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八

译皇上命有关部门用心安抚赈济，免除他们的租税。顺天府上奏：今年夏天先旱后涝，直隶真定、保定、广平、河间、大名，河南开封、汝宁诸府，都上奏六月间骤降暴雨，河堤被冲毁，禾稼受损。山东济南、登州诸府，狭西、甘肃诸卫，都上奏今年夏天大旱，禾稼枯槁，租税无法征收。事情交给户部，命有关部门复查后上报。夜间有流星，大小如杯，青白色，光芒照亮地面，从北斗的斗柄升起，向西运行到接近浊气处。乙巳日，四川长河西以及乌思藏剌麻官绰蒙等人来朝贡，进献地方物产，赐宴，并赐钞、彩币、表里纻丝、袭衣等物。丁未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吏部尚书王翱主持祭礼。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降湖广都指挥佥事潘鉴为长沙卫指挥佥事，因为他镇守武冈州时贻误战机，导致盗贼进入边境。修缮倒马、龙泉等关的城墙。己酉日，升山西布政司左参议祝颢为本司右参政，因为九年考核评定为称职。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焦显上奏，丁忧的郎中潘暄曾托请他为自己脱罪。潘暄上奏说焦显贪婪残酷，又使用黄旗在前面开路，于是两人都被拘到锦衣卫监狱审问。焦显的罪名是诬告，潘暄的罪名属实，奏报送交都察院。判定潘暄应充军，焦显应恢复职务，皇上同意。庚戌日，云南大候州土官知州刀奉送派遣舍人、头目刀奉福等人来朝，进献马匹和金银器皿，赐钞、彩币、表里纻丝、袭衣等物；又命刀奉福携带彩币、表里回去，赐给刀奉送及其妻刀奉送，妻又名奉送法。辽府奉国中尉豪坨的妻子安人苏氏去世，派宦官赐祭。升陕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孙毓为左布政使。命前军带俸右都督陈旺在南京后军都督府处理事务，中军带俸都督佥事戚斌在南京前军都督府处理事务。命广东都指挥佥事杜信的儿子杜洪承袭广州后卫指挥使。阳曲王羙垙上奏，王府宅第破旧，请求命有关部门修理，皇上同意。辛亥日，爪哇国王都马班派陪臣亚列郭信等人奉表来朝，进献地方物产，赐宴，并赐钞、彩币、表里纻丝、袭衣等物；又命郭信等携带敕书和彩币、表里回去，赐给爪哇国王及王妃。巡按广东监察御史吕洪弹劾说：守备廉州的都指挥林清拥兵自重，纵容盗贼在附近地区肆意抢掠。都察院请求命吕洪审讯治办林清，皇上下诏宽宥林清。夜间，南方有一颗星，大小如碗，红色，发出的光大如斗，并有如雷的声音，从昴宿升起，向西南运行到接近浊气处。癸丑日，稷山王府铜鞮县主去世，派宦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刘信去世。刘信是顺天府三河县人，承袭父亲的指挥使职务。永乐八年，随军征讨迤北。宣德十年，升为都指挥佥事。正统九年，侦察白古城，有功，升为都指挥同知。十四年，升任后军署都督佥事，负责督促操练。天顺元年，升为都督同知。到这时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起初，三千营的士卒中有人做了强盗。皇上责令怀宁伯孙镗、昭武伯曹钦缉捕他们，限定三个月，但没有捕获，孙镗、曹钦各自认罪。皇上说：‘你们身为总兵官，平素不能严格申明号令，以致士卒做了强盗；捕捉他们又不能捕获，暂且不追究，再限期一个月。’后来仍未捕获，锦衣卫上奏说盗贼已经逃走，请命都察院通知所在地缉捕。孙镗、曹钦也随声附和。皇上责备他们说：‘你们看到锦衣卫上奏说盗贼逃走，请求通知所在地缉捕，竟也跟着这样说，显然是自己无能作为，只会依随他人办事，怎么能够掌管兵马？你们仍要继续缉捕，捕不到必定从重治罪。’ 甲寅日，占城国王槃罗悦派陪臣究别陀朴等人，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金修等人，都奉表来朝。进献犀牛、象以及地方物产，赐宴，并赐钞、彩币、表里、金织纻丝袭衣等物。又命究别陀朴等各自携带敕书和彩币、表里回去，赐给本国国王及王妃。升礼部员外郎秦颙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升行人边永为户部员外郎，因为九年考核评定为称职。乙卯日，河南守御永宁县百户所总旗金声进献白兔。礼部认为这是祥瑞之物，请求给予重赏。皇上说：‘白兔不过是供人玩赏罢了，不是祥瑞。’于是赐给他钞作为路费。丙辰日，祭祀山川、城隍之神。派旗手卫官祭祀旗纛之神。皇上因为大同、宣府屡次遭到虏寇入境杀人抢掠，命抚宁伯朱永等人巡察边境，出征随军的军士各自给予赏赐。巡抚右副都御史王宇与太监陈瑄请求按照惯例赏赐大同、宣府的马队军士。皇上敕令告诫他们说：‘虏寇杀掠，都是你们失职造成的。朝廷宽宥你们的罪过，为此派遣将领、调发军队，又特别加以赏赐。如果边军能够杀敌，京师就不必出兵，赏赐也不在京军而在边军了。况且边军生活艰苦，你们只应把实情上报，听凭朝廷自行处置，怎么能曲意编造说辞来求取赏赐？你们如此不明白事理，各自把实情具奏上报。’后来王宇等人自行陈述罪过，法司请求逮捕治罪，以此警戒边将妄言求赏的人。皇上命令宽宥他们，再犯便不宽宥。夜间，火星进入鬼宿。丁巳日，巡按四川监察御史钱琎上奏：‘守备威州都指挥佥事马云诱奸前巡抚侍郎罗绮的妾，请将他拘捕治罪。’ 戊午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告诉户部大臣说：‘现在四方上报水灾、旱灾，百姓大多困苦，朕非常怜悯。你们应当迅速发文给巡抚、巡按官复查核实。灾情严重的，租税全部免除；灾情稍轻的，酌情减免。百姓不能自给的，就开仓赈济，务必使他们得到安置。’ 巡按四川监察御史钱琎审查案件，认为管粮参议冯諲防范不严，以致仓官盗窃粮物达数万，命将冯諲拘捕治罪。巡抚大同、宣府右副都御史王宇弹劾说：右参将都督同知盛广收取石彪部下士卒数百两银子，用来馈送给前来捕人的锦衣卫人员。皇上命令盛广把事情经过自行上报。退休的通政司通政使李锡去世。

译李锡是狭西咸宁县人。永乐年间，经乡荐授任山西蒲州学正。任期届满，越级升任吏科给事中，后调任礼科。宣德年间，升任通政司右参议，进升左通政。正统九年，升任通政使。景泰三年，加授太子少保。过了一年，因为年老衰惫命令退休。到这时去世，下诏命有关部门祭祀安葬。李锡外表和厚，内心却险恶浅陋，谄媚侍奉近臣而获得显达荣耀，常常自夸自己的际遇。他任官多年，贪污无度。起初没有得到升迁时，辱骂吏部尚书王直是小人。给事中王彧说：‘王直是君子，你才确实是小人。’李锡默不作声。他退休时，滞留京师，还希望重新得到任用。有人讥讽他，他才回到乡里。己未日，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已故安南国王黎麟的儿子琮派陪臣程封等人来朝，进献地方物产，赐宴，并赐钞、彩币、表里纻丝、袭衣等物；又命程封等携带敕书和彩币、表里回去，赐给琮。礼部说：‘近来占城国王说遭到安南国连年侵扰，现今程封等人回去，应命他们转告琮，从今以后遵守礼法、和睦邻国，不得挑起争端、结下怨仇。’皇上同意。命湖广署都指挥佥事高端充任左参将，分守靖州等五卫地方；命都指挥佥事李文充任右参将，分守平溪等六卫地方。命都察院张榜，禁止冒充校尉办事、危害百姓。当时，锦衣卫指挥同知逯杲常常派校尉查访事情，送交指挥使门达罗织成狱。校尉所到之处，总兵、镇守、巡抚、巡按、三司和有司官员无不畏惧，多备办酒肴、挑选歌伎娱乐他们，并且赠送金钱请求免祸，即使亲藩也是如此。时间一久，逯杲、门达又以没有馈送的人来充数交差，立下期限催促并案，务必要使他们多捕获罪犯。这一年天下官员朝觐时陷入罪案的很多，被派去提解、勘问的校尉尤其凶暴。每到一府一卫，往往就拆毁几个大户人家的房屋；在京城内外居住的，也侵占百姓田地，包揽粮税，干预公事，谁也不敢过问。因此很多人假称校尉出入，乘坐驿传车辆纵横来往，诈取财物，使良善百姓受害，却无处申诉。到这时逯杲等人害怕引发变乱，于是上奏请求张榜禁约，并且缉捕冒充者，所以有了这项命令。壬戌日，派通政使司左参议尹旻为正使、礼科给事中王豫为副使，持节册封已故安南国王黎麟的庶长子琮为安南国王。当时安南国人因为黎浚去世、没有继承人，上表请求立琮为王，所以有了这项任命。赏赐云南大候州土官知州刀奉送。命令依照他的奏请办理。赐占城国使臣究别陀朴、王族且逸陀朋纱帽和金钑花带；副使究村则、总管人等汝衣南等纱帽和素银带；舍人机察槃麻等人纱帽和黑角带。癸亥日，册封保安王公鋉的生母赵氏为保安怀喜王夫人，赐给诰命。陕西岷州卫番僧着劄巴等人，以及广西等州派来的头目黄珏等人来朝，进献马匹和地方物产，分别赐给钞、彩币、表里。甲子日，镇守大同太监陈瑄等上奏：‘达贼分三路进入边境，向南行进必定进入鴈门关等处，请求增加调遣官军接应。’ 兵部说：‘应当敕令大同等处总兵官高阳伯李文等严加防备，相机截击，并敕令宣府总兵官武强伯杨能酌量调遣精兵救援。’皇上采纳了这个意见，并命总兵官会昌侯孙继宗等整顿京军，以备杀敌。免除直隶安庆、池州、宁国、广德诸府州卫去年遭灾田地的秋粮子粒七万三千石有余、马草三十万六千包有余。乙丑日，命已故左军左都督刘深的儿子刘忠承袭为彭城卫指挥佥事。兵部上奏：达贼进入凉州，抢掠官马，射伤军人；副总兵刘杰、右监丞福保等起初不能侦察防备，后来又不能追击，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说：暂且不追究，命他们尽心剿灭盗贼，以赎前罪。西北方有黑色游动的气体，贴着地面升起，缓缓向南移动，过了一段时间才散去。丙寅日，赏赐南京留守后卫署卫镇抚事百户刘泰钞二千贯，因为他擒获强盗有功。命河南按察使王概恢复职务。此前，王概在京师朝觐时，被校尉揭发收受磁州知州李昭数百两银子，以替李昭脱免盗粮之罪，于是交锦衣卫审问，结果是诬告。后来又有人揭发他纵容子侄到所属地区索取贿赂，派锦衣卫官员与刑部郎中陈鸿渐到河南查办，也属诬告。案件送交都察院议处，王概曾经妄奏申诉冤情，获准赎徒并恢复职务。恢复成山伯王琮的爵位，罚俸一年；罢免工科给事中郑瑞，令其为民。王琮、郑瑞持节前往楚府册封崇阳王妃，被校尉揭发说他们沿途收受军卫、有司供给的米肉，并且接受崇阳王府的羊酒。等回到京师，六科、十三道奉诏弹劾他们，交锦衣卫监狱，命令偿还所收之物，送都察院议处，判定应处徒刑。过了很久，才有这项处理。有几个京卫官员，因为衡水县百姓争讼田地久未裁决，便诈称是锦衣卫官校、奉有密旨，将田地没收为皇庄。事情败露后，都命令给他们戴上刑具，充发到辽东边卫服军役。戊辰日，派户部两名官员从京师到紫荆、倒马二关，筹划军饷。御马监修建马神庙的工程完工，派太监刘永诚前去致祭。赏赐出边追逐虏寇的官军白金，每人一两。丁卯日，巡抚两广右佥都御史叶盛上奏：‘广东韶州等府逃亡百姓动辄以万计，都依附土民，在田地上耕种居住。时间久了，弱小的多被土民侵害，强悍的便与土民结仇厮杀。如果不及早处理，恐怕会产生其他变故。请增设布政司参议一员，专门安抚逃民，使他们各得其所。’皇上命按察司分巡官安抚他们，不必增设参议。己巳日，光禄寺举行大烹，内门失火。刑部请求治掌管寺事的礼部右侍郎蔚能等人督察不严之罪，皇上下诏宽宥。庚午日，赐爪哇国使臣亚列郭信纱帽、素金带；通事八致麻抹纱帽、钑花银带；总管、火长等人八致麻勿等纱帽、素银带。夜间，西方天空发出声响，如同水倾泻。辛未日，派监察御史、锦衣卫官员各二人到京城外以及京畿地区抚慰安定军民。当时民间流传谣言，说虏寇将要到来，百姓奔逃投奔城郭以及山林水泽之间，所以有了这项命令。南京刑部尚书耿九畴去世。

译九畴，字禹范，是山西平定州人。他的父亲絅，任河南卢氏县教谕，于是就在当地入籍。九畴是永乐甲辰科进士。宣德年间，授任礼科给事中。正统初年，升任两淮盐运司同知，巡行各盐场，痛下决心革除长期积弊。服母丧期间，盐场数千人到宫阙请求挽留他。不久，升任盐运使。戊辰年，因牵连误事被逮捕押送京师，事情查明无罪后，升任刑部右侍郎。不久，边境有警报，命他留守京城凤阳。灾荒之年盗贼兴起，他奉诏前往抚慰安定，于是留下英武、飞熊等卫的军队屯田守卫，以杜绝奸贼寇盗觊觎之心；又招抚流民七万多户。两淮盐政自九畴离任后多有废弛，于是命他兼管盐政。他又恢复马政，并奉诏巡抚江北诸郡。景泰初年，审录各郡重罪囚犯，多有宽宥。有诬告何菊家杀人的，九畴查验后发现没有实据，释放了何菊，人们都佩服他的明察。他任期届满回京后，又镇守关中，革除弊端、黜退贪官，威望大为振作。边将请求在临洮各卫增调防兵，朝廷下诏让九畴议论。九畴说：“边城士卒并不少，做将领的如果能够严明纪律、精心训练、勤加抚恤，那么人人都会自我奋发，丑虏不足为虑。否则，增加兵员也只是白白增加吃粮的人罢了。”他又说，边民春夏到田间耕作，秋冬进入堡寨躲避寇盗；他还说明边将抵御寇盗、保卫百姓的办法，请求停止迁调那些不能保卫边民的将领，并治他们的罪，所说切中当时的弊病。转任右副都御史，仍镇守当地。有司购买羊角供应灯费，皇上下令停止此事。后来发生灾异，皇帝下诏征求直言，九畴上疏，希望延请博学的儒者来扩充见闻，公开赏罚以辨别忠奸，选择守令以惠及百姓，选拔将帅以巩固边疆。皇帝下优厚诏书答复他。天顺改元后，皇帝复位，对侍臣说：“耿九畴是个廉洁正直的人。”随即召他任都察院右都御史。九畴庆幸自己得到皇帝知遇，首先提出五件事，皇帝都嘉许并采纳了。当时边情不安，将领和大臣懈怠，皇帝命九畴率领各道御史弹劾他们，事情泄露后，他反被对方控告，投入狱中，出狱后任江西右布政使。不久，升任四川左布政使。第二年，召任南京刑部尚书。到这时因病去世，朝廷派官员前往宣谕祭奠，有司负责营办葬事。九畴天性廉洁耿介，日常生活俭朴节约，推重崇尚古道，仰慕赵清献公的为人，严厉刚毅而不屈服，权贵都敬畏他；即使多次遭受谗毁和困厄，也始终不变，他自称所坚守的原则为“恒庵”。○癸酉日，赐灵丘王之女临城县主及仪宾古淳岁禄六百石，其中米四百石，其余折合钞给付。○直隶保定府以及霸州、涿州、良乡的百姓惊传北方胡虏入境，各自装载家产，扶老携幼，奔逃进城。事情传入宫中，皇上下令御史会同锦衣卫官员前往慰问安抚他们。○河南都指挥使司上奏说：本地城墙逼近黄河，虽然有堤岸，却常常被冲毁，河水冲到土城，已经多次给百姓造成灾害。城中所依靠的是土城，必须修得高大坚固，或许才能保证没有忧患；否则一旦洪水泛滥造成灾害，冲过土城流入城内，那么王府、三司、卫府、各务局以及军民的房屋，全都会成为鱼鳖游处之地了。请下令有司准备物料和夫役，臣等率领军余在农闲之后逐一查看，对坍塌空薄之处逐步修缮完毕。皇帝准许了。○召副都御史白圭、南京户部侍郎马谅回京。当时，皇帝在武英殿召见内阁大臣李贤、吏部尚书王翱，说：“如今兵部、工部都缺少侍郎，你们可以推举两人来任用。”李贤说：“副都御史白圭巡抚湖广，也只是暂时设置的职位，可以转任兵部侍郎。南京户部侍郎马谅，服丧即将期满，可以转任工部侍郎。”王翱也认为李贤的话正确。皇帝下令当天就发敕书召他们回京。《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十八终。《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十九 天顺四年九月甲戌朔日，代王仕壥上书说：“礼制没有比名分更重要的，朝廷制定衣服和彩色纹章，正是用来辨别尊卑等级的名分。僭越名分就是超越礼制，超越礼制就会触犯法律。近来，叔祖怀仁王的灵山县主仪宾江浩，婚礼结束后来京谢恩，朝见时穿着绣有麒麟补子的彩绣服，而且使用品官服饰的式样。按规定，只有公、侯、驸马、伯爵可以使用麒麟补子，其余人除非得到特别赏赐，即使官至一品也不敢僭用。如今江浩竟敢这样僭用；朝见完毕后，又不在会同馆报名谢恩，拖延闲住，任意怠慢，完全不敬谨。这大概是因为平日没有读书习礼，所以陷入僭越名分、不敬之罪。现已下令法司拘捕审问，从轻治罪，令他返回府第，戴头巾读书习礼一年。叔父应当省察训诫，其余仪宾也应以江浩为戒，务必让他们遵循礼制、恪守法令，不得像这样僭越名分而不敬，自取罪责。仍颁发此书，令宗室诸王知悉。” ○兵部上奏，大同等处近日报告，胡虏数千骑突然进入边境，奔向玉林卫以南，请求下令沿边总兵等官严加防备。皇帝准许了。○巡按广东监察御史庄歙等上奏：知县石坚等运送珍珠从廉州到横州，中途被广西流贼杀死，守堡官军却不加救护，请求治他们的罪。事情交给兵部尚书马昂等处理，他们请求暂且记下这些官员的罪过，等事态平定之日，综合计算各官功过的多少，斟酌后上奏请示。皇帝准许了。○此前曾有旨意，西天佛子锁南释剌每日供给酒食和桌面；到这时，锁南释剌去世。光禄寺援引旧例，期满一百日后停止供给。事情传入宫中，皇帝大怒，命掌管寺务的礼部右侍郎蔚能等陈述擅自停供的罪过。蔚能等据实上奏，皇帝特命锦衣卫拘捕蔚能及其署丞一人，押入镇抚司狱审讯。○乙亥日，因服亲丧期满，复除邵弘誉为福建按察司副使、汪琰为贵州按察司佥事、袁凯为广西按察司官。○兵部上奏，独石等处屡次报告胡虏，有时一二百骑，有时几十骑，在边境附近来往，意图窥伺，请求下令镇守、参将等官严整兵力加以防备。皇帝准许了。○此前，守卫大汉将军所穿的明甲大多绣饰破旧。皇帝看见后大怒，命令将绣饰破旧的情况上报。怀宁伯孙镗、锦衣卫指挥同知马马□禺都是提督官，于是自行弹劾请罪。皇帝宽宥了他们，命锦衣卫把大汉将军等人在午门外按罪行轻重施行杖刑。○夜间，西方有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尾部有光迹，从宦者星升起，向正东方运行到女宿，随后隐没。○丙子日，因任职九年考核称职，升内阁书办、鸿胪寺序班焦□为中书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