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郕戾王附卷第六十二

译今后这类逃军，应该只治逃军本人及其所属管辖的官旗、原卫官吏之罪，并允许他们自首；如果有三次犯罪，然后再问罪，这样就不会滥行牵连。河南、山东以及直隶府州县所选民壮，人数多少不同，贫富也不一样，其中有些人受到饥寒逼迫，生活艰难。请在人数较多的地方，命巡按御史选取精壮者留下操练，其余放回家中，不要再补充。一、在外各卫的官军因仓储不足，很多人今年尚未领到月粮；余丁中还有一家四人都在操练的，不能生活，也不能彼此照顾。请敕令有关部门把各卫操练的余丁从公勘验核实；一家有四五名余丁的，只留一人操练，其余全部疏放。官军的俸禄和粮饷，应令有关部门设法筹措，务必按时发放，使他们能够养家。”皇帝命有关部门议定施行。礼科等科给事中陈嘉献等奏称：“近来听说户部把南北二京的塌房、店舍、菜园、果树以及街市各种大小铺行，制定条例，按月缴纳钞币。军民等人害怕缴钞困难，有的关闭铺面，不敢买卖；有的拔掉园圃中的瓜蔬，使土地变成空地；有的砍伐果树，减少树木数量。究其原因，是开铺面的人已经缴纳门摊钞贯，种植园圃的人也承担夏税差徭。何况其中有人借用别人的资本做买卖，有人租赁房舍开店，有人因预计利润多少而不时开闭铺面，有人又因天气雨旱而不能按计划种植。如今如果一律登记造册，按月缴钞，那么道路上必将充满叹息怨言，百姓实在承受不了。臣等认为，推行钞法固然是治理国家的要务，但顺应民情更是保全国家的首要之务。如果只对国家有利而不顺应百姓，那么得到的少，失去的多。虽说有利于国家，实际上并无益于国家；虽说便利百姓，实际上却是在扰害百姓。近年以来，水涝、旱灾和灾害损伤将遍及天下，流离迁徙者和饿死者充塞道路。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许多地方雨雪超过时令；江浙、直隶如今又遭大水。何况南京接连失火受灾，百姓都荡尽家产，困苦加重，尚未恢复；北京连续多日淫雨，物价都上涨，百姓粮食供应不足。南北二京是国家的根本重地，其中军民大多并非祖传产业和故居之人。北方地处边远，更应加以抚恤。怎么可以在百姓困穷、年成歉收之时，突然推行这种重税和扰民的政令？即使钞法因此通行，百姓已经疲惫困乏，也无法勉强维持生活了。” 这正是臣等不能理解的地方。臣等认为，要使财用充足，不在于此，只在于皇上告诫群臣，务必实行节俭，省去无益的费用，节制没有功劳的赏赐，裁汰冗官所白白耗费的俸禄，减少冗兵所徒然耗费的粮饷，停止不急迫的事务，禁止游手好闲的百姓，那么财赋自然充足，国用就可以满足。何必一定要这样烦扰百姓之后，才对国家有益呢？伏望皇上上观天变，下怜民穷，将各种应缴钞贯暂且停止，等到丰收之年再行办理。如果担心钞法不能施行，请敕令有关部门张榜晓谕军民，务必使钞币与铜钱相互配合流通使用；违者以重罪论处，绝不宽赦。这样国家用度不受亏损，百姓也不受扰害，确实是两全其美。诏令说：钞法的推行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如今既然已经缴纳门摊房钞，菜果园及小铺行暂且免征，等丰收时再作决定。晋府京城君君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升备倭都指挥使翁绍宗为中军署都督佥事，巡抚南直隶户部右侍郎李敏为户部尚书，仍旧都担任备倭巡抚；监察御史彭谊为大理寺左丞，巡按御史应颢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以上任命，都是因为太子太保兼尚书学士王文奏保他们擒获苏州反贼许文道等人，奏报有功。六科给事中奏称：“近来许道师等人被押解到京，众人都说他们没有伪号、没有兵器，也没有山寨、攻围城池等事实，法司也认为事情可疑，已经蒙受圣恩斟酌后处决、发遣。先前文被授为少保，固然是出于当时的恩典；至于绍宗巡抚并捕获贼寇，本来就是他的职责。如今突然升为都督佥事；敏、颢不能安抚下民，导致百姓成为盗寇，都有失职之罪。谊先前因修河诏令升两级，谢恩刚完，河堤便决口，已经有冒然升迁的讥议。如今又因为微小功劳都得到升职，赏赐超过功劳而接受的人，安然不知惭愧，那么恩典就太滥，廉耻之道也丧失了。这就是臣等不敢沉默的原因。”皇帝说：“朝廷升迁赏赐必定有适当的原因，不是你们所能知道的。文、王是内阁官员，亲自处理此事，也不是其他人所能替代的，只依照此前诏旨施行。” ○丙戌日，云南总兵官押送贼子思机发等人到京师。○丁亥日，祭奠先师孔子，派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商辂行礼。○戊子日。皇帝祭祀太社、太稷。因剿贼有功，升四川按察司副使欧阳洙俸禄一级。任命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姚龙为河南布政司官员，广西按察司佥事徐善为陕西按察司官员，都是因服亲丧期满。升户科左给事中成章为本科都给事中；以刑部福建司主事熊瓒署理本部四川司员外郎事务。升翰林院检讨、掌国子监助教事务的李洪为南京鸿胪寺右寺丞；山西宁乡县知县姚瑢、浙江义乌县知县刘同为南京光禄寺寺丞。李洪等人都是因为任职满九年。夜间月亮犯建星。○乙丑日，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译陵川王佶煃奏称：“臣的母亲吴氏患风气等病，请赐丁香、片脑等药调治。又臣在永乐年间承袭王爵，蒙赐冕旒和衮龙袍服，至今年代已久，破旧不能穿用，请赐给新的。”诏令都准许。顺天府怀柔县民妇赵氏，先前被兀良哈达子掳去，到这时逃回，说虏酋也先派人来调集三卫达子，带着家属前往，意图在秋季到来时侵扰边境。兵部说：“三卫残余贼寇暗中依附也先，由此可以知道，前日奏称想在边境附近居住的人，都不是实情。请敕令各边、各关总兵等官严密侦察，谨慎防备。”皇帝同意。陕西按察司弹劾署都指挥佥事康泰，多次索取所属部下的贿赂。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鹏弹劾泰守备马营堡都指挥黄瑄收受所属部下贿赂，诏令都准许。贬陕西右参议张云翰为平民；云翰收受渭源县知县唐诚的贿赂，由巡按御史戚宁审讯。贼子思机发伏法。夜间月亮犯牛宿大星。○庚寅日，四川行都司盐井卫中千户所土官副千户刺苴白派舍人贾河等，乌思藏番僧乐竹星佶等，以及广东归善县徭首蒙仕等来朝贡马和方物，分别赐给钞、彩币、表里等物。按察御史王鼎催促督办山东、河间盐课，因为属吏上疏说他徇私受贿，命刑部将他拘捕审问。○辛卯日，命致仕江西都指挥佥事方政的侄子方宾代任指挥使。赐朝鲜国王李弘暐《宋史》，因为答应了他的请求。诏令户部派廉洁干练的官员核实江南遭灾的田地，这是听从户科左给事中成章等人的奏请。直隶建阳卫因城坛被雨水冲塌决坏，请求督促军队和余丁修筑治理。○壬辰日，瓜哇国王巴刺武派臣曾端养、哑烈龚麻等来朝，进贡马匹和方物，赐宴，并赐彩币、表里纻丝、袭衣等物。○甲午日，召镇守临清的平江侯陈豫回京师。河南宁宝县奏称：“本县田地缺少水利，遇到旱灾就收成很少，百姓缺乏粮食。县中黎园庄有一条沟渠，通向鸿胪涧，发动民夫疏通它，就可以灌溉万顷田地。”诏令察看这样做是否有利，再决定是否修治，不要白白耗费人力。○乙未日，祭祀山川、城隍等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四川董卜韩胡宣慰使司都指挥使克罗俄监灿派刺麻领占瓒竹等进贡方物，赐钞、彩币、表里，并将所赐物转赐克罗俄监灿及其妻。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直因年老患病上疏请求致仕。皇帝说：“卿年事已高，按礼应当优待安闲，但朕想到朝中的老臣日益减少，特意留下你辅佐治理政务，不必再辞。”吏科给事中卢祥说：“先王的制度规定七十岁致仕，所以自古贤臣任官，不敢超过这个年纪来贪恋君王宠信；贤明的君主任用人才，也不愿超过这个年限来损害臣子的节操。如今王直自认为身居冢宰，仪范百官，年老仍居官位，必然不能心安，因此他的诚恳已经显现在言辞神色之间，一再请求，似乎不是出于他的本意。请俯允他的请求，以此劝勉贪恋俸禄的人。如果想留他作为众人的榜样，就应免除他入朝参见，不要让他劳于职务，使他回到府第；有重大政事时，再召他到东阁备咨询。这样既不失优待老臣的体制，也能激励人们重视名节。”诏令免除王直入朝参见，仍兼理礼部事务，凡有军国重务便召来商议。后来王直又具疏恳切重申此前请求，皇帝不准。命已故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仪铭之子仪海为锦衣卫百户。○丙申日，襄王瞻墡奏称患风病，请赐犀角、生玳瑁、腽肭脐等药，作为治疗之用，命太医院供给。加封正一嗣教冲虚守素绍祖崇法真人、领道教事张元吉为正一嗣教请冲虚守素光祖演道崇谦守静洞玄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赐给诰命。张元吉奏称近年各地道士多有私自制作符箓、迷惑百姓骗取钱财的，请求敕令禁止约束，皇帝同意。○丁酉日，命已故忠勇伯蒋信之子也儿孛忽承袭忠勇伯爵，发给其诰命和岁禄的一半。命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萧维祯复任，因为他奔母丧后回到京城。内阁大臣陈循等说：各边及各直隶、各布政司都设置镇守、巡抚等官，有的负责提督、参赞军务，有的专门平息盗乱、抚安百姓。他们维系一方政务，承担各种事务的成败。虽然臣下辛劳而君主安逸，但臣下通达，政事就和谐。整治政务的要领，没有比这更好的。自宣德以来，巡抚官员每年八月一次进京议事，不仅可以亲自与多官商议在外办理的事情是否妥当，也可以当面接受朝廷发布的敕旨，不致有所迟误违背。所谓上下情意相通、政务和谐，正在于此。近来因各地边境有警，暂时免除进京，竟有的四五年、有的八九年不来，株守一方；同方面官员彼此之间，内外事情既不融洽，政务遂有张有弛、互相矛盾。自古办事贵在斟酌得当，请敕令有关部门通行通知各地巡抚等文职官员：辽东、大同每年一次；宁夏、延绥、甘肃每两年一次，因边方有重要事务并需防备秋季敌情，都另定于明年四月初一日到京；南北直隶及北方各布政司腹里地区仍照旧例，每年一次；

译四川及南方各布政司每两年一次，另定于明年八月初一日到京，议事完毕后再返回。每两年一次的地方，如果地方确实安宁而有事情需要商议，也可以每年进京一次，并作为定例。命吏部、兵部议定施行。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奏称，吉安府所属地区旱灾，庄稼没有收成；命韩雍妥善抚恤，不要让军民失去安身之处。巡按广东监察御史盛昹先前奏称，巡抚广东右侍郎揭稽收受贿赂、举荐官员，纵容其儿子贩卖番货，擅自释放有罪军职，诬陷有功巡检，与贼人相通，逼逐居民，使用酷刑，广东百姓怨恨，甚至编成歌谣，说他不是巡抚而是“巡苦”。揭稽也奏称：□永胡乱释放罪犯，还因焚烧均徭榜，带着酒仗打府卫官员。命锦衣卫派官员前往查问。到这时，奏报双方真伪各半，命将二人都逮捕下狱。巡按江西监察御史项璁巡查江西右布政司，因接连发现均纵容隶兵索诈关库钞币，受贿证据确凿，特意宽宥他。刑科给事中王镇等说：近年贪污官吏很多，朝廷虽然严加考察，仍未能革除。如果宽宥而不追究，这就是向天下助长贪污风气，官吏也会更加仿效。应命巡按御史依照法律举发审问，皇帝同意。○戊戌日，致书各王说：近来收到秦府永兴王长子公铭的奏章，说他的弟弟辅国将军钤公铠不遵守祖训，肆意制造内乱，并有欺侮等事。朝廷唯恐事情不实，派内方药魏国公徐承宗一同前往，召集被拘押的人和证人，询问察验、当面审讯，结果都属实。又把他们押到京城当面审问，供词相同。他们二人的行为所谓败坏伦理、伤害教化，按法律论处本来难以宽恕；但念及他们是宗室亲属，便屈法降为庶人，安置在京城居住，使他们思过，以求重新亲近宗室。如今把二人制造内乱、欺侮诋毁等情节记录下来，随书一并报告。改任浙江处州府同知郑建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按正四品发俸。因布政、按察二司等官奏保他政务廉洁勤勉，所以如此。秦州永寿王志埴奏称，先前因府中缺人，收留净身人刘福等十一人在府中听用。后来自己知道这是违法行为，便自首并将他们押解进京。礼部奏称，本府教授陈琛不能劝阻，请交陕西按察司追究他的罪责。但这件事并不是教授所造成的，何况教授也曾劝阻，只是臣没有听从。如今若以没有劝谏之罪治他，实际是臣连累了他。而且陈琛任本官已有十五六年，忠厚诚实，请求怜悯，免究其罪，仍留任辅导，以发挥启发辅佐的作用。皇帝不听。河南布政使王亮、副使尹礼被认为有罪，因有人揭发他们收受贿赂而不予办理，命巡按御史复查。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张澜奏称，原先在原武县黄河东岸开挖两条河道，与黑洋山旧河道相接，引水以济徐洪、吕洪。如今黄河改道向北决流，新的那条河已经淤塞不通。臣担心徐洪、吕洪缺水，妨碍漕运，请在黑洋山以北黄河迂回处，从决口重新开挖一条河，接通旧道，用来灌注徐洪、吕洪。工程可用二万人，期限约一月完工。皇帝同意。命修缮雁门关，是听从署都指挥佥事陈友的奏请。内使田福私自逃亡到定藁城，被锦衣卫捕获并诛杀。夜间有流星，大如杯，青白色，有光照耀地面；从紫微东藩以内向东北运行到云中。火星犯六诸王第二星。○己亥日。仁宗皇帝俶妃、丽妃的弟弟王能，因诬告他人、欺凌殴打等罪，特别命令释放。升监丞阮能为右少监；署都督佥事翁信因征讨泷水等县蛮贼有功，升一级。赏直隶苏州卫指挥使谢瑄、指挥佥事朱瑄、苏州府知府汪浒各钞六百贯、彩缎一表里，因他们擒捕反贼许道师等有功。○庚子日，给真宁王秩荧之女陇西县主及仪宾万瑶发放禄米；给西河王钟鑅之女阜平县主及仪宾淮玉发放禄米，均按例办理。命南京翰林院检讨王＜▯禾资＞署理本院事务。＜▯禾资＞是少傅王直的儿子，先前以检讨身份掌管南京国子监监丞事务；到这时，本院缺官，所以命禾□赞署理事务。吏科说：“近来公侯、驸马、伯爵奏保家塾中教书的儒士，往往不通经书、不修品行，只会请托，滥受冠带。不久又授予官职，玷污名器。今后务必教书三年，送翰林院考试，考中后才给冠带；考不中的，发回为民。考中的人，再满三年按例授职；任满九年赴吏部考核，然后才准许改任升迁。”皇帝同意。命番僧领占罗竹绰巴藏卜为禅师剌麻，坚粲领占为都纲，均赐敕命。○辛丑日，封宁府临川王磐熚的第二女为新淦县主，许配张晋；第三女为萍乡县主，许配张傚。命张晋、张傚都为宗人府仪宾，赐诰命、鞍马等物。升广西布政司右参议侯臣为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壬寅日，赐西河王美埻的第九子名为钟秩，第十子名为钟銆。调通政使司右参政国盛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鸿胪寺右寺丞王溢为通政使司右参议。因为国盛敷奏不合旨意，推举王溢是因其声音洪亮。吏科左给事中李瓒等说，王溢没有其他才德，难以胜任。皇帝说：“朝廷用人，不要求样样齐全，只要有一项长处就可以任用，怎么能人人都要求完备呢？”诏令各地漕运粮食晒干后立即收储，不要耽误下一年的积运，这是听从右佥都御史徐有贞的奏请。宣府右副总兵都督佥事杨信奏称：“鹿角的设置，临阵可以抵御敌人，扎营时可以保护士卒。每队应设置鹿角十具，后面接着布置团牌，再后面接着布置神铳、弓箭。遇到敌人时，团牌挡在前面，鹿角排列在后，神铳、弓箭相继发射，那么防守没有不牢固的，作战没有不取胜的。”兵部说：“京师已经使用鹿角操练，应命各边依照杨信的计划，都设置鹿角进行训练。”皇帝同意。大同参将都督石彪的叔父石亨掌握兵权，请求辞去职务，回京随营操练，以避让贤能者的仕进道路。诏令不准。十二营把总都指挥蒋谦因奸污父亲的婢女获罪，命以赎刑处理，并降职。蒋谦是定西侯贵的儿子。○癸卯日，封宁府镇国将军奠椀的妻子麻氏为夫人，赐诰命和冠服。

译命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实经延侍班，修缮南京锦衣卫等十卫的仓库。这是听从南京工部左侍郎李浩所说仓库朽坏破损。○甲辰日，敕令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使欧信前往白羊口，代替患病的都指挥叚昇提督守备。给南和伯方瑛岁禄一千石。宣府左副总兵都督佥事杨信奏称：“口外赎罪犯人都令他们到通州领取粮米并运纳，较为便利。”此事交户部办理，户部说应按所犯原议粮数减去十分之四缴纳，皇帝同意。锦衣卫千户刘泰伏法。刘泰当时负责捕盗，有一名僧官道秀，是河南人，为逃避罪责逃居京师。他与上林苑监菜户李贵及其弟友人有嫌隙，于是勾结刘泰诬告李贵兄弟制造妖言、谋反。刘泰将此事上报，锦衣卫拘捕李贵兄弟审讯，都没有证据。道秀害怕，自缢身亡，衣服中有帖子写道：“这些都是刘泰为获得异常升赏而做的。”于是法司判刘泰自造妖言，处斩；李贵兄弟于是获释。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轩輗奏称：“监察御史戴昂擅自鞭打百户的使者，又以酒辱骂他人，命将他拘捕审问。” ○乙巳日，安塞王秩炅奏称，因王妃去世，蒙派官员祭祀并赐布绢等物，想亲自到京城谢恩；朝廷复书制止了他。命致仕云南都指挥同知李福的儿子李芳代任指挥使。○丙子日，两浙都转运盐使司同知王彪陈述三件事：一、近来规定，灶户距离盐场三十里以内的，命令到盐场煎盐；距离盐场三十里以外的，每名灶丁每年出米六石，作为煎盐灶丁的口粮，并由他们代办盐课。此法刚开始施行时，虽然暂时便利百姓，但如今还不到五年，远灶应缴的粮米亏欠很多，近灶代办盐课也不胜负担，如果强行实行，恐怕仍然不能公平。应仍遵照洪武旧例，不分远近，都命令到盐场煎盐；拖欠的粮米继续追缴完毕，这样较为便利。一、今后灶丁的诉讼如果不涉及盐法事务，只准户丁在原籍有司告发，不得捏造正身借此离开盐役，耽误办理盐课。如果属于法司事务，准许到所属盐课司具状告发；情节重大、应当提审对质的，就在本犯名下供取一名代役户丁到场办理盐课，然后具文发交上司审理，结案后改正；其原籍官司不许轻易受理灶丁诉讼。一、灶丁四时煎盐，不得休息；按例户丁有优免杂差的规定，以便供给赡养，但有关部门视为寻常事务，不肯给予优免，导致灶丁贫困窘迫，不能办理盐课，客商等待，也都值得怜悯。请发文通知各有关部门，今后灶丁户下除正粮应缴纳外，其余杂役全部优免。认为他说得对，命户部施行。因连年苗贼作乱，人民饥困失所，免除湖广新宁县原定征收的正统十四年至景泰三年的药材等物料。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郑时弹劾南宁伯毛福寿，因指挥使林茂奏报功劳而升职；诏令暂且宽宥。兵部奏称，被俘人口中有能够自行逃回的，送回原管官籍军，免除差役三年；民人、舍余免除差役终身。皇帝同意。广东署都指挥佥事罗震因与贼交战失败逃走获罪，以赎刑处理，恢复原职。○丁未日，赏赐广东泷水等县、亟口亚鸡等处杀贼有功的官军共四百二十九人。总兵等官各赐钞一千贯、彩缎二表里；指挥等官各赐钞六百贯、彩缎一表里；千户等官各赐钞六百贯、绢三匹；百户及巡检等官各赐钞五百贯、绢二匹；旗军等人各赐钞三百贯、绢、布各一匹。又因服亲丧期满，复除工部营膳司署郎中事主事萧璁为礼部祠祭司官员。擢进士陈杰为刑部主事，左高禋为南京刑部主事。提督松潘军务刑部左侍郎罗绮奏称，松潘各关堡缺粮；户部请求诏令商人纳盐粮，每引上流等四井盐米五斗，新罗等五井盐米四斗五升，福兴等六井盐米四斗，皇帝同意。给万全东关等驿站及沿边隘口马一百五十匹。○戊申日，敕令监察御史顾＜▯目隺＞、田斌前往南北二太仆寺，在四万多匹马、骡、驹上加盖印记。四川长河西乌思藏番僧朵儿结星吉等进贡方物，赐钞、彩币、表里等物。守备靖虏卫都指挥佥事房贵，被镇守陕西右副都御史耿九畴奏劾收受贿赂、放纵军队；他自行认罪，因而获得宽宥。本月，山东东昌、兖州、济宁三府大雨，黄河水泛涨，淹没庄稼。《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四。《太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五。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六十三。景泰五年九月己酉朔日，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萧启弹劾守备北楼等山口的署都指挥李泰，说他不把防守边境放在首位，暗中住在腹里地区，并且率领众人践踏百姓的田地庄稼。命巡按御史等到春暖、边境安宁后，将他逮捕治罪。○庚戌日，敕谕云南缅甸军民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卜刺浪马哈省以速刺尔：你能敬天事上，牢守边疆，恭谨修行职贡。这次又派人带着金银器皿、象牙等方物前来进贡，并把贼子思机发送到京城。你的忠诚值得嘉奖，特赐锦绣、纻丝、罗，以答谢你的心意。又想到你的辛劳，加赏彩币、表里，全部交给你派来的头目、蛮寨等人带回。你还应更加竭尽忠诚、守持诚心，永远守护藩国，敬慎遵行！山西都司发生囚犯越狱，诏令署都指挥使朱忠等因提督不严，令各人陈述罪责；尚忠等人自缴罪责后予以宽宥，并仍限期捕获逃犯。○辛亥日，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马昂为右都御史，仍旧总督两广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