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

译后来升为都指挥佥事，等到率兵征讨麓川时，斩获贼首十多人；进攻刀招汉寨时，与贼交战而死。到这时，顾能请求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行在兵部认为勇原本是流官，按例不能承袭。皇上说：“勇有军功，而且死于王事；如果不准许他的儿子承袭，拿什么来表示鼓励？命令准许承袭。”升湖广按察司佥事杨绍为狭西布政司参议，狭西佥事王增佑、监察御史刘智都升为按察司副使，王增佑任广东，刘智任贵州。监察御史申春、给事中李昇都任知府，这是听从行在吏部会同官员推举的结果。辛未日，重新任用监察御史张斌为浙江道监察御史。张斌先前因属于冗员，在家等待缺次，到这时召用，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壬申日，辽东兀者卫女直都指挥莽剌、老哈河卫野人女直阿冲加、木兰河卫女直得申哥等一同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币等物。升山丹卫指挥使郑鋐为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提督凉州操练防备。当时总兵官定西伯蒋贵认为都指挥包胜年老，推荐郑鋐廉洁能干、勇敢有谋略，适合加以任用，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裁减河南布政司以及怀庆、卫辉、彰德、河南府抚民官。裁减行在光禄寺珍羞、大官、良酝、掌醢四署，以及署正四员、署丞五员、监事七员。此前，本寺卿奈亨因供应事务繁多，上奏请求增加各官员；到这时，奈亨又奏称事务简少而官员过多，因此有了这道命令。癸酉日，交城王美垸上奏，旧有头风疮疾，宫眷也患病，请求派医生调治。皇上命平阳府派医生诊视治疗。斡朵伦卫指挥满哥等辞行回去，命他们携带敕书和彩币，赐给该卫指挥脱亦脱。甲戌日，因为征讨麓川叛寇思任发，派人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和山川；又命行在兵部尚书王骥祭告云南境内山川之神。敕令户部左侍郎徐晞说：“现命总兵官定西伯蒋贵总督军务，兵部尚书王骥等前往征讨麓川叛寇。已经命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镇守当地，并兼管督运粮饷。特命你在南京、湖广、四川、贵州直到云南的大军经过之地，沿途整备草料粮食，以备支用。进兵之日，仍与佥都御史丁璇分别督运转送。朕认为你廉洁能干、勤勉谨慎，所以委任此事。你应当早晚尽心，周详筹划，务必做到不使人感到劳苦，而粮饷又供应充足。敬受此命。” 狭西泾州道正司上奏，本司在王母宫，宫殿楼阁和廊宇过去曾蒙恩修缮，如今又倾斜坍颓，请仍命有关部门修缮。皇上说：“狭西兵民已经十分艰难，怎么可以兴办这种没有益处的劳役？让他们自己修葺。”行在锦衣卫上奏，山东都指挥佥事张安奉诏征讨麓川，却借口有病逃避辞行，兵部尚书王骥等擅自准许，二人都应当追究治罪。皇上命宽免王骥，禁锢张安。起初，京城盗贼很多，法司集议后上奏请求：腹里卫所的旗军、余丁、力士犯抢夺、偷盗、掏摸、盗窃官府牲畜财产，按律应判徒刑、流刑或绞刑的，一律杖打一百，南人发往广西，北人发往辽东边卫充军；原本属于边卫、逃来行盗的，一律按年限守墩巡哨；第三次犯窃盗罪的，免死充军；逃回来的，按照原先的地方发往极边卫所长期守哨。皇上同意后，出榜晓谕。到这时，大理寺右寺正李从智说，榜文中的禁令只限于在京城施行，从未通行天下，也没有不分榜文颁布前后而一体发遣的规定。如今法司审问发遣榜文颁布以后犯罪的人也照此办理，而此前在外地犯罪的人却不同于在京者，这有违朝廷施行仁政的本意。皇上把他的奏疏给法司看。刑科给事中廖庄说，李从智所说固然有道理，但不知道盗律本来是根据所得财物多少、犯罪次数多少来区分罪刑轻重的。如今如果一概发往边卫，不仅有违使人改过自新的教化，而且施行日久，卫所现有军士人数少、差役操练繁重，难免反复役使而不得休息，盗贼也不免更加滋生。臣愚昧地认为，请求废止这个条例；如果有人屡次犯罪而不悔改，再由法司具奏请皇上裁决。奏章送入后，皇上又命法司酌量是否适宜，议定后上报。尚书魏源、都御史陈智等说，宣德年间旗军等犯盗罪而调发边卫，施行了十多年，盗贼平息，百姓安宁。近来因为有人请旨裁革，不到一年，便导致盗贼蜂起。李从智所说固然难以准许，但廖庄的意见也违背律文所载将盗贼编发充军的本意，仍应按照法司集议确定的办法施行为宜。皇上说：“对。”乙亥日，命行在兵部左侍郎郑辰仍然处理兵部事务。此前，皇上命郑辰会同右通政吕爰，清理武臣贴黄；到这时尚书王骥前往云南总督军务，所以命郑辰回兵部。广西思恩府土官之弟岑端、辽东阿者迷河卫野人女直者的克等来朝，进贡马匹，按等级赐给彩币等物。升镇守延安、绥德等处都指挥使王祯为右军都督佥事，这是因为他在黑木沟俘获虏寇有功。升兀者卫指挥佥事忙惧台为指挥同知，命已故指挥使别里该的儿子兀里哈、指挥佥事咬纳的儿子海散、塔麻速卫指挥佥事忽失八的儿子失郎哈分别承袭父职。命湖广彬州、永兴等五县的户口所需食盐，一律到广东矬峒等场盐课司领取。夜间月亮犯井宿。丁丑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命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主持行礼。疏浚京城西南的河道。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命行在户科给事中党恭掌管本部门事务。命用布绢折抵大同官军两个月的俸粮。此前，行在户部曾提出此请求，皇上考虑到边地士卒缺粮，没有同意；到这时很多人都说这样便利，于是同意了。发给云南木邦、缅甸、车里、八百、大甸、威远、大候、施甸各长官司信符、金牌各一面，命他们合兵征剿麓川叛寇思任发。行在福建道监察御史郑颙上奏：各地向行在光禄寺缴纳米、粟、谷、糠等物，负责收取的官员不体恤百姓困难，往往把物资运到寺里才进行检验，稍有不合意，就全部退回，严重的甚至往返数次。缴纳者都是远乡的淳朴百姓，找人肩挑背负已经花费很多，何况出入内府尤其不便。请今后缴纳者到部里时就先呈验样品，由户部辨验合格后封装送到寺里，照样收受；如果确实有受潮、破碎的，只在本寺集中晾晒，这样百姓可以免除往返的费用。

译郑颙又说，光禄寺每月采购水果和鲜鱼，命商人定价，由官府用钞支付；但商人往往贪图利益，把价格提高数倍，很是损害公帑。今后应令府县委派官员，会同原负责的监察御史和本寺官员，当面召集商人，根据时价的贵贱支付，这样公私双方都不受损害。皇上同意了。行在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陈友等说：辽东东宁卫以及安乐、自在二州寄住的达官等，多年来进贡不限定时月，常常带着许多家人，贪图赏赐，所经过的地方劳扰军民，妨碍、荒废农事。请敕令辽东镇守总兵等官告谕他们，今后都等到农闲时进贡，不许多带家人，仍照过去的办法办理。皇上同意了。己卯日，永顺伯薛绶的嫡母太夫人李氏去世，命赐给葬礼和祭礼。行在礼部祠祭司郎中黄养正自陈，他以官生身份进入翰林学习书法，多次书写《实录》进呈，到如今官职已经领取从三品俸禄，请求赐给服用，并准许参加宴会时与三品官相同。皇上没有同意。行在礼部说：广东都司南海卫等衙门的指挥佥事曹忠等，押送占城国进贡的象、犀到京城，一年之中死在路上的，应当治曹忠等人办事不谨慎之罪。皇上特意宽免了他们。辽东建州左卫女直指挥易使加等、呕罕河卫女直指挥帖木儿哈、考郎兀卫女直指挥古郎加等、爱河卫野人女直阿塔出，以及云南顺宁府土官知府猛盖派来的把事马塝、四川建昌卫昌州长官司土官长官卢聚派来的把事阿苴，一同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币等物。赐给征讨麓川将士钞币：都指挥各一千贯，指挥、千户、卫镇抚、百户所镇抚、旗军人等依次减少一百贯，都在南京库中发给。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罗文去世，停止临朝一日，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派官员赐祭。命狭西巩昌府知府韩福赴任，俸禄升为从三品。韩福任职九年期满，行在吏部考核为最优，本应升任巡按御史。等到巩昌卫官员一同上奏说：“百姓感念他的恩惠，请求保留他。”因此有了这道命令。直隶保定府蠡县铺兵翟丑儿年纪还小，接受他人嘱托毁弃所递送的公文，法司判定可以用赎刑代替徒刑。皇上说：“他还是个幼童，就敢这样做；长大以后会怎样？把他发往附近卫所充军。” 庚辰日，派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命直隶保定府安州高阳县知县王弼复职，俸禄升为从六品。王弼任职九年期满，百姓称说他能够振兴废弛、补救弊端，请求留任。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巡按监察御史李匡将此事上奏，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命征发四川壮丁，转运泸州官仓的米粮到云南曲靖军民府供应军饷。巡抚河南、山西的行在兵部左侍郎于谦上奏：臣私下认为，制定法律并不难，难的是守法。我恭敬地看到洪武年间的预备法，安排处置十分详尽，不只是想为万民谋利，实际上是想为万世谋利。后来因循日久，终于废弛。如今蒙皇上广布恩德，兴举旧制。臣奉命总督河南、山西两地预备粮储，如今各仓储粮都以数百万计。只是担心有关部门不谨慎，又像先前其他地方的事情那样；臣没有亲自经历，不敢妄加评论。对于河南、山西，臣想在每年三月初，命州县登记缺粮的家庭，报送布政司、按察司两司，斟酌妥当后，才命令发放。所发粮食，大口每月三斗，小口减半。到五月蚕麦已经收获，立即停止发放，并将所发数量报给上级和户部。等到秋收，以每斗偿还官府，年终再报告偿还的数目。确实贫困以及严重残废、年老患病而不能偿还的，由官府设法补足，不得损失原数。发放次序，先发豆类，其次发薥秫，再次发黍、麦，最后发米、稻，先后必须有条理，不得使粮食红腐。州县官如果能够设法经营，使新粮旧粮相互调换，不致受潮损坏，准许其任满；而预备粮储没有完成的，不得离任。” 仍命风宪官考核稽查、暗中察访。这样就能按时收支，所储粮食也不会腐坏；防范严密，奸弊也不会产生。皇上同意了。山东昌邑县百姓王坦说：漕河时常水浅，船只航行不便，漕卒甚至终年不能得到片刻休息。从前江南曾经实行海运，从苏州太仓转运到山东胶州。胶州有旧河道，可以疏浚后转运到掖县，再由海路运到直沽，可以避开东北海上数千里的险路，与漕河相比似乎更便利、更近。奏章交给行在工部，工部说漕运已有成规，此事于是搁置。辛巳日，鲁府邹平王妃项氏去世。王妃是肥城守御千户所百户通的女儿，正统二年册封，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皇上派宦官致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行在礼部说：锦衣卫寄住达官指挥同知劄买等九人、济州卫致仕指挥使李林、行在旗手卫指挥佥事凌金〔字形不清〕先后去世，请按照惯例赐祭。皇上同意了。礼部办事官王文等上奏：臣等都是云南土人，亲眼看到麓川叛寇，道路险要狭窄，运输艰苦，米一石可以换银四两；姚安等府、司、州、县的土官积蓄很丰厚，请命各官每人输送军饷一万，事情结束后偿还。他们又说：叛寇凭借险固据守，应当用计谋攻破。臣私下考虑，木邦、缅甸、孟艮、威远等处的夷人和麓川接壤，不怕瘴疠，熟悉道路，请派官员会同臣等征发二十万人，命他们自备象马、米粮和草料，与大军约定日期，由夷兵分路从间道先行；大军从金齿、腾冲、潞江、景东各道随后进兵，捣毁叛寇巢穴，那么叛寇腹背受敌，一定能够擒获。直隶高邮州知州韩简说：州城西面的官河与新开湖相接，向东通往兴化县，过去设置上下两座闸门，按时启闭，船只通行很方便。如今闸门损坏，河道不通，而且子婴沟堵塞，沟旁田地都荒芜了；减水阴洞也常常闭塞，东岸田地遇到旱涝就不能收成，请一并疏浚整治。事情交下后，行在工部请命扬州府核实后兴工，不要轻易扰民，皇上同意了。夜间月亮犯上将星。壬午日，葛林卫女直指挥得英哥、实山卫野人女直兀察、野木河卫女直指挥塔麻赤等，以及四川杂谷安抚司土官舍人定日思伽派来的番僧剌麻遍出，还有招致来的角木脚等四塞生番剌麻八当、僧结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币等物。

译命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丁璇以及云南都、布、按三司官员，把军粮二十万石督运到金齿。癸未日，敕谕木邦宣慰司土官宣慰使罕盖法说：“你们木邦自从先代以来，世世笃守忠诚，恭敬修行职贡，所以朝廷眷顾优待你们的恩典长久而且越来越厚。近来麓川叛寇思任发背逆无道，侵夺邻境，抢掠人口牲畜。朕起初不忍心用兵，只是一再派敕使抚慰晓谕，他最终仍不悔改，贪婪吞噬之心没有满足，必定想要吞并你们。这是天地鬼神所不能容忍的。朕已命总兵官进兵剿灭他，现特派人携带敕书、信符和金牌前去晓谕你们。你们应当预先集合人马，等大军到达之日，立即协力作战：或者直接捣毁他的巢穴，或者从左右夹攻，或者截断他的退路，使贼军首尾受困，进退无路，一定可以擒获。这样上天一定会保佑你们的忠义，朝廷表彰你们的功劳，给你们加官赏赐，你们的境土也能永远安定；你们的荣誉名声和伟大功绩将载入青史，流传无穷，与古代忠贤之臣相同。已经说明这些，你应当敬慎地接受朕的命令，不得懈怠。”敕谕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以及云南都、布、按三司、巡按御史等官说：收到奏报，师宗州和广南府、州的贼徒阿罗、阿思等纠集起来到处抢劫。自去年冬天维摩等州的蛮寇作乱以来，已经敕令你们收捕他们的余党；如今竟然蔓延到这种地步，拖延玩忽之罪暂且不追究。敕书到达后，你们立即从长计议，委派得当的官员前去招抚，使他们返回本土，过去的罪行一概宽免。如果他们抗拒教化、不肯服从，等麓川平定之日，立即与兵部尚书王骥等商议，审时度势加以剿灭，务必使盗寇平息、边境安宁。命已故老哈河卫野人指挥同知付剌答的儿子安出哈承袭职务。调行在山西道监察御史房威为直隶保定府涞水县知县。此前，金吾卫千户孔文的母亲庞氏控告其儿媳徐氏不孝，刑部逮捕审问，徐氏按罪应当处绞刑。徐氏喊冤，便调房威审理；房威审问拟罪如初，徐氏再次喊冤。后来又让行在贵州道御史审理，查得确有冤情，上报皇上。皇上谕告行在吏部臣说：御史掌持国家法纪，应当替人申冤理枉；房威却不能做到。把他调出去，作为风宪官的警戒，因此调任。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上奏：掌管直隶顺德府事务的右参政张时年老昏聩疲倦，不能处理政务。皇上命行在吏部把张时带到京城检验，果然如何文渊所说，于是命他退休。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康荣等上奏：杭州府土地狭小而人口稠密，靠不从事生产的人很多，依赖苏州、松江等府供给。如今那些地方水灾旱灾接连发生，粮食运不到，杭州于是陷入困境。又湖州府近来因为年成凶歉，米价也非常昂贵。臣私下计算，两府官仓有二十年的积粮，恐怕年久红腐，请发出三十五万石到民间出售，命百姓按当时市价折银偿还，缴入京库，这样朝廷不花费，而百姓又能得到好处。皇上同意了。甲申日，爱河卫女直指挥把失塔、随满河卫野人指挥坎失、兀木兰河卫女直指挥卜正哥、野人指挥撒赤哈，以及狭西朵甘灵藏管缠南恰儿监藏派来的使臣永禄儿监藏，一同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币等物。命右监丞吉祥镇守云南，等麓川叛寇平定后回京。总兵官定西伯蒋贵等入宫辞行，皇上敕谕他们说：“如今命你率领军队前往讨伐麓川叛寇思任发，务必消灭这个贼寇，以安定边境。你们各自都要竭尽忠诚、耗尽心力，贡献谋略，奋勇作战，以成就这次功业。现将有关事项告知如下：第一，做将领的道理，不可凭恃一己之见，必须采纳众人的长处，才能成功。古代的良将，大都遵循这个道理。你们到了云南后，必须广泛寻求有见识、有谋略、熟悉夷情和道路险易的人，以恩惠相待，同他们商议，然后采取行动。所率领的官军和土官、土军中，如果有智谋出众的人，也要格外礼待，专心委任，必能发挥作用。第一，剿灭叛寇，军队行动时关键在于赏罚。官军中如果有人能够奋勇当先杀敌，或者巡哨时侦得贼军真实情况，就记录他的功劳，具奏升迁奖赏。如果有人畏惧退避、偷安苟且，或者虚报功劳等级以求升赏，就立即拘捕审问，发往边卫充军。第一，古代的名将都与士卒同甘共苦，饥饿时不先吃，口渴时不先饮。近来听说头目等不体恤军士，带着很多行李，还强占强壮军士替他们扛抬背负，以致军士劳苦怨叹。你们应当彻底革除这种弊病，凡有违反者都要治罪。第一，蛮夷之地山岭险恶，气候有瘴毒，不可长久停留。大军既已进入，必须及时奋勇向前；做将领的尤其应当振作士气，一鼓作气前进，这样功业必定能够成功，不可迟疑停留而耽误战机。” 如果官军中有人故意躲避不前，从都指挥以下都斩首示众。一、进军时，或走一路，或分为两路，必须同众人周密商议后再行动，不可轻率。一、各地土官中有很多忠义而可以任用的人，只看你们安抚得怎样。如果安抚不当，或者加以侵扰以致激变，那么你们即使有功，也不能抵偿罪过。一、军机大事，最要紧的是谨慎保密。万人共同谋划，只要一人泄露机密就会失败。云南有许多夷人杂居，军民中也有同蛮夷相通、泄露消息的人，贼寇因此得以横行。从今以后，凡有军务谋议，你们必须同总督、镇守官密切商议。古人说：‘机密之事不严密，就会造成祸害。’一定要警戒，一定要警戒。一、云南卫所的官军以及舍人、旗军等人中，有智谋出众、勇力过人而屈居低级官职或身在行伍的，允许众人推举，考验属实后，一律听凭任用，务必得到真正的人才来成就功业，不许徇私滥举。一、你们到了云南，凡官军等不遵号令、破坏军务、泄露事情以及遇到贼寇退缩以致贻误军机的，由总督、镇守等官共同审查属实后，就地斩首示众，并将实情具奏朝廷。

译一、蛮夷一向凭借山谷深邃险要来抵挡取胜，有时还在溪涧上游、道路旁的池沼、洞穴和井中投毒来害人。凡军士口渴时，命令他们挖掘新井饮水，以免落入贼人的计谋。一、都督沐昂长期在云南，熟悉当地人情风俗，朝廷已经命令他谨慎守卫城池、总管粮饷，并根据时机筹划接应。你们到达后，凡是军马出发、粮饷供应，都必须同他商议，取用他的长处，斟酌办理。一、做将领的要务在于纪律严明、部伍整齐、器械锋利、衣甲鲜明，不许杂乱无统。将帅安抚士卒，必须像父兄爱护子弟一样；士卒保卫将帅，必须像手足护卫头目一样。上下同心，功业一定能够成功。一、朝廷任命你们为将，必须以国事为重，不可以谋求自己的私利。何况云南多年用兵，供应频繁，军民困苦疲弊，朕对此非常挂念。你们尤其必须守持廉洁，并严加约束下属，不许私自索取百姓财物，以免激成变乱而成为你们的牵累。 一、现命令木邦、缅甸、八百、大甸、大候州、威远州、车里、施甸军民宣慰司等衙门的土官罕盖法等，令他们聚集人马，等你们进兵之日会合征剿。现在派发敕书七道和信符、金牌交给你们，到那里后选择人员分别送去。你们仍须审察衡量各处的人情和形势，周密考虑可行与否，千万不要固执偏见。一、国家出兵讨伐罪人，以安定百姓为根本。云南连年用兵，运输粮饷，军民供应劳苦，何况土官所管辖的夷民容易发生激变，你们尤其必须用心安抚，务求事情妥善、百姓安宁。一、对土官、土军必须安抚得当，不可有丝毫侵扰；不许各级官员接受他们的贿赂，也不许下属勒索，以免激变。违犯者立即按军法处置。一、军队出发以粮饷为先，应督促负责原运的官员务必供应充足；凡负责输运的军民，应厚加抚恤，不要使他们失去生计。一、云南所属边近城池都必须严密防守，守城官军要经常操练，以防意外。一、云南所属卫、府的官员和军民，除叛逆、不孝、杀人以外，凡犯徒刑、流刑以及杂犯死罪的，都令其戴罪从军，杀贼立功；有功立即恢复原来的职役，无功者徒、流罪按期限届满之日各自恢复职役，死罪无功者终身立功。文官、吏员和百姓，则衡量所犯罪行轻重，令其缴纳粮食，在金齿赎罪。一、敕书中没有全部载明的事项，都听凭你们从长计议，酌情处置，并将实情具奏朝廷。○山西代州崞县的民妇戴氏死在阳武河滩，她的丈夫告发仇家张子祥谋杀。子祥应当处斩，但申诉不止。大理寺卿王文说：‘戴氏死亡没有明显迹象，案情有可疑之处。’ 皇上下令宽免子祥死罪，杖责后发往边地戍守。丙戌日，河西般思播儿地面的纳儿哥等人，以及寺星吉、坚粲等六人，上奏请求购买茶叶二万斤；摄剌、星吉等十三人购买茶叶一万三千斤。皇上谕示行在礼部臣说：‘茶不可给得过多，只令他们每人购买三百斤。’ ○丁亥，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上奏，请求回乡祭扫先人坟墓。皇上准许了，命令他乘驿站快马前往，并派宦官护送。○升任呕罕河卫都指挥同知乃胯为都督佥事，因为乃胯派本卫指挥帖木儿等八人进献马匹，并请求升职。○命令直隶凤阳府太和县管马主簿齐翼恢复原职，按从八品俸禄支给。齐翼任职九年期满，凤阳府替所属百姓上奏，说他有才干，请求留任。行在吏部发文给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因此恢复了他的职务。○戊子，设置直隶保定府安州僧正司，是依照本州奏请办理的。○庚寅，升任金吾右卫带俸指挥使蒋斌署理都指挥佥事。这是因为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人说，蒋斌老成能干，可以统领将军守卫。○监察御史韦广服父母丧期满后到京，提出建议说：‘臣是广西庆远人。臣私下看到，广西自永乐二十年以来，宜山、思恩、忻城县的猺獞黄公檀、韦万广等人伪称王侯、都督，进入我境内侵犯，大肆焚烧抢掠。当时镇远侯顾兴祖率兵征讨，贼人都逃入巢穴；等官军退去后，又重新不断入寇。后来都督山云出兵进剿，斩获无数。忻城县的残余贼寇则委托当地人英贤加以安抚教化，直到今天都听从服役。只有宜山县的莫往、清潭、南乡、述昆、皮罗、夷江等村峒，思恩县的川山、广南、中州、茆滩等里，仍然不知悔改。招抚时早晨投降、晚上反叛；守备时又出没无常。军民世世代代受到他们的毒害，没有安宁之时。大概这些贼人凶顽，难以用恩德教化，可以用威势使其服从。请敕令总兵官安远侯柳溥会同布政司、按察司二司以及巡按御史，大规模集中官军攻打他们的巢穴，杀尽首领，并设置长官司安抚其余部众。选择当地有智识、兵力如莫贤这样的人，让他担任长官，听从府的管辖，那么猺獞就会畏服，地方就会安宁，这实在是军民长久的利益。否则，贼患会日益加深，将有不可预测的祸患。’ 皇上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监察御史陈嶷说：近来杂犯以及流、徒刑，都令缴纳粮食赎罪；没有能力缴纳的，听凭在附近驿站摆站服役。死罪服役五年，流罪四年，徒罪按照判处徒刑的年限，期满之日释放，将此定为固定条例。这体现了天地生养万物的仁德、帝舜体恤百姓以及周文王慎重用刑的意旨。然而自永乐以来，犯上述罪而被判炒铁、摆站终身的人，难以遇到诏书赦免，也未能洗除罪名。臣请求也按照新例办理，这样恩泽就能普遍施及。奏疏上呈后，皇上把它交给司法部门。刑部尚书魏源等说：犯罪而被判炒铁、摆站的，依照洪熙元年诏书，只宽免将军、官总、小旗、将军、力士、校尉、舍人、余丁等人，而文职吏典、人材、承差、知印、僧道、百姓、厨医人等不予宽免。监生、生员长期充任吏役的也很多。现在陈嶷想按条例宽释，请皇上裁决。皇上没有采纳。○罢黜浙江左布政使黄泽为民。

译起初，黄泽在路上遇到盐运便丁镃，因恼怒他在轿中对自己无礼，已经鞭打了他。丁镃上奏告发黄泽，黄泽也反过来揭发丁镃拖欠盐课等事。于是将二人交给巡按御史马谨，命黄泽、丁镃以赎罪方式免除徒刑并恢复职务。都察院说：马谨没有给黄泽、丁镃戴刑具押送进京，也违反制度，请一并逮捕马谨。当时黄泽已经考核期满，私自出巡各县，收取百姓银三千两，用来补偿官府财物，并且越过辖境回家。马谨也把这些事一并揭发。三人都下狱后，丁镃、马谨都赎罪恢复职务，黄泽也应当赎罪复职。皇上说：‘黄泽作威作福，擅自鞭打三品官员，离职私自回家，又重重搜刮百姓。如此无能，怎么可以再做方面官？’于是罢职为民。○辛卯，命已故葛林卫指挥佥事和出的儿子塞无知纳哈承袭职务。○命南京守备丰城侯李贤向江神祈祷，因为江水冲决了堤岸。○壬辰，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丁璇上奏：云南连年用兵，事务纷繁堆积；明年正值官员朝觐之期，请不要按照通常规定留任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堂上官以及府、州、县的正佐官，让他们督运粮饷。将应当知悉的文册交给首领官携带进京，这样大概可以使政务通畅、百姓安宁，同时也不废弃官员述职的常规典制。皇上准许。广东陵水县土官舍人王茂、崖州土官舍人黎珉、宁远县藤桥巡检司土官舍人黄政、郎温峒首陈堡一同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赏赐彩币等物。○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金乙贤奉表谢恩，进献地方物产，朝廷赐宴，并分别赏赐彩币等物。○敕谕朝鲜国王李祹说：‘国王作为国家在东方的藩屏，恭敬事奉朝廷，朕一直记在心中，希望因此谋求安宁长久。往年凡察抛弃本土，逃到境城居住，后来获罪于国王，又逃了回来。朝廷怜悯他流离迁徙、困苦不堪，赦免他过去的罪过，加以安抚，供给粮食接济，使他不至于失去安身之处。国王近来上奏说，凡察同李满住谋划，想等国王的使臣回国时，带领野人，在路上拦截抢掠。朕已经派人带敕书，严加告诫约束他们。现在听到从你境内来朝的人说，凡察约集党类，准备在今年抢掠国王的边境，不是在四月，就是在九月。朕又派敕书告诫他。然而狼子野心，不能确定他是否会听从。特意下敕让国王知道，不可忘记防备。如果他改过自新、自动停止，国王也应抛弃他以前的过错，不要同他计较。敕谕建州左卫都督佥事凡察说：近来听说你怀抱旧怨，想在今年四月或九月之间前往朝鲜抢掠，不知是真是假。朕想到我祖宗临朝之时，授予你官职，令你在本土统领部属。后来你逃到朝鲜境城居住，在朝鲜获罪后，又从境城逃回，往来迁徙，始终没有安宁之日。朝廷怜悯你的困苦，派人安抚并接你到边地安置，供给粮食赈济，又敕令朝鲜允许你返回，不追究以前的过错。你应当感恩图报，以求长远安定，怎么可以再谋划抢掠？’ 此前朝鲜国王上奏说，本国逃民童者音波称，李满住同你谋划，想等朝鲜使臣回国时，带领野人在东八站抢劫。朕已经下敕，不许你们妄为。现在又听说你谋划如此，这难道是奉行朝廷命令的道理吗？朝鲜是国家在东方的藩屏，你们接受朝廷命令，守卫边境，都是朝廷的臣子，怎么可以暗中谋划抢掠？朝鲜听说你们的谋划，也一定会有所防备，你们不可能得逞。况且凡是忘恩行恶的人，不遭人祸，也必遭天灾。你们如果确有这种谋划，就必须改过行善。如果你部下的人借用你的名义作恶，你应当严加告诫约束，不要使这些事成为你的牵累。如果部下听从你的约束，不再作恶，你仍然可以同董山轮流来朝，朝廷恩赐的典礼一定不会吝惜。又敕谕建州卫都指挥李满住、兀者卫都指挥使剌塔、呕罕河卫都督佥事乃胯，劝告凡察不要作恶，也告诫李满住等人不要助长他的恶行。○设置山东大嵩卫儒学，是依照本卫奏请办理的。○起复贵州按察司佥事屈伸。屈伸善于安抚夷民，制止奸邪暴乱，边境因此安宁。他因父亲去世回家守制，土官和寨长上奏请求夺情起复，言辞十分恳切。皇上说：‘夷民最难驯服，屈伸能够得到他们的心，可以说是贤能之人。立即命令他起复任事。’免除河南开封、彰德，山西大同以及顺天直隶保定、大名、河间、凤阳、镇江等府遭灾地区的粮草，共免米八万四千三百石，麦五千九百石，草一百七十七万九千九百束，绵花二千七百斤有余。○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上奏：木邦宣慰司报告，麓川叛寇思任发将来攻打抢掠，请求打通通往孟定的道路，率领官军前去救援。皇上命令把沐昂的奏疏封好，给总兵官定西伯蒋贵、总督军务兵部尚书王骥看，并令他们昼夜兼程赶往那里，同沐昂等商议妥当后施行，不可停留延误。○癸巳，任命山西大同府银亿库大使、副使各一员，裁撤本府杂造局及其官库。银亿库自洪武年间已经设置，颁降印记，命令由本府经历司兼管。到这时，巡抚右佥都御史罗亨信说：‘收积官军银、钞、绢、布等事务日益繁多，应当设置专官管理。’又说：‘杂造局长期没有制造，官吏闲散，应当裁撤。’因此有了这项命令。甲午，免除两浙盐运司因水灾造成的盐课，共四万五千余引。命令把转运云南顺荡盐井盐课司现存的盐，运到金齿司交换米粮，以供给军队，是依照按察使赖巽的奏请。制定征讨云南官军俸粮条例：官员每月俸禄中的米、钞各支给一半；其中应支给米而愿意折领绢的，听凭自便；旗军全部给米；舍人、余丁每月给米一石。乙未，户部左侍郎徐晞说：‘盐课的盈亏，是边境储备盈亏的征兆。近来查看淮浙每年的盐课，核对账册似乎有余，查验实际积存却不足，大概是因为任用官员不得其人，不是贪婪违法，就是软弱怠惰、荒废事务。因此商人等候支盐，动辄经过数年；每逢开中，人们疑虑不定，没有人肯争相前往，这对边务的妨害实在不是小事。现在行在户部主事邹来学廉洁而有作为，正在江北办公，请将两淮盐课交给他兼管。’

译工部左侍郎周忱老练通达，正在江南巡抚任上，请将两浙盐课交给他兼管，那么他一定能肃清以前的弊端，盐课充足，边境储备也会充实。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尚书刘中敷等人商议，他们说：‘徐晞的话切实恰当，应当依从所请。’现在两淮运司又缺少官员，本司同知耿九畴办事公正廉洁，正在淮安抽取盐税，请求令他回本司办理事务，必定能够有所补益。皇上全部准许。起复山东按察司副使王宪。王宪过去在辽东管理边务，因亲丧离职，由佥事李柰代替。到这时，巡抚副都御史李浚上奏说李柰近来正在清理案卷，请求起复王宪同李柰分理边务，使事务不致堵塞延误，因此有了这项命令。重新任命监察御史韦广为湖广道御史。增加辽东沿边城堡操练、守边、守墩、放哨官军的行粮，每人每月给米四斗五升。丙申，命令山东青州、莱州、登州三府以及各卫的罪囚，到登州各仓缴米赎罪。巡抚大同、宣府右佥都御史罗亨信等上奏：‘各边哨备官军每月支取行粮，费用不少，想请分定班次轮换守备；在边境的给行粮，四卫的省去，每年可以节省米三万四千八百石有余。’皇上准许。丁酉，朝鲜国王李祹上奏说：‘近日凡察等上奏，说臣追杀他们的部落，又阻留一百七十余家，蒙朝廷下敕命臣放他们回去团聚。臣听到命令后，惶恐不知所措。臣伏想小国承蒙圣朝太祖高皇帝改定我国国号，又恢复我国铁岭一带土地；太宗文皇帝赐臣父亲九章冕服，赐臣母亲冠服；宣宗章皇帝赐臣御绦环宝带，赐臣世子珦冠服玉带。如今圣上赐臣九梁远游冠服，又承蒙列圣多次褒奖告诫，甚至陪臣下至一般人员，都蒙受丰厚赏赐和赐宴荣宠。军士和百姓有的逃亡，有的被倭寇掳掠，有的漂海辗转来到上国境内，朝廷都随即遣送他们返回。凡是可以宠幸优待小国的事情，无不做到。臣世代感激，从未有片刻忘记。’‘凡察过去居住的镜城、阿木河，就是太祖高皇帝赐还给我国的土地。他的亲兄猛哥帖木儿等被深处弓狄哈攻打抢掠，无法自存。臣的祖先怜悯他们，授予万户职务，为他们建造公廨，供给婢仆、衣粮、鞍马，安抚优待无微不至。臣的父亲又升任他们为上将军，后来他们被七姓野人等攻杀，连同他的儿子阿古也被杀死，房屋财物全被焚烧抢掠。’ 凡察等人全都失去了安身之处。臣像先臣抚恤他的兄长那样抚恤他们，他们已经得到安置。近几年，他们先以耕种、打猎为由，迁居到我国边疆东良地面，后来却暗中逃走，同李满住住在一起。当时臣并不知道，哪里有追杀之事？留住这里的人，有的因为婚姻关系和眷恋故土而不愿离去，有的是被同类劝说后返回，并不是臣阻拦他们。’‘李满住过去住在婆猪江，那里在我国边境以内；他所索取的米粮、盐、酱，臣都一一供给，恩惠并不少。后来他多次引领忽剌温来杀掠臣的边境，一直没有停止。如今凡察又同他一起作恶，并谋划引领忽剌温、乃胯以及哈音看察音等侵犯抢掠臣的边境，约定日期一同出发，却又捏造臣以前的事情，妄自冒犯朝廷。他们背弃恩德、作恶至此，实在太过分了！’‘臣的父祖以及臣本人承受圣朝隆厚的宠遇，得以守护本国，臣民也受到一视同仁的教化，各自安居乐业。而凡察、满住这些人，面如人而心如兽，是天地间的一类丑恶之徒，竟敢怀有凶险狡诈之心，一定要向臣发泄愤恨；而臣远居外服，不能在皇上的听闻之下自行申明，臣对此实在痛苦。臣子心中有话，应当向君父陈达，这是臣毫无隐情的真心。伏望皇上体谅臣承受圣代宠遇，怜悯臣受小人欺侮，特命凡察等迅速返回旧居，使小国边民得以免除贼寇祸患，永远感戴圣明的恩德，臣实在不胜荣幸。’ 皇上看了奏疏，又敕谕李祹说：‘朝鲜自国王的祖先直到国王事奉我朝祖宗，直至如今几十年间，恭敬谨慎的诚意长久而更加深厚。因此朝廷向来礼遇有加。至于凡察、李满住之流，朝廷不过把他们当作异类畜养。因饥饿困穷来归附，就怜悯他们而供给食物；之所以不彻底拒绝他们，也是想着他们如果有了安身之处，或许就不会在国王的边境肆意进行鼠窃，并不是要特别厚待他们。可是他们背弃国王抚育的恩德，朕已经多次下敕告谕，他们的兽心确实没有改变。大概他们的志向已经离散，势难重新合并；强行使他们合并，最终也不能任用。不如暂且听任他们如此。那些被派出、现居王国境内的人，国王应当厚加安抚，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他们如果感念恩德，自然不会另生异心。近来听说凡察有侵犯国王边境的谋划，朕已经派敕书严加告诫他；也告诫李满住、乃胯等人不许作恶，但仍担心他们兽性难以确定，所以也下敕让国王加强防备。从今以后，国王只管更加谨慎地防守边境，不必计较他们是否返回。’给宣宁王逊炓岁禄二千石，米、钞兼支。山西太原府百姓陈立等五人、平阳府百姓卢渊等十四人、泽州百姓宋仕隆等十三人、直隶徐州百姓杨荣等四人、直隶凤阳府百姓廖冠平等二十二人、淮安府百姓岑仲晖等十三人、山东东昌府百姓王良等十五人、兖州府百姓侯昇等四人、济南府百姓吴显等六人，各自拿出杂粮、粟、麦一千石有余赈济灾民，赐敕褒奖，免除他们家的赋役。《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