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英宗实录二百三十七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五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960–963 段

内获功四次至六次者十三人,各升一级。战殁一人,升二级。余三百八十人,皆给赏。○镇守浙江都督同知李信奏,金华、嘉兴多强贼。太子太保兼刑部尚书俞士悦因言:“曩者浙江叶宗留之乱,皆由扑灭不早而然。兹强贼复尔窃发,罪在军民官吏。”宜下敕切责,使知警饬。从之。○江西宁都县知县田肇坐事在京,因奏臣原籍襄阳府逃民比多为盗,请许其占籍以除奸弊。太子太保、刑部尚书俞士悦言:“宜趣巡抚诸官捕其为盗者,恤其非盗者,有愿复业者听。所言占籍事,徒扰之,且恐生变,无益。”从之。○乙卯端午节,赐文武百官扇及宴。○户部言:各处巡抚官,每岁八月赴京议事。今饥民俱待赈济,及钱粮未完,盗贼未息,请暂免赴京应议之事,令具<▯▯锍-釒>以闻。从之。○丙辰,升都督佥事王勇为都督同知。○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于谦闻虏将犯边,请升户部署郎中陈汝言、刑部郎中陈金守备倒马关干三道、监察御史李琮等。谓汝言、金挟诈怀奸,谦欲荐用,輙乘机定其姓名。且谦素恃权蒙蔽,如兵部郎中吴宁、项文曜、邹干、王伟、蒋琳、殷谦,皆无出众才行,徒以乡里亲戚,乘时警急,俱擅荐之,布居要职。又军官中有阿謟投所好者,虽无劳,亦妄请升用;败事有常宪者,輙定拟罪名。宜寘谦于法,命后各处巡抚镇守官有缺,必由吏部推选,诸大臣不得擅举。章入诏曰:「凡举官者,意俱欲为国得贤,然亦不能无狥私者。谦职专兵政,举人亦其所宜。已往者置不问,今后如假公营私,必罪以祖宗成宪,不宥。」○留守前卫指挥仇仕清为下人告其盗官储,惧提通州知州夏昂为吏科参其奔兢,惧黜,乃协谋令余丁建议,盛称文武诸臣有闻望者,且列巳姓名其中,冀脱罪。谓兵部尚书于歉虽文臣,明军法;武臣武清侯石亨、纯笃有威,靖远伯王骥、定襄伯郭登、都督张轨、范广、过兴、石彪、杨信、都指挥陈逵、萧文、赵胜、指挥刘玉及仕清等,智勇兼人,俱可为股肱良将。文臣翰林院学士高榖、商辂、吏部尚书王翱、都御史王文、杨善、王竑、萧维祯、南京兵部尚书张凤、礼部侍郎姚夔、大理寺卿薛瑄、通政使栾恽、刑部郎中陈金、给事中林聪、司马恂、御史左鼎、练纲、彭谊、松江府知府叶冕、镇江府知府张嵓及昂,俱清正可范,天下长。百官事觉,法司论仕清,上言大臣德政,斩,籍没其家。昂为从徒,从之。○丁巳,升中书舍人余谦为吏部验封司郎中,仍于内阁书办。○戊午敕南京守备太监袁诚、陈公、周礼、保安宁远伯任礼参赞机务尚书张纯:今遣长随王显送谷庶人眷属七人、齐庶人并眷属六人,俱于南京安置。已令有司月支食米柴炭餋赡至日,尔等量拨城内闲便房屋二所与居。其庶人并妹侄女,许令婚嫁;老妇止令随住。除系庶人婚配亲戚,许相往来,其余人不许交通。若有买卖衣服饮食等物适市者,亦不许生事搅人。尔等时常访察,毋致违误。○户部奏,直隶保安州所属宣人等仓粮储缺乏,请暂令在京法司囚犯于通州运米三万石赴彼备用。斩绞罪四十石,三流并徒三年三十二石,余四等递减五石。杖罪每一十八年。○南京户部奏:南京各衙门官吏折俸钞岁用不敷,无从措备。旧例客□给盐引者,每引纳纸一张,本部所积足印盐引千万余。请命两淮、山东、长芦盐□免其纳纸,每引收钞一贯,以补官吏俸钞等项支给。俟钞足用,纸或不敷,如旧输纳。从之。○夜有星如大杯,色青白,出天市西垣,行丈余,光大如椀,光明烛地,西北行至下台,三小星随之。○己未,给西河王子镇国将军钟鏇、钟金□力岁禄各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命巡抚湖广、右都御史李实理本院事。○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璩安劾奏:「守西河堡都指挥安瑛私役军士」,诏宥之。○刑部湖广司郎中陈金奏,近因兵部奏保臣同户部郎中陈汝言往倒马关处修守关口,监察御史李琮劾臣挟诈怀奸。窃闻祖宗以来,设置御史,责任甚重,戒敕甚严。近年御史多庸懦无为,凡朝廷大政务率不关心,偶遇微琐,辄群呼队遂喧哗相竞。苟有装诬肆污于人者,无所不致。臣于权要之家,足迹未尝一至,未审琮等谓臣所挟者何诈,所怀何奸?乞将琮等与臣廉辩。既而汝言亦上章自辩,帝命该衙门俱究实迹以闻。○庚申,赐西王美埻第八子名钟铪。○吏部言:广西田州府、归德州等处头目黄知等朝觐违限,当治罪。诏以土人宥之。

译其中立功四次至六次的十三人,各升一级;战死一人,升二级;其余三百八十人,都给予赏赐。镇守浙江的都督同知李信上奏,金华、嘉兴有许多强盗。太子太保兼刑部尚书俞士悦因此说:“从前浙江叶宗留的叛乱,都是因为没有及早扑灭才造成的。如今强盗又突然窃发,罪责在军民和官吏。”应当下敕严厉责问,使他们知道警戒整饬。皇帝同意了。江西宁都县知县田肇因事获罪在京,趁机上奏说,他原籍襄阳府的逃民近来多沦为盗贼,请求允许他们占籍,以革除奸弊。太子太保、刑部尚书俞士悦说:“应当催促巡抚等官员捕捉其中成为盗贼的人,抚恤没有成为盗贼的人;有愿意恢复旧业的,听凭其自便。至于所说占籍一事,只会徒然扰乱他们,而且恐怕引发变故,没有益处。”皇帝同意了。乙卯日端午节,赐文武百官扇子并设宴。户部说:各地巡抚官每年八月进京议事。如今饥民都等待赈济,钱粮也尚未完纳,盗贼还没有平息,请暂时免除进京议事,命他们具<▯▯锍-釒>上报。皇帝同意了。丙辰日,升都督佥事王勇为都督同知。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于谦听说虏人将要侵犯边境,请求升用户部署郎中陈汝言、刑部郎中陈金,守备倒马关干三道,以及监察御史李琮等人。有人说陈汝言、陈金心怀欺诈奸邪,于谦想要荐举任用他们,便趁机列定他们的姓名。而且于谦一向倚仗权势蒙蔽朝廷,例如兵部郎中吴宁、项文曜、邹干、王伟、蒋琳、殷谦,都没有出众的才能品行,只因为乡里亲戚关系,便趁时局紧急,擅自荐举他们,安排在重要职位。军官中还有阿谀奉承、迎合所好的人,即使没有功劳,也妄加请求升用;如果出了事情、按照常法应当治罪的人,却动辄替他们拟定罪名。应当把于谦交付法司治罪,并命令今后各处巡抚、镇守官有缺额时,必须由吏部推选,诸位大臣不得擅自举荐。奏章呈入后,诏令说:“凡是举荐官员的人,本意都是想为国家得到贤才,但也不能没有徇私之人。于谦专掌兵政,举荐人才也是他的职责。过去的事情置之不问,今后如果假借公事谋求私利,必定依祖宗成法治罪,不能宽宥。” 留守前卫指挥仇仕清被下属告发盗窃官府储藏物资,又害怕提督通州知州夏昂被吏科参劾其奔竞钻营,担心被罢黜,于是与人合谋,命余丁上书建议,大力称赞有声望的文武大臣,并且把自己的姓名也列在其中,希望借此脱罪。上书称兵部尚书于歉虽然是文臣,却明晓军法;武臣武清侯石亨、纯笃有威望,靖远伯王骥、定襄伯郭登、都督张轨、范广、过兴、石彪、杨信、都指挥陈逵、萧文、赵胜、指挥刘玉以及仇仕清等,智勇超过常人,都可以成为股肱良将。文臣翰林院学士高榖、商辂、吏部尚书王翱、都御史王文、杨善、王竑、萧维祯、南京兵部尚书张凤、礼部侍郎姚夔、大理寺卿薛瑄、通政使栾恽、刑部郎中陈金、给事中林聪、司马恂、御史左鼎、练纲、彭谊、松江府知府叶冕、镇江府知府张嵓以及夏昂,都清廉正直,可以作为天下人的榜样。事情败露后,司法部门论定仇仕清的罪,他却上言赞美大臣的德政,仇仕清被处斩,家产籍没。夏昂按从犯判徒刑,皇帝同意了。丁巳日,升中书舍人余谦为吏部验封司郎中,仍在内阁办理文书。戊午日,敕谕南京守备太监袁诚、陈公、周礼、保安宁远伯任礼以及参赞机务尚书张纯:现在派长随王显将谷庶人的家属七人、齐庶人及其家属六人,都安置在南京。已经命令有关部门每月供给食米、柴炭赡养他们,你们酌情拨给城内空闲而便利的房屋两所让他们居住。庶人及其姐妹、侄女,允许婚嫁;老妇只令其随同居住。除属于庶人婚姻配偶的亲属外,允许彼此往来,其余人不许交往。如果有人要到市场买卖衣服、饮食等物品,也不许借机生事扰民。你们要经常访察,不得造成违误。户部上奏,直隶保安州所属宣人等仓粮储备不足,请暂时命在京司法部门的囚犯到通州运米三万石,送往那里备用。斩罪、绞罪每人四十石;三流以及徒三年每人三十二石;其余四等依次递减五石。杖罪每人一十八年。南京户部上奏:南京各衙门官吏折俸所得的钞,年度使用不足,无法筹措。旧例规定,客□领取盐引的,每引缴纳纸一张;本部积存的足以印制盐引的纸已有千万余张。请命两淮、山东、长芦盐□免除缴纳纸张,每引收钞一贯,用来补充官吏俸钞等项的支给。等到钞钱足够使用后,如果纸张不够,再像旧例一样输纳。皇帝同意了。夜间有一颗星,形状像大杯,颜色青白,出现在天市西垣,运行一丈多远,光芒大如碗,明亮得照耀地面,向西北运行到下台,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己未日,给西河王之子镇国将军钟鏇、钟金□力岁禄各一千石,米、钞各一半,兼行支给。命巡抚湖广、右都御史李实掌理都察院事务。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璩安弹劾上奏:“守西河堡都指挥安瑛私自役使军士。”诏令宽宥安瑛。刑部湖广司郎中陈金上奏,近来因为兵部奏请保举他与户部郎中陈汝言前往倒马关修缮防守关口,监察御史李琮弹劾他心怀欺诈奸邪。臣私下听说,自祖宗以来设置御史,责任十分重大,戒敕也非常严厉。近年御史大多庸碌怯懦、无所作为,凡是朝廷的大政务,往往都不关心;偶尔遇到细小琐事,却动辄成群呼喊,排成队伍喧哗争竞。只要有人装作诬陷、肆意污蔑他人,便无所不用其极。臣对于权贵要人的家门,足迹从未到过,不知琮等说臣所挟持的是什么欺诈,所怀的是什么奸谋?请把琮等与臣一并交付审察辨明。不久汝言也上奏章为自己申辩,皇帝命有关衙门一并查究实际情形后上报。○庚申日,赐西王美埻的第八子名为钟铪。○吏部说:广西田州府、归德州等地的头目黄知等人进京朝觐超过期限,应当治罪。诏令因为他们是土人而宽免其罪。

○先是,木邦宣慰使罕盖法死,头目刀板放等以盖法长子罕落法保送袭职,族人思指法等不从,欲推罕落法叔罕送袭职,乃胁刀板放等聚众谋杀罕落法,罕落法避于孟更地方,而遣人赴云南总兵官处言状,且求救,都督同知沐璘等以闻,诏左参将都督胡志调兵往抚谕之,志至其境,谕以祸福,思掯法并刀板放等惧,志令依俗设盟而散,罕落法犹避居于孟都蛮地方,孟都蛮近陇川,志令陇川宣抚司遣夷兵二百更番守护,事闻,诏总兵等官严兵以备之。○壬戌,仁昭皇帝忌辰,遣官祭献陵。○升吏部右侍郎兼詹事府少詹事项文曜为本部左侍郎,调户部右侍郎李贤为吏部右侍郎。○户部言,永兴王薨,长子公鉐未封,岁禄例应住支。诏曰:“既有长子,如旧给之。”○贵州道监察御史钟同言:比者,定州署都指挥吴玉并新乐县擒获达贼二人,各奏道臣讯问之,俱曰:「也先令来觇视北京军马若何,临清买卖若何,黄河深阔若何。拟夏秋间,大率虏众从居庸关入至临清,径往河南。且也先帐下多有南人,如山西榆次李员外亦在彼处,中国虚实靡不知之。」臣闻此言,深为寒心。而朝廷大臣皆恬不介意。昔秦伐赵而诸侯自若,独子顺谏燕王曰:「燕雀乳堂,子母煦煦然相得,灶突炎上,燕省不知祸将及已,而颜不变。」当是时,皆以子顺之言为狂。后燕果败,而子顺之言验。今颜不知变者大臣且然,况群臣乎?臣今言之,不以为狂,必以为谬。且臣居草茅时,闻内臣构恶笺戮忠臣刘球,由是谏官钳口。当时使有数人委身直谏,必能止太上皇之行,而无今日达贼之祸。既而,皇上中兴,诛强梁,旌忠直,亲命六师御敌于郊,不战而三军之气自倍,达贼丧气俛首北归。臣谓皇上,有尧舜之仁孝,汤武之智勇,周文之小心,足以鞭挞四夷,坐致太平。奈何达贼甫退,疮痍未复,而侈心遽生?伏望皇上鉴前车之覆辙,奋今日之有为,亲庶政以总威权,敦伦理以厚风俗,辨邪正以专委任,严赏罚以彰善恶,崇风宪以专弹劾,去无益之费,罢冗杂之员,禁僧道蠹民,择贤将以餋军,无狥于货色,无甘于游戏。然后亲率群臣躬祷郊庙,谢过如成汤之六事自责,太宗之十渐即改,延揽英雄,讲明方略。如此则天意可回,中国可安,而达贼可徐图之矣。不然,灾异之来犹不止此,而祸患之作殆难逆料。且如昔者命将帅各言方略,经旬踰时,互事推托。及柳溥、石亨有言,又不过庸人孺子之计,而无经世久远之虑。夫平时将帅且如此,达贼之来,又何长策以制之乎?此臣所以涕泗交下,而为今妨贤病国者。丑之夫御达贼之方,莫先于用贤才。贤才之出,何代无之?顾用之何如耳。昔者韩信出于饿夫,樊哙出于屠犬,张良出于亡命,卫青出于人奴,皆能树功勋以扶国家,摅忠赤以靖边难。盖由上有若高祖能用之,下有若萧何能荐之。今皇上虽求贤如渴,而大臣之排抑尤甚,故虽屡命选将,而所举者皆膏梁厚禄之人,亲戚朋旧之子,其屈抑在下者,曾何能荐之?噫!达贼陆梁如此,朝臣欺狂如此,此臣所以抚膺长叹,而恐他日噬脐无及也。臣父复,昔任翰林院修撰,臣又职当言路,父子两世叨蒙国恩。今臣又研审达贼奸细,而有所感发于心,宁忍缄默?帝览奏,令礼部集议以闻。于是太保兼太子太师宁阳侯陈<▯棥心>,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直等以为:「同所言亲庶政,敦伦理,戒货色,绝游戏诸事,皆皇上当赐采择。臣等何敢妄议?至于所谓致灾之由,此实臣等不职之所致也。乞赐黜退臣等,而别选任贤良。」帝曰:「自古君臣皆以协和辅弼而成治道,朕方倚任卿等爕理治化,其可以一人之言而遽欲解职乎?」不允。○癸亥,敕秦王志<▯土絜>曰:得长史汤福等奏,承奉刘全典膳侯介,因谏拂意,屡遭酷罚,迨今减其衣食,禁其出入。福亦以谏为王疏弃。朕惟进言,人臣之职,所言过失,在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何至纵情肆忿,困辱无罪之人,而<▯▯锍-釒>弃直言之士乎?王自宜遵祖训,凡事必以礼自处,而虚心听言,以蓄令德,庶几永保富贵。王其省之。○十三道监察御史张蓥等以刑部郎中陈金、户部郎中陈汝言言其所劾之诬,有诏该部为办之。乃执奏,所以劾金、汝言者,人人共知,乃复尔妄求辩,请寘于法,以振风纪,不然恐后有蠹政欺君者,言官皆钳口莫敢言,非朝廷天下之福。帝曰:“言者,朝廷固所不禁,然人有枉,岂可偏徇不为辩邪?”既而吏部覆奏,十三道所劾者俱无验,遂敕今后言官劾奏必究实无妄。○卯时日生晕及背气一道,色淡,背气先散,晕至未时,云遮。○甲子,礼部仪制司郎中章纶、监察御史钟同下锦衣卫狱。先是,同奏请复东宫;至是,纶亦以复东宫为言。奏入,诏锦衣卫擒鞫之。

译○此前,木邦宣慰使罕盖法去世,头目刀板放等人保送罕盖法的长子罕落法承袭职务。族人思指法等不同意,想推举罕落法的叔父罕送承袭职务,于是胁迫刀板放等聚众谋杀罕落法。罕落法逃避到孟更地方,派人到云南总兵官那里陈述情况并请求救援。都督同知沐璘等将此事上报,诏令左参将、都督胡志调兵前往安抚晓谕。胡志到达该地后,向他们说明祸福,思掯法和刀板放等人害怕了。胡志命令他们按照当地习俗设盟后解散。罕落法仍躲居在孟都蛮地方;孟都蛮靠近陇川,胡志命令陇川宣抚司派夷兵二百人轮番守护。事情上报后,诏令总兵等官严整兵备,以防备此事。○壬戌日,是仁昭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献陵。○升吏部右侍郎兼詹事府少詹事项文曜为吏部左侍郎,调户部右侍郎李贤为吏部右侍郎。○户部说,永兴王去世,长子公鉐尚未受封,按惯例应当停止发放岁禄。诏令说:“既然有长子,就像旧例一样发给他。” ○贵州道监察御史钟同说:近来,定州署都指挥吴玉和新乐县擒获达贼二人,分别奏报,请道臣审讯,他们都说:“也先命令我们来窥探北京军马情况怎样,临清买卖情况怎样,黄河水势深浅宽窄怎样。计划在夏秋之间,大批虏众从居庸关进入,抵达临清后直奔河南。况且也先帐下有很多南方人,例如山西榆次的李员外也在那里,中国的虚实没有什么不知道的。”臣听到这些话,深感寒心;然而朝廷大臣都安然不以为意。从前秦国攻打赵国时,诸侯仍若无其事,只有子顺劝谏燕王说:“燕雀在堂上孵育,母子温和亲密;灶的烟囱火焰向上,燕雀却不知道灾祸将要临头,脸色仍不改变。”当时人们都认为子顺的话是狂妄之言。后来燕国果然败亡,子顺的话也得到了验证。如今连面色尚且不知道改变的大臣都这样,何况群臣呢?臣现在说这些话,不被认为狂妄,也一定会被认为荒谬。况且臣还在草野之中时,听说宦官构陷、残害忠臣刘球,因此谏官都闭口不言。当时如果有几个人舍身直谏,一定能够阻止太上皇的行动,也就不会有今天达贼的祸患了。后来皇上中兴,诛杀强横者,表彰忠直之臣,亲自命令六军在郊外抵御敌人,不交战而三军士气自然加倍,达贼丧失锐气,低头向北退去。臣认为,皇上具有尧舜的仁爱孝行、汤武的智谋勇略和周文王的谨慎小心,足以鞭挞四夷,安坐而达到太平。无奈达贼刚刚退去,创伤还没有恢复,奢侈之心却突然产生了!伏望皇上鉴戒前车覆辙,奋发于今日有所作为:亲理庶政以总揽威权,敦厚伦理以淳厚风俗,辨明邪正以专一任用,严明赏罚以彰显善恶,尊崇风宪以专责弹劾,去除无益的费用,裁罢冗杂的官员,禁止僧道侵害百姓,选择贤能将领来养治军队;不要被货财美色诱惑,不要以游乐嬉戏为满足。然后亲自率领群臣,恭敬地到郊庙祈祷,像成汤以六件事自责那样谢罪,像太宗那样立即改正十种渐积的弊端,延揽英雄,讲求明白方略。这样就可以挽回上天的意旨,使中国安定,也可以从容谋划消灭达贼了。否则,灾异的到来还不止于此,祸患的发生恐怕难以预料。比如从前命令将帅各自陈述方略,过了十天、超过时限,彼此相互推托。等到柳溥、石亨提出意见,也不过是庸人小儿的计策,没有经略天下、考虑长远的谋划。平时将帅尚且如此,达贼到来时,又有什么长远策略来制服他们呢?这就是臣涕泪交下、为如今妨害贤能、损害国家的人而忧虑的原因。对付达贼的方法,没有比任用贤才更重要的了。贤才的出现,哪个时代没有?只看怎样任用他们罢了。从前韩信出身于饥饿的平民,樊哙出身于屠狗者,张良出身于亡命之徒,卫青出身于家奴,他们都能建立功勋来扶助国家,竭尽忠诚来平定边患。这是因为上面有像汉高祖那样能够任用他们的君主,下面有像萧何那样能够推荐他们的人。如今皇上虽然如饥似渴地求取贤才,但大臣排斥压抑人才尤其严重,所以即使多次命令选拔将领,被举荐的也都是富贵厚禄之家的子弟以及亲戚朋友的子弟,那些被屈抑在下层的人,哪里还能得到推荐呢?唉!达贼如此横行,朝臣如此欺蒙狂悖,这就是臣捶胸长叹、担心日后后悔也来不及的原因。臣父复从前任翰林院修撰,臣又担任言官,父子两代都蒙受国家恩惠。如今臣又审讯查究达贼奸细,心中有所感发,难道忍心缄默不言吗?皇帝看了奏章,命礼部召集议论后上报。于是太保兼太子太师、宁阳侯陈<▯棥心>,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直等认为:“钟同所说亲理庶政、敦厚伦理、戒绝货色、杜绝游乐等事,都是皇上应当采纳选择的。臣等哪里敢妄加议论?至于所谓导致灾祸的原因,实在是臣等不称职造成的。请皇上准许罢黜臣等,另行选用贤良。” 皇帝说:“自古以来,君臣都是靠协调和睦、辅佐弼助而成就治道。朕正倚重任用卿等来调和治理教化,怎么能因为一个人的话就突然想要辞职呢?”没有准许。○癸亥日,敕谕秦王志<▯土絜>说:收到长史汤福等人的奏报,承奉刘全、典膳侯介因为进谏触犯王意,多次遭受严酷惩罚,直到现在还被减少衣食、禁止出入。汤福也因为进谏而被秦王疏远抛弃。朕认为,进言是臣下的职责;所说的过失,王如果有就改正,没有就加以勉励,何至于放纵情绪、任意发怒,使无罪之人困苦受辱,并且弃置敢于直言的人呢?王应当遵守祖训,凡事一定以礼自持,虚心听取意见,以积累美德,这样或许可以长久保有富贵。王应当反省。○十三道监察御史张蓥等人因为刑部郎中陈金、户部郎中陈汝言说他们所弹劾的事情是诬陷,皇帝诏令有关部门为此办理。张蓥等于是坚持上奏说,弹劾陈金、陈汝言的事情,人人都知道,竟然还敢妄求申辩,请依法处置,以振肃风纪;否则恐怕以后有败坏政务、欺骗君主的人,言官都会闭口不敢说话,这不是朝廷和天下的福分。皇帝说:“进言之事,朝廷固然不禁止;但是有人受到冤枉,难道可以偏袒徇私而不为他申辩吗?”不久吏部复奏,十三道所弹劾的事情都没有查验属实,于是敕令今后言官弹劾奏报,必须查究事实,不得妄言。○卯时,太阳出现晕,并出现一道背气,颜色浅淡;背气先消散,日晕到未时才消散,被云遮住。○甲子日,礼部仪制司郎中章纶、监察御史钟同被关入锦衣卫狱。此前,钟同上奏请求恢复东宫;到这时,章纶也以恢复东宫为言。奏章送入后,诏令锦衣卫将他们逮捕审讯。

○应城伯孙继先为叔父奏其毁骂及居父丧成婚,法司辩之,诬第坐以杖罪,诏赎毕,复爵。○直隶河间、顺德、广平、真定、大名等府俱奏:所属州县自春历夏,亢旱不雨,二麦槁死,有虫食桑,春替□<▯虫虫>不育,税麦、丝绢俱无从办纳。命户部勘实以闻。○乙丑,遣驸马都尉石璟等为正使,给事中李英等为副使,持节封沈王第七子幼土□术为广宗王,第八子幼墧为唐山王,第九子幼塨为永年王,代王次子成燠为博野王,进封岷王嫡长子音垽为岷世子,庶子镇国将军音戴为南氵□□王,宝庆卫指挥使汤用女为岷世子妃,南城兵马副指挥李玄女为南氵□□王妃,彰德卫致仕经历高通女为赵府襄邑王妃,西城兵马副指挥汤浚女为洛川王妃。○南京通政司右参议丁澄下南京刑部狱,以十三道劾其狥私,不宜任以总督粮储也。○丙寅。皇太后圣节,免命妇朝贺。○革云南河西县河泊所以事简课少故也。○户部言:河南、河南等府、洛阳等县民送纳秋粮于临清交兑,因陆路难运,将布绢于彼籴粮,米价踊贵,又被官军掯勒多收加耗,除既纳之外,未完二万二千四百二十余石,愿于京仓上纳,请俯从民便,从之。○日生晕,围圆下生承气,色俱赤黄鲜明。○丁卯,广西镇安府土官知府男岑祖德等来朝,贡马并金银器皿方物,赐宴并金织纻丝袭衣彩叚等物,有差。○命南京工部右侍郎李浩督理南京粮储,赐敕谕之。以通政司右参议丁澄坐劾下狱故也。○升四川成都府推官,署掌州事。至是,民复诣阙奏保福全,乞实授州正。福全为本府威州知州。福全先任判官,以夷民保升推官。福全持身端谨,抚绥有方。诏以夷情所欲,俯顺其请。○升广西思恩府土官知府岑瑛,陛中奉大夫,嘉其剿贼效劳也。○广西古丁等洞首贼蓝茄、韦万山等紏合夷类,劫掠南宁、上林、武缘等地方。镇守副总兵陈旺等以闻。事下兵部,言此贼出没无常,屡为地方患害,宜令总督两广副都御史马昂等量率士马,直抵巢穴,剿捕尽绝。从之。○戊辰,巡按直隶监御史胡端奏:直隶真定、广平、顺德、大名府等府,此岁灾伤薄收,今年正月抵今亢旱不雨,麦苗槁死,米价翔贵,人民缺食。上司又移文追陪马匹、佥补义壮,追徵还官粮派运、水和炭买办、鸡羊鱼果等物,民实不堪。乞暂停免,以苏民困。命户部行之。○日生交晕色黄赤鲜明○己巳,命广西桂林中卫指挥同知胡荣为本司署都指挥佥事,守备郁林州等地方。从总督军务右副都御史马昂所奏也。○召巡抚广西刑部右侍郎李棠还京,以棠自陈有疾故也。○海西葛林卫女直指挥佥事撒春来归,命仍旧职,依其父指挥佥事答鲁哈居于辽阳,赐彩叚、袭衣、表里钞布等物。○先是,南京城内火焚民居六千余,死于火者三十余人。至是,刑部尚书言:“南京,祖宗根本之地,比多灾异,殆文武诸臣德政罔修所致。”请令各谨天戒,以回灾变。且命有司赈军民被火之衣食不给者,及焚死之不能葬者。从之。○庚午,给辽庶人长子豪土□<显-页>弟妹岁禄八百石。○巡抚广东兵部左侍郎揭稽奏:右副总兵署都督佥事翁信,近以镇守广东,全家居于城内,人口众多,日给浩大,每日止支廪米五升,岂足食用?未免科克军民,日积月累,遂与各卫所官混为一体,猫鼠同眠,兵政岂能调度?地方何由宁息?请敕该部,将本官合得俸粮,一依在京分数,本色以米,折色以钞,俱于广东按月关支,停其廪给,不许纤毫科害民军。其都司卫所有科歛馈送者,从巡按御史、按察司官劾奏逮问。从之。○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邹来学、行人司司正李<▯宀十见>各奏乞蠲本户军役,诏皆从之。○辛未,命浙江按察司佥事刘克彦致仕。克彦,江西永新县人,由进士授行人司副,选升御史,用荐升佥事。为人学博,行敦,不事表襮。至是以右都御史洪英言其衰老,遂令致仕。○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郑时,按都指挥佥事朱缨非法辱所属,索赂,命执问之。○福建按察司佥事赵访奏,总督备倭都指挥佥事陶勇逼取所部银币诸罪,命巡按御史逮问之。○壬申,敕唐王琼炟曰:「比得王奏长史马伟等事,即令法司勘治如律。伟等亦云王平日饬非拒拣,疏弃骨肉,凌虐辅臣,狎昵小人,妄构狱讼及诸徇私背理之事。朕以宗室之亲,未忍遽裁以法,然祖宗俱在,为子孙者,岂可纤毫有违?王宜痛改前非,务亲亲尊贤,安分循理,庶可以延令名而保富贵。王其省之。」○昌平侯杨俊下刑部狱,以家奴告其图粮微利,盗关布麦,且夺其家赀故也。○都督佥事崔福擅于内府杖宿卫官,监察御史紏其蔑礼法,宥之。○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张澜等奏:怀庆卫守御,卫辉前千户所,卫辉、彰德等府所属一十三州县,春初大雪,历夏亢旱,二麦槁死,夏税无徵。

译○应城伯孙继先替叔父奏报其毁谤辱骂以及在父亲服丧期间成婚之事,司法部门为他辨明,认定只是诬告,仅判处杖刑;诏令赎刑完毕后,恢复爵位。○直隶河间、顺德、广平、真定、大名等府都奏报:所属州县从春天一直到夏天,长期干旱不下雨,两季麦子枯死,又有虫子吃桑叶,春季替□<▯虫虫>不能繁育,税麦、丝绢都无法办理缴纳。命户部查核确实情况后上报。○乙丑日,派驸马都尉石璟等为正使,给事中李英等为副使,持节册封沈王第七子幼土□术为广宗王,第八子幼墧为唐山王,第九子幼塨为永年王;代王次子成燠进封为博野王;岷王嫡长子音垽进封为岷世子,庶子镇国将军音戴进封为南氵□□王;宝庆卫指挥使汤用的女儿为岷世子妃,南城兵马副指挥李玄的女儿为南氵□□王妃,彰德卫致仕经历高通的女儿为赵府襄邑王妃,西城兵马副指挥汤浚的女儿为洛川王妃。○南京通政司右参议丁澄被关入南京刑部监狱,因为十三道弹劾他徇私,不适合任总督粮储。○丙寅日。皇太后的圣节,免除命妇入朝庆贺。○革除云南河西县河泊所,因为事务简少、课税收入少。○户部说:河南、河南等府和洛阳等县的百姓把秋粮运到临清交纳兑换,因为陆路难以运输,便在那里用布绢购买粮食,米价大涨,又被官军勒索,多收加耗。除已经缴纳的以外,尚未完纳二万二千四百二十余石;百姓愿意在京仓缴纳,请求顺从百姓方便。皇帝同意了。○太阳出现晕,晕的下方生出承气,形状环圆,颜色都赤黄而鲜明。○丁卯日,广西镇安府土官知府男岑祖德等人来朝,进贡马匹以及金银器皿、地方物产,赐宴,并赐金织纻丝袭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命南京工部右侍郎李浩督理南京粮储,赐敕书晓谕他。这是因为通政司右参议丁澄因被弹劾而下狱。○升四川成都府推官,署理掌管州事。到这时,百姓又到宫阙上奏保举福全,请求实授他为州正。福全是本府威州知州。福全先任判官,因夷民保举而升为推官。福全持身端正谨慎,安抚治理有方法。诏令既然是夷民的愿望,便俯顺他们的请求。○升广西思恩府土官知府岑瑛为中奉大夫,嘉奖他剿灭贼寇、效力劳勤。○广西古丁等洞的首领贼寇蓝茄、韦万山等纠集夷人,劫掠南宁、上林、武缘等地。镇守副总兵陈旺等将此事上报。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这些贼寇出没无常,多次成为地方祸害,应命总督两广副都御史马昂等酌量率领兵马,直捣他们的巢穴,全部剿捕消灭。皇帝同意。○戊辰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胡端奏报:直隶真定、广平、顺德、大名等府,今年遭受灾害,收成微薄;从今年正月到现在长期干旱不下雨,麦苗枯死,米价飞涨,百姓缺少食物。上级官府又发文催索赔偿马匹、编补义壮,追征应归官府的粮食,派运水、和炭买办以及鸡、羊、鱼、果等物,百姓实在承受不了。请求暂时停止并免除这些征办,以缓解百姓困苦。命户部施行。○太阳出现交晕,颜色黄赤而鲜明。○己巳日,命广西桂林中卫指挥同知胡荣担任本司署都指挥佥事,守备郁林州等地。这是采纳总督军务右副都御史马昂的奏请。○召巡抚广西、刑部右侍郎李棠回京,因为李棠自己陈奏有病。○海西葛林卫女直指挥佥事撒春来归,命令仍任原职,按照其父指挥佥事答鲁哈的安排居住在辽阳,赐彩缎、袭衣、表里、钞布等物。○此前,南京城内发生火灾,焚毁民房六千余间,死于火灾的有三十余人。到这时,刑部尚书说:“南京是祖宗根本之地,近来多次出现灾异,大概是文武诸臣没有修明德政所导致的。”请求命令各人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以挽回灾变。并且命有关部门赈济被火灾烧毁、衣食无着的军民,以及被烧死而无力安葬的人。皇帝同意。○庚午日,给辽庶人的长子豪土□<显-页>以及弟妹岁禄八百石。○巡抚广东兵部左侍郎揭稽奏报:右副总兵、署都督佥事翁信,近来镇守广东,全家住在城内,人口众多,每日供给浩大,每天却只支取廪米五升,哪里够吃用?这样免不了盘剥军民,日积月累,最终同各卫所官员混为一体,官军与贪吏互相勾结,军政怎么能够调度?地方又怎么能够安宁?请敕令有关部门,将本官应得的俸禄粮食,完全依照在京的份额办理:本色按米发给,折色按钞发给,都在广东按月领取;停止发给他的廪米,不许有丝毫征敛侵害民众和军士。都司、卫所如果有征敛馈送的情况,听凭巡按御史、按察司官弹劾奏报并逮捕审问。皇帝同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邹来学、行人司司正李<▯宀十见>分别奏请免除本户军役,诏令都予以准许。○辛未日,命浙江按察司佥事刘克彦退休。刘克彦是江西永新县人,由进士授任行人司副,选拔升任御史,又因推荐升为佥事。他为人学识渊博,品行敦厚,不事张扬。到这时,因右都御史洪英说他年老衰弱,于是命令他退休。○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郑时,查究都指挥佥事朱缨违法侮辱下属、索取贿赂,命令逮捕审问。○福建按察司佥事赵访奏报,总督备倭都指挥佥事陶勇强逼索取所属的钱财等罪行,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壬申日,敕谕唐王琼炟说:“近来收到王奏报长史马伟等人的事情,立即命令司法部门依法查勘治理。马伟等人也说,王平日里整治过失、拒绝采纳意见,疏远抛弃骨肉,凌辱虐待辅臣,亲近小人,妄自构陷案件以及其他徇私背理的事情。朕念在宗室亲属关系上,不忍立即依法裁处;但是祖宗都在,作为子孙,怎么可以有丝毫违背?王应当痛改前非,务必亲爱亲族、尊重贤者,安守本分、遵循事理,这样或许可以延续美名、保有富贵。王应当反省。” ○昌平侯杨俊被关入刑部监狱,因为他的家奴告发他图谋粮食中的微利、盗取关内布麦,并且夺取家奴的财产。○都督佥事崔福擅自在内府杖打值宿的卫官,监察御史弹劾他蔑视礼法,皇帝宽免了他。○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张澜等奏报:怀庆卫守御、卫辉前千户所,以及卫辉、彰德等府所属十三个州县,初春下大雪,整个夏季长期干旱,两季麦子枯死,夏税无法征收。

命户部覆实以闻。○万全都司隆庆右卫官军言:自永乐中取赴神机营操备,月支行粮四斗。月粮在原卫关支,后被达贼惊散,家小在京随住,止关行粮月粮,岁久未给。今愿将口粮月粮并作一石,如隆庆在卫军在京操备例,随营按月关给。户部覆奏,宜从其请。其中指挥、千、百户等官三员,随营交给一石外,其余本色、折色仍于原卫交给。从之。○癸酉,命总督两广军务右副都御史马昂兼巡抚广西,敕之曰:“朕惟弭盗莫先于安民,安民而盗自息;卫民莫先备兵,兵备而民自安。比闻各处盗贼生发,所在上下禁御无方,皆因有司不知恤民,军卫不知操兵,加以贪暴之徒横加侵渔,克害生灵,受患朕甚悯焉。已尝命尔总督两广军务,今复命尔兼巡抚广西地方,抚安兵民,操练军马,禁防盗贼。督令所司,凡遇人民饥荒,设法赈济;城池坍塌,用工修理;宣布朝廷之意,振作各司府州县奉公守法之官员。中有廉勤公谨者,量加奖谕;其贪酷狥私事迹显著者,除五品以上及军职具奏区处,民职六品以下并刁泼军民,尔即挐问如律,轻则就彼发落,重则械送来京。其有军民词讼,轻则量宜责罚,重则送发巡按御史司府州县究问。凡事有便于军民者,听尔从宜处置,具奏。尔为朝廷大臣,叠承重任,必须公勤廉谨,乃克有济。盗息民安,地方宁静,斯尔能。若或处置垂方,惟尔不任。其钦承无怠无忽。”○甲戌,升云南中卫指挥佥事朱绅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六凉卫。从总兵官沐璘荐也。○命故广东都指挥同知汤节子洵袭为指挥使。○先是,武清卫仓在河西务,收粮循在外卫分例,见任官给米一石,守支六斗,攒典见役,守支俱无食米。后调通州,至是,仓官请如通州诸卫例,官见任守支俱给一石,攒典俱给六斗,从之。○革湖广所属州县粮长时,湖广按察司言:粮长收粮,民受其害,请将各属正副粮长尽行革去。税粮里甲催徵,仍请移文各处推检。如果无益于事,有损于民,奏请罢止。从之。○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言:万全都司宣府前等卫所军余,去年屯种子粒被灾无收,户部奏准将应徵赈济并买牛银价等项,令臣酙酌徵收。如果不能办纳,停候次年。今各处屯军艰难日甚,请秋成之日,有牛具者则令办纳子粒,住支月粮;贫难者所收子粒,听其食用,置买牛具,止住月粮。再候下年成熟,方偱屯种事例,办纳子粒,住支月粮。从之。○罕东等卫使臣陛辞,命赍敕并彩币表里等物归赐,其故指挥察巴男仓阿儿加等。○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孔旺,初为大同指挥使时,妄报其所亲有击虏功,升所镇抚;至是事觉,特宥之。○乙亥,升刑科右给事中司马恂为左给事中。复除右给事中乔毅于刑科,给事中钱澍于户科,监察御史程亨于浙江道,刘文于江西道,主事孟瑛于吏部文选司,陈俊于户部狭西司,曾卓于礼部精膳司。毅等以亲丧服阕也。○陛广西按察司佥事汤性方为狭西副使,复除江西布政司右参议。罗宗闰于浙江布政司,云南按察司佥事胡鼎于山东按察司。宗闰、鼎以亲丧服阕也。○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年富奏:山西管粮官近报,大同万亿库收寄余货之数,臣欲将原收未放,并参政柳芳林厚借出追理还官,银叚布绢准作官军俸粮之用。缘所追银两成色既有高下,而叚疋亦皆纰薄零碎,欲令山西布按二司管粮官,令有司将银煎销足色,每银一两准本色俸米二石。罗叚绫布则依彼时价准作折色俸钞,从之。贵州都指挥使常智奸取故都指挥侯礼妻为妾,且悉占其赀产,生徒复职。○丙子,致书广昌王美坚曰:「承喻,已立兄子为嗣,特赐名钟金□御。」○丁丑,命后府都督同知郑铭、孙贤代为指挥使;左府都督佥事张真、孙英代为苏州卫指挥使。○升山东青州府诸城县知县余贞为莒州知州,从太子少师兼侍郎江渊奏保其勤能也。○山西右参议郑原受已致仕归,福建有发其在偏头关时奸军妻者,命巡按御史执问之。○户部奏:南京横海卫仓失火,毁粮。由提督监收御史等官不谨之故,请令法司逮鞫御史、主事、仓官、斗级人等。从之。○戊寅,升锦衣卫千户杭昱为本卫指挥同知,仍旧带俸。○先是,中官传旨,以隆平县地一叚与束鹿县及清水河淤塞退滩地一叚,赐锦衣卫百户唐兴。既而,隆平县民白清称为己业,兴诉于朝。民不终服,比至收获,互相争夺,民有溺死者。兴复以为言,命镇抚司执民杖遣之。至是,兴以众怒难犯,自言食禄之家不得与民争利,以其地归官。户部请给与贫民,起科徵办税粮,从之。○镇守四川都督佥事徐海,数为所部奏其强敚第宅,及役军诸不发命,巡按御史覆治之。○己卯,湖广九溪卫麻辽千户所土官冠带总旗向洪,并广西向武州遣头目陈亮等来朝,贡马,赐钞币有差。

译命户部复核实际情况后上报。○万全都司隆庆右卫的官军说:自永乐年间被调取前往神机营操练备战,每月领取行粮四斗。月粮原来在所属卫所领取,后来被达贼惊散,家属和小孩在京城随居,只领取行粮,月粮多年没有发给。如今希望把口粮、月粮合计为一石,按照隆庆在卫军士在京操备的旧例,随营按月领取。户部复奏认为应当依从请求。其中指挥、千户、百户等三名官员,随营领取一石以外,其余本色、折色仍在原卫所发给。皇帝同意。○癸酉日,命总督两广军务右副都御史马昂兼任巡抚广西,敕谕他说:“朕认为,平息盗贼没有比安定百姓更重要的;百姓安定,盗贼自然止息;保卫百姓没有比备兵更重要的;兵备充足,百姓自然安定。近来听说各处盗贼滋生,所到之处上下官府都没有办法禁止防御,都是因为有关官员不知道体恤百姓,军卫不知道操练军队,再加上贪婪暴虐之徒横加侵夺,残害百姓,朕对此深感怜悯。朕已经命令你总督两广军务,如今又命令你兼任巡抚广西地方,安抚军民,操练军马,禁止防备盗贼。督促所属官府,凡遇百姓饥荒,设法赈济;城池坍塌,动用工役修理;宣扬朝廷旨意,振作各司府州县奉公守法的官员。其中有廉洁勤勉、公正谨慎的,酌量加以奖励晓谕;贪暴酷虐、徇私枉法而事迹显著的,除五品以上官员及军职须具奏处置外,民职六品以下官员以及刁蛮泼悍的军民,你立即依法拘捕审问,罪轻的就地处置,罪重的戴械押送京城。军民有诉讼,罪轻的酌情责罚,罪重的送交巡按御史和司、府、州、县审问。凡是有利于军民的事情,听凭你酌情处置,并具奏上报。你是朝廷大臣,接连承担重任,必须公正勤勉、廉洁谨慎,才能有所成效。盗贼平息、百姓安定、地方宁静,这才是你有能力的表现。倘若处置不当,只有说明你不能胜任。你要恭敬承受此命,不得懈怠,也不得疏忽。” ○甲戌日,升云南中卫指挥佥事朱绅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六凉卫。这是采纳总兵官沐璘的推荐。○命已故广东都指挥同知汤节的儿子洵承袭为指挥使。○此前,武清卫仓设在河西务,收粮按照外卫的分例办理:现任官发米一石,守支六斗;攒典在职的,守支都没有食米。后来粮仓调到通州。到这时,仓官请求按照通州各卫的旧例,官员现任和守支的都发给一石,攒典都发给六斗。皇帝同意。○裁革湖广所属州县的粮长。当时湖广按察司说:粮长收粮,百姓受到危害,请将各属的正、副粮长全部裁革。税粮仍由里甲催征,并请发文各地推检;如果对事情没有益处、反而损害百姓,就奏请停止。皇帝同意。○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说:万全都司宣府前等卫所的军余,去年屯田播种的种子遭灾而没有收成,户部奏准把应征的赈济银、购买牛具的银价等项目,命臣酌情征收。如果不能缴纳,就停止征收,等候第二年。如今各处屯军的困难一天比一天严重,请在秋收时,有牛具的人令其缴纳种子,停止发给月粮;贫困艰难的人,所收种子听凭他们食用、购买牛具,只停止发给月粮。再等到第二年成熟时,才按照屯种的例子缴纳种子,停止发给月粮。皇帝同意。○罕东等卫的使臣入朝辞行,命令他们携带敕书和彩币、表里等物回去,赏赐给已故指挥察巴的儿子仓阿儿加等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孔旺,当初任大同指挥使时,虚报他的亲属有击虏功劳,升任所镇抚。到这时事情败露,特别宽免了他的罪。○乙亥日,升刑科右给事中司马恂为左给事中。又任命右给事中乔毅到刑科,给事中钱澍到户科,监察御史程亨到浙江道,刘文到江西道,主事孟瑛到吏部文选司,陈俊到户部狭西司,曾卓到礼部精膳司。乔毅等人是服完亲丧。○升广西按察司佥事汤性方为狭西副使,又任命江西布政司右参议。任命罗宗闰到浙江布政司,云南按察司佥事胡鼎到山东按察司。罗宗闰、胡鼎是服完亲丧。○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年富奏报:山西管粮官最近报告,大同万亿库收存寄放的剩余货物数量。臣想把原来收存而尚未发放的货物,以及参政柳芳林厚借出的货物追缴归还官府,并把银、缎、布、绢折作官军俸粮使用。由于追缴的银两成色有高有低,缎匹也都破旧、薄劣、零碎,想令山西布政司、按察司两司的管粮官,命有关部门把银子熔铸销炼成足色,每银一两折合本色俸米二石;罗缎、绫、布则按照当时价格折作折色俸钞。皇帝同意。贵州都指挥使常智奸取已故都指挥侯礼的妻子为妾,并且全部占有她的财产,生徒复职。○丙子日,致书广昌王美坚说:“承蒙告知,已经立兄长的儿子为继承人,特赐名钟金□御。” ○丁丑日,命后府都督同知郑铭、孙贤代理指挥使。命左府都督佥事张真、孙英代理苏州卫指挥使。○升山东青州府诸城县知县余贞为莒州知州,采纳太子少师兼侍郎江渊奏报保举他勤勉能干。○山西右参议郑原受已经退休回乡,福建有人揭发他在偏头关任职时奸污军人妻子,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户部奏报:南京横海卫仓失火,粮食被烧毁。这是由于提督、监收御史等官员不谨慎造成的,请命司法部门逮捕审问御史、主事、仓官、斗级等人。皇帝同意。○戊寅日,升锦衣卫千户杭昱为本卫指挥同知,仍旧带俸。○此前,中官传达旨意,把隆平县的一段土地以及束鹿县、清水河淤塞后退出来的一段滩地,赐给锦衣卫百户唐兴。后来,隆平县百姓白清称说那是自己的产业,唐兴便向朝廷诉告。百姓始终不服,到收获时,双方互相争夺,百姓中有人溺水死亡。唐兴又把此事上奏,命镇抚司逮捕百姓,杖打后发遣。到这时,唐兴认为众怒难犯,自己说食禄之家不应当同百姓争利,于是把土地归还官府。户部请求把土地给贫民,起科征办税粮,皇帝同意。○镇守四川都督佥事徐海,多次被所属官员奏报强行夺取住宅,并且役使军士及其他不奉命行事的罪状,巡按御史复核审治。○己卯日,湖广九溪卫麻辽千户所土官冠带总旗向洪,以及广西向武州派遣的头目陈亮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赐钞币,数量各有差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