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四十八

译此前，兵部主事陈铨说：“黄土岭口是最重要的险要之地，应当任用有智谋勇力的武臣守备。”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因隆庆卫缺粮，命守备居庸等关口的官军轮流前往京仓领取粮食。命巡抚浙江右都御史洪英兼理盐法。赐给他敕书加以告谕。广西守御贺县千户陆纲因挟私怨用杖打死獞人获罪，总督军务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王翱便宜处置，只令他用财物赔偿，并将他贬谪到浔州。地方哨守杀死贼人，案件交给刑部。刑部说，杀人抵命是律例规定的成法；用财物偿命，是总督的便宜处置，应当奏请皇帝裁决。皇帝下诏说，陆纲的罪王翱已经处置，置之不问。今后凡是违法的人，仍应依律例治罪。太阳出现日晕，颜色黄赤而鲜明。庚寅日，赐镇守浙江右都御史洪英守备紫荆关；赐大理寺卿孔文英诰命，并封赠他的祖父母、父母和妻子从英。这是应洪英等人的奏请。旌表节妇欧氏等二人。欧氏是直隶丹徒县民张昇的妻子，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七岁。她纺纱织布，侍奉婆母，抚育儿子，守节三十一年。秦氏是武进县民张冕的妻子，丈夫去世时她二十一岁；家境贫寒，仍尽礼奉养婆母，守节五十九年。都在门上旌表，题为“贞节”。安化王秩炵上奏说母亲去世，却缺少财物办理殡葬。皇帝下诏赏赐白金一百两、纻丝十匹，绢加倍赏赐。保安王公炼上奏说，祖母赵氏患病，王府中缺少药物治疗，命太医院按数供给药物。山西行都司玉林卫带俸操备都指挥徐恕因挟私仇用杖打死人获罪，其部下千户按律应斩；适逢赦令，命免死，编入本卫充军。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直说：“处在大臣职位上的人，应当承担大臣的职责。如果年老多病而荒废职守，就一定应请求退职，以保全廉耻。这样朝廷可以真正任用贤能，年老多病的人也可以免受荒废职守的责罚，这是臣子之道本来应当如此。我本来才力低下，不适合任用，只是有幸遇到圣明的朝廷，惭愧地充任官员。皇上即位以来，多次赐予升迁，荐举我达到极品；又因为我年老多病，特许免于常朝，恩德深厚，如同天地。我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臣窃居俸禄已经五十年，如今七十五岁，各种疾病日益严重，行动艰难，眼昏耳聋，精神昏沉疲倦，所办的各种事情随即就忘记。虽然犬马之心不忘报答君主，但我才劣力衰，勉强支撑也无法前进。我多次请求退休，却没有得到允许，因此披肝沥胆，再次陈述诚恳的心意，伏望陛下怜悯准许，放我退休，使我感激陛下曲意保全我始终的恩惠，也免除愚臣荒废职守、耽误政事的过失；即使死后结草衔环报效，也还希望能报答。”皇帝说：“朝廷中不能缺少老臣。你的年纪虽然大了，但国事日益繁多，还是勉强留下来任事，等边境安宁之后，再另行议定。” 辛卯日，代府晋宁郡主去世，派宦官前往致祭，命有关部门办理葬事。湖广按察司佥事董敬因贪赃获罪，适逢赦令，特命罢职为民。户科都给事中刘炜等上奏说：“近来听说户部筹措边疆粮储，规定被罢黜但并非犯赃罪的文官，可以缴纳米二十石，请求颁给诰敕。臣等认为，这个条例如果实行，名器就不受重视，将凭什么来激励臣子的气节？况且被考核罢退的官员，多是因为懦弱无能、残酷暴虐、荒淫无度、沉溺酒色、没有廉耻，并不只是犯了赃罪。如今如果赐给他们诰敕，不知又将用什么理由作为褒美？如果只是褒奖他们缴纳米粮，那么朝廷的诰敕就只值米二十石，不应当这样滥发。都是因为尚书金濂等人不懂大体、不重视名器，所以筹措办法才如此失当。请改正此事，以求便利。”皇帝下诏认为他说得对，命户部迅速改正。派宦官祭祀中霤之神。壬辰日，四川行都司盐井卫土官剌速伯派把事与撒等人进贡马匹，分别赏赐钞币。加封国师班卓儿藏卜为灌顶清心戒行大国师，赐给诰命。命漕运官军运送粮食一万五千石，到隆庆卫仓缴纳。南京给事中唐澞等上奏说：“凤阳府是太祖龙兴之地，近来灾害尤其严重，请用应天府劝借的粮食给予救济。” 皇帝同意了。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何文渊、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周旋被关进监狱。起初，何文渊任温州知府时，政绩被称为最优；后来再次起用为吏部官员，声誉逐渐受损。周旋是温州人，见何文渊屡次遭到弹劾，便具奏疏为他申辩冤屈。何文渊重新被留用后，吏科都给事中林聪等更加用力地攻击他，于是连同周旋一起弹劾。皇帝命令宽免他们，给事中曹凯当廷争辩说：“何文渊奸邪，周旋结党偏袒，按法律难以放纵。”于是两人都被关进监狱。此前，何文渊与太监兴安交好，他能够重新被留用，兴安出了力。到这时，林聪弹劾何文渊有“嘱托内臣”等话，意思指向兴安。兴安上奏请求，皇帝诘问：“是哪个内臣？”林聪又奏说：“文渊想偏袒自己的亲近之人，常常假称有内臣嘱托选用某人，于是把有利的地方给他，以满足自己的私心。”奏疏送入后，皇帝再次诘问：“假称哪个内臣嘱托把什么人选到什么地方？”林聪等又说：“臣等以进言为职责，凡是听到风声的事都要进言，不敢不尽自己的愚见，并不是有所畏惧回避而不敢说。”皇帝于是释放何文渊，令其退休；周旋恢复原职。升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王翱为吏部尚书，太子太保一职照旧。这是听从大臣和六科、十三道会同推举的结果。癸巳日，汝阳大长公主的孙子谢琰上奏说祖母的坟墓无人看守，命南京礼部移文应天府江宁县，拨给百姓四户看守。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陈镒患病，命令选派良医为他治疗。起初，守备大同西路左少监韦力转上奏疏，说左副都御史年富侵盗官银、奸宿淫妇，并且纵容儿子年芳往来所辖部属、接受指挥等官贿赂以及其他违法之事，案件交给巡按御史复核。到这时，御史璩安说，韦力转因年富曾经查究自己贪婪暴虐等罪，便想陷害他，所以作了这样的妄奏。年富的儿子年芳虽然不曾受贿，但纵容他往来探望父亲，法律上也有违，应当一并追究。皇帝下诏宽免他们，命都察院移文告诫。辽东戍卒李福惠、妖僧王海等人秘密在旋峰塘聚集，谋划作乱。

译李福惠自称是唐太宗的后代，伪称国号为太清国，授王海为国师，又授其党徒康不再、随等人为总兵、都指挥等官。被流亡的军民诱骗或胁迫而去的人已经有数百。提督军务左副都御史寇深等探知了他们的情况，派备御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穆盛署理中都留守司副留守事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协助赞理宁夏军务的右副都御史马恭又以年老有病陈奏请求退休。兵部说，应当在侍郎、副都御史中任命一人前往代替他。皇帝下诏说马恭熟悉边务，仍命他扶病处理政务。瓦剌太师也先派使者带信给赤斤蒙古右卫都督亦鲁伯，说自己已经杀败可汗的人马，灭掉了他的家族，想同亦鲁伯往来交好，并约定亦鲁伯禁止和惩治西番百姓。亦鲁伯接受了信，却把它秘密收藏起来。镇守肃州都指挥吴钊侦知此事，派人索取信件上报。皇帝下诏命兵部移文各边关，严格整备兵力防备。太阳出现左右两珥，颜色黄赤而鲜明。乙未日，赐宁府德兴郡主和仪宾戴英诰命、冠服、鞍马等物。丙申日，乌思藏剌麻番僧矣失言千等进贡土产，分别赏赐彩缎等物。提拔进士袁凯、陈鸿渐、陈蕙、程宗、王佐为刑部主事，杨昶为工部主事。己亥日，命福建左布政使黄懋退休，因为年老有病。刑科左给事中曹凯说：近来户部奏准军民官吏缴纳豆粮以补授官职。比如缴纳豆四千石以上的人，就授予指挥官职。任职领取俸禄不过十六七年，所得俸禄偿还他们所缴的豆，已经超过一倍半了。何况还让他们世袭，这就是用百姓的脂膏，让无功劳者的子孙无穷无尽地享受。那些有功的人一定会说：“我历经几代舍身拼命才得到这个官职，他缴纳豆粮也得到这个官职。”这等于朝廷把我们的性命同豆粟看作一样，谁还不肯解□体？臣担心人人都没有什么可以受到劝勉，事情的开端虽然微小，坏处流传开来就很大。请下令给有关部门计议：凡是因输运粟豆而授予武职的，只许带俸而不任事，也不许世袭；如果犯有贪赃罪，依文职官的条例治罪。授予文职的，只许在原籍衙门带俸，终身享有荣誉。皇帝下诏说：“曹凯说得有道理。已经授职的人仍照旧管事、承袭；从今以后，全部按照曹凯所说办理。” 庚子日，永兴王志□上奏说：旧日感染风疾，因为府中没有川广药材，以致病情危急。命太医院酌量供给药材。辛丑日，升直隶永平府知府张茂为山西布政司左布政使，贵州布政司右参议尹弼为本司左参政，南京右军都督府经历鲍经为左参议；广西道监察御史李璇、南京福建道监察御史周璹，都任广西按察司佥事；山东道监察御史强宏为山西按察司佥事；河南道监察御史邓逵为贵州按察司佥事；调山东按察司佥事刘益到贵州按察司任职。壬寅日，敕谕贵州总兵官左都督方瑛：“你的谋略和勇力一向为蛮夷所信服。今后遇到本境以及附近盗贼发生，就把四川、湖广等地的官军酌情调来，听你节制剿杀贼人，务必尽心竭力以求成功。各处紧要地方如果缺少守备、都指挥等官，听凭你挑选任用，你要慎重办理。” 靖远伯王骥说：“前些时候命臣到南京养老，天恩实在无法报答。只是臣的祖坟原籍在丘陇，近来又迁附于北京。况且臣年近八十，早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晚上，请求允许臣回北京，得以依傍皇上的恩光，又尽拜扫祖墓的礼节。作为臣子的心愿，这样两方面都能便利。”皇帝下诏特准他的请求。癸卯日，广西总兵等官陈旺等上奏：思恩军民府的土兵被调往桂林哨守，离本府非常遥远，农田无法耕种，所应缴纳的税粮应当暂时免征。皇帝同意了。甲辰日，安化王秩炵因为母亲去世举行致祭，想亲自到京师谢恩，皇帝再次写信劝止他。升云南楚雄府知府计澄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陕西同州知州秦铭为陕西布政司左参议。因为巡抚官奏请保举，说计澄通达敏捷，秦铭廉洁能干。山东兖州府上奏：所属州县大雨成灾，大小麦都没有收成。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孔旺任大同右卫指挥时，因军功冒功升迁，并把妻子的侄子冒充为所镇抚；到这时事情被察觉，命巡按御史逮捕审讯。卯时，木星在未位白昼出现。乙巳日，敕谕通议大夫、管广西思恩府事务的土官岑瑛说：“朕因你亲自率领本府马兵、步兵以及狼兵头目韦、陈威等人在广西城中操练，以协助军威。现在特意把你的官阶升为正议大夫，并赐给彩段、表里。韦、陈威等人也都命令授予冠带。敕书到达后，你岑瑛照旧率兵操练，听候调遣剿杀贼人，以安定边境。不许开始勤奋而后来懈怠，等取得军功后升迁赏赐，绝不吝惜。你要恭敬地接受朕的命令，不得忽视。” 恢复浙江按察司按察使陈璇的职务。起初，轩輗任浙江按察使时，以严厉整肃驾驭下属。陈璇接替他之后，稍微用宽缓来调剂，但对于贪污暴虐的官吏，必定惩治而不宽贷。他尤其精通法律，诉讼案件纷至沓来，往往片言之间就能判决。布政、按察二司按惯例常常派舆隶到市场索取物品，只按钞价的十分之一给钱，号称“和买”。舆隶因此从中作奸，所得利益归入自己，往往要多索十几倍才肯离去，百姓深受其苦。轩輗、陈璇相继痛下决心革除此弊病。适逢都御史洪英考察官吏来到浙江，陈璇的同僚因对陈璇不满，已经诋毁他。洪英考察认为陈璇短于办事，便罢黜陈璇离任。陈璇的行李空空，只带着几册书而已。军民哭泣着拦在道路上，把他拥到僧寺，直到半夜才得以离开。地方耆老相继到宫阙上奏保举，陈璇于是恢复任职，皇帝同意了。不久洪英又来浙江镇守，见陈璇恢复任职，更加怨恨他。洪英奏称陈璇朝觐回来后，索取马夫银两抵偿运粮费用，又纵容外甥请托有关部门贩卖食盐；右布政使杨瓒也曾贩盐，副使罗箎、佥事陈永都知道却没有弹劾。此事交给巡按御史查访事实后上报。六科给事中接连上奏为陈璇洗雪冤屈，皇帝下诏仍命陈璇复职。恢复河南按察司佥事刘怀的职务，仍命王俊抚治民政，仍主管屯田耕种。刘怀、王俊此前都因属于多余员额而被裁减，赴吏部候用。不久因户部请求留任，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召镇守浙江右都御史洪英回京，因为镇守浙江都督同知李信奏报洪英不熟悉宪司体制。

译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沈义弹劾奏报：哨守柳州右参将孙麒、庆远都指挥彭英、浔州左参将范信没有严格守备，导致徭贼横行出没，抢掠人口牲畜，应当追究他们的罪责。皇帝下诏宽免，不予追问，命总督军务左副都御史马昂督促他们缉捕先前的贼人。丁未日，命已故陕西都指挥同知陈赟的儿子陈玑袭任指挥使。设置凤阳府颍州沈丘乡巡检司。户部说：独石、马营都是边境要地，应趁安宁时预先积储粮食，请召募人运米。有人能从通州仓运到独石的，每石官府给脚价钱六钱；运到马营的，每石给五钱五分。皇帝同意了。直隶河间卫上奏：先前因为钞法不通，命本卫各官的菜园、果园地都按亩核验，缴纳钞币。如今钞价昂贵，逐年拖欠缴纳，成为百姓很大的祸患，请求改为征收粮草。皇帝同意了。昏刻，北方有一颗像灯盏那么大的星，呈红色，尾部有光迹；它从天棓星附近升起，向正南方运行，到宦者星附近隐没。戊申日，赐永兴王的侄子、辅国将军公锜的嫡生子名为诚洁。将备御辽东广宁前屯卫都指挥佥事邓铎贬为为事官，听总兵官调遣，以立功赎罪。己酉日，恢复辽东守备宁远卫署都指挥佥事任义的职务，仍停发俸禄三个月。此前，鞑贼侵犯宁远小团山，指挥刘嵏战败。任义巡哨恰好赶到，与贼交战，也战败了。总兵官曹义等奏报刘嵏、任义贻误战机，刘嵏降为为事官，任义充军。任义申诉冤屈，交给兵部移文复核察看。曹义等说，任义在黄土坡杀败贼众，夺回被掳人口，功劳和过错可以相互抵偿，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辛亥日，琉球国中山王尚金福派陪臣蔡宁等进贡土产，赐宴并赏赐彩币等物，数额各有不同。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说：“土木、鹞儿岭往年阵亡的官军以及溃散后死在沟涧中的人，掩埋还没有完成。近来因山洪冲刷，尸骸暴露在风吹日晒之下，已经派人收集了一万五千多具骸骨，合葬埋入墓中。大同等处以及紫荆等关暴露在外的尸骸也很多，请移文各边，一律命令掩埋。”皇帝同意了。升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王斌为都督同知，仍旧带俸，以奖励他在溆浦县等地杀败苗贼的功劳。壬子日，户部委官主事汪回显上奏：四川盐井的灶丁多在深山绝涧之中，没有官府和里邻的临近庇护。客□到盐井的人，往往横行索取下程，多支取引盐；甚至盐数不够支给时，便强迫他们退悔。已经聘定幼女并娶为妾的，又有田土被大户占种而不归还的，因此贫弱者逃亡，亏欠盐课。此事交给户部，户部请求移文四川按察司，逮捕豪□强民治罪，以警戒其他人。皇帝同意了。月亮侵犯井宿。甲寅日，提拔进士刘泰、郝渊之、郭本、项愫、彭信、田斌、吴琛、刘纪、杨福、汪清、辛访、张瑄、章亮、陈颢、赵铭为监察御史。刘泰等人此前被选送到都察院审理刑狱，到这时考核他们熟悉刑名法律，因此都提拔为监察御史。户部上奏，在朝群臣折算俸禄所需的银两，除公侯、驸马、伯爵以外，武臣每季应支银十二万四千三百一十二两有余，文臣每季应支银三千五百八十九两有余。《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三十终。《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三十一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四十九 景泰四年秋七月初一丙辰日，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皇帝祭享太庙。派宦官祭祀司门之神。免除湖广衡州、宝庆、永州、茶陵、长沙、沅州各卫，以及浙江杭州、台州、宁波各府去年受灾田地的子粒税粮二万三千三百石有余。直隶凤阳、淮安府、徐州，河南开封、卫辉、南阳，山东兖州、青州、莱州各府分别上奏：自五月以来，淫雨连绵，河水泛滥。顺天府、直隶保定府、万全都司、山西太原府分别上奏久旱不下雨。大同府、朔州上奏：六月降雨夹雹，损伤百姓庄稼，租税无法征收。都命户部派官员复核察看，再行上报。陕西咸阳三里桥和渭河上的两座浮桥，过去由咸阳、泾阳二县共同修造。到这时，有关官员说费用太大，百姓无力承担，请抽取客商贩卖的竹筏来充用。事情交给工部复议奏报，准许抽取三十分之一，桥修成后立即停止。皇帝同意了。丁巳日，因年老，命南京太仆寺卿王荣退休。陕西绥德卫城墙毁坏，奏请想借用延川、清涧、米脂、安定四县的民夫修理。工部复议奏报。复奏说：四县百姓的供给负担已经很重，不宜再征发劳役，可以命绥德卫的军役修理。皇帝同意了。刑部奏报：山西巡按御史白良辅、按察使俞本，交刑部监狱审讯。审得白良辅所弹劾俞本的奏疏涉及刑名之事，俞本所奏白良辅恃酒狂放等事，查问后都有虚妄之处，各按赎罪免徒处理，恢复原职。命令赎罪完毕后复任原职，并将白良辅调任福建汀州府连城县知县。戊午日，命已故后军右都督纪广的儿子纪顺宁承袭为指挥同知。己未日，仁孝文皇后的忌日，派官员祭祀长陵。敕令都指挥同知石端前往广昌操练防备。升陕西道监察御史王福为顺天府府丞。升番僧舍利藏、南渴领占都为都纲。停止纳粟补官的旧例，因为秋田将要成熟，边地储粮渐渐充实。太仆寺少卿黄仕俊奏报：臣经过河南，看见黄河一支从荥泽县向南流入项城县境，另一支从新乡县八柳树向北流入张秋会通河。两支河流都经过六七个州县，约有二千余里，全部是民间耕种之地。百姓都流离失所，老幼不能相互保全聚居，有的死亡，有的迁徙，有的聚集成为盗贼，但有关官员仍然征收他们的赋税。百姓多次诉告，户部害怕损失粮额，不肯分别减免。古人按土地计算征税，尚且担心伤害百姓，何况征收没有土地之人的赋税呢？请敕令主管部门复查核视，免除征收，并加意抚恤。皇帝同意了。庚申日，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高福定的儿子高杰承袭为指挥同知。命召□在贵州各仓中纳盐粮，共开中云南、两淮盐十万引。云南黑井、白井二井盐，每引缴米五斗；五井盐每引五斗三升；安宁井盐每引四斗；淮盐每引三斗五升，都不按次序支取给付。孝陵卫指挥佥事苗胜年老，让他的儿子苗瑛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