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

译当初，永乐年间营建各厂所剩下的木料，工部委派官员带领旗校、军夫看守并加以苫盖，共有四千多人。到这时，军夫全被所管辖的内官占用役使，木料暴露在外，甚至有腐朽的；厂地也被废弃改作种植蔬菜的园圃。皇上暗中查知此事，命都察院张榜禁止和约束，仍派御史巡视，不许占用役使军夫；所遗留下的田地一律拨还顺天府，给百姓耕种，照例征收科税，违犯者处以重罪，绝不宽赦。当初，监察御史李匡等人说：“仪真、瓜洲、二坝下游的港道浅窄，水位下降时大船都停泊在江中，应当疏浚这些港道。邵伯到宝应湖的堤坝有时决口，总是损坏百姓田地，应当命令返航的漕船装载石料，交给有关部门修筑堤坝。”事情交给督漕总兵官都督佥事武兴等人复核。到这时，武兴奏报：“二坝下游的港道是被潮水带来的泥沙淤积变浅，农闲时就经常疏浚。湖堤损坏的地方正在开工修筑堵塞；如果想全部用石头砌筑，又要役使漕运士卒，恐怕劳力和费用超过适当限度。”皇上认为他说得对。甲寅日，宁王权奏报：“本府教授游宗年七十五岁，应当退休；他的儿子游坚通晓经学，可以代替父亲。” 皇上同意了，命游坚担任宁府教授。裁减大通关提举司副提举二员，因为事务简少而官员过多。皇上谕告行在户部大臣说：“去年京畿以及山东、山西、河南发生蝗灾，如今恐怕遗留下的蝗虫卵又孳生造成祸患，你们要赶快发文，命有关部门设法捕捉消灭，不要使其滋生蔓延。”当时神机等营的官军有的不进入教场，在本队操练；有的偷偷到城外骑马射箭、奔驰冲突，践踏百姓田里的禾苗，索取柴草；还有人聚集起来作奸犯科。兵部把这些事奏报上去，皇上命都察院张榜禁止约束，仍派御史等官员巡逻捕查。乙卯日，巡按浙江监察御史马谨说：“严州、衢州等府多山，百姓以种植木材为生计，而且都要缴纳税。如今海宁卫修补防备倭寇的海船，奏请向民间购买木材，臣担心无赖军士从此借势任意砍伐，没有一年不如此，实在会成为百姓的祸患。请像旧例一样，命军士自行办理，不得扰害百姓。”皇上同意了。福建布政司奏报：漳州府每年制造弓箭、币帛，没有固定的地点。通判关谅提出，废弃的龙华寺确实空闲宽敞，请设置为制造局，设官员、吏员各一人，主管此事。皇上同意了。丙辰日，因为举行大祀天地的祭礼，皇上登临正朝，告诫并约束文武群臣，斋戒三日。给出使瓦剌的都指挥佥事陈友等八十名官员一年的粮料：本色四百六十五石九斗，折色布二千三百二十三疋，绢一千一百六十一疋。丁巳日，命在京官吏、旗校预先领取今年二月、三月的俸粮，一律到通州五卫仓支取。因为各仓粮米充足，缺少仓库接收新粮，这是听从行在户部左侍郎王佐的奏请。戊午日，正值上元节，因为举行大祀而斋戒，免除文武群臣的宴赐，放假十日。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大祀。皇上回来后，拜谒太皇太后、皇太后。礼毕，出来登临正朝。文武群臣举行庆成礼。庚申日，因为大祀礼成，皇上在奉天门举行大宴，参加者有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皇上想到西北边境将士劳苦，准备赐给他们衣服和鞋子，预先命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参将都指挥石亨、宣府总兵官都督谭广分别把官军姓名具奏上报。朱冕等人的奏疏迟迟没有上报，皇上又发现遗漏很多人，未获赏赐的人便失望并喧哗。朱冕等人害怕了，又把遗漏的姓名牵扯到其他事情中陈述。佥都御史丁璇弹劾朱冕等人：他们的职务应当独当一面，却不能奉行皇上的意旨，致使下属怨恨非议；又胆敢肆意欺骗蒙蔽。大同太监郭敬、宣府内官赵琮、参政沈固、刘琏、都司都指挥文弘、宣府巡抚右佥都御史卢睿、巡按监察御史孙毓，有的承担心腹重任，有的接受耳目之托，却全都同心附和，也都应当查究治罪。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记下他们的过错，再犯不赦。给延安、绥德备御官军马一千匹。辛酉日，行在翰林院修撰邵弘誉提出四件事：第一，直隶大名、真定等府遭受水涝，百姓缺少粮食，朝廷虽然已经派官员赈济，但储粮有限，而需要供养的百姓没有尽头。先前承蒙诏令允许南方百姓捐出谷物一千石用于赈济的，表彰为义民；北方百姓很少有储藏积蓄，请命令捐出谷物五百石的，也同样予以表彰并优免。第二，水涝地区不仅禾稼受损，甚至寸草不收，耕牛也冻死，请将沿河征收的船料钞发给各郡县，酌量供给贫民买牛耕种，这样百姓就不至于失去生业。第三，近年辽东边境年成丰收，一两银可以买米六石到十石，军民杂乱，费用用度不知道储积，突然遇到水旱灾害就会缺粮，请将两法司每年上缴的赃罚银货，派廉能官员携带到米价便宜的地方，与百姓公平交易，收贮起来以备灾年。第四，在京武官的俸米都从南京仓粮中卖米折银运送到京城，折算发给；近来听说福建、广东仓粮有的经过十多年还没有支用完，请命户部核查，除去当地官军足够支用的部分，其余卖米折银运到京城，折发武官俸米，这样或许可以留下南京仓粮备用。皇上命廷臣会议，廷臣都说北方百姓捐谷五百石的，应当依照成例优免；口外百姓能捐出米豆三百石的，也请照此办理。各府县发钞买牛，如果不够，具报数目，派人到户部领取赃罚银货。既然已经把赃罚银货收入官府，又要再领取来买粮，未免繁琐扰民；请发文给巡抚辽东左副都御史李浚，审查核实收成是否丰熟，将山东应征的税粮折收布、棉花，运到辽东买米备用。福建、广东的仓粮已经命令卖米折银运到京城折发俸禄，不必再这样办理。皇上认为这个议议得对。拨给宣府广储仓浥烂的米豆三千一百五十七石，供附近卫所的屯军施肥耕田。这是因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刘琏上奏请求。○定国公徐显宗被捕下狱。

译起初，徐显宗的表姑冯氏出宫后，嫁给了千户解刚。冯氏的弟弟解伦任韩府护卫指挥，侍奉母亲刘氏居住。冯氏派亲信迎接刘氏赴京，徐显宗又派佃仆随行。刘氏与韩王的冲妃有姻亲关系，因此韩王不肯让刘氏前往。冯氏的亲信便欺骗韩王说：“迎接刘氏是徐显宗的意思。”又说：“镇守陕西的都御史陈镒与我关系深厚，这个佃仆就是陈镒派来跟随我的人。”还说：“冯氏常被召入宫中，出入禁中，所受宠爱赏赐优厚。大王如果不让刘氏前往，冯氏一定会向朝廷请示。”韩王识破了他的欺诈，便给他戴上刑具，押送入奏，并命长史司向陈镒说明此事。陈镒也以欺诈情由上诉。徐显宗听说后，亲自上奏说明此事。皇上把奏章给六科看，于是给事中、御史交相上章弹劾徐显宗。皇上说：“徐显宗爵位尊贵显赫，却不念祖父的勤劳功绩，竟敢如此妄为。”于是命令百官在朝廷上会审后奏报。案件审结，命令把徐显宗拘禁起来。○壬戌，命山西太原府宁乡县知县刘岳恢复原任，俸禄升为从六品。刘岳任满九年，考核结论认为应当升任巡按监察御史；有人上奏说他治理百姓有恩德，请求留任原职。行在吏部复奏，因此有了这项任命。○癸亥，监察御史轩輗说：“近来奉到敕谕，建立风宪制度，是为了整肃百官，使各项法度端正。宪纲所载，凡是御史分巡、追问、审理等差遣，必须由皇上裁定，不许滥行差遣。如今各司仍像从前一样不遵守，这很不符合朝廷委任风宪官的本意。况且御史的职掌，对内要纠察弹劾百官，申理冤屈，核查文卷，审录罪囚，事务不止一端；对外还要巡按地方州县，数量很多，尚且不能全部完成。如果再委派杂务，不仅会耽误政事，而且职掌也不能专一。臣请求从今以后都应遵守先帝的敕旨、宪纲和事例。果真有重大事务应当督办审理，也必须由皇上裁决，这样事务就能归于统一，委任也能专一。”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命令立即施行。○设置湖广荆门州乐乡桥巡检司，裁撤四川叙州府安边驿。○广西庆远卫上言：军器局制造的弓箭、眉针、木翎、铳箭等器物，不切合实际使用；而军士所用的盔甲、枪刀、团牌，却一概命令自行置办，因此军士越来越贫困。请削减那些不切合实用的军器制造量，用来制造盔甲之类。事情交给行在工部复议，工部奏请同意，皇上采纳了。○甲子，巡抚河南、山西的侍郎于谦登记河南、山西以及南北直隶已经接受招抚、恢复安业并寄籍的流民，共三万四千二百三十户，上报皇上；并说：逃亡迁徙的百姓年年躲避粮税和差役，以为这样便能获利。如今寄籍者既有乡贯和来历，容易查核审理，又有户主和里甲保结收领，难以再次逃亡，与往年相比已经很有秩序。只要用安静来镇定他们，用宽厚来对待他们，本来可以不必忧虑；但这些人动辄以万计，其中难道没有凶恶顽劣、奸诈欺骗、脱逃的军囚以及来历不明之人吗？应当设法防范，作为长久的办法。皇上看了奏章，称赞说好，并谕告都御史陈智：“朕统治天下，务必要使百姓安居乐业，永远享受太平。近来有些贫民困乏，迫于科派差役，于是逃亡迁徙；朕已经选派官员招抚他们，使其恢复产业，又下诏宽免他们的罪过，允许他们在所到之处附籍、纳粮、当差；愿意回乡复业的，免除其粮差二年。现在省阅于谦的奏章，恐怕还有人潜藏在山林，或被豪强势家拘留在家，不知道朝廷招抚，尚未恢复产业。对于这类人，除命有司招抚、存恤外；对已经复业的人，各地官司也要按例优恤。其中如果有人辗转再次逃亡，聚集在山林湖泊之间，投靠官员、豪强、势要之家藏匿躲避，抗拒官府、不服招抚，正犯处死，户下之人编发边远地方充军；里老、窝家明知而不首告以及仍像以前那样占留不放的，同罪；主管官吏一并论罪。”于是都察院按照皇上的意思准备榜文，向河南、山西及南北直隶各处遍行晓谕，严加禁止约束。○免除追缴宣府官军多支领的马豆。此前，镇守宣府等处的游击将军、右参将、都督佥事杨洪奉敕带军出境杀敌，奏准九月内马匹全部支领料豆。按例，堡中守备马匹应当在九月十五日以后才支领，当时却一概全数发给。管粮参政刘琏发文追缴，要求退还官府；杨洪上言：“军士处境艰难，所以才有这项命令。” ○夜间月亮侵犯氐宿。○乙丑，行在兵部上奏：“在京各卫所清查到的军士，朝廷怜悯他们的艰苦，都命令存恤半年。然而军士不知道感恩，只图偷懒怠惰。有的只存恤半个月、一个月便逃跑，有的存恤将近半年才逃跑，有的被选送到各营操练，不到十天便逃跑。等到清查勾取正军时，他们又躲藏不赴官，却把户丁解送到卫所，重新给予存恤，还没有轮到操练，便又逃走。甚至原来逃跑的正军，在原籍和原卫的官司被举发，按例又应存恤半年。因此存恤的日子多，操练的日子少，奸猾顽劣之人得逞，军队编制经常亏缺。今后请求命令内外卫所解送来的军士，务必核查属实；凡曾经接受一次存恤后逃跑的，不论正军还是户丁，一律发往所属卫所收管操练，不许重复宽免。逃跑三次的，依律治罪，这样或许能使奸顽之徒知道畏惧，也使主管部门不受扰乱。”皇上同意了，命令著为法令。○镇守山西的左都督李谦上奏：各卫所调到偏头关守备的官军共九千一百多人，过去分为两班，每年派一班回原卫所领取衣装。近来军士说在边地艰苦，希望仿照大同的事例，半年轮换一班，使他们离家不久，资财费用也不至于耗尽。臣考虑偏头关的营堡、墩台、关隘很多，如果按照大同的事例，冬季只留下半数兵力，遇有警报恐怕会耽误军机。臣认为每年应确定期限：一班在二月初遣回，五月底到边；另一班在六月初遣回，九月底到边。这样冬月两班都在边地，不仅劳逸均衡，而且防守也不会缺员。”皇上同意了。○丙寅，升行在河南道监察御史孔文英为湖广按察使；行在四川等道监察御史方勉、张善、萧启、倪杰、张楷，大理左寺副胡忠，国子助教张敬，都任按察司佥事。方勉、张敬都任湖广，张善任山东，萧启任四川，倪杰任江西，张楷任河南，胡忠任陕西。行在刑部郎中朱胜任湖广武昌府知府，这是根据行在吏部会同官员推举的结果。○升金山卫指挥同知王胜署理福建都指挥佥事，提督备倭事务。

译此前，巡按监察御史成规等上奏：备倭都指挥同知张翥近来因为海上安宁，因循怠惰，号令不严，战守没有准备，以致各寨缺少官军六千多人，哨船七十多艘，兵器铠甲也多有损坏。等到奉命分别督理福建地方后，又拖延不赴任，请求逮捕治罪，另选官员提督。皇上命令行在都察院详细核查张翥所犯，兵部选官替代他。于是都察院弹劾张翥先前请求总督直隶、浙江、福建三地，没有得到任命，心中怀恨怨望，所以这次奉命后不去所督地方，请求将他逮到京城，依法治罪。兵部上奏选定王胜，认为他才能足以任用；皇上命张翥赴京自陈，升王胜前往代任。○增设陕西洮州卫军民指挥使司，以及僧纲司番僧都纲一员。○制造浙江海船时，监察御史李奎说：“洪武年间，浙江沿海卫所用于防备倭寇的海船有七百三十艘，年久废坏，如今只剩一百三十二艘，不足以防御。” 事情交给巡按御史以及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商议，奏请先制造一百三十六艘。宁波府知府郑珞又说：“如果急造也不能完工，恐怕会耽误边防警报。”仍命巡抚侍郎周忱筹划。周忱上奏：“臣询问工匠，他们说制造一艘海船必须用米一千石，各项物料也要齐备，超过三个月才能完工。如今各卫所已经造了七十六艘，剩下五十艘所需费用如何筹措？官库物资不足以供给，而杭州府仓现在贮米一百四十四万九千四百多石，按年计算供给官吏等人不过六万石，时间久了就会陈腐无用。请用新运来的米支付工匠，每艘给九百八十石，限期三个月完成。这样事情容易办成，也不扰民。”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立即施行。○丁卯，巡抚大同、宣府的佥都御史卢睿上奏：臣切实看到，法司如今规定囚犯自行准备粮米赎罪；隆庆等州县的罪犯到万全都司龙门所仓交纳，没有米的，除笞杖刑当场执行外，其余解送京城；大同州县的罪犯到大同府大有仓交纳，没有米的，除笞杖刑当场执行外，其余发往山西捞盐；其中徒流罪犯如果能够充任斗级的，发往大同各仓收粮。因为臣所管辖的地方临近极边，百姓生活艰苦，往往设法逃避粮差，越山逃藏，现在人口已经稀少。如果犯罪而无力缴纳者一概解送京城捞盐，实在恐怕奸顽之徒因此长期滞留在那里，使边境更加缺少耕种和缴纳粮草的人。臣请求今后上述州县有犯杂犯死罪以下者，情节重的照旧奏请裁定；有能力的仍照旧纳米充任斗级；贫困无力者，死罪及徒流罪宜只杖一百，其余罪依律收赎，笞杖刑当场执行为便。”皇上把他的奏章给法司看，都御史陈智等请求暂时准许他的意见，皇上同意了。○发还盐商资本钞时，两淮都转运盐使司上奏：各地纳米中盐的客商，有些自永乐年间等候支领食盐直到今天，祖父、父亲、子孙相继等待，仍不能得到食盐，艰难情状百出，请仿照洪武年间的旧例，发给钞币退还他们的资本，以便利百姓。而且直隶扬州府一年所收船料钞，约有千百余万贯，三年之间就可以足够支付，官府和商人都便利。事情交给行在户部议论，认为洪武年间每盐一引发钞二十锭；如今请求增加十锭。愿意继续等候支领食盐的，不要强迫他们，皇上同意了。○戊辰，此前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上奏：“在京文武官员的俸粮，每月领取米一石，家口多的人食用不足，请敕令总兵官、都督佥事武兴等筹议，每年运输粮食时，除正常数额外，每名军士增加米二石；到京的文武官员每月再添米一石，使他们能够养廉。” 到这时，武兴与右参将汤节复奏：“今年运输粮食四百五十万石，军士已经负担很重；如今若增加运输京官俸粮，计算应为三十七万二千石，请把直隶苏州等卫原先退回守城操备的旗军点选补充，明年运输，或许可以凑足数额。”皇上认为附带运输困难，不愿使军士更加困苦，于是停止不行。○斥退冠带闲住官周璟，令其返回原籍。此前，周璟任云南左布政使，工部侍郎郑辰巡抚云南，认为周璟在妻子服丧期间续娶，难以担任方面大员，送交工部审问，拟判杖刑，令其保留冠带闲住。到这时，他又援引诏书中“文武官员没有贪赃即可复职”的事例，请求任繁剧之职以证明自己，并说律文规定：“凡在父母及丈夫丧期内亲身嫁娶的，杖一百；在祖父母、伯叔父母、姑母、兄长或姐姐丧期内嫁娶的，杖八十；没有规定在妻子丧期内嫁娶应获何罪。”请求敕令礼官和儒臣集议，把是非昭示天下，使百姓知道应当趋从和避忌。皇上恼怒周璟无耻地钻营求进，命令巡按御史遣送他的家属回故乡；如果再来扰乱，必定治罪，绝不宽贷。○己巳，提拔顺天府推官徐郁、翰林院孔目刘烈、湖广邵阳县知县何永芳、浙江杭州府推官叚信、太常寺博士张淑，一同任监察御史。此前，徐郁等人因朝臣荐举，参与审问刑狱；到这时考核合格，所以提拔他们。○庚午，命令湖广布政司留存折征的税粮、布匹和绢，以等待发给官军作为赏赐。当时有敕令派官员到南京领取布、绢、钞、锭，运往广西、贵州、云南等处赏赐军士。水路都经过湖广，而湖广每年应征的布绢又要运往京库，两方面都不方便。湖广布政司把情况上报，事情交给行在户部议论，决定把湖广夏税绢一万一千八百六十多匹、秋粮布三万匹以及商税、食盐折收的钞，折作本地官军的俸粮；其余全部留存，准备赏赐。皇上同意了。○设置浙江下砂二场、三场盐课司、铨拨官、攒革以及昌国正盐场盐课司，依据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与言的奏请。○把常州府宜兴县三十六顷田地赐给魏国公徐显宗。这些田地原先赐给中山武宁王夫人贾氏，徐显宗是她的曾孙，所以又赐给他。○辛未，发给僧童一万人度牒。○壬申，改任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文为行在大理寺卿。发给怀来等卫缺粮的屯军每月粮食，每人每月五斗；各边堡缺少的马豆，命令从附近卫所的仓库支取。这是采纳巡抚大同、宣府的各位佥都御史卢睿的奏请。赵王瞻塙的妹妹郾城郡主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大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四。