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二

译《尚书》不是说过吗：‘自己造下的罪孽，不能逃避。’ 朕即使想曲法保全他，又怎么能够做到呢？你们文武群臣从今以后，应当把这件事作为警戒，不要倚仗恩宠而违背礼法，不要凭借功劳而触犯法令，希望能够始终保全自己，成全君臣之间的道义。不过，石亨所犯的罪，是他自己招来的，与众人没有关系。除了已经把那些与他亲近、关系深厚的人发往外地之外，其余曾经出入他门下的头目等人，一概不予追问。你们要同心同德，努力辅佐我的国家。敬听此谕！升兀者等卫指挥使脱因帖木干、罗俱为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亦领哈等八人均为指挥使，指挥佥事锁住克等七人均为指挥同知。命故都指挥佥事你笼哈的儿子管迭哈孙、孙火秃的指挥使保秃的儿子撒只哈、指挥同知脱失帖木的儿子兀鲁哈、牙失答的儿子塞出革、指挥佥事脱脱可的孙子孛鲁克等二十一人，均承袭原职。户部会计明年所需的黄蜡、白蜡等物，请求命各布政司采购办理。皇上说：‘湖广去年遭受灾害，百姓生活艰难，可以摊派到其他地方。’ 壬子日，宁化王羙壤上奏：‘臣的弟弟镇国将军羙＜▯土耑＞已经去世，他的生母张氏、夫人何氏以及一儿一女都还年幼，请求赐给禄米供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皇上命户部每年给他们米二十石。巡按广西监察御史吴绰上奏：强盗攻打梧州府，哨守指挥萧瑛越过江躲避，贼军于是攻破城池，杀害、掳掠官民以及官库财物，请求逮捕萧瑛和守御等官员，追究他们的罪责。皇上批准。癸丑日，户部尚书沈固以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上批准。甲寅日，给宗室诸王写信说：从前朕依托天地的眷顾和祖宗的神灵，恢复了帝位。而罪人石亨因缘际会，把这件事掩饰成自己的功劳，特封为国公，宠赐之厚，群臣无人能比。没想到石亨卖官鬻爵，涉及一千多人，冒充功劳为五十多名子弟升官，招揽权势、接受贿赂，势力倾动朝廷内外。违法之事难以逐一列举。又纵容侄子石彪奸淫妇女、虐杀无辜、欺凌侮辱亲王、滥报军功，暗中收结人心，图谋镇守之权。法司议定石亨的罪应当连坐，朕特意命他闲居，以保全他。石亨却捏造妖言，暗中图谋不轨，家人告发变乱，事情才败露。文武大臣一致认为石亨谋反的罪行已经确立，不可再赦。朕不得已依法处置他，籍没他的家产，动辄以万计，其中器物服饰多有使用龙凤纹样的。他的凶恶叛逆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想保全他，也做不到了。况且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这是祖宗的成法。朕遵照执行，哪里敢有私心？现特意专门写信告知你们，希望你们知道是石亨辜负朝廷，并不是朝廷辜负石亨。漕运总兵官右都督徐恭上奏：运粮官军犯事，判处流罪以下的，旧例已有应当因运粮而罚缴的米数。至于杂犯死罪，还没有确定拟定的处罚。事情交给户部，户部请求按照流罪加米三十石，共八十石，都从徐州、淮安两仓支取粮食，运到京仓交纳。皇上批准。命广东左布政使宋彰闲住。起初，宋彰推荐考满的佥事乐曰[缺字]永为参政，吏科和吏部弹劾他擅自作主。恰逢宋彰入朝觐见，于是被交付监狱。都察院议定其罪应赎徒刑后复职，只是宋彰是交阯人，如果让他复任，恐怕交阯有人盗采廉州珠池，他不能禁止，因此命他赎罪完毕后闲住。刑部上奏：御史郭文审讯百户安洪与其妹妹通奸一事，如今安洪和妹妹都不服罪，郭文上奏的事情不实，应当赎罪徒刑。皇上说：‘郭文损害了执法官员的体统，赎罪完毕后罢黜他。’于是降为直隶徽州府休宁县县丞。退休的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苗衷去世。苗衷字秉彝，是直隶定远县人。由进士历任翰林院编修、修撰，参与编修《两朝实录》，书成后升任侍读。正统初年，皇上即位，苗衷每日侍奉经筵，参与编修《宣宗实录》，书成后升任侍读学士。过了很久，命他入内阁参与机务。正统十二年，升任兵部右侍郎。景泰初年，升任兵部尚书；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帝下敕褒奖，赐钞三千贯、金织文绮衣一袭，发给驿舟送他回乡。到这时，在家中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谕祭，命有关部门办理葬事，追赠荣禄大夫、少保，谥号文康。苗衷温厚简重，外表和蔼而内心坚贞，熟悉世故，谈论滔滔不绝，忘记疲倦地善于引导别人，文章典雅充实。在家居住十多年，悠然享受超脱尘俗的快乐；他始终受到恩荣，君子并不认为这是侥幸。乙卯日，命翰林院学士吕原、尚宝司少卿兼翰林院修撰柯潜任会试考官，在礼部赐宴。广西庆远府南丹州土官知州莫必胜等、太平府永康县护印土官族杨武昌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彩币、表里和钞锭。丙辰日，赐哈密地区使臣都督佥事虎迭力迷失等宴席，以及彩币、表里、袭靴帽、钞绢等物。丁巳日，祭奠先师孔子，派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主持行礼。预先发给前往迤西办理公事的官员和军士俸禄、粮食，数量各有差等。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重新修造大龙兴寺。寺在凤阳。洪武年间所建，有御制碑文以及御书“第一山”三个字。正统五年被火焚毁。天顺二年，拆除都督府等衙门三百多间房屋进行改造。到这时，住持僧人因工役不足，请求从附近卫所、州县征发丁夫协助修造。皇帝同意了。己未日，给辽府新任佥校尉每人每月粮一石。庚申日，朝鲜国派陪[原文缺字]金有礼等人来朝贡，进贡海东青，赐宴并赐彩币、表里等物。追封圆融妙慧净觉弘济辅国光范衍教灌顶广善大国师智光为大通法王，派官员赐祭。辛酉日，擢升秀才。金溥、王恒、顾本、黄清，都任中书舍人，因为他们缮写诰命满三年。壬戌日，升建州右等卫指挥同知卜赤秃儿困为指挥使，指挥佥事薛克列牙、剌古鲁麻都为指挥同知。命已故指挥佟速鲁哈的儿子兀儿搭、指挥佥事塔必纳的弟弟面忽，都承袭官职。巳时太阳出现日晕，午时出现两道戟气，各色淡戟气先消散，日晕到申时才被云遮住。夜间，月亮掩蔽太微垣上相星。癸亥日，命已故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同知王政的儿子林、山东署都指挥佥事程瑄的儿子裕，都承袭为指挥使。

译石亨在刑部监狱中病死，司法官请求斩首示众，并将他的罪状张榜告谕天下。皇帝说：“石亨既然已经死了，就把尸体完整地埋葬。” 甲子日，给隰川王女新安县主的仪宾张珍、太平县主的仪宾袁斌，按惯例发放禄米。升延绥官军正千户等二十八人，每人一级；军旗等三十七人，分别给予奖赏。因为他们在柴家沟等地有杀贼之功。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白圭奏称：湖广各地遭受灾害的很多，公私都很困乏，无法接济，请求把金沙洲现收的船钞改为收米，以赈济饥民。此事交户部议处，户部议定每五贯钞折收米三升，皇帝同意了。命令修筑滑县土城以及颛顼、帝喾、孔子、城隍等庙宇，这是依照该县奏请办理的。乙丑日，派顺天府官员到宋丞相文天祥祠墓祭祀。给灵州千户所土官发放俸禄和粮食。土官都是夷人，他们的祖先在洪武年间归附，原来不支领粮饷，而是自己买马骑乘操练。只是每人给田一百亩，免纳赋税，每年发给冬衣布三匹、绵花一斤半。后来他们渐渐立功，历次升为千户、百户，布和绵花停止赏赐，俸禄和粮食仍不发给。到这时，他们多次上诉说贫困，愿意缴纳田税，请官府给马供其骑乘操练，并领取俸禄和粮食。镇守太监、总兵等官说：“这些人都是勇猛而有用的人，请求加以体恤，准许他们的请求。”皇帝说：“远方之人应当优待。他们当军士时，尚且发给布和绵花；如今立功升官，反而不发俸禄，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应当照例发给他们；缴纳粮食、由官府给马的请求，不必听从也可以。” 命浙江、四川、湖广、江西等布政司以及应天府和直隶苏州等府制造并运输粮食的船一千二百艘，这是依照漕运右都督徐恭的奏请办理的。丙寅日，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韩雍复任，因为他奔丧后回到京城。丁卯日，封临潼王朱公铭的庶出第二子朱诚浩为镇国将军，赐诰命和冠服。赐晋府沁水王幼塐的长子名为诠金[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升湖广左布政使萧晅为礼部尚书。诛杀定远侯石彪。石彪勇猛善战，从舍人起凭借累积的边功，最终被封为侯爵。北方的虏人也知道他的名声。但是他心术险诈，夸耀才能、倚仗功劳，犯法的事很多。他谋求镇守大同，想同石亨内外勾结、掌握重兵，不能不引起上下的疑虑。到他被诛杀时，人们既感到痛快，又惋惜朝廷失去了一员勇将。戊辰日，升应天府府丞陈宜为云南左布政使，光禄寺少卿李春为云南右布政使，广西左参政钱奂为湖广左布政使，直隶淮安府知府丘陵为湖广右布政使。锦衣卫指挥使门达、袁彬和指挥同知逯杲自陈说：“我们屡次蒙受升职，都是出于皇帝的特别恩典，并不是因为石亨奏请。” 皇帝说：“门达等人是因为勤劳而升职，并非冒滥，应照旧任事。” 命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执掌佥事张春审讯此事。张春因对华州、洛南[原文缺字]县银矿防守不慎，导致盗贼发生，被御史弹劾。庚午日，升户部郎中龚敩为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董昱为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顺天府治中刘实为广东南雄府知府，户部主事周宣为广东潮州府知府，工部主事何永宣为广西桂林府知府，李尚为江西瑞州府知府，大理寺右评事雍浩为江西南康府知府，四川道监察御史邢宥为浙江台州府知府，南京工部主事周莹为江西抚州府知府。辛未日，云南都司带俸都指挥同知杜清，因为石亨死后制造妖言，其中有“土木掌兵权”一句；“土木”是杜字的拆解，意在指杜清。他们都被下狱，司法官判定杜清的罪应比照谋叛，兄弟流放二千里。皇帝命令削去他的官职，发往云南金齿作为平民。石后因妖言获罪被诛杀，家产被籍没。石后是石亨的侄孙。致仕国子监祭酒陈询去世。陈询字汝同，是直隶华亭县人。他的父亲陈祯，官至河南参政。陈询由进士任翰林院庶吉士，自负才气，很久没有得到选用。当时同乡沈度任学士，委婉劝陈询稍微收敛锋芒，以求尽快得到升迁，陈询当面斥责沈度。太宗皇帝听说后，赞赏他的刚直，不久提升他为编修，侍奉皇太孙。宣德年间升为修撰。皇帝初次开设经筵时，陈询任讲官；《宣宗实录》编纂完成后，升为侍读，任期满后升为侍讲学士。因受牵连被贬为安陆州知州。正统己巳年召回任大理寺少卿，巡抚大名等府。景泰初年改任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负责经筵讲读。不久改任国子监祭酒，天顺二年致仕，在家中去世。皇帝命有关部门前往祭奠。陈询性情刚直，议论慷慨，三次担任乡试考官，众人没有异议。他一生所作诗文不留稿本，善于草书，兴致一来就挥毫书写。然而他嗜酒而且好使性气，客人到来便留他们饮酒；如果有人不能推辞，他就趁着酒醉辱骂对方。等到任国子监祭酒，最终竟因饮酒荒废职务。壬申日，礼部引领会试中式举人陈选等一百五十人入朝陛见。癸酉日，皇帝驾临南海子。甲戌日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尾迹带有光，从轩辕星出发，向西运行到北河星。乙亥日，致书襄王胆墡说：“去年承蒙你来信告知，按惯例明年应当入朝觐见，想来京城一次，这足以表明你恭谨守礼的心意。朕想到与你这位至亲久别，也想见你一面。已经写信回复，约定在春暖时节，派人到王府专门告知。现在派太监王定携带敕符、金牌，恭敬前往迎请，你可以从容上路。同行的人，任意带来，专门写信告知。希望叔父明白朕的意思。” 修缮南京天地坛殿宇。丙子日，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年富为户部尚书，云南左布政使贾铨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代替年富巡抚山东。镇守广东左监丞阮随等奏称：广西蛮贼八百多人，流窜抢劫信宜县乡村，乘夜攻破城池。当地守御千户杜英等人弃守城池逃避，放任贼人劫掠，这是把总都指挥孙旺、守备署都指挥石鐤号令不严所造成的，请将他们一并治罪，作为守将的警戒。皇帝命令他们杀贼赎罪。锦衣卫指挥佥事陈纲因私自买下石亨占据的官房居住，被押入刑部监狱，判应赎徒刑，恢复原职，皇帝同意了。

译丁丑日，升南京户部郎中毛凤为贵州镇远府知府，南京礼部郎中姜德政为山西平阳府知府，南京兵部郎中田瑧为直隶淮安府知府，工部郎中张王[原文缺字]赞为山西太原府知府，南京兵部员外郎李寯为河南彰德府知府，户部员外郎余子俊为陕西西安府知府，大理寺左寺正张柷为直隶保定府知府。广东海康县百姓唐子汪聚众流窜抢劫并抗拒官军，巡抚佥都御史叶盛委派雷州卫镇抚顾云，率领旗军、民壮一千人前往捕捉，生擒唐子汪及贼徒八十人，斩首一颗，其余贼人溃散。叶盛上奏顾云等人的功劳，皇帝命兵部升职奖赏。给辽东以及大同、怀来的官军马三千八百三十一匹。山东恩县收存积贮的官草，其中有潮湿腐烂的，户部请求下令每束卖一贯钞，或者换收黄豆、黑豆一升，收贮在当地备用，皇帝同意了。礼部尚书萧晅奏称：三月初一日殿试天下举人，请求确定读卷官和执事官。皇帝命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吏部尚书王翱、户部尚书年富、刑部尚书陆瑜、工部尚书赵荣、左都御史寇深、通政使张文质、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彭时、翰林院学士林文任读卷官，其余执事官按惯例办理。《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十二 《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十三 天顺四年三月戊寅朔日，皇帝在奉天殿策试举人陈选等一百五十六人。制文说：“朕认为，治理天下的方法很多。提出并施行这些方法，必定有其关键。传记说，礼、乐、刑、政四者通行而不相悖，王道就完备了。然而其关键固然不超出这四者，而施行它们也有先后缓急的次序。唐虞三代之所以使天下达到和乐太平的盛世，大体都采用了这个道理。你们能逐一列举事实，详细说明吗？后世拥有天下的，莫过于汉、唐、宋；这些朝代中英明的君主、贤德的统治者，也有采用这个道理的，但治理成效却不能同唐虞三代相比，这是为什么呢？朕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勤勉图治，早晚都不得闲暇，对于礼、乐、刑、政也已经一并完备地推行了，可是治理成效仍然没有达到盛世的程度，这又是为什么呢？如今想要探究礼乐的根源，寻求刑政的根本，按次序施行而使各方面贯通不相悖，以达到唐虞三代的盛世，这条道路应当从哪里入手？你们各位大夫专心研究经史已经多年了，请把详细意见写在文章中，朕将采纳施行。” 户部奏报，拨送官银给辽东、宣府、陕西各十万两，大同五万两，密云五千两，命各巡抚及管粮官预先准备买粮，皇帝同意了。己卯日，皇帝驾临南海子。庚辰日，皇帝亲自阅看举人所作策论，赐王一夔等一百五十六人进身、及第、出身等名次，各有差等。辛巳日，在礼部赐进士宴。命令说：“侯爵孙继宗等候宴席。” 朝鲜国王李瑈、琉球国中山王尚泰久，各自派使者来朝贡，进献土产，分别赐宴并赐彩币。壬午日，赐状元王一夔朝服、冠带，赐各位进士钞五锭。协助处理广西军务的监察御史吴祯奏称：臣奉敕讨捕田州府反贼吕赵，选调官军和土兵，分水陆两路进攻，攻破功饶、婪、凤二阙，直捣府城。吕赵带着妻子儿女，挟持知州岑铎等人连夜逃走。官军追到云南富州，夺回岑铎等人，擒获吕赵的儿子和女婿，斩首四十九级。贼众全部投降，吕赵带着几名骑兵逃往镇安府，官军追上后，斩杀吕赵及其四个儿子、随从贼人十八人，缴获他的妻子儿女以及伪太平王木印、无敌将军铜印、龙凤旗、盔甲等物。又委任知府岑镛仍然掌管府事，安抚百姓，田州于是平定。皇帝派遣敕书奖赏、晓谕吴祯等人，又敕令岑镛谨守法度，保全宗族。甘肃总兵官宣城伯卫頴、辽东总兵官海宁伯董兴，都因冒领迎驾功劳而升为伯爵，奏请改正。皇帝说：“卫頴等人镇守边地，伯爵仍照旧。” 癸未日清明节，派官员到长陵、献陵、景陵行礼。状元王一夔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文武官员一百一十七人误失朝会，被押入锦衣卫监狱，都赎杖刑后官复原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七人〕 甲申日，升湖广襄阳府同知李梦芳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提督太岳、太和山事务，支领正四品俸禄，因为九年考核期满。命已故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郤罗锅的儿子福玉承袭为指挥使；永清右卫指挥使周琏的儿子杲、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李英的侄子刚、尚通的儿子昇、腾骧右卫指挥同知胡能的孙子勇、府军后卫指挥同知王刚的弟弟纪、指挥佥事李广的儿子聪等，都承袭原职。陕西布政司左参政刘纲、按察司佥事吕璘，都因年老有病请求致仕，皇帝同意了。免除河南开封等府所属地区去年夏、秋两季的税粮米麦，共十三万八千七百三十多石，丝八百五十多斤，草十四万一千七百二十多束，因为这些地方被水淹没。乙酉日，巡抚大同、宣府右副都御史王宇奏报三件事：第一，宣府、大同管粮郎中应当三年更换一次，这样或许不会彼此熟悉徇私，事务也不会产生积弊。独石等八城堡以及宣府的钱粮，只有一名郎中统一管理，不能周全办理，请求增加派户部官一员监督收支。一，万全都司所辖十九卫所的旗军冬衣布帛、绵花，多在本都司万亿库领取。只有广昌千户所在山西布政司领取，难免发放不及时，又增加运输劳费，请求都改在本都司领取。一，过去为了节省边地储备，口外儒学教官每月俸禄只发本色米一石，各属京拨以及外地考选吏役只发食米三斗，都不足以养活供给。如今宣府教官每月俸禄已经发本色米二石，大同教官也应依此例增加发给，京拨吏员再增加二斗，这样或许能使人各得其所。诏令全部准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户〕 下了大雨雪，到了第二天才停止。丙戌日，韩王徵钋奏请想来京城。皇帝回信阻止了他。擢升第一甲进士王一夔为翰林院修撰，李永通、郑环为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