副千户崔友为本卫镇抚。设置寿陵祠祭署,置奉祀、祀丞各一员。命已故兵部尚书张本的孙子继宗、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刘深的儿子缙,一同进入国子监读书,按照本身身份办理。太宗渡江时,刘深在福建杀贼有功。○癸巳,广东英德县塔冈、高道中潭等山的猺人首领何福海等来朝,各自进贡地方物产,按等级赐给钞、绢。

命山西行都司带俸都指挥佥事江源、孙永袭为大同前卫指挥使。以山西忻州地三十一顷四十亩有奇给还人谷王钟鋐,其地本晋恭王收地,荒弃日久,为民人侵种。大各王恭王曾孙也,以为言,既覆实,故命给还之。○甲午,拨顺天府昌平县民五十户看守寿陵,仍免其民杂役。昏刻,彗星见张宿,光芒七尺余,尾埽太微西垣,往西南行。○丙申,刑部左侍郎孔文英卒。文英,狭西安化县人,由进士授江西庐陵知县,迁浙江道监察御史,调河南道。正统乙巳,廷臣荐其堪大任,赐食五品禄,仍为御史。○庚申,升湖广按察司。景泰庚午,转大理寺卿,镇守紫荆关,督练军马。○乙亥,召还,进刑部左侍郎,理部事。至是卒,讣闻。赐祭葬。文英刚方有守,然颇浅愎,而短于才。○戊戌,赐岷府溆浦郡主并仪宾夏隆岁禄本色米五百石,折钞三百石,以其由县主初加封也。周府泌阳王子墽薨,王周简王第十一子,母南氏,正统十年生,至是薨,年十二。既薨而册封之命始下,讣闻,辍视朝一日,遣官致祭。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上疏乞致仕,诏以边境用人,不允其请。是月,广西桂林府疫,民男妇死者二万余人。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六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七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八十五景泰七年六月己亥朔,太上皇帝居南宫,赐楚府江夏王庶长子镇国将军李塈夫人冻氏诰命冠服,给褒城王府镇国将军徵鐌岁禄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改武成中卫为寿陵马。礼科给事中张宁言:「迩者天心仁爱,国家特示警告,朝廷克谨天成,颁降敕谕军民利弊所不及者,并许开具来闻。臣谨具所言事宜:一,近观南京礼科给事中唐瑜等奏,南京各衙门官员多有老疾等项,欲加考察。吏部覆奏,奉旨令南京吏部等衙门公同查勘。臣惟朝廷为端本之地,而京官为倡率之臣,故风化必始于王畿,而黜罚当先乎贵近。除旧布新,莫急于此。今在南京者既加考察,而在北京者一概优容,泾渭莫分,薰莸同器。乞敕吏部以在京各衙门堂上官员具名奏闻,取自上裁。其余大小官员,从本衙门堂上官考察,果有老疾不堪任用者,俱从吏部循例施行。如此则激劝之源出于朝廷,而内外澄清矣。」一,在京各卫武职官员带俸等项数多,有一卫二千余名者,有一卫千五百余名者,通计不下三万余员。每岁共支食米三十六万余石,折俸银四十八万八千余石,若并胡椒、苏木折钞等项,总计动经百万之数,縻耗钱粮,莫甚于此。况其间亦有老幼怯弱,骑射住疎之人,既无差调,又无掌管,徒建虚名以销实俸。今府库告乏,四方饥馑相仍,平时钱粮仰给去处多致停免,节财慎用,正在此时,乃以有限之资而供无穷之费。臣访得天下都司卫所官员多有员缺不行申补,乞敕兵部计议,将前项带俸官员内除应存留备御者不动,其余照缺补调在外都司卫所管事。如此则在外无旷官之弊,在内省冗食之忧,事体人情两得其便。若能去一分,则国有一分之积矣。诏以所言有理,令该衙门阅实行之后竟不。行。○庚子,敕谕云南澂江安抚司安抚线旧法并其妻,赐彩币表里有差,俱命来使线贯等赍与之。命张靖为正千户,倪端、周全为百户。靖等俱以匠役供绘事于御用监,至是官之供事如故。○辛丑,礼部言:「南京神乐观奏供祀乐舞缺人,先选南京道录司无过疾道士三十八人补数,供祀者宜就令收乐舞生」,从之。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言:「往时各边虽有镇守、巡抚、参赞并管神统内外官,具数不多。自正统十四年以来,各处俱添都御史、侍郎等官,或以巡抚、提督为名,或以参赞、协赞为号。总兵之外,又有副总兵、左右参将。内官则有镇守、守备之称。如天城、阳和等处,一城之内,乃有内官二员,未免占役军事,生事扰人。即合边务稍宁,乞行减省」。事下兵部,言:「各边镇守、守备官俱朝廷简命,内外重臣,不可轻动」,从之。镇守浙江兵部尚书孙原贞奏:「杭州西湖旧有二闸,蓄洩水利。近者二闸倾圮,湖水淤塞,积有葑滩,往往被势豪之人占据,水塞不通,居民不便,而应徵渔课,累年渔户陪纳。臣近阅郡志内载宋苏轼奏疏云:「杭州为州,本江海故地,水泉醎苦。自唐李泌引湖水入城为六井,然后民足于水,井邑日富,百万生聚待此而食。

译命山西行都司带俸都指挥佥事江源、孙永袭任大同前卫指挥使。将山西忻州三十一顷四十亩有余的土地发还给谷王钟鋐。此地原为晋恭王收取的土地,荒废已久,被百姓侵占耕种。谷王是晋恭王的曾孙,曾为此上奏;查覆属实,所以命令发还。○甲午,拨顺天府昌平县民户五十户看守寿陵,仍免除这些百姓的杂役。黄昏时刻,彗星出现在张宿,光芒七尺多,尾部扫过太微西垣,向西南运行。○丙申,刑部左侍郎孔文英去世。孔文英是陕西安化县人,由进士授任江西庐陵知县,升任浙江道监察御史,调任河南道。正统乙巳年,朝廷大臣推荐他能够担任重任,赐给五品俸禄,仍任御史。○庚申,升任湖广按察司。景泰庚午年,转任大理寺卿,镇守紫荆关,督练军队和马匹。○乙亥,召回朝廷,升任刑部左侍郎,管理刑部事务。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葬。孔文英刚正方直而有操守,但颇为浅薄固执,才干也不足。○戊戌,赐岷府溆浦郡主及仪宾夏隆每年本色米五百石、折钞米三百石,因为她由县主刚刚加封为郡主。周府泌阳王朱子墽去世。泌阳王是周简王的第十一子,母亲为南氏,正统十年出生,到这时去世,享年十二岁。去世后册封的命令才下达。讣告传来,停止视朝一天,派官员前往祭奠。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上疏请求退休,诏令说边境正需用人,不准许他的请求。本月,广西桂林府发生疫病,民间男女死亡二万多人。《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六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六十七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八十五 景泰七年六月己亥朔,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赐楚府江夏王的庶长子、镇国将军李塈的夫人冻氏诰命和冠服;给褒城王府镇国将军徵鐌岁禄一千石,其中米、钞各半兼支;改武成中卫为寿陵牧马。礼科给事中张宁说:‘近来天心仁爱,国家特意显示警告,朝廷能够谨慎承受天意,颁发敕谕说军民利弊中敕书没有涉及的,也允许具奏上闻。臣谨将所说事项列出如下:一、近来看到南京礼科给事中唐瑜等上奏,南京各衙门官员中有许多老年、疾病等情况,想加以考察。吏部复奏,奉旨令南京吏部等衙门共同查勘。臣认为朝廷是端正根本的地方,而京官是作为表率的臣僚,所以风俗教化必定要从王畿开始,黜免惩罚也应当先从贵近官员开始。除去旧弊、建立新政,没有比这更急迫的。如今南京官员已经加以考察,而在北京的却一概宽容,黑白不分,香草和臭草同放在一个器皿里。请敕令吏部把在京各衙门堂上官员列名奏闻,听候皇上裁决。其余大小官员,由本衙门堂上官考察;确有年老、疾病而不能任用的,全部由吏部按照惯例办理。这样,激励和劝惩的根源就出自朝廷,内外也就澄清了。一、在京各卫武职官员带俸等项人数很多,有一卫二千多人,有一卫一千五百多人,合计不下三万多人。每年共支用食米三十六万多石,折俸银四十八万八千多石;如果连同胡椒、苏木折钞等项计算,总数动辄达到百万之多,耗费钱粮,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何况其中也有老弱怯懦、骑射荒疏之人,既没有差遣调动,也没有掌管事务,只是徒有虚名而消耗实俸。如今府库告急,四方饥荒接连不断,平时钱粮仰赖供给的地方多已停免,节省财用、谨慎支出,正当此时,却用有限的资财供给无穷的费用。臣查访得知,天下都司、卫所官员中有许多员缺不能申报补充,请敕令兵部计议,将上述带俸官员中应当留存备御的暂不变动,其余按照员缺补充调往外地都司、卫所管理事务。这样,在外可以没有官员空缺之弊,在内可以减省冗员食禄之忧,事情和人情两方面都得到便利。如果能够减少一分,国家就能有一分积蓄。诏令认为所说有理,命有关衙门审阅施行,最终没有实行。施行。○庚子,敕谕云南澂江安抚司安抚线旧法及其妻,赐给彩币表里,数量各有等级;都命来使线贯等携带赐给他们。命张靖为正千户,倪端、周全为百户。张靖等人都以匠役身份在御用监供职绘画,到这时授官后仍照旧供事。○辛丑,礼部说:‘南京神乐观奏报供祀所用的乐舞人员不足,先从南京道录司中选择无过失、无疾病的道士三十八人补足人数;供祀人员应当就近命令他们收补乐舞生。’皇帝同意了。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说:‘过去各边虽然有镇守、巡抚、参赞以及统管内外事务的官员,人数都不多。自正统十四年以来,各处都增加了都御史、侍郎等官,有的以巡抚、提督为名,有的以参赞、协赞为号。总兵之外,又有副总兵、左参将、右参将。内官则有镇守、守备之称。像天城、阳和等处,一座城中竟有内官两员,未免占用军役、滋生事端、扰害百姓。如今边务稍微安宁,正应当裁减。’事情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说:‘各边镇守、守备官员都是朝廷简选任命的内外重臣,不可轻易调动。’皇帝同意了。镇守浙江兵部尚书孙原贞上奏:‘杭州西湖过去有两座水闸,用来蓄水和泄水、兴修水利。近来两闸倾倒毁坏,湖水淤塞,积成葑滩,常常被有权势豪强占据,水道堵塞不通,居民不便;应征的渔课,也使渔户多年赔纳。臣近来查阅郡志,其中记载宋代苏轼的奏疏说:杭州作为州,本是江海旧地,水泉咸苦。自唐代李泌引湖水入城,设置六井以后,百姓才不缺水,井邑日益富足,百万生民都依靠它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