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九

译○下诏山东、河南以及南北直隶的巡抚、巡按都御史，督令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及府、州、卫、所各自派遣佐贰官，到所管地方往来巡视蝗虫灾害。这是听从户部的奏请。○丙申日，因大祀礼仪完成，皇帝到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丁酉日夜间，拂晓时分，东方有一颗星，大如灯盏，颜色青白，尾迹有光，从河鼓星附近升起，向东南运行到游气之中，随后消失。月亮侵犯轩辕左角星。○戊戌日，上元节宴请文武百官，赐假十日。○湖广九溪卫、桑植安抚司派遣把事向源海等人，建州右卫都督纳朗加等人，乌思藏及朵甘宣慰使司等处簇卜等寺的剌麻、头目、舍人、观畜等人来朝，进贡马匹以及珊瑚、氆氇等物，赐宴并赐彩币、表里、袭衣等物，赏赐各有不同。○六科十三道因为边臣有人弹劾西征官军暴虐横行，连章再次弹劾安远侯柳溥号令不严肃，谋略和勇气也都没有。敌虏骑兵到来时，他只关闭城门、据守营垒自保。把无罪的人殴打致死，却置之不治；妻子被奸污的，反而给她戴上枷锁，以此顺从旧例。小吏、樵夫、妇女，全都被当作俘虏。牧放的马匹、屯养的牛，也都被抢掠。又辱骂中官，没有敬畏忌惮之心。偏听小人的话，违背了广泛听取意见的智慧。即使皇帝圣明，曲意赐予保全，国法终究也不能再次宽宥。皇帝说：“你们说得对。柳溥欺骗蒙蔽、贪婪，又放纵下属扰害百姓，本来应当处以重罪。但已经罚他闲居，姑且屈法再宽免一次。” ○辛丑日，月亮侵犯平道东星。○壬寅日，镇守松潘等处都指挥使周贵上奏：茂州管辖下的巴地等寨，番人出没，杀死官军，抢掠运夫。提督关堡都指挥佥事徐昇、掌堡指挥佥事郭敬，应当按重罪治处。皇帝说：“姑且免予追问，命他们首先杀贼以赎罪。” ○甲辰日，命礼部仪制司署理郎中事务的主事俞钦实授为郎中；南京刑部陕西司署理员外郎事务的主事陈恺、南京工部虞衡司署理员外郎事务的主事刘昌，均实授为员外郎。○陕西总兵官保定侯梁瑶等上奏，想从陕西苑马寺牧放的恩军户中挑选余丁，选壮丁二百五十名，发给器械和口粮，委派头目统领。冬天到靖虏卫操守，春暖时放回谋生，等边境安定后，仍旧放牧。皇帝同意了。○监察御史周一清巡按江西，回来朝见皇帝时，上奏事情失仪，交锦衣卫审问，应当杖责并赎罪，审毕黜退为广西临桂县知县。○总兵官定远伯石彪上奏：近来达贼二万多人进入安边营抢掠，我与彰武伯杨信、右佥都御史徐瑄、都督佥事周贤、都指挥李鉴等统领军马前往剿杀；与敌相遇后连续交战，夺取敌军旗号、喇叭，斩获贼酋鬼力赤平章的首级，其余贼众溃逃，追到昌平墩后出境。贼众后来又聚集起来返回，与我军对敌转战六十多里，交锋数十回合，到达野马涧半坡墩时，贼众大败，生擒四十七人，斩首五百一十三级，夺得骆驼六十七只、马五百一十匹，被掳的男女一十八人，以及驴、骡、牛、羊二万多头。都督佥事周贤被贼军射死。又有达贼进入南地一个叫把都河的地方，把总指挥柏贤等与其交战，将贼首一人斩杀后收兵。其间贼军又聚集起来，从四面攻围，官军奋勇杀出，都指挥李鉴也陷阵身亡。皇帝说：石彪等能够奋勇杀贼，忠诚勤劳可嘉。所生擒的达贼以及缴获的骆驼、马匹，全部解送京师；不要把好马抵换、隐藏达贼首级，沿边斩首示众悬挂。周贤追赠都督同知，派官员祭奠安葬。李鉴等阵亡头目都发给棺木、被褥办理殡殓。夺取的人口发给宁家，驴、骆驼、牛、羊让原主前来辨认。把有功官军详细造册，等待升迁赏赐。周贤是直隶滁州人，由正千户升为指挥佥事。正统十四年随总兵官巡哨怀安城东及紫荆关，景泰元年在洋河南坡剿贼，都有功劳；多次升为都指挥佥事，守备西猫儿峪马营。天顺五年，他协同副总兵孙安守备独石等八座城堡，不久充任右参将，代替孙安提督。天顺元年升为都指挥同知，不久升为后军都督佥事，仍充任参将镇守。天顺二年召回，领兵巡哨宁夏，不久又回到榆林城守备。到这时，他奋勇当先迎战，斩杀数名虏贼，贼军败逃，他仍不停追击，于是被流箭射中而死。讣告传来，皇帝怜悯他，按制度追赠安葬，命他的儿子玉承袭并升为都指挥同知，仍赏赐白金和彩币。周贤当初被召回时，已经有悔过之心；等到随军西征，自认为必死以报答朝廷，后来果然如此。人们都赞美他的志向，又惋惜他的死亡。○敕谕广西总兵官武进伯朱瑛、副总兵右都督陈旺：先前因为你们昏昧顽固、执拗不听，不能立即会合军队剿捕全州的贼寇，已经下敕严厉责备过你们。到如今，贼势更加猖獗，你所调来的土兵又沿途抢劫害人，兵部要弹劾你们，召回治罪。朕特意留下你们，是让你们谋求自新。比如都督山云，过去镇守那里，直到现在军民仍然仰慕他。你们的爵位不低于山云，为什么行事却远远比不上他？实在是因为心怀奸诈贪婪，不知廉耻。所以你们今后一定要痛切改过，以公正廉洁自我勉励，以勇敢奋发自强，亲自率领官军来安定地方，这样或许可以赎罪。如果仍然重犯以前的过错，定当治罪，绝不宽赦。户部奏报：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去年的盐已经支用完了，应该借支今年的盐来供给边地。因此，南京文武官吏的食盐都暂时停止发给，把积存的盐课用于供应边储。皇帝准从其议。夜间二鼓时，北方出现一颗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尾部有光迹，照亮地面；它从紫微西藩以内升起，大约运行一丈多远，发出的光有灯盏那么大，向西北运行至天钩星。乙巳日，升陕西西安府知府葛文名为陕西布政司左参政，这是采纳镇守保定侯梁瑶等人的奏请保举。当时有一名千户因纳粮而升任指挥佥事，后来犯了贪赃罪。法司援引旧例，想让他恢复原职。兵部说：“这些人是用财物补授官职的，和冒着箭矢石块、九死一生凭军功取得官职的人不同。何况已经犯了贪赃罪，又让他复职，这不但会使他所得赃物多于纳米的费用，也无法激励和劝勉征战的士卒。”应当命令此人削去指挥佥事之职，恢复原来的正千户职衔，并著为定令。皇帝准从其议。丙午日，命湖广按察司佥事沈庆复任。

译沈庆先前因犯贪赃罪，被令戴罪闲住。到这时，他申诉自己受了冤枉，并陈述在任时有杀贼功劳。吏部发文给兵部和都察院复核勘查，沈庆都通过攀附关系加以文饰，因此得以复任。南京户部尚书张凤奏报：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的屯军，先前因为选留他们操练备勤、运粮等事，妨碍屯田耕种，已经奏准放回屯种。如今管操武安侯郑宏又奏请，将屯军留下操备，请敕令南京守备魏国公徐承宗等，传令南京各卫原来的屯田旗军仍旧屯种，办理缴纳子粒，不许另行差派。皇帝准从其议。南京太仆寺少卿卢祥说：府、州、县原来编定的马头中有增有减，请敕令南京兵部推选廉洁能干、老成稳重的官员，与太仆寺官员亲自到各处，督同府、州、县官和管马官，一同查勘原编马头。如果有马头消耗缺乏的，就改作贴户；不许马头倚仗豪强势力，逼迫贴户轮流养马，只许均摊草料。马匹发生事故时，准许管马官按照规定让贴户出钱购买补充，也不许让鳏寡孤独之人承担贴补。养马户没有马可养的，按照洪武年间的旧例缴纳粮食，等有马时免于缴纳。皇帝准从其议。丁未日，封永兴王的弟弟、镇国将军公矿的长子诚渊为辅国将军，赐给诰命和冠服。诏令户部优免奉圣夫人李氏一家的徭役。敕谕哈密忠顺王卜列革：先前派遣使臣马云等前往迤西办理公务，因为你那里有达贼癿加思兰拦截道路作恶，所以没有继续前进。后来因为你那里通报了贼情，道路已经安静无患，才让这些使臣进入。等到你那里后，原先派出的使臣指挥乌钦、舍人沃能返回报告说，癿加思兰仍在当地，并派人来见王，图谋劫夺。使臣在当地进退两难。这样说来，事情实在太过分了。你和你的祖宗世代以来一直承受朝廷大恩，守护这片土地。永乐年间使臣往来时，你们护送使臣，恭敬勤谨，何曾有过差失？你应当遵守继承先人的志向，不可同贼人交通。现在使臣正在你那里，你立即派人送他们前往迤西；如果不能前进，就立即派人护送他们返回。你如果背叛作逆，暗藏祸心，帮助贼人为恶，以致钱粮、人员和马匹损失，朝廷一定调发大军征讨剿灭，绝不宽宥你。你要谨慎，不要留下后悔。敕谕贵州宣慰使安陇富：近来因为东苗等贼聚众作乱，已经敕令总兵、镇守等官相机剿捕。总的来说，这是为了替你的贵州地方消除祸患。你是土官，世代受到朝廷恩宠，承袭守护这片土地，正应当竭尽心力，输诚效劳，帮助军饷，辅助军威，消灭苗寇，使地方安宁。现在你却把苟且偷安作为打算，既不按时把仓中的粮米运往普定等处，又不肯在司中处理政事，常住在水西；每逢节令也不来行礼，任意妄为，自己招致罪过。如今听说你出马匹相助，准许免运粮食，似乎有悔过向善的意思，姑且从宽赦免。敕令到达后，你立即痛切革除以前的过错，务必遵守礼法。如果要出去抚治所管辖的地方，必须由上司规定期限并派遣，才许前往；不得像以前那样擅自离开衙门，荒废职务和政事。如有违反，必定重重治罪，绝不宽宥。特此敕谕。夜间，月亮侵犯鬼宿；西南方有四颗星。三更时，西方出现一颗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尾部有光迹，从星宿西南升起，运行至游气。己酉日，敕谕宣宁王逊炓说：“现在收到你的奏章，得知有女儿新河县主，已经选定袁宏为配偶，择日成婚，并在奏本中承认了罪过。况且宗室婚姻的礼仪，自祖宗以来都必须奏请施行，自有固定规矩。现在你亲近私情，不行奏请，又以厢房琐事为借口，办事草率，昧于大体。这样一来，对于你的名爵，难道不是有损辱吗？过去的过错，姑且置之不问。教授不能用礼法辅导你，另行追究。今后务必遵守礼法，不要重蹈以前的过失，以免连累你的德行。” 巡抚大同右佥都御史李秉奏报：谨奉圣谕，大同人民中选取成丁男子编为土兵，所应征收的税粮按十分计算，免除其中七分。查得所选土兵中，有一户只有一名土兵而税粮却有二三十石，多的达到四五十石；有一户有二三名土兵而税粮只有七八石，少的只有三五石；也有完全没有税粮的。这样难免轻重不均，事情难以实行。此事交给户部议定复奏。应令李秉查勘各兵户的税粮数额：税粮多的，免除七石；不足七石的，再免一名成丁；四石以下的，再免一名成丁；完全没有税粮的，免除该户三名成丁。所免的户丁听其自行谋生，帮助之事不许有司擅自科派差役，这样或许能使事情适宜，避免不均。皇帝准从其议。夜间三鼓，东方出现一颗星，大小如灯盏，颜色赤红，光明照亮地面，从云中升起，向西北运行至北斗魁。庚戌日，发给衡山王贵煘府中校尉每人每月粮食一石。这是依从衡山王的奏请。升金吾右卫指挥使司整为都指挥佥事，在本卫支取俸禄。命云南已故都指挥同知李福的儿子芳承袭为指挥使，在景东卫任事。湖广都指挥潘鉴，被所属官员奏报有淫乱暴虐以及跟随贼人进入境内等罪，交给湖广按察司复查；查得罪情和虚假情节各半，命巡按御史拘捕审治。辛亥日，晋王钟铉奏报：“本府承运殿以及两廊等处的房屋，因年代久远而腐朽破败，体仁外门又被火烧毁，尚未重建，请敕令山西有司储备材料、督促施工，等候时机修造。” 此事交给工部，工部说：“本府房屋很多，所需人工和材料要以百万计。如今山西百姓大多艰难困苦，请发文给都司、布政司两司，等年成丰收、百姓富足时，再为晋王奏请兴建。”皇帝准从其议。壬子日，南京吏科给事中童轩、户科给事中唐澞、礼科给事中丁本、兵科给事中白昂、刑科给事中谢琚、刘伦，分别被押下锦衣卫狱，全部赎杖还职。安远侯柳溥已经革去太傅之职、令其闲住，却进献马匹和骆驼。皇帝发怒，把他的奏本扔在地上，说：“庄凉一带的马、骆驼、牛羊几乎都被虏寇抢光了。柳溥作为总兵，不是又向军民索取，怎么能得到这些东西？何况柳溥没有功劳，正戴罪在身，却又来进献，难道可以接受吗？”随即退还了这些东西。癸丑日，升陕西西安前卫指挥佥事蒋泰为署都指挥佥事，协同宁夏东路右参将仇廉在本都司管理事务，支取俸禄。修缮安定门桥。这一天，广西庆远府同知叶祯率领民兵攻打贼人，被贼人杀死。

译叶祯是广东高要县人，在任时清廉正直，以义理引导百姓，百姓乐于听从。起初贼人逼近旗山，掠夺百姓男女，叶祯率兵追赶，长子公荣也在战斗中被杀。后来贼人包围各寨，叶祯向都指挥黄钺请求出兵救援，黄钺没有答应。叶祯说：“百姓危急了，我作为他们的父母官，难道能忍心不去援救吗？”于是率土兵三百人前往。到达后因敌众我寡不能抵挡，他和侄子以及所率士卒都被贼人杀死。当夜雷电大作，雪深一尺，贼人非常惊异，放弃包围离去。各寨百姓得以保全的有一千多人。巡抚官上报此事，诏令追赠叶祯为朝列大夫、广西布政司右参议。守臣又在庆远为他建立祠堂。夜间五鼓，东方出现一颗星，大小如灯盏，颜色青白而有光，从牛宿升起，向东运行至近浊。《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天顺三年二月甲寅朔日，致书肃王赡焰说：“现在收到长史郑立的奏报，称甘州俘获卫指挥佥事樊俊，他是洵阳王妃的父亲。他的妻子赵氏不时进入王妃宫中，留宿几天才出来；又常常带领次女、兰州卫指挥方钊的妻子一同进入宫中，毫不避嫌。想把樊俊调到外卫，所说确有道理。但樊俊先前已经获准不调，命令仍照旧管理事务。今后樊俊的妻女除非遇到节日，不许经常出入王府。王应当严加禁约，晓谕她们以断绝嫌疑，切不可因私情而牵制，优柔不断。若这样做，必定会有后悔。专门写信告知，望叔祖明察。” 命辽东右参将、都督佥事刘端春夏两季暂往辽东都司提调操备，秋冬仍回广宁听候调遣。广宁管操都指挥佥事邓铎协同左副总兵东宁伯焦礼领军杀贼。这是采纳总兵官海宁伯董兴等人的奏报。诏令陕西各边，不许官员和豪强占据附近的草场；内地百姓愿意把草折价缴纳银两送到边地的，听其自便。这是依从监察御史陈典庸的奏请。当时广东、广西盗贼蜂拥而起，雷州、廉州、高州、肇庆一带，有的地方方圆数百里没有人烟。有人说这是有司贪婪放纵造成的。其中有的保举袭任土官，有的调遣土军，有的让轮班官军互相替换，有的让豪富官军买闲，通过各种办法巧取财物，以致激起蛮夷变乱，地方失守。命都察院张榜禁止这些行为。丙辰日，圣烈慈寿皇太后圣节，皇帝率领皇后、妃嫔、皇太子和亲王祝寿，免除命妇入朝庆贺，赐文武百官宴席。丁巳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派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行礼。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己未日，擢升儒士杨仕俊为中书舍人。杨仕俊是已故少师、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的孙子。此前，他援引旧例，奏请在中书舍人处学习书写，到这时满了三年，所以擢升他。户部说：近来博野王奏报缺少食用的粳米，因为山西出产的粳米不多，应该命本布政司把原来分派给广昌等王以及如今新封各王的粳米，平均分派供给食用。皇帝准从其议。升毛怜卫指挥同知伏羊古为指挥使，指挥佥事伯勒为指挥同知；喜乐温河卫指挥同知兀称哈必桑加、余笼哥都升为指挥使。命已故锦衣卫指挥佥事宗铎的孙子宁在本卫承袭职务，支取俸禄。夜间出现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翼宿东南出现，运行至浊。庚申日，兵部尚书马昂奏报：“安远侯柳溥此前统领军队前往陕西杀贼，却玩忽敌寇，助长奸恶，最终没有成功，反而把原先领用的内府银牌五百面全部滥发给官军，应该拘捕审问他的罪行。” 皇帝命柳溥自陈罪状，柳溥伏罪后，皇帝释放了他。辛酉日，云南大理府云南县土官把事张中等、四川马湖府平夷长官司把事罗添贵等、广东新会县抚徭人梁谦等，以及四川盐井卫千户所土官千户卜阿佐派遣的舍人约鲁＜▯此夕＞等，前来朝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分别赏赐彩币、表里和钞锭。命已故忽石门卫指挥使你笼哈的儿子阿令加承袭指挥同知，锁奴的儿子木刀哈承袭指挥佥事；可令河卫指挥佥事叟登哥的儿子满皮承袭阿伦卫指挥佥事；塞勒的儿子伏羊古承袭阿羊哈的指挥佥事；喜乐温河卫指挥同知土成哈的儿子阿多受能承袭指挥佥事；高里的儿子锁定哈、安成哥的儿子勒孙哥、牙当吉的儿子北成答里、丙哥的儿子喜儿哥、撒鲁哈的儿子知鲁哈、海虾把的儿子河卫指挥佥事哈剌、斡里克木的儿子答里山、卫指挥使把卜沙的儿子撒儿乞、阿剌山卫指挥佥事沙鲁的儿子得乞纳、兀者卫指挥同知以里的儿子阿隆加、指挥佥事忽失塔的儿子木令加、速平江卫指挥同知替长哥的儿子沙的朵、不同哈的儿子罗果、指挥佥事失令哥的儿子阿迷、石城卫指挥佥事失弄哥的儿子塔速、童山卫都指挥佥事李吾哈孙的儿子常家奴、歹因哈的儿子金八、指挥佥事木长哈的儿子牙失牙、甯失加的儿子赵郎哈、迭儿哥的儿子佟沙、建州卫指挥使欢赤忽的儿子剌哈、阿真同真卫指挥同知牙失塔的儿子锁失哈，都承袭职务。河南按察司副使欧阳哲请求退休，皇帝准许。右佥都御史萧启因养病在家，被乡人诬告，奏请逮捕，押下锦衣卫狱，判处杖刑。皇帝命萧启戴冠带闲住，将诬告上奏的人贬谪充任开平卫军。鸿胪寺主簿郑玉廷奏报，少卿杨询侵吞克扣进贡物品，两人都交给锦衣卫审问。郑玉廷因诬告获罪，命降职调任外地。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郭大等奏报：守备兰县署都指挥彭智、镇守庄浪都督佥事林宏、土官署都指挥佥事鲁鉴镇守边方，却不能严密防备，以致达贼进入境内，杀伤官军，抢掠财物和牲畜，应该拘捕审问。皇帝说：暂且免于审问，命令他们应当先杀贼来赎以前的罪；再次犯罪，绝不宽宥。贬监察御史周必兆为平民。此前，周必兆巡按四川，绕道经过江西安福县，回家省亲。同乡、致仕知县杨季安与他有嫌隙，奏报他的多项违法行为。命锦衣卫派官员把周必兆押到京城，交狱审问。查得杨季安所奏周必兆的事情都是诬告，但周必兆绕道回家时多支用了驿站廪粮，所以贬为平民。壬戌日，升建州右卫都指挥佥事李土蛮为都指挥同知；速平江卫指挥使绰必、建州卫指挥使沙加保，都升为都指挥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