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译“我担心这些贼寇肆意行动之后，一定会分路前来侵犯，你们应当整顿军马，严格督察各城堡、墩台和关隘，昼夜做好防备，不要造成疏忽。敕令提督洮岷等处都指挥佥事朱通与甘肃右副总兵都督同知赵安率兵巡查边境，仍然命赵安与朱通同心协力，谋求成功，不得偏袒徇私而贻误事情。”行在金吾左卫都指挥康能等人说，承蒙派遣率领官军五十五员名前往瓦剌出使，请求赏给骑马、仪仗、器械和粮料，以便启程。事情交给行在礼部复议，请求由山西行都司、布政司发给。皇上认为山西军民困苦，命令在京城发给。己亥日，升行在钦天监监正黄恺为正四品俸禄，因为任职九年期满。迤西达子只儿哈帖木儿等人归附，赏赐衣服、器皿等物，安置居住。辛丑日，狭西岷州卫大崇教寺大国师绰竹藏卜等人、宁夏卫僧会司剌麻恩你等人、西番把沙等簇瞿昙等寺国师贾索等人，都派人进贡马匹，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壬寅日，万寿圣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宫到正朝，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诏令免除顺天府以及直隶各府受灾州县的草束，其户口、盐粮准许用钞缴纳。诏令免除狭西延安府鄜州、洛川县新近复业百姓的租税一万五千石有余。癸卯日，赐给朝鲜国王李祹《大统历》，命其使臣南宫启携带回国。命镇守甘肃总兵官拣选淘汰士卒。当时行在户部奏报，甘肃用兵后运输艰苦，请令总兵官选留精锐士卒用于战守，年老、幼弱、疲惫、有病者全部送到内地就食，皇上同意了。甲辰日，赏赐各王府、天下各衙门前来庆贺圣节的官吏等人彩缎、表里和路费钞，数量各有不同。起初，洪武年间平定云南，只有百夷酋长思伦发没有归服；后来他被头目刀干孟驱逐，赴京陈诉，朝廷任命他为宣慰，让他返回麓川居住，并分割他的土地设置孟养、木邦、孟定三府，隶属于云南；设置潞江、千崖、大候、湾甸四个长官司，隶属于金齿。永乐元年，升孟养、木邦为宣慰司。孟养宣慰刀木旦与邻境仇杀而死，缅甸趁机兼并了他的土地。未机，缅甸宣慰新期加又被木邦宣慰杀死。当时，思伦发已经杀死长子思行发；思行发承袭父职，也去世了；次子思任发承袭兄长的职位，担任麓川宣慰，狡猾奸诈超过父兄；朝廷征发金银，他不按时入朝缴纳，朝廷也稍加宽容。正好赶上缅甸发生危机，思任发侵占了它的土地，于是想全部恢复父亲失去的旧地，发兵扰乱边境。到这时，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奏报思任发侵占孟定府及湾甸等州，杀掠百姓，焚毁甸寨。此事交给行在兵部，请求命沐晟等人商议采用招抚还是擒捕，以何种办法为宜，皇上同意了。○夜间月亮犯毕宿，三更时生出光晕，颜色苍白，光晕圆形，过了很久才消散。○乙巳日，拨给靖江王府奉国将军佐茂、佐通每人岁禄六百石，由广西布政使司发放，米和钞兼支。○直隶新安卫奏报：永乐十五年，因为本卫公署被谷庶人占用，我们暂时在徽州府的廊房办理事务。如今谷庶人去世，家属被带往京城，我们应当恢复原来的办公地点。其妻妾、子女埋葬在房屋旁边的，请求迁葬到城外。皇上同意了。○河南临漳县奏报：漳河、滏河因沙土填塞淤积，导致河水泛滥，冲坏杜村西南的堤坝，请及时疏浚，使水顺流；然后重新修筑被毁的堤坝。皇上同意了。○丙午日，敕令大同、宣府等处总兵官都督方政等说：“近来得到延安、绥德守备官的奏报，二千多名达贼入侵神木县，我军奋勇追剿，将他们赶出了边境。我认为这些贼寇是迫于饥寒，担心他们一定会再次来侵犯。你们都要整顿军队，严格防备，见机行事，不要受到我的牵制。○此前，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吴讷等人举荐可以担任御史的人：都察院检校葛崇、大理寺评事俞本、行人司司副王复、行人范霖、李柰、推官梁辑、知县吴复、周軏，以及州判官向祝。到这时他们来到京城，命令送交行在都察院审问刑狱。○直隶兴化县知县李光学、凤阳主簿董翰，都因任职九年期满，县民请求留任，命令各自提升俸禄二级，仍任原职。○镇守大同太监郭敬、总兵官都督同知方政奏报：新调来的镇虏等卫官军，经常出境巡逻侦察，缺少衣服、鞋、弓箭、盔甲等物，共计四万多件。○皇上命行在工部按照数目发给他们。○丁未日，册封晋府宁化王济焕的第三子美垎、第四子美坊、第五子美埇，都为镇国将军，赐给诰命。○总督漕运都督佥事王瑜等奏报，经过查验清河等县老人康守中等人所说的情况，淮河已经清澈一个多月，确有此事。于是交给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认为这是祥瑞，率领百官称贺。○皇上不答应。○泰宁卫都督佥事拙赤，海西呕罕河卫野人女直路失等，兀者卫野人都指挥剌＜▯土答＞，古脱伦卫野人忽里，以及加古贲葛林阿剌山奇吉河婆罗河亦罕河六卫女直兀的纳等，还有云南洱海卫女土官高氏、湖广摇把峒长官司土官向墨等，都来朝贡马匹和土产，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钱币等物。○敕令都督蒋贵等说：“接到奏报，达贼侵犯庄浪，内官吉祥和都指挥江源等率兵剿杀，忠诚勇敢，值得嘉奖。后来又听说官军战死一百四十多人，我心中非常悲痛。然而为国尽忠而死，名垂青史，又有什么遗憾呢？只是这些贼寇十分诡诈，刚侵犯我西部，又掠夺我东部，实在难以预测。你们应当多方谋划，务求一举将其消灭。而且用兵胜负本来就没有常规，切不可因为庄浪一战受挫就自己气馁。” ○命工部代理右侍郎事务的知府张顺，实授为本部右侍郎。○命直隶真定府定州知州张麓掌管山西高平县事务。张麓先前任高平县县丞，能够崇尚儒学、尊重士人，体恤孤儿、怜悯贫民。因工部尚书吴中举荐而升任定州知州，高平县民二千五百多人到宫阙前请求挽留他。事情交行在吏部办理，吏部说高平已经有知县，难以听从百姓请求。皇上认为百姓的愿望不可违背，因此有了这次任命。○命狭西平凉府镇原县县丞李显恢复原职。

译李显在镇原任职时，操守廉洁谨慎，因服亲丧离任。到这时，县民请求挽留他，因此有了这次任命。○命湖广施州卫、容美宣抚司已故土官佥事向友亮的儿子子贤代理父亲的职务。向友亮在永乐年间因罪死于狱中，到这时他的儿子子贤援引成例上告请求承袭，兵部把此事奏报上来，因此下令任命他。○命监察御史章聪在延安、绥德督察边防，这是根据备边都指挥王永的奏请。○行在兵部右侍郎徐晞弹劾奏报：总兵官都督蒋贵身为将帅，内心却不忠于朝廷。近来达贼出没于庄浪，蒋贵却停留不进，以致官军轻敌而失败。都指挥魏荣分守庄浪，却前往西宁选马，拖延着没有回来。因这些失误，都应当追究治罪。皇上认为，蒋贵奉命驻在甘州，在庄浪选兵，庄浪有警，他怎么能够及时赶到？魏荣按罪论处确实难以宽容，但因为是初犯，姑且宽赦他。不过庄浪紧邻凉州，正属于徐晞和都督李安所管辖的地方，如今徐晞却归罪于他人，掩饰自己的罪过，命他把事实详细奏报上来。○太仆寺少卿郑复说，曾经前往直隶河州烙马，接受牧户贿赂，事情被察觉，命司法部门逮捕审治。○戊申日，诏令免除山东济南府受灾州县的租税一万九千石有余。○行在六科给事中弹劾奏报右都御史陈智等人的罪行。起初，行在广东道监察御史李聪审理的囚案，被大理寺审查记录后驳回。陈智发怒，责打掌道御史张勖。张勖不服，陈智用竹板打了他四十下。张勖奏报陈智不能整肃宪纲，只是一味放纵贪暴。于是给事中弹劾陈智等人有失宪体，请求治罪。○皇上把他们都宽赦了，命令改正以前的过失。○己酉日，合并裁撤浙江嘉兴府各县的税课局。此前，各县设置税课局十二处，到这时因为事务简少，只保留嘉善、崇德、海盐三局，其余都合并裁撤。○命在京官军的俸粮在通州支取。当时行户部奏报：“运送到京城的粮食占十分之四，运送到通州的占十分之六，是为了便于漕运。然而京城粮仓有余粮，官军却得不到粮；通州粮食有余，仓库却不够。请命令在京官军在通州支取，再转运到京城。”皇上认为转运会严重劳累军士，命令官军直接在通州支取。○庚戌日，写信答复靖江王佐敬说：承蒙告知护卫官军日渐减少困乏，那些因征战、巡哨而逃亡的军士，请求免于补充入伍，朕依从你的请求。又说：千户崔贵先前奏报李经与王府交往等事，恐怕会被诬陷牵连；但朝廷自有公正的评判，宗室至亲一定不会被小人离间，王不必忧虑。○镇守山西都督李谦奏报，三百多名达贼骑兵偷偷进入灰沟营，向南而行，随即派指挥李庸率兵击败他们，斩首三级，缴获马二十匹。都指挥马贵率兵随后赶到，再次交战，贼众于是溃败，缴获了他们的马匹、兵械。○皇上赐给敕书，奖励譕等人。○命都指挥佥事刘源代理都指挥佥事施云的职务，前往宁夏听从总兵官史昭调遣，防备边境。平定贼寇之后，仍命令他们回京。○升福建泉州府知府蔡锡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前往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处参与处理军机文书。○命令逃亡百姓在所居住的地方登记户籍。此前，行在户部奏报：“各地百姓流徙到外地谋求食物，因循日久，不想念故乡，以致原籍田地荒芜，租税拖欠。要免除租税，则每年收入不足；要征收租税，又无从追究。应当命各府、州、县登记逃去的人家和逃来的人，发文互相通报，审查核验无误后，命令他们回归故乡。其中不愿回去的，命令在所居住的州县登记户籍，授给田地，使他们缴纳租税；这样国家就没有游荡谋食的百姓，田野也没有荒芜的土地了。” ○皇上命令交给廷臣议论，到这时众人都认为这样方便，皇上同意了。○辛亥日，命湖广黄州府蕲州知州李信圭掌管直隶淮安府清河县事务。李信圭先前任清河县知县，施政宽厚廉洁，因行在礼部左侍郎章敝的举荐升任蕲州知州，县民请求留用他，因此有了这次任命。○调山东按察司副使王暹到狭西督收草料和粮食，以供边防需要。○太阳出现背气，颜色青赤而鲜明。○壬子日，巡抚狭西为事官罗汝敬奏报：“臣督促壮丁转运边饷，抵达庄浪卫红城子时，突然遇到敌寇，辎重大多被他们抢走。如果再次向百姓征取，就会使他们更加困苦，请求全部免除。”皇上同意了。○癸丑日，行在兵部奏报：“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等营以及驻守山海等处的官军缺少马二万七千八百多匹，请命行太仆寺按数发给。” 皇上同意了。○达官都督苏火耳灰奏报：臣自洪武年间率领二千多人归附朝廷，出力效劳。今年八十三岁，早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晚上，另外没有继承的儿子，只有一个孙子苏五十。如今被兵部参奏，说不应冒充承袭，依法应当戍守边疆。臣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皇上怜悯他的处境，特意宽赦苏五十的罪。○甲寅日，罢免湖广按察司副使许铭为平民。这是因为行在礼部右侍郎吴政等考察认定他软弱无能、不作为。○夜间月亮犯角宿。○乙卯日，敕令行在吏部说：“如今两京御史以及天下知县都有缺额，应当命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各自举荐一名廉洁公正、通达事务、能够担任御史的人；在京四品官员以及国子监、翰林院堂上官，各部郎中、员外郎，六科掌科给事中，各道掌道御史，各自举荐一名廉慎明敏、宽厚爱民、能够担任知县的人。你们吏部还要进一步详细考察后提拔任用，务必做到甄别明确、取舍公正，不要被权势所扰，不要被私情所迷，不要被利益所吓，使这两种职位都能得到真正有才干的人，这样才大致符合朕求贤图治的心意。要认真奉行！” 恢复巡抚狭西的因事获罪官员罗汝敬行在工部右侍郎的职位，仍办理原来的事务。敕书说：“你还应当洗心革面、改变思想，努力做到公正廉洁，以谋求今后的成效，或许可以不负朕委任你的本意。” 命令河南卫辉府新乡县知县诸贤复任。诸贤治理百姓有恩，因为丁忧离职，百姓有数百人上告请求挽留，所以有这一命令。下诏免除湖广长沙等府宣德十年遭灾田地的租税五万二千七百石有余。罢免福建右参议樊翰。樊翰倚仗权势，向所辖地区索取财物。巡抚侍郎吾绅上奏弹劾。樊翰被交付狱官审理，定罪后以缴纳赎金免徒刑，降为平民。丙辰，葛林依木河、察罕秃山三卫女直指挥吉失塔木等，葛称哥卫女直指挥者乞纳等，朵颜、安河、纳怜河、兀列河、木兰河五卫女直指挥卜令哥等，都来朝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分别赏赐彩币等物。

译提升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等派来的使臣所镇抚早丁、百户宰奴丁为副千户，仍赐敕谕，遣返回去。敕谕总兵官都督蒋贵等说：“近来收到甘肃副总兵都督赵安的奏报，达贼向东北方向行进，距离凉州五百余里，追赶不上。” “又收到狭西镇守等官的奏报，说运输粮饷十分劳苦，民力难以承受。你们应当公正地召集众人商议此事。如果达贼已经远远出了边境，可以暂时命令所率官军到东边就地领取粮饷，往来巡逻侦察；或者仍然驻扎在原处，把羸弱者发还腹里卫所就地领取粮饷，这样或许可以使军队精锐而费用减少。朕从远处估量是这样，不知道对于实际事务是否合宜？你们应当斟酌可行与否，或者另有能够强兵足食、抵御贼寇、安定边疆的良策，也要详细奏报。” 发给延安、绥德官军手把铳六百支、信礟六百四十门，以及铳箭和火药。黎明时刻，月亮侵犯木星。丁巳，命四川叙州府通判杨文进复任。杨文进因母亲去世离职，郡中百姓上奏请求他复任，所以有这一命令。修缮张家湾通济仓。此前，管粮通政使李暹上奏想把张家湾通济仓迁置到通州。行在户部、工部议定同意请求，命漕运总兵官都督佥事王瑜酌情派遣运粮军三千人兴工。到这时，王瑜上奏说：“臣所领的运粮船有二万多艘，如今在两处交纳，河道才稍微得到疏通。如果合并在一处，免不了堵塞。况且通济仓虽然有所损坏，容易修缮；如果想迁移它，所需费用将是数倍，三千人一定办不成。”请求仍按旧址修缮较为便利，皇上听从了。戊午，行在前军署都督佥事杨福去世。己未，命直隶兴州前屯等卫指挥使徐恭、李端，指挥佥事倪正、王虹、刘勉，都任行在锦衣卫官职，乘驿传赴京。此前，皇上因为锦衣卫缺少官员，命行在兵部选拔任用。到这时，兵部把徐恭等人的名字报上，因此任命他们。调拨肃王护卫兵一千人，听从指挥戴旺统领，督促备边，等黄河冰融化后仍命令他们返回卫所。这是根据镇守狭西都督同知郑铭等人的奏请。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上奏：宣德九年，曾派锦衣卫指挥佥事康能同神策卫达官千户阿老丁出使瓦剌，赐给他们赏赐；途中遇到贼寇，返回京城。如今仍要派使者前往赐赏，应当如旧办理。但阿老丁年老多病，难以出行；骁骑右卫千户陈友熟悉夷情，臣等议定应改派陈友，并追缴夺回阿老丁所受的白金和衣服。” 皇上命陈友出使，赏赐按旧例办理，阿老丁所接受的物品不予追缴。直隶扬州、苏州、常州府分别上奏：十月初一日飓风大作，海潮上涨奔涌，所属州县居民被冲走漂荡的各有数百家。湖广荆州府所属州县分别上奏：六月至七月阴雨连绵，江水泛滥上涨，淹没了百姓的田地。皇上命行在户部派官员复查视察后上奏。内黄县掌管县事知州宋安说：各地军民多因年成歉收，把子女抵押换钱。近来奉到诏书，允许他们赎回子女。然而富户贪图子女的劳役，不遵守诏令的很多。应当再次申明诏令，不遵守者按法律论处。皇上听从了。庚申，迤北的达子把哈儿等、迤西的达子癿牙忽鲁等，男女二十五人前来归附，赐给衣服、帽子等物，安置他们居住。命已故狭西都指挥佥事周寿的儿子璧、河南都指挥佥事李兴的儿子英，都袭任指挥使；山西都指挥佥事许彬的儿子昇袭任指挥佥事；金吾右卫指挥同知黄成的儿子文袭任其职；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吉胜的儿子忠代任其职。裁革广西柳城县磨石驿、阳朔县葡萄墟驿、荔浦县山月驿、修仁县在城驿、象州龙门驿；把临桂县山枣驿改迁为全州山枣驿，把全州城南驿迁到州城南面。这是依照广西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官员的奏请。辛酉，瓦剌、哈密、脱火麻三地面以及顺宁王脱欢等分别派遣使者，连同福余、朵颜二卫指挥犯秃不花等、朵儿必河卫指挥乞剌忽等，都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贺明年元旦，朝廷赐宴并分别赏赐彩币等物。秦王志＜▯土絜＞上奏：洪武年间，先王曾把一所住宅赐给母妃的外戚居住。如今母妃的侄子刘瑭等蒙恩遣返回原籍，请把他们所居的房屋仍赐给臣居住。臣的子女已经长大成人的，也请准许如此。提升巡抚辽东行在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浚为左副都御史，仍办理原来的事务，因为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命已故脱伦卫指挥佥事兀哈住的儿子忽里，并加阿剌山卫指挥佥事乃马答的儿子劄路、古贲河卫指挥佥事哈剌章的儿子兀的纳，都袭任原职。恢复遵化县原有的铁冶。铁冶自永乐年间开设，皇上即位后下诏停止。到这时，行在工部上奏请求恢复，仍增设主事一员负责督理。广东左布政使王俊得去世。王俊得是徽州府黟县人，由进士授任福建道监察御史，历次升任河南按察副使、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到这时因病死在任上。《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二十五。正统元年十二月壬戌朔，下诏免除直隶淮安府的户口盐钞，因为接连几年遭受灾害。此前，都督蒋贵统领在京官军二千五百人前往甘肃，每人发给马匹和鞍具；鞍具来不及制造，就借用操军所骑乘的。到这时，行在工部请求购买民间材料制造鞍具以补偿。皇上命令内府支付价钱，交给操军自行办理，不要扰害百姓。癸亥，楚王孟烷上奏：本府左长史邓昌等年老多病，想让他们退休；并补任右长史的空缺；还想任用年老多病者中的人员；任命引礼舍人高名礼的儿子朗为引礼舍人，已故典乐张诚的儿子宗敏为广阜仓大使。皇上全部准许了。命秦府等府典乐吴从达等五名官员到神乐观教习乐舞生演奏乐曲。镇守狭西都督同知郑铭等上奏弹劾提督延安、绥德都指挥佥事王永等，明知贼寇进入境内，却不亲自督率剿除，致使指挥赵昹被杀，说：“□永等被贼寇杀死，请治他们玩忽贼寇、贻误战机的罪。” 皇上说：“暂且宽赦他们，命令他们奋勇剿灭贼寇；如果再次贻误，必定治罪，决不宽贷。” 顺天府香河县署理县事通判曹铭说：京畿之间有很多来自外地的百姓，以及官军升迁调动到别处后遗留下来的人口，他们都没有编入户籍。应当命令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和各卫互相查察，使他们返回故乡；或者准许他们在京府登记户籍，这样奸民就无处藏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