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

译但考虑到他们勤劳于王事，死在远方，实在值得怜悯，请酌情增加赏赐，以慰劳他们的家属。礼部尚书胡濙等人说：应当按照阵亡者的一半发给，指挥发钞一千五百贯，百户、镇抚发钞一千贯。皇上命令每人再增加米五斛、绢二匹。○漕运右参将、都指挥汤节上奏：浙江绍兴、台州二卫的漕船被风浪损坏，漂失粮米一千六百一十五石，请求把原定交纳京仓的粮数改拨到通州仓交纳，节省脚钱来补偿漂失的粮米数额。准许了。○山东济南府章丘县上奏：本县税课局原来在旧军镇，距离县治二十多里，请求迁到靠近县治的地方。准许了。○镇守甘肃太监李贵上奏：西安等卫所、府、州、县被谪发到极边守墩、瞭哨的军民，都是单身一人，缺少粮食，屡次逃跑，应该发给口粮，每月三斗。准许了。○壬戌，升工部郎中周礼为福建右参政，刑部署员外郎竺渊为右参议，工科给事中吴昇为浙江右参议。因为这两个地方各有海道银矿，又有贼寇出没，应当增设官员巡查。○河南按察司佥事周敬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准许了。○癸亥，国子监助教李继说：“如今宫殿已经建成，各部门大规模兴建，朝廷政令焕然一新。只是太学沿用元朝旧制，低矮简陋，很不相称；用土木制作的塑像也不是古代制度。请选定地点改建，革除简陋的旧规，以扩大新的制度。”当时朝廷正商议要重建国子监，李继探知此事，所以故意反过来这样说。皇上说：“建学的事情，朝廷自有安排，哪里用得着李继多嘴？” ○改将山东济宁州岗城闸隶属于宁阳县，因为它距离州治太远。○甲子，升南京光禄寺典簿姜胜为本寺寺丞。○命陕西渭南县知县周璘恢复原职，按正六品发俸。周璘任期届满，考核结果良好；属民因他安抚教化百姓、公正勤勉，请求让他复任。巡按御史会同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官员复核后上报，因此有这道命令。○长期下雨，黄河、汴水泛滥，冲坏了许多堤坝水闸，诏令根据情况疏浚、修筑。○乙丑，参赞宁夏军务右佥都御史卢睿上奏：“定边、宁塞二营，原来隶属于延安，后来隶属于宁夏。但宁塞距离延安九十里，距离宁夏七百里；定边距离宁塞二百里，距离宁夏四百里。请求仍令延安提督二营。”兵部说：“应当依从所奏，并命令原先从延安调往宁夏的一千多名官军，拨出三分之一返回延安守备。”皇上说：“宁塞、定边仍令延安镇守官提督；延安原先调往宁夏的官军都命令退回延安。令卢睿会同总兵等官妥善分拨，上奏报告。务必各自谨慎守备边境，不许徇私或固执己见，妨害、废弛边务。” ○发给山西都司以及行都司各卫所官军马六百四十三匹。○大理寺说：律令规定，盗窃初犯刺右臂，再犯刺左臂，第三次犯绞刑。如今司法官审讯盗窃案件，遇到赦免后再次犯案的，都按初犯论罪；有的仍重刺右臂，有的则不刺。请制定条例，交三法司议定：已经刺右臂、遇赦后再次犯案的，刺左臂；已经刺左臂、遇赦后又犯案的，不再刺；立案备查。赦免后第三次犯案的，处绞刑。皇上说：律令是通常施行的法律，赦免只是暂时的恩典。从今以后，盗窃罪犯已经受刺，遇赦后再次犯案的，仍依通常法律拟罪，不论是否遇赦，并把前后所犯一并详细具奏。” ○直隶淮安府海州上奏：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一直没有下雨，二麦播种很少；初夏又遭风雾，麦粒受损枯坏，请求把税粮折合钞来缴纳。此事交给户部，户部请每石折钞一百贯，解送京库备用。准许了。○福建三司和巡按监察御史共同举荐浯屿水寨把总、指挥同知钱辂，认为他才干出众、老成持重，应当令他与署都指挥佥事王胜共同协助防备倭寇。兵部请求酌情升任署理职务。皇上说：“暂且不要升职，等有了功劳，再按时上报。” ○丙寅，翰林院学士蔺从善退休后，请求让他的孙子蔺蕃成为国子监生。皇上想到他侍从日久，特意准许了。○镇守延安、绥德的都督佥事王祯说：“陕西左参政年富上奏说，陕西卫所的官员占种肥沃田地，多达三四十顷，想要每顷加征子粒十二石。由于延安、绥德二卫的官员，家属都在城中操练，无暇耕种，甚至用俸禄和粮食抵作子粒。况且屯田子粒按旧例只缴纳六石，如今年富全都不遵守，任意改变制度。又二卫所在沙漠地区，如今一概作为肥沃田地加征，请求减低数额。”此事交户部会同官员议论，认为应当依照甘肃的例子，只缴纳八石。皇上对户部大臣说：“边储是国家的重要事务，百姓从远处运输实在艰难。各官所种的田地，如今又减轻负担，每顷只缴纳八石。命王祯用心督察管理，以后不许徇私取巧、捏造上奏。” ○修筑九江卫城，把靠近江的一面向内迁移三丈多，以躲避水患。○丁卯，陕西岷州卫东撒簇剌麻劄失坚锉、双城卫野人女直伯羊加、四川盐井卫土官千户剌马非、广东东莞县猺首阮善活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赐给彩帛、钱币、绢布。○把总都指挥闵成、石玉、杨信、刘成、尚斌等所属的官军骑马操练时，马匹大多死亡，却隐瞒不报。到遇到赦免可以免除赔偿时，成国公朱勇上奏了他们的情状，交都察院审讯查实。闵成等应当处杖刑，皇上说：“闵成等人的罪过难以轻易宽免，但念及他们有军功，暂且记过，各罚俸三个月。” ○戊辰，中元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爪哇国派使臣李添福等进贡地方物产，赐给织金纻丝、纱、罗，赏赐的表里各有等差。○命福建布政司、按察司两司以及府县清军官兼管催征粮税，这是依从右参政宋彰的奏请。○辛未。太宗文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长陵。○雷击了南京西角门的西角楼兽吻。○大同官军巡逻警戒到沙沟时，突然刮起风雪，皮肤冻裂、手指冻断的有二百多人。皇上听说后，命令每人发给毛袄一件。○壬申，云南总督军务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上奏：叛贼思机发从孟养返回麓川，寄信给金齿，表示愿意归顺的意思。但恐怕贼人奸诈，又建立巢寨，纠集党徒，侵扰邻近邦国。已经派人带信晓谕利害：顺从就让他们安居故土，否则最终一定搜捕剿灭。皇上敕令王骥尽心整顿。王骥又上奏都指挥佥事万珹贻误战机，皇上下令宽免万珹死罪，充任为事官，带领军队冲在前面杀敌。

译○癸酉，敕谕福建布政司右参政周礼说：福建沿海防备倭寇，官员因循苟且，军备松弛、军饷匮乏，贼寇到来时不知所措。何况还有刁蛮泼悍的官军结党作恶，偷盗仓粮，已经命侍郎焦宏前往处理此事。还担心焦宏回来后，各官仍然重犯以前的错误，现在特意命你前去严加督察巡捕。遇到倭寇，要设法擒拿剿灭。若有像以前那样刁蛮泼悍的人，会同按察司委派的官员审查核实；军人发往边卫，负责瞭望的官员则奏报后处置。你受朝廷委任，更应廉洁勤勉、公正办事，努力胜任，不可徇私受贿、结党护恶、废弛政务，给边境留下祸患。钦此。○命山西布政司催粮参政阮存会同清军参议尹弼，兼督有关官府设法招抚逃亡百姓，按季度登记上报恢复原业的户口，年终汇总奏报。各官考核期满时，仍要一并报送吏部，以便作为考核依据。这是依从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吉庆的奏请。○乙亥，山东水利场盐课司上奏：灶户因蝗灾、旱灾受害，赋役繁重，携家逃亡迁徙，请求免除盐课。现存的灶户，请求优免差徭。皇上对户部大臣说：“优免灶户，是祖宗制定的法令，有关官府为什么不执行？对于已经逃亡的人，拖欠的定额盐课全部停止征收；现存灶户不许随意摊派差役。” ○山东都指挥佥事江原索取所属部下的赃物，被定罪。适逢赦免，都察院请求依例调往沿边都司，准许了。○丙子，命令修缮天地坛、大祀等门、具服殿、天库、神库、宰牲亭、钟楼、銮驾库等处。○派遣宦官把纻丝、纱、罗、绢、布、绵发给安王妃和宫中眷属。○敕令宁夏总兵官、都督史昭等：如今庆王选出的马一千匹，听凭官军领取使用。你们派缺少马匹的官军到庆王府领取，务必让他们依法饲养，以备紧急使用。○有百姓盗砍天寿山树木，被捕获后，司法部门判处赎免徒刑。皇上下令把他戴枷锁押在山口示众。○丁丑，赐庆王秩煃白银五百两、纻丝纱罗一百段、苏木和胡椒各一千斤，因为庆王选出一千匹马供边境使用，所以酬谢他。○敕谕赤斤蒙古卫都督且旺失加、沙州卫都督困即来说：“日前哈密等处的贡使回去时，朝廷考虑到他们远道而来，路过番夷地区，恐怕发生意外，特意敕令你们护送他们出境。如今收到边将奏报：上述使臣到赤斤时，你且旺失加说人马已经散失，叫他们自行离去；到沙州时，你困即来说自己有病，让使臣暂时停留，等他们收集人马，拖延了几天，最终却没有派一名骑兵护送。朕认为你们是国内的属部，朝廷恩待你们已经多年，如今突然违抗命令，恐怕另有原因。敕书到达后，各自据实奏报，不要含糊欺骗、蒙蔽事实，自取祸患。” ○山东布政司右参政李让上奏：青州府临淄县屡遭灾害，百姓都饥饿困窘，其中全家充军或死绝的有四百四十二户，遗留下来的官田、民田二百五十多顷，应征税粮无从缴纳。此事交给户部，户部请求依例停止征收，准许了。○戊寅，减少山东济安坝、耐牢坡分水二闸的官员各一名，将其所管夫役隶属于天井闸官，这是依从齐宁知州陈宽的奏请。○己卯，把河南卫指挥杨虎遗留下的住宅作为伊王庶子勉塣的府第。○敕令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近来在京城内外捕获的盗贼，大多是各营中负责操练、守备的官军。这大概是因为你们平日抚恤不到位、约束不严格，管军头目克扣军粮、摊派财物，致使军士困窘，不得已而相继成为盗贼。你们的罪过姑且宽免不问。从今以后，把总、管队以及所属卫所的头目，不许私自役使一个军士，不许私自征取一件财物。胆敢违犯的，严加治罪，绝不赦免。你们受朕委托操练军马，本来是为了抵御侮辱、安定百姓，如今军士却成了盗贼，过错究竟在哪里？还应当廉洁奉公、端正自身、率领部下，务必使长期积弊全部革除、军政肃清，才可以不辜负委任。○提拔训导等官夏诚、左景、金恺、姚鹏为河南等道监察御史，张永仪、溥为南京、山东等道监察御史。此前，夏诚等人由吏部选送到都察院负责理刑，到这时考核合格，所以提拔任用。○下令由已故修武伯沈清的庶长子沈荣承袭修武伯爵位。此前，沈清的嫡子沈鉴早逝，沈荣是沈清外妇所生，沈清将他收养。沈清担心沈荣不能承袭爵位，预先上奏请求，并让沈荣学习武艺、结交依托权贵。到这时沈清去世，所以命令沈荣承袭爵位。○命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吴兴的侄子吴谅承袭职务；燕山前卫指挥使杨俊的儿子杨瑄、府军后卫指挥使井原的儿子井通、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苗英的侄子苗贵、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常保僧的儿子常贵、孔信的儿子孔智、指挥佥事可里帖该的儿子可里帖尚、都王安的儿子都振、陈忠的儿子陈喜、王兴的儿子王鉴、金吾左卫指挥佥事陈呆厮的儿子陈鉴，都代替父兄承袭职务。○福建延平卫指挥男于＜▯王巳＞谋杀亲兄，依法应当凌迟处死。临刑时他总是申诉冤屈，前后五次申诉仍不停，甚至诬告他的母亲与人通奸。他的哥哥想杀掉那个与母亲通奸的人，反而被对方杀死，他是希望借此逃避自己的罪责。法司请求再次派遣御史、给事中秘密查勘此事。皇上说：“这个罪犯既杀死了哥哥，又诬陷母亲，不孝不悌，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立即把他处死，不要再查勘了。” ○庚辰日，疏浚南京城内外的河道。○发给陕西延安等卫官军马九百五十八匹。○辛巳日，敕谕爪哇国王杨惟西沙说：“近年来你多次派人来朝贡，足以说明你的勤勉和诚意。但朕想到你们国家筹办这些费用并不容易，每次派遣使者，都必须制造船只、修治器械、准备粮食，劳费特别大。何况所带随从往往有几百人，等到了广东，还要征发夫役和船只往返运送，也十分烦扰。况且海外各国都是三年进贡一次，从今以后，国王应当体察朕怜恤军民的心意，每三年派人来朝。使臣必须选择谨慎厚道、纯朴诚实的人，随从只带足以操舟的人数，希望这样彼此都得到便利。朕以至诚安抚各个藩属国，国王敬天事大，贵在忠诚，不必把频繁往来当作礼节。这次趁使臣亚烈李添福等回国，命他们带着敕书谕告国王，并赐给国王及王妃彩币。国王应当恭敬接受。此前，广东右参政张琰说：爪哇朝贡过于频繁，供给费用浩大，使中国疲敝，以此事奉远方夷人，不是良策，应当减少节制。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所以这次使臣回去，特意这样谕告。” ○免除南京羽林左卫带俸百户于钺的差役，命他侍奉母亲宜伦郡主。这是依从郡主的奏请。

译○守备独石的都督同知杨洪说：“云州堡西面的冲地有一座金阁山崇真宫，宫中神灵往往能显出光怪之象，十分灵验。去年秋天，我巡查到东凉亭，突然遇到五百多名虏寇骑兵，双方相持不下，敌势非常猖獗。我默默向神祈祷，敌人随即逃去，终于使全军安全返回。于是我用自己的钱修缮祠宇，如今已经完工，请求赐给匾额，并派道士住持。”皇上赐名为灵真观，命令选派道士前往主持。○壬午日，命建平伯高远、忻城伯赵荣在南、北二太仆寺印记孳生的马、骡、驹，共七万八千九百二十一匹。○驸马都尉赵辉说：我私下见到中都、皇陵、祖陵在朔望日举行祭祀礼仪时，都穿着祭服，往来的使者前往陵墓恭敬拜谒。如今孝陵的礼仪一概从简减省，与礼义大不相同，我认为不妥。我曾经多次在朝廷上说，请求一律依照中都的制度办理，但礼部认为这样会造成亵渎，于是搁置不行。我私下认为，皇上尊敬祖宗的心意，就是太祖皇帝的心意。太祖皇帝难道会肯把烦琐亵渎的礼仪加在祖宗身上吗？至于穿着礼服行礼，自永乐以来已经三十年了，如今也停止不用，实在难以理解。我奉命专管祭祀事务，恐怕礼典还不完备，谨敢再次奏闻。”皇上命礼部议论此事。尚书胡濙等议论说：“祭祀不希望烦扰亵渎，礼仪也不希望过于烦琐。朔望祭祀，长陵、献陵、景陵都没有这种礼仪；而南京公使往来接踵不断，早晚事务与中都不同，如果一定要完全照办，确实会造成烦琐和亵渎。至于陵祭只穿浅淡的常服，是洪武年间及永乐初年的旧制，何况又是元年诏旨规定的，而赵辉偏要制造纷扰，难以再次更改。”皇上下令全部依照现行制度办理。○因修建国子监，命师生暂时在原都察院讲习。○南京守备太监刘宁奏报：此前因为钞法流通不畅，户部奏准派人在各城门征收军民等人携带驴＜▯马犬＞、柴、米等物进出时缴纳的钞贯。如今钞法已经流通，请求敕令户部免于征收。皇上同意了。○四川利州卫指挥使刘华杀蛮贼时阵亡，命他的侄子刘雄承袭职务，升为都指挥佥事，仍在本卫带俸。○庆王秩煃奏报：护卫屯田中生出了两穗麦，十茎同蒂的瓜，以及八个果实，直属永平府。又奏报卢龙县的粟谷，一茎有五穗；龙爪谷一茎有多至十三、十四穗的，已派人呈送进来。命令都免于庆贺。《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七。正统八年八月癸未朔，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金濂为刑部尚书，监察御史马昂为右侍郎。○乙酉日，因为营建国子监，派工部尚书王卺祭告先师孔子。○敕谕长河西地面因果寺高僧簇克林藏卜说：“你能够敬重顺从天道，恭敬奉事朝廷，尊崇佛教，教化人们向善，忠诚值得嘉奖。现在特意颁发敕书加以保护，听任你在汉人、西番各寺院自行修行。尤其应当严格谨慎地遵守戒律，发扬宗门风范，扩大慈悲教化，使人有所敬畏，希望这样符合朝廷眷顾礼待你的心意。敬慎奉行！” ○丁亥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翰林院侍讲曹鼐行礼。○浙江德清县知县王敞说：本县儒学前面俯临大溪，后面连接曲折小巷，左右狭窄逼仄，不是培养贤才的地方。最近选择了一块空地，深邃、高敞、干爽，请求与生徒各自捐资迁建学舍。皇上同意了。○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派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升陕西按察司佥事卜谦为山东按察司副使，专门治理河道，因为九年考核成绩优良。○命广东雷州府海康县知县胡文亮、湖广武昌府通城县知县杨庆各自恢复原任。胡文亮任职才两年，因原任官员恢复职务，按例应调回布政司任民职，但有人奏请将他留任。杨庆任满九年本应升迁，县民说他奉公守法，请求留任并恢复原职。巡按监察御史等官会同考核后奏报，吏部各自覆奏。皇上都同意了，杨庆按从六品俸禄升用。○户部奏报：广西罗城县有民田二百二十余顷，被峒贼占据，不能耕种，请求免除税粮。皇上同意了。○庚寅日，书面答复唐王琼炟说：收到你的奏章，护卫百户徐信因为守门不严受到责罚，便怀恨在心，捏造奏报府中修建宫院寺庙以及乘轿选取女子等事情，朕都知道了。徐信的奏章还没有送到，已经命令巡按御史和河南按察司官员，先把徐信以及有关的内使苏海捉拿审问清楚。有罪的人解送京师惩治，朕出于诚心推念亲亲之情，一定不会被小人的诬陷欺骗之言所迷惑。叔祖也不要把琐碎的谗言放在心上。○书面答复庆王秩煃说：收到你的奏章，安化王府内使陈福等人出言抗拒，朕已经命令巡按御史会同陕西按察司官员，将曾叔祖母拘捕审问。府中内使陈圭、护卫指挥刘璟是有关涉案人员，也命令提来审问清楚，使众人服其罪责。关于分封地方，主管官员说这是祖宗时期封建所定；朕又想到叔祖与安化、真宁二王是同胞至亲，如今怎么能因为一点小怨气就立即想把他们分开安置？又接到所奏高安携牌打草等事情，以及安化王也奏报前面那些事情，都命令御史等官一并查问处理。承奉李玉、裴冕暂且免于提审，等御史等官奏报后，如果确实有牵连，再行处置。又书面答复安化王秩炵说：收到庆王奏报，今年七月初一日，王命内使陈福请求供给养马的草，庆王便以三塔儿湖命令王与真宁王共同使用，王不听从；后来听说让王单独使用，王也不接受。又有内使高安等人多次在庆王养马的草场中割草，与刘璟、陈圭在庆王母亲面前争吵，并出言抗拒，还说王想写奏本捏造奏报等事情，但不知道这些事究竟都是出自王的意思，还是小人所为？” 对于制造事端一事，已经命令巡按御史等官将陈福、高安以及陈圭、刘璟拘捕审问。依法惩治。后来又收到庆王及安化王所奏的事情，也都命令御史等官一并查问处理。朕想到宗室藩王的礼法名分已有规定，应当谨慎遵守以求长久，不可以小事挑起争端，尤其应当告诫下属，不要互相构陷是非、离间亲亲之情。叔祖应当仔细处理。○书面答复褒城王范堮说：收到你的奏章，府中缺少内使，查访得巩昌等府、通渭等县民秦彦英等六人，都是因伤残而净身的人，想买入王府供驱使，现因亲亲之情全部依从你的请求。○书面答复黔阳王季埱说：承蒙来信告知，明年新正想亲自来朝觐，足见敬意。但路途遥远，跋涉不易，可以不必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